第5章 你若願意，便是我的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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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若願意，便是我的徒兒
耿星河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已躺在一間素凈的房間裏。
青色床帳，青色的被子……
他歪了歪頭，看到了擺放在桌子上的天青色三足香爐裏，青煙裊裊升起。
他能看到了？
耿星河試著動了下腿。
能動，不痛。
原來死了以後，身上的傷會消失嗎？
那麽，像自已這種總給別人帶來災難的人，應該是要下地獄的吧？
原來地獄這麽寧靜啊？
他嘆了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他可以去找爹娘嗎？
爹娘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是個災星？
他們還願意見他嗎？
耿星河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他是個把災難帶給家人的禍害，他怎麽會有臉去見爹娘。
耿星河的眼淚無聲地流下，打濕了枕頭。
“醒了？”
忽然，一聲淡淡地招呼打碎了房間中的寧靜。
耿星河愕然轉過頭，然後楞住了。
房間裏不知何時多了個青衣男子。
耿星河一直知道自已容貌上佳。
可是看到這青衣男子的一瞬間，他竟生出了自慚形穢的感覺。
不同於自已為了讓父母安心而偽裝出的溫潤有禮，眼前站著這個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看著羸弱不堪的青衣男子就仿佛是一束光，仿佛是朝陽初升的晨曦。
他只要站在那裏，就能驅散人心中的黑夜，趕走人靈魂中的寒冷。
耿星河甚至不敢眨眼。
他怕眼前人只是一個美夢，一眨眼，這人便消失了，徒留他自已在這冰冷的地獄裏。
看耿星河呆呆地看著自已，遲長夜皺起眉頭。
難道說他的法術出了問題，傷治好了，魂丟了？
怎麽這人看起來像個傻子了。
雖然不情願，遲長夜還是走上前來，在床邊坐下，搭住耿星河的手腕。
青年的眉峰鎖的更緊了。
明明沒有問題，為什麽人看起來像個傻子？
遲長夜想了想，還是開口了：“你，哪裏覺得不舒服嗎？”
耿星河終於忍不住了，眨了眨眼睛：“你是閻王嗎？”
閻王？
遲長夜克制住自已想罵人的沖動，勉強讓自已平靜下來：“你沒死。”
嗯？
耿星河愕然看向遲長夜，似乎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麽。
怎麽可能沒死。
他一直都知道自已是個怪物。
他有著嗜血的沖動和殺戮的渴望，他有著不祥的預感和毀滅的愛好。
但是爹娘把他教的很好。
所以他藏起了自已惡劣的本性，在爹娘面前扮演著溫潤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耿星河原本以為，自已會為了爹娘偽裝一輩子。
可惜，命運不肯給他這個機會。
耿星河對自已下手絕對夠狠，他不信自已還活著。
遲長夜覺得自已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可是眼前人是他救回來的，他的體內甚至還有自已的一縷神魂。
遲長夜閉了閉眼，讓自已冷靜：“我救了你。”
耿星河怔怔地看著遲長夜已經藏不住的不耐煩，一時面色慘淡：“是我不配，叨擾公子了。”
他一面說，就要起身下床。
遲長夜一把將人推到，按回床上：“躺好，你身體還沒大好。為了救你，耗費了我太多精力，我不想白費力氣。”
耿星河垂眸，神情落寞：“公子不該救我，我已經沒有了家，沒有了父母，天地間，唯我身若飄萍，孑然無依。”
或許是因為耿星河的體內有他的一片神魂，又或許是因為耿星河的肉身是用他的心頭血修覆的，遲長夜那顆石頭般冷硬的心，難得的軟了一次。
“我既然救了你，自然對你負責。”
遲長夜伸手拉過被子給他蓋好，在耿星河驚訝的眼神中，遲長夜耐著性子解釋。
“這裏是太清境，我是第一仙門玉虛宗的長老，遲長夜。你若是願意，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徒兒。”
