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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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臺劇他們排的差不多了，然後就是練習。
婷俐把時間排在每天下午，後面因為臨近日子時間緊迫，老師也幹脆給我們放了課。
我對此都沒有什麽意見。
我們原本是在學校的大禮堂練習，但每一次課間都有太多人來圍著看了，他們占據著每一處能擠進來的地方，那些毫不掩飾的視線落在我身上讓我很不舒服。
婷俐看見了，所以我們就換了場地。
說是排練，其實我根本沒做什麽，就只有幾句臺詞，幾個動作，大部分時間就是安安靜靜的待著，露個臉就行了。
我時常就是坐在後頭看著他們在排，像是註意到我在看，他們都很認真，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勁來演，一只只像極了開屏的雄孔雀。
“安昱。”有個男生上前來，拿著水小聲問道“你渴嗎？喝點水吧。”
在場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自我進來，獻殷勤的就不在少數。但我又除了婷俐以外，從未與他人搭過話。
我搖了搖頭，心裏有點煩躁，覺得他擋了我視線。
“那你餓不餓，你坐了好一會了，我去給你買點吃的怎麽樣？”他拽緊了手裏的水瓶，似乎還想再靠近，影子把我的位置完全遮擋。
這使我不得不註意到他，視線終於移到了他臉上，長得很清俊，耳朵因為我的視線泛著紅，攪得我胃裏直惡心。
我厭惡別人的接近，厭惡別人的視線，不得不承認，我心裏除了厭惡之外，其實是害怕的，我好像受過什麽刺激，特別害怕別人的靠近。
那種陌生的氣息，被壓迫的感覺，讓我心裏直發顫。
“滾開。”我聲音很小，猶如被掐住喉嚨的貓，透著悲咽。
他身形一頓 “什麽？”
明明聽到了卻就是沒走，我煩的要命，正要發難時那人就被一雙手一推，力氣很大，直接把那人推倒在地。
但俞瀮也不做解釋，只是看向我，把他去買的東西一一放到我身邊，鮮香的食物還冒著熱氣。
那人從地上爬起，覺得在我面前丟了人，拳頭攥了又攥，最終還是看了我一眼，轉身回去。
現場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著這一出，笑哈哈的把那人拉回去打著圓場，然後又繼續排演起來。
俞瀮是前幾天找過來的，那段時間他又天天來蹲我，終是在學校裏蹲到我。那時我在跟著婷俐她排練，拿著書對著詞。一轉身就瞧到俞瀮站在門口一直看著我，那張精致的臉在我看過去時滿是溫柔笑意。
然後他就經常會出現在排練的地方，在我們甚至沒過去時就等在了那。
因為之前一些俞瀮原本是我男朋友的謠言，還有幾乎所有人都見過那次俞瀮和澤打架的場景，見我沒什麽態度，他們也不好把俞瀮趕出去。
俞瀮也就這樣得願的留在這。
我見他起身，皺了眉，喊了句“俞瀮。”他頓了下，沖我笑，說“別擔心，我不會去找他麻煩的。”
我可不想在這種地方還要鬧得烏煙瘴氣，也沒理他，自顧自的就想抓起一旁的東西吃，他又蹲下幫我把袋子打開，才遞到我手裏。
香噴噴的，勾著我的饞。我張開嘴咬了一口，很滿足，眼睛也亮亮的。
俞瀮就看著我吃，眼睛沒有離開過我，觸及到我鮮艷的唇瓣他喉中幹渴一瞬。問說“好吃嗎？”
不得不說，他帶了那麽久，還是有長進的。我含糊著，想說好吃，又不想讓他知道，但畢竟是他買的，還是點點頭。
俞瀮就直接湊過來，咬住了我咬過的地方，可能是他那張臉太嫩，看著沒什麽攻擊性，我一時間竟沒有什麽躲避的念頭，就看著他把東西吃下去，紅舌掃過，滿足的說“真的很美味。”
這時聽到了大門聲響，我順著聲音看去就瞧見了澤，他身形高挑五官深邃，我好像已經與他太久沒見，不然為什麽覺得他此時的面色太過陌生。
