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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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年以後的一次只有兩個人參與的真心話大冒險游戲。祝遠山在“說出一件對方不知道的事”這一命題中,神情平靜地提起他人生的第一次高潮來自被段霖打屁股的時候。對面的人目瞪口呆片刻緩緩收起下巴,像是完全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最後段霖以要回憶過去為理由非要拉著他再試一次——暴雨驟降般不停歇的清脆的掌摑聲回蕩在靜謐的茶室,祝遠山褪下一點熨帖齊整的西裝褲,別扭地趴在他大腿上,只露出兩團嫩肉,內褲還掛在腿根。

紅色指痕很快覆蓋凝脂般白皙的皮膚,“會有感覺嗎?爽嗎?”段霖打得盡興之後又像是捏草莓布丁一樣,樂此不疲地蹂躪他被打得紅腫的臀肉。

“嗯…”祝遠山羞恥地把整張潮紅的臉都埋進手臂,咬著牙連喘息都很小聲。“還是沒有高潮,騙我的吧,真的有這麽敏感嗎?”段霖故意逗他,膝蓋分開祝遠山的腿,讓他的小穴暴露在燈下,翕張的穴口這麽多年被操成了艷麗的深紅色,亮晶晶的全是淌出的騷水。“嘖。”段霖用手背蹭了蹭,挺立的陰蒂也討好地蹭過他的手。

沒有給祝遠山休息的時間,最後兩巴掌重重扇在逼上。在直沖雲端的快感中,一股股透明的液體噴薄而出,渾身發顫的祝遠山溢出呻吟,恍惚間像是真回到了那個夜晚。

浴室裏響起嘩嘩的水聲,透過門上模糊的毛玻璃能看到裏面暖黃色的燈光,像是一個有面包香氣的烤箱。溫熱的水流降雨般迎頭澆下來,祝遠沾著白色泡沫的手游走在自己赤裸的身體,刻意避開身後微微發熱的部位,忍了又忍,過了會兒還是顫巍巍地放到兩團軟肉上摸了摸。燙得厲害,稍微一按就會疼。

他因為身體的特殊性,骨架原本就比正常的男生更窄一些,身上其他地方的肉都緊致結實,只有屁股渾圓綿軟。現在被打後腫了一圈,看起來更挺翹,像腌熟了的桃子般一片嫣紅,和上面那截白皙的細腰形成鮮明的反差。

祝遠山看不見身後的光景,只覺得惱羞成怒。但他摸著摸著手指就不受控制地滑到了前面,咬著嘴唇猶豫再三,還是慢慢探了下去。摸到肥嫩的陰唇時像是被電了似的收回手,腦袋裏也“嗡”了一聲,他深呼吸又鼓起勇氣,顫抖的手指剝開兩片蚌肉似的陰唇,碰到濕淋淋的花核,一點點碾過去,突然壓到了一處硬硬的凸起。

“唔…”蝕骨銷魂般的酥麻感又漲到小腹,他猛地挪開手,淺嘗輒止的滋味像是讓陰蒂有些欲求不滿。祝遠山能感覺到那裏酸癢得出奇,像是在向他索要愛撫一般,讓他從身體深處有想要用力揉搓那裏獲取快感的沖動。

太奇怪了。祝遠山熱得好像要化成水,身體也像要散架一樣沒力氣。他急匆匆地洗掉泡沫,換上睡衣後又胡亂吹了吹頭發就像逃跑似的出去了。段霖正在鋪床,回頭看到他,“咦,臉怎麽紅成這樣?也沒洗多久啊。”

幾分鐘前祝遠山還發誓要一整晚都不理段霖,其實在進浴室前他滿腔怒火發的誓是至少一個星期都不理這個人。可是現在他慌得不行,迫切地需要段霖安慰自己……雖然他死也不想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祝遠山紅著眼睛像很委屈地撲到了段霖懷裏,抱得很緊,手快把人衣服都抓破了。溫暖的體溫和熟悉的味道讓他一瞬間就平靜下來。段霖心軟得都快化了,像是生氣時教訓小孩事後又無比自責的老父親,“我們睡覺,困了是不是。”就像媽媽每次想要和好都讓他出來吃飯一樣,段霖拍著小孩的後背把他哄到了床上。