太清境，玉虛宗，遲長夜！
耿星河幾乎驚呆了：“傳說三百年前，三劍救世的搖光仙君？”
“閉嘴。”遲長夜咬牙，恨死了搖光仙君這個稱呼。
該死的越千帆，非要起什麽名號，媽的，尷尬死了。
耿星河不知道自已哪裏說錯了，一時訕訕：“對不起，仙君……”
遲長夜吐出一口氣，不知道是松了口氣還是失望：“你既然不願意，我就……”
“等等，我不願意？仙尊怎會這麽想？”
耿星河再次呆住，像看騙子一樣看著遲長夜：“您就算看我資質劣不堪教，也不能這般汙蔑我，我何曾說過不願意？”
這怎麽，仙尊還硬壓著別人背鍋呢？
他若是不想收自已為徒，自已絕對不會糾纏，畢竟收徒本來也是他先提出來的，反悔也不丟人。
遲長夜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過：“我說收你，你又不答應，怎得如今反而賴我？”
這人好煩啊，早知道不救了。
遲長夜的恐人癥發作，幾乎想奪門而逃。
短短幾句話，耿星河大概明白了遲長夜的性格。
這個人應該是不太擅長與人交往。
對他而言，他出口的話，便是承諾。
自已若是同意，就該直接改口拜師。
於是耿星河眨了眨眼睛，撩開被子坐起來，在床上跪下，倒頭就拜：“徒兒耿辰，見過師尊。願師尊福壽萬安，萬古長春。”
遲長夜的尷尬癌又犯了：“罷了，叫師尊就好，以後其他話，不要說了。”
什麽萬古長春，當他是天門之外的那些老東西嗎？
他——
為鎮壓萬魔而生，終有一天，會隨著萬魔而滅。
他是個魂魄不全之人，一朝身死，便會消弭於天地之間。
而他們，卻還可以長長久久的存在，生則仙壽恒昌，亡則魂歸輪回。
耿星河並不知道遲長夜在想什麽。他只知道，他有師尊了，他又有親人了。
耿星河直起身子看著遲長夜。
從此，他的世界便只剩師尊了。
遲長夜從袖袋中掏出一只瓷瓶遞給耿星河：“補血益氣的丹藥，有助於你恢覆。這些日子你先休息，等你好了，我再帶你去見宗門其他人。”
耿星河恭敬地接過瓷瓶：“謝謝師尊。”
“罷了，歇著吧。”遲長夜淡淡地說，站了起來，“我不擾你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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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星河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已躺在一間素凈的房間裏。
青色床帳，青色的被子……
他歪了歪頭，看到了擺放在桌子上的天青色三足香爐裏，青煙裊裊升起。
他能看到了？
耿星河試著動了下腿。
能動，不痛。
原來死了以後，身上的傷會消失嗎？
那麽，像自已這種總給別人帶來災難的人，應該是要下地獄的吧？
原來地獄這麽寧靜啊？
他嘆了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他可以去找爹娘嗎？
爹娘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是個災星？
他們還願意見他嗎？
耿星河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他是個把災難帶給家人的禍害，他怎麽會有臉去見爹娘。
耿星河的眼淚無聲地流下，打濕了枕頭。
“醒了？”
忽然，一聲淡淡地招呼打碎了房間中的寧靜。
耿星河愕然轉過頭，然後楞住了。
房間裏不知何時多了個青衣男子。
耿星河一直知道自已容貌上佳。
可是看到這青衣男子的一瞬間，他竟生出了自慚形穢的感覺。
不同於自已為了讓父母安心而偽裝出的溫潤有禮，眼前站著這個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看著羸弱不堪的青衣男子就仿佛是一束光，仿佛是朝陽初升的晨曦。
他只要站在那裏，就能驅散人心中的黑夜，趕走人靈魂中的寒冷。
耿星河甚至不敢眨眼。
他怕眼前人只是一個美夢，一眨眼，這人便消失了，徒留他自已在這冰冷的地獄裏。
看耿星河呆呆地看著自已，遲長夜皺起眉頭。
難道說他的法術出了問題，傷治好了，魂丟了？
怎麽這人看起來像個傻子了。
雖然不情願，遲長夜還是走上前來，在床邊坐下，搭住耿星河的手腕。
青年的眉峰鎖的更緊了。