婷俐拿著本子進來，臉上笑嘻嘻的，她來的晚，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一時疑惑怎麽澤不繼續往裏走。她進來就很開心的跟還在排練的人宣布“這就是舞臺劇的神秘主角！澤學長！”
一時間人人楞住。有人小聲問婷俐“夭壽啦，你是怎麽把他請過來的！？”
婷俐看向了我，對那人狡詐一笑，說“秘密。”
……
有了澤的加入大家都異常興奮，好像距離得最佳獎項已經沒有任何困難。
我披著舞臺臨時服裝，那過長的裙擺讓我感到悶熱，這根本走不了路，好在我的角色也不用走路。
婷俐告訴我到時候舞臺上正裝比現在還長，所以這是讓我提前適應。
我還是想不明白我一個男生為什麽要穿裙子，可看到劇組其他個別男生穿著短裙扮演花仙子時我就釋懷了。
高年級的都不用出節目，到時間也只是可以選擇去看與不看，所以我也想不通為什麽澤要來跟我們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東西。
我是因為無聊，想嘗試，可能他也是？
俞瀮跟澤關系很不好，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平時還好，都無視著對方，但只要到我和澤搭戲的時候，在場的氣氛就像是低氣壓的臨界點，炮火只一瞬就能點燃。
俞瀮不可理喻就算了，他本來就是一工具，連朋友都不是。澤算怎麽回事？也不跟我說話，冰冷冷的，一副陌生的姿態。
這讓我感覺像是心裏多了塊石頭，埂著難受。
“行了。”我甩開手，澤的劍應聲而落，掉落時刺耳的很。我厭煩道“我知道接下來怎麽演，不用排了。”
這一出讓其他人都安靜了下來，婷俐面露難色，但也只能順著說好。反之俞瀮高興了，上來幫我把那長裙解了，開口安慰我“安昱覺得悶了？那我們出去走走吧，安昱那麽聰明，那些臺詞劇情你都背會了，早就不用天天辛苦的來練了。”
澤站在那也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劍掉落在他腳邊，給他潔白的衣袍染上灰塵。
我只看一眼就來氣，在俞瀮脫了那裙子後就往外走，與澤擦肩而過就被人突然拽住。
他喊了聲安昱，聲音小到聽不見。
我反倒氣笑了，說“喲，終於肯跟我說話了？”
可能是我太缺乏常識，不知道自己說的話酸溜溜的，沒有一點惡意，像是在責怪他不理我一樣。
在場的人都楞了，原本以為我跟澤是有什麽天大的過節才處處沒給澤好臉色，沒想到.......
俞瀮的臉色也瞬間陰郁下來，把裙子一扔就上來抓著我另一邊手，說“安昱不是要出去走走嗎？我們走吧。”
但澤卻抓著我另一只手沒放，俞瀮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下，怒瞪著澤。
這一幕似曾相識，不少人目瞪口呆，感覺好像隱隱發現了什麽。
比起俞瀮我更信任澤，我有些不耐煩的甩開俞瀮的手，說“行了，你要去自己去。”
“安昱.... ”
他語氣有些受傷，卻站我身後不肯走。
我轉身看向澤，他卻放開了我的手，像是把剛剛過激的情緒壓抑，那俊俏的臉肅然又平靜。
這太奇怪了，我看不出他隱藏的任何變化，也看不到他那平靜的眸下湖水的翻湧。
我只是覺得好像哪裏和平常不一樣了，澤好像不願再對我好了。
我腳步有些倉皇，轉身走了出去。
……
日子也到了臨近表演那天。
哥哥知道我要表演的事，但他沒什麽反應，只是見我明顯不滿的嘟嘴時他才頓然笑了一下，把我抱在懷裏親呢道一定會去看。
我啞了言，跟哄小孩一樣，可偏偏我就吃這套。
最近我跟哥哥關系算的上是不錯，他並沒有控制我的自由，而是偶爾去忙，回來時總是第一時間來學校接我。
像正常的戀愛般，控制不住的親我，抱我，那雙黑沈的眼眸總是在看著我。我們關系親密融洽，我享受著他的愛，享受著我澆灌的結果。