熄燈後,房間陷入安寧的深夜。祝遠山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哼哼著換了一個趴著的姿勢,還充滿暗示地蹬了一下旁邊的人。可是等到段霖心領神會地送過來一只手幫他揉屁股的時候,祝遠山又大腦宕機地在思考他暗示的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不要…不要揉。”他像泥鰍一樣在床上亂扭躲開那只手。段霖卻覺得這種活血化瘀非常有必要,“別動,都腫了。”他還在很用力地揉搓,感覺到祝遠山掙紮時綿軟的臀肉像果凍一樣從指縫間溢出,手感非常好——祝遠山非常憤怒,對著他的肩膀用力咬了一口。

那天晚上祝遠山做了一整夜的夢,醒來後腦袋裏像是鞭炮爆炸一樣“嘭嘭嘭”毀天滅地般響個不停,心臟跳得飛快,仿佛要把胸腔的骨頭都撞碎。他睜開眼睛茫然地盯著天花板,好像天都要塌了,燈也要砸下來。

段霖剛洗漱完出來,邊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水珠邊朝他說“早上好啊”,祝遠山來不及和他打招呼,飛快地爬起來沖進了洗手間裏,不一會兒裏面就傳來了用力搓洗的聲音。段霖疑惑地小聲嘀咕,“怎麽昨晚洗了內褲今天又要洗。”他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麽,眼前一閃而過剛才祝遠山從他身邊跑走時紅紅的耳朵。

等了一年終於能和這個人討論青春期的必修課了,段霖想自己算是很有經驗,可以像教祝遠山數學題一樣為他答疑解惑。他邊換好校服,邊思考該用怎樣的語言來讓小孩知道,夢遺和會有欲望都是很自然而然且不必羞愧的事。

祝遠山慢吞吞走出來的時候,段霖已經打好了腹稿,胸有成足地清了清嗓子,念出開場白——“沒什麽大不了的,這種夢我也做過,就像在小電影上看到的那樣嘛,很正常啊。”

祝遠山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非常怪異又扭曲,他眉毛跳動兩下,最後還是咬住嘴唇什麽都沒說。其實他很想問段霖,“你也夢到被你壓在下面操了嗎?”但是那時他的交流水平還不足以說出這樣流暢的句子。

段霖以為小孩是在害羞,像摸小狗一樣摸他軟乎乎的頭發,充分展現了一個父親的慈愛與寬容。

看似風平浪靜其實暗潮洶湧的十五歲,就這樣一天天兵荒馬亂地過去了。期末考試剛結束,班主任就在黑板上寫了很大的中考倒計時,底下頓時哀嚎一片“老師你這是在幹什麽啊能不能讓我們喘口氣”,講臺上的人絲毫不為所動,表情嚴肅地告訴他們:“時不我待。”

語文卷的作文題目是《最感謝的人》,原本祝遠山背好了模板要寫不存在的媽媽,可是下筆時腦袋裏突然就出現了段霖。是那個人帶他逃離了恐怖的噩夢,讓他能在每個夜晚都安然睡去,想到最感謝的人就只有他了。

然後祝遠山就不受控制地回憶起了這兩年半時間裏的點點滴滴——點點滴滴的時間也這樣漏個幹凈。等他幡然醒悟地意識到這些事不能寫在卷子上時,考試就剩十五分鐘了,最後狗爬一樣的字自己都快認不出來。

從考場出來時段霖正倚在墻邊等他。祝遠山低眉順眼地走過去,想承認錯誤卻聽到突然沖出來的李思源在鬼哭狼嚎“我寫到作文的時候就剩十分鐘了我寫了四百個字”,他頓時想到了幸福者退讓原則。所以等段霖問他“考得怎麽樣?”的時候,祝遠山羞澀地點點頭說,“還好。”

“這就是你說的還好!”