明明沒有問題，為什麽人看起來像個傻子？
遲長夜想了想，還是開口了：“你，哪裏覺得不舒服嗎？”
耿星河終於忍不住了，眨了眨眼睛：“你是閻王嗎？”
閻王？
遲長夜克制住自已想罵人的沖動，勉強讓自已平靜下來：“你沒死。”
嗯？
耿星河愕然看向遲長夜，似乎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麽。
怎麽可能沒死。
他一直都知道自已是個怪物。
他有著嗜血的沖動和殺戮的渴望，他有著不祥的預感和毀滅的愛好。
但是爹娘把他教的很好。
所以他藏起了自已惡劣的本性，在爹娘面前扮演著溫潤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耿星河原本以為，自已會為了爹娘偽裝一輩子。
可惜，命運不肯給他這個機會。
耿星河對自已下手絕對夠狠，他不信自已還活著。
遲長夜覺得自已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可是眼前人是他救回來的，他的體內甚至還有自已的一縷神魂。
遲長夜閉了閉眼，讓自已冷靜：“我救了你。”
耿星河怔怔地看著遲長夜已經藏不住的不耐煩，一時面色慘淡：“是我不配，叨擾公子了。”
他一面說，就要起身下床。
遲長夜一把將人推到，按回床上：“躺好，你身體還沒大好。為了救你，耗費了我太多精力，我不想白費力氣。”
耿星河垂眸，神情落寞：“公子不該救我，我已經沒有了家，沒有了父母，天地間，唯我身若飄萍，孑然無依。”
或許是因為耿星河的體內有他的一片神魂，又或許是因為耿星河的肉身是用他的心頭血修覆的，遲長夜那顆石頭般冷硬的心，難得的軟了一次。
“我既然救了你，自然對你負責。”
遲長夜伸手拉過被子給他蓋好，在耿星河驚訝的眼神中，遲長夜耐著性子解釋。
“這裏是太清境，我是第一仙門玉虛宗的長老，遲長夜。你若是願意，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徒兒。”
太清境，玉虛宗，遲長夜！
耿星河幾乎驚呆了：“傳說三百年前，三劍救世的搖光仙君？”
“閉嘴。”遲長夜咬牙，恨死了搖光仙君這個稱呼。
該死的越千帆，非要起什麽名號，媽的，尷尬死了。
耿星河不知道自已哪裏說錯了，一時訕訕：“對不起，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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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不願意？仙尊怎會這麽想？”
耿星河再次呆住，像看騙子一樣看著遲長夜：“您就算看我資質劣不堪教，也不能這般汙蔑我，我何曾說過不願意？”
這怎麽，仙尊還硬壓著別人背鍋呢？
他若是不想收自已為徒，自已絕對不會糾纏，畢竟收徒本來也是他先提出來的，反悔也不丟人。
遲長夜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過：“我說收你，你又不答應，怎得如今反而賴我？”
這人好煩啊，早知道不救了。
遲長夜的恐人癥發作，幾乎想奪門而逃。
短短幾句話，耿星河大概明白了遲長夜的性格。
這個人應該是不太擅長與人交往。
對他而言，他出口的話，便是承諾。
自已若是同意，就該直接改口拜師。
於是耿星河眨了眨眼睛，撩開被子坐起來，在床上跪下，倒頭就拜：“徒兒耿辰，見過師尊。願師尊福壽萬安，萬古長春。”
遲長夜的尷尬癌又犯了：“罷了，叫師尊就好，以後其他話，不要說了。”
什麽萬古長春，當他是天門之外的那些老東西嗎？
他——
為鎮壓萬魔而生，終有一天，會隨著萬魔而滅。
他是個魂魄不全之人，一朝身死，便會消弭於天地之間。
而他們，卻還可以長長久久的存在，生則仙壽恒昌，亡則魂歸輪回。
耿星河並不知道遲長夜在想什麽。他只知道，他有師尊了，他又有親人了。
耿星河直起身子看著遲長夜。
從此，他的世界便只剩師尊了。
遲長夜從袖袋中掏出一只瓷瓶遞給耿星河：“補血益氣的丹藥，有助於你恢覆。這些日子你先休息，等你好了，我再帶你去見宗門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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