他外出時回來總給我帶禮物，有時候是昂貴的巧克力，有時候是各種模型玩具。這種事情明明讓下人做就行了，但他都是拿在手裏，親自遞給我。
那副姿艷的面容，張揚漂亮的五官上帶著溫柔笑意，面對這樣的哥哥時，我心裏總是控制不住的狂跳。
可心悸之餘，就是太過強烈的既視感。
好像那人也這樣站在我面前，往日冷冽的神情在面對我時溫柔似水，我朝他伸出手，卻是稚嫩的。我小小的手心被塞入玩具，那人嗓音溫柔帶著蠱惑。
“安昱，他們不跟你玩，那哥哥陪你好不好？”
我好像很開心，被他抱起，我抱著玩具抓著他的衣領，聲音稚嫩喜悅“我最喜歡哥哥了！”
那人親了親我的臉頰，柔軟的，像是被一片羽毛輕輕劃過。臉上彌留著潮濕冰涼的觸感，又像是被什麽猛獸印下標記，陰測測的，讓我很不舒服。
但那是哥哥，我也只是哼唧一聲，繼續在他懷裏玩那新奇的玩具。並沒有意識到毒蛇早已在我身上纏繞，滋長。
我最眷戀的巢穴，成為了禁錮我飛翔的牢籠。
我心裏一悸，伸出的手停頓一下，在他的註視下說“哥哥，我早就不玩玩具了。”
“是嗎。”
他聞言，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把手裏的玩具收了回去。
笑著跟我說“哥忘了，安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
哥哥很聰明，沒有什麽事是做不好的，很快摸清了我的口味，一手廚藝日漸上漲。
傳說中神秘冷血的伯爵會在早上給我準備早餐，然後黏糊糊的親吻我的臉叫我起床。
我沒收玩具他就又送了我一輛跑車，全球限量版，被我堆積在我那暴發戶的房子裏。
最後一次彩排之後就是表演的日子。
我並不是刻意不和他們一塊練。而是澤這幾日一直在劇組裏。他每天板著個臉，也不跟我說話，我坐在角落裏，看著他們在練習，澤可能是因為學長的緣故，很受別人尊敬。場裏那稀少的可憐的妹妹們老喜歡往他那邊湊，嘰嘰喳喳的，像是跟他說了什麽，他回了兩句，笑得溫和。
我覺得很不舒服，就幹脆避開他，到點就翻墻出去逛，順便避開那天天找我的俞瀮。
我簡單換上那件繁瑣的衣服，就掀開簾子走了出去，後背卻感覺涼嗖嗖的。
往後一抓，全是光滑溫熱的觸感，這裙子根本沒套上去。我抓著一堆亂七八糟的領帶犯了懵，不知道這咋穿。平日練習用的裙子只是重，可沒那麽多奇怪的東西。
“安昱你穿好了嗎？”
門外是婷俐和她姐妹，正拿著化妝品焦急的等著“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等等...... ”我越系越亂，最後竟然在我手裏打了結，扯也扯不開，我抱怨道“這什麽鬼衣服？”
我憋紅了臉，還是解不開，裙子和各種奇怪的絲帶纏繞了我一身，我氣急，剛想開口讓她們進來幫我就聽到婷俐的聲音，像是急忙叫住了什麽人。
談論的話語也模糊不清，不到一會，我就聽到腳步聲從遠至近，最後一雙手推開了門。
澤一身中世紀衣袍闖了進來，他肩膀部嵌著銀色輕甲，身後過長的披風隨著開門搖曳。五官仿佛被刻意打磨般，此時猶如寒鋒出鞘，深邃傲人。
我楞了一刻，他對上我也僵硬一瞬，卻又很快錯開我的視線轉身關上了門，再轉過來時已沒有了一開始的慌亂。
我皺眉問“婷俐叫你來幫我的？”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我心裏有些煩躁，無奈在這屋裏也沒法避開他，只能咬咬牙，語氣不善的說“那還不趕緊過來給我解開？”
像是個木偶般，得了命令，才動了手腳，走到我身邊，伸出手去解我身上淩亂的衣帶。
我弄的太亂，把自己捆的緊，只能僵著脖子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看，澤離我很近，他身上的氣息充斥著我的鼻尖，我卻並不覺得冒犯，熟悉的冷香讓我有些放松。