——第一科發揮失常,導致後面幾門科目也都放棄生機似的全軍覆沒。段霖氣得差點在教室就要打他,李思源非常講義氣地攔下來,“別揍我的兄弟好嗎?沒有小祝同學我等會兒就要自己去語文老師辦公室挨罵了。”他又體貼地偷偷在段霖耳邊小聲說,“你先別急著生氣,我覺得你不一定打得過他。”

段霖對他的質疑表示非常不屑。但其實他也不確定……反正他們從來沒有認真地打過架,就連課間男生聚在一起比賽掰手腕的時候,祝遠山對上他時都不會用力,很尊老愛幼的一個小孩。

整個寒假,祝遠山都在老老實實地好好學習。中考倒計時明目張膽地寫在眼前之後,他也終於有了緊迫感,不用段霖苦口婆心地教育就自己知道看書做題了,除夕那晚都在絢爛的煙花下挑燈夜讀。雖然還是很吃力,但每天微小的進步積累起來,慢慢也從量變到了質變。

等到開學第一次模擬考試時,祝遠山還小小的一鳴驚人了一下。

他就這樣吃力地跟著這個人,回頭發現自己也走了很遠的路。

倒計時從三位數變成兩位數,祝遠山對自己的嚴苛已經超過了段霖對他的要求。每張卷子的錯題都重做過不知道多少次,所有游戲和漫畫全都收起來再也沒有拿出來過,早上坐在自行車上的時候手裏都握著單詞本在背。段霖邊盡量平穩地騎車,邊無奈地回頭說,“小心眼睛。”

但理科那些到了瓶頸之後就沒辦法再突破了,不會就是不會,所有公式都背下來真的遇到題也不知道該用哪個,題型一變背的模板就全忘了。

最後幾次模擬成績讓祝遠山快崩潰了。他不明白為什麽有的事情對別人很容易對他就會這麽困難,為什麽付出會沒有回報,為什麽他都很努力了還會這樣。他想把卷子全都撕了——可是他還想和段霖考一個高中,他不想孤零零的一個人。

每次祝遠山邊學邊哭的時候段霖都是心疼死了的表情。他還是那副不管發生什麽都沒關系,所有問題都會解決的樣子,安慰道,“別給自己那麽大壓力。”祝遠山像是把所有怨氣都傾倒到他身上,哭著說都怪他,哽咽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憑什麽,你,你就,什麽都,這麽容易啊。”其實他也知道段霖在學習上的努力一直都更多,可那時只想不管不顧地發洩一場。

哭到最後,祝遠山的眼睫毛濕漉漉粘在一起,看起來狼狽又脆弱,他用顫抖的聲音斷斷續續道,“別不要我。”後面還有一聲“求你了”,聲音很小,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段霖卻渾身一震,認真地看了他很久,最後說,“我不會不要你。”

十年後的某間心理咨詢室,醫生聊到青少年時期的學習壓力,不可避免地提到那兩場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考試。祝遠山回憶起他因為成績而徹夜難眠的時候只覺得好笑,十幾歲以為試卷上密密麻麻的題目就是生命中最困難的事了,幼稚得讓人羨慕。

“那些日子你對他曾產生過嫉妒的感情嗎?你也說過,他似乎在每個方面都勝於你。”醫生問,“會有希望你們能彼此交換家庭,交換身份的想法嗎?”

祝遠山微微楞神,似乎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他思考片刻很確定地說,“沒有。”

在醫生略帶探究的眼神下,祝遠山緩慢地說,“我知道他愛我。”——剛才還在嫌十五歲幼稚,現在二十四歲的大人說的話更讓自己臉紅。醫生會意,在記錄表上又寫下幾筆,並未繼續說下去。

祝遠山還以為醫生會問,“那你是從哪個時刻確定他愛你?”也許從專業角度不會有這樣的問題,但是那一瞬間真的有個場景在他的心裏重現。

驕陽似火的六月,走出中考的考場,祝遠山知道自己發揮一般,已經感到絕望了。段霖從後面撲過來摟住他的脖子,把冰涼的可樂罐貼在他赤裸的胳膊上問,“熱不熱?我剛買的汽水,給你喝。”祝遠山心情差到連腦袋都不想擡,都快要垂到地裏。所以只能比他高了一頭的段霖低下身來,貼在他耳邊說,“好了別傷心了,我數理化最後的大題都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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