他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我鎖骨上，癢癢的，讓我想躲。我剛掙動一刻就被他抓住手腕，他道了句“別動。”聲音有些沈。
旋即又繼續解我身上其他帶子。
“好了。”
我聞言低下頭，剛好和他視線撞上，我無法去形容那種眼神。我的面容印在那漆黑的眸子裏是像是一團火，在墨水間翻湧，又被蔓延著淹沒，最後歸為一片死寂的平靜。
我往後退了一步，又仔細看他，卻再也沒有從他俊朗的臉上再找到剛剛的感覺。
“還有這裏。”我轉過身，背對他“我不知道怎麽穿。”
衣袍幾乎要掉落在地，太寬大了，一次一次從我肩頭滑落。我拽著前面，向他袒露後背，我聽不到他的一點聲音，忽的感到後面的衣服被拉住，就知道他已經在幫我了。
澤的動作很輕，沒有觸碰到我一點肌膚，只餘它被燈光染的白的發亮。他的呼吸壓抑著，像是在掩飾什麽一樣，衣帶被他一根根系起，我落在他的影子裏，像是被保護著的幼鳥。
心裏五味雜陳，我出聲問“澤，你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身後靜悄悄的，只有衣物摩擦的聲音。
我忍不住問“你討厭我？”
“不..... ”
這回他回答了，卻也只是模棱兩可。
“那你最近怎麽回事？”
“澤？”
我等了半天，卻等不到他的下一句回答，我有些惱怒，轉身甩開了他還在系的手，沖他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沒意思？”
可能是我眼裏不加掩飾的厭惡把他刺到，他僵持著的手放了下去，整個人僵硬著重覆道“很沒意思？”
“對。”我眼中帶著不屑，譏諷道“無聊透頂，簡直讓人惡心。”
“那你呢？”他突然問我，聲音像是撕碎了以往的平靜，透著隱隱約約的一角，裏面隱藏著那癲狂的怪物。
“你不也很沒意思？”
我楞了楞，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疑惑道“什麽我沒意思......？”
“你是為了什麽接近我？”
他面容俊俏英朗，雙眼如鉤般盯著我的眼睛，似乎要找出我一絲撒謊的痕跡。
“你一開始，就裝作和我很熟的樣子來接近我，還朝我哭.......一次兩次，總是與我很熟絡的模樣，很信任我一樣....... ”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道“你說你是失憶了，可我以前也根本沒和你有過接觸，你為什麽會......知道我的事情？”
我這下真坐不住了，他的話猶如驚天霹靂把我劈的懵醒，我慌張開口道“因為....因為..... ”
卻半天沒說出緣由。
他看著我，嘴邊帶著自嘲笑意，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樣。
猛然走近我，我嚇得退後一步，踩到過長的裙擺，差些狼狽摔到地上，被澤穩穩接住。
他手伸到我身後，綁住了那最後幾條衣帶，溫度暧昧的撫過我的臉頰，他聲音冷冽低沈“安昱，我不是你的玩具。”
“並不是你看上了，弄到手了，就可以丟掉的玩具。”
“我跟俞瀮不一樣，跟你以前玩過的都不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恢覆了以往的平靜“希望你能想清楚這一點。”
他擡起頭，唇瓣好似因為距離過近而輕輕擦過我的臉頰，軟軟的，帶著一片酥麻。
他把我扶起身，便轉身開了門，自顧自的走了。門外的婷俐終於得空進來，趕緊把我摁在椅子上上妝，直呼等我等的辛苦。兩個女生在我身旁一直誇我漂亮，說白的根本不用化妝，最後就只給我打了點腮紅，塗了個口紅，我全場楞楞的，沒說一句話。
直到上了臺我才反應過來，澤是不是誤解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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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劇他們排的差不多了，然後就是練習。
婷俐把時間排在每天下午，後面因為臨近日子時間緊迫，老師也幹脆給我們放了課。
我對此都沒有什麽意見。
我們原本是在學校的大禮堂練習，但每一次課間都有太多人來圍著看了，他們占據著每一處能擠進來的地方，那些毫不掩飾的視線落在我身上讓我很不舒服。
婷俐看見了，所以我們就換了場地。
說是排練，其實我根本沒做什麽，就只有幾句臺詞，幾個動作，大部分時間就是安安靜靜的待著，露個臉就行了。
我時常就是坐在後頭看著他們在排，像是註意到我在看，他們都很認真，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勁來演，一只只像極了開屏的雄孔雀。
“安昱。”有個男生上前來，拿著水小聲問道“你渴嗎？喝點水吧。”
在場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自我進來，獻殷勤的就不在少數。但我又除了婷俐以外，從未與他人搭過話。
我搖了搖頭，心裏有點煩躁，覺得他擋了我視線。
“那你餓不餓，你坐了好一會了，我去給你買點吃的怎麽樣？”他拽緊了手裏的水瓶，似乎還想再靠近，影子把我的位置完全遮擋。
這使我不得不註意到他，視線終於移到了他臉上，長得很清俊，耳朵因為我的視線泛著紅，攪得我胃裏直惡心。
我厭惡別人的接近，厭惡別人的視線，不得不承認，我心裏除了厭惡之外，其實是害怕的，我好像受過什麽刺激，特別害怕別人的靠近。
那種陌生的氣息，被壓迫的感覺，讓我心裏直發顫。
“滾開。”我聲音很小，猶如被掐住喉嚨的貓，透著悲咽。
他身形一頓 “什麽？”
明明聽到了卻就是沒走，我煩的要命，正要發難時那人就被一雙手一推，力氣很大，直接把那人推倒在地。
但俞瀮也不做解釋，只是看向我，把他去買的東西一一放到我身邊，鮮香的食物還冒著熱氣。
那人從地上爬起，覺得在我面前丟了人，拳頭攥了又攥，最終還是看了我一眼，轉身回去。
現場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著這一出，笑哈哈的把那人拉回去打著圓場，然後又繼續排演起來。
俞瀮是前幾天找過來的，那段時間他又天天來蹲我，終是在學校裏蹲到我。那時我在跟著婷俐她排練，拿著書對著詞。一轉身就瞧到俞瀮站在門口一直看著我，那張精致的臉在我看過去時滿是溫柔笑意。
然後他就經常會出現在排練的地方，在我們甚至沒過去時就等在了那。
因為之前一些俞瀮原本是我男朋友的謠言，還有幾乎所有人都見過那次俞瀮和澤打架的場景，見我沒什麽態度，他們也不好把俞瀮趕出去。
俞瀮也就這樣得願的留在這。
我見他起身，皺了眉，喊了句“俞瀮。”他頓了下，沖我笑，說“別擔心，我不會去找他麻煩的。”
我可不想在這種地方還要鬧得烏煙瘴氣，也沒理他，自顧自的就想抓起一旁的東西吃，他又蹲下幫我把袋子打開，才遞到我手裏。
香噴噴的，勾著我的饞。我張開嘴咬了一口，很滿足，眼睛也亮亮的。
俞瀮就看著我吃，眼睛沒有離開過我，觸及到我鮮艷的唇瓣他喉中幹渴一瞬。問說“好吃嗎？”
不得不說，他帶了那麽久，還是有長進的。我含糊著，想說好吃，又不想讓他知道，但畢竟是他買的，還是點點頭。
俞瀮就直接湊過來，咬住了我咬過的地方，可能是他那張臉太嫩，看著沒什麽攻擊性，我一時間竟沒有什麽躲避的念頭，就看著他把東西吃下去，紅舌掃過，滿足的說“真的很美味。”
這時聽到了大門聲響，我順著聲音看去就瞧見了澤，他身形高挑五官深邃，我好像已經與他太久沒見，不然為什麽覺得他此時的面色太過陌生。
婷俐拿著本子進來，臉上笑嘻嘻的，她來的晚，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一時疑惑怎麽澤不繼續往裏走。她進來就很開心的跟還在排練的人宣布“這就是舞臺劇的神秘主角！澤學長！”
一時間人人楞住。有人小聲問婷俐“夭壽啦，你是怎麽把他請過來的！？”
婷俐看向了我，對那人狡詐一笑，說“秘密。”
……
有了澤的加入大家都異常興奮，好像距離得最佳獎項已經沒有任何困難。
我披著舞臺臨時服裝，那過長的裙擺讓我感到悶熱，這根本走不了路，好在我的角色也不用走路。
婷俐告訴我到時候舞臺上正裝比現在還長，所以這是讓我提前適應。
我還是想不明白我一個男生為什麽要穿裙子，可看到劇組其他個別男生穿著短裙扮演花仙子時我就釋懷了。
高年級的都不用出節目，到時間也只是可以選擇去看與不看，所以我也想不通為什麽澤要來跟我們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東西。
我是因為無聊，想嘗試，可能他也是？
俞瀮跟澤關系很不好，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平時還好，都無視著對方，但只要到我和澤搭戲的時候，在場的氣氛就像是低氣壓的臨界點，炮火只一瞬就能點燃。
俞瀮不可理喻就算了，他本來就是一工具，連朋友都不是。澤算怎麽回事？也不跟我說話，冰冷冷的，一副陌生的姿態。
這讓我感覺像是心裏多了塊石頭，埂著難受。
“行了。”我甩開手，澤的劍應聲而落，掉落時刺耳的很。我厭煩道“我知道接下來怎麽演，不用排了。”
這一出讓其他人都安靜了下來，婷俐面露難色，但也只能順著說好。反之俞瀮高興了，上來幫我把那長裙解了，開口安慰我“安昱覺得悶了？那我們出去走走吧，安昱那麽聰明，那些臺詞劇情你都背會了，早就不用天天辛苦的來練了。”
澤站在那也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劍掉落在他腳邊，給他潔白的衣袍染上灰塵。
我只看一眼就來氣，在俞瀮脫了那裙子後就往外走，與澤擦肩而過就被人突然拽住。
他喊了聲安昱，聲音小到聽不見。
我反倒氣笑了，說“喲，終於肯跟我說話了？”
可能是我太缺乏常識，不知道自己說的話酸溜溜的，沒有一點惡意，像是在責怪他不理我一樣。
在場的人都楞了，原本以為我跟澤是有什麽天大的過節才處處沒給澤好臉色，沒想到.......
俞瀮的臉色也瞬間陰郁下來，把裙子一扔就上來抓著我另一邊手，說“安昱不是要出去走走嗎？我們走吧。”
但澤卻抓著我另一只手沒放，俞瀮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下，怒瞪著澤。
這一幕似曾相識，不少人目瞪口呆，感覺好像隱隱發現了什麽。
比起俞瀮我更信任澤，我有些不耐煩的甩開俞瀮的手，說“行了，你要去自己去。”
“安昱.... ”
他語氣有些受傷，卻站我身後不肯走。
我轉身看向澤，他卻放開了我的手，像是把剛剛過激的情緒壓抑，那俊俏的臉肅然又平靜。
這太奇怪了，我看不出他隱藏的任何變化，也看不到他那平靜的眸下湖水的翻湧。
我只是覺得好像哪裏和平常不一樣了，澤好像不願再對我好了。
我腳步有些倉皇，轉身走了出去。
……
日子也到了臨近表演那天。
哥哥知道我要表演的事，但他沒什麽反應，只是見我明顯不滿的嘟嘴時他才頓然笑了一下，把我抱在懷裏親呢道一定會去看。
我啞了言，跟哄小孩一樣，可偏偏我就吃這套。
最近我跟哥哥關系算的上是不錯，他並沒有控制我的自由，而是偶爾去忙，回來時總是第一時間來學校接我。
像正常的戀愛般，控制不住的親我，抱我，那雙黑沈的眼眸總是在看著我。我們關系親密融洽，我享受著他的愛，享受著我澆灌的結果。
他外出時回來總給我帶禮物，有時候是昂貴的巧克力，有時候是各種模型玩具。這種事情明明讓下人做就行了，但他都是拿在手裏，親自遞給我。
那副姿艷的面容，張揚漂亮的五官上帶著溫柔笑意，面對這樣的哥哥時，我心裏總是控制不住的狂跳。
可心悸之餘，就是太過強烈的既視感。
好像那人也這樣站在我面前，往日冷冽的神情在面對我時溫柔似水，我朝他伸出手，卻是稚嫩的。我小小的手心被塞入玩具，那人嗓音溫柔帶著蠱惑。
“安昱，他們不跟你玩，那哥哥陪你好不好？”
我好像很開心，被他抱起，我抱著玩具抓著他的衣領，聲音稚嫩喜悅“我最喜歡哥哥了！”
那人親了親我的臉頰，柔軟的，像是被一片羽毛輕輕劃過。臉上彌留著潮濕冰涼的觸感，又像是被什麽猛獸印下標記，陰測測的，讓我很不舒服。
但那是哥哥，我也只是哼唧一聲，繼續在他懷裏玩那新奇的玩具。並沒有意識到毒蛇早已在我身上纏繞，滋長。
我最眷戀的巢穴，成為了禁錮我飛翔的牢籠。
我心裏一悸，伸出的手停頓一下，在他的註視下說“哥哥，我早就不玩玩具了。”
“是嗎。”
他聞言，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把手裏的玩具收了回去。
笑著跟我說“哥忘了，安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
哥哥很聰明，沒有什麽事是做不好的，很快摸清了我的口味，一手廚藝日漸上漲。
傳說中神秘冷血的伯爵會在早上給我準備早餐，然後黏糊糊的親吻我的臉叫我起床。
我沒收玩具他就又送了我一輛跑車，全球限量版，被我堆積在我那暴發戶的房子裏。
最後一次彩排之後就是表演的日子。
我並不是刻意不和他們一塊練。而是澤這幾日一直在劇組裏。他每天板著個臉，也不跟我說話，我坐在角落裏，看著他們在練習，澤可能是因為學長的緣故，很受別人尊敬。場裏那稀少的可憐的妹妹們老喜歡往他那邊湊，嘰嘰喳喳的，像是跟他說了什麽，他回了兩句，笑得溫和。
我覺得很不舒服，就幹脆避開他，到點就翻墻出去逛，順便避開那天天找我的俞瀮。
我簡單換上那件繁瑣的衣服，就掀開簾子走了出去，後背卻感覺涼嗖嗖的。
往後一抓，全是光滑溫熱的觸感，這裙子根本沒套上去。我抓著一堆亂七八糟的領帶犯了懵，不知道這咋穿。平日練習用的裙子只是重，可沒那麽多奇怪的東西。
“安昱你穿好了嗎？”
門外是婷俐和她姐妹，正拿著化妝品焦急的等著“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等等...... ”我越系越亂，最後竟然在我手裏打了結，扯也扯不開，我抱怨道“這什麽鬼衣服？”
我憋紅了臉，還是解不開，裙子和各種奇怪的絲帶纏繞了我一身，我氣急，剛想開口讓她們進來幫我就聽到婷俐的聲音，像是急忙叫住了什麽人。
談論的話語也模糊不清，不到一會，我就聽到腳步聲從遠至近，最後一雙手推開了門。
澤一身中世紀衣袍闖了進來，他肩膀部嵌著銀色輕甲，身後過長的披風隨著開門搖曳。五官仿佛被刻意打磨般，此時猶如寒鋒出鞘，深邃傲人。
我楞了一刻，他對上我也僵硬一瞬，卻又很快錯開我的視線轉身關上了門，再轉過來時已沒有了一開始的慌亂。
我皺眉問“婷俐叫你來幫我的？”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我心裏有些煩躁，無奈在這屋裏也沒法避開他，只能咬咬牙，語氣不善的說“那還不趕緊過來給我解開？”
像是個木偶般，得了命令，才動了手腳，走到我身邊，伸出手去解我身上淩亂的衣帶。
我弄的太亂，把自己捆的緊，只能僵著脖子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看，澤離我很近，他身上的氣息充斥著我的鼻尖，我卻並不覺得冒犯，熟悉的冷香讓我有些放松。
他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我鎖骨上，癢癢的，讓我想躲。我剛掙動一刻就被他抓住手腕，他道了句“別動。”聲音有些沈。
旋即又繼續解我身上其他帶子。
“好了。”
我聞言低下頭，剛好和他視線撞上，我無法去形容那種眼神。我的面容印在那漆黑的眸子裏是像是一團火，在墨水間翻湧，又被蔓延著淹沒，最後歸為一片死寂的平靜。
我往後退了一步，又仔細看他，卻再也沒有從他俊朗的臉上再找到剛剛的感覺。
“還有這裏。”我轉過身，背對他“我不知道怎麽穿。”
衣袍幾乎要掉落在地，太寬大了，一次一次從我肩頭滑落。我拽著前面，向他袒露後背，我聽不到他的一點聲音，忽的感到後面的衣服被拉住，就知道他已經在幫我了。
澤的動作很輕，沒有觸碰到我一點肌膚，只餘它被燈光染的白的發亮。他的呼吸壓抑著，像是在掩飾什麽一樣，衣帶被他一根根系起，我落在他的影子裏，像是被保護著的幼鳥。
心裏五味雜陳，我出聲問“澤，你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身後靜悄悄的，只有衣物摩擦的聲音。
我忍不住問“你討厭我？”
“不..... ”
這回他回答了，卻也只是模棱兩可。
“那你最近怎麽回事？”
“澤？”
我等了半天，卻等不到他的下一句回答，我有些惱怒，轉身甩開了他還在系的手，沖他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沒意思？”
可能是我眼裏不加掩飾的厭惡把他刺到，他僵持著的手放了下去，整個人僵硬著重覆道“很沒意思？”
“對。”我眼中帶著不屑，譏諷道“無聊透頂，簡直讓人惡心。”
“那你呢？”他突然問我，聲音像是撕碎了以往的平靜，透著隱隱約約的一角，裏面隱藏著那癲狂的怪物。
“你不也很沒意思？”
我楞了楞，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疑惑道“什麽我沒意思......？”
“你是為了什麽接近我？”
他面容俊俏英朗，雙眼如鉤般盯著我的眼睛，似乎要找出我一絲撒謊的痕跡。
“你一開始，就裝作和我很熟的樣子來接近我，還朝我哭.......一次兩次，總是與我很熟絡的模樣，很信任我一樣....... ”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道“你說你是失憶了，可我以前也根本沒和你有過接觸，你為什麽會......知道我的事情？”
我這下真坐不住了，他的話猶如驚天霹靂把我劈的懵醒，我慌張開口道“因為....因為..... ”
卻半天沒說出緣由。
他看著我，嘴邊帶著自嘲笑意，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樣。
猛然走近我，我嚇得退後一步，踩到過長的裙擺，差些狼狽摔到地上，被澤穩穩接住。
他手伸到我身後，綁住了那最後幾條衣帶，溫度暧昧的撫過我的臉頰，他聲音冷冽低沈“安昱，我不是你的玩具。”
“並不是你看上了，弄到手了，就可以丟掉的玩具。”
“我跟俞瀮不一樣，跟你以前玩過的都不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恢覆了以往的平靜“希望你能想清楚這一點。”
他擡起頭，唇瓣好似因為距離過近而輕輕擦過我的臉頰，軟軟的，帶著一片酥麻。
他把我扶起身，便轉身開了門，自顧自的走了。門外的婷俐終於得空進來，趕緊把我摁在椅子上上妝，直呼等我等的辛苦。兩個女生在我身旁一直誇我漂亮，說白的根本不用化妝，最後就只給我打了點腮紅，塗了個口紅，我全場楞楞的，沒說一句話。
直到上了臺我才反應過來，澤是不是誤解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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