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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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吃胖了你還怎麽背我?”

路過的學生不由得多看了他們兩眼,還有人掏出手機拍照。何安在只覺得尷尬得要命,把臉埋在方既白肩上,殊不知這樣正合方既白的心意。

到宿舍樓下的時候,何安在讓方既白把自己放下來,方既白故意在何安在耳邊吹氣:“我不。”

宿舍阿姨還好心地問:“這孩子是怎麽的啦?這個臉好紅的嘞,是嘛中暑嘍?”

“啊對對,他中暑了,我背他回來休息。”

“你曉得給他吃鹽水嘞,你有鹽麽得?俺屋裏頭有,拿兩包去要得?”

“有有有,不用麻煩阿姨了,謝謝阿姨。”

何安在全程裝死,一聲不吭,方既白只覺得他這樣更可愛了。

這個點寢室裏還沒多少人,何安在沖了個涼水澡,躺在床上假寐。方既白非要和何安在擠在一張床上,何安在背對著他以表示對這種幼稚行為的不滿。

方既白正在百度上認真地搜索幹嘔和出現幻覺是什麽原因,越看越心慌,恨不得現在就打個120把人送醫院去。何安在被方既白說煩了,一把把方既白的手機鎖屏扔到一邊。

“你家看病上百度啊?百度都是癌癥起步,你搜它還不如去廟裏上香。”何安在瞪了方既白一眼,“睡覺!”

“哦……那你想要哪個睡覺?”

何安在臉憋得通紅,氣呼呼地翻過身去了,只給方既白留個後背。

衣冠禽獸!何安在心裏默默罵著。

方既白輕輕摟住他的腰,在他耳邊輕聲道:“好了,不逗你玩了,好好休息吧。”

何安在身體僵了一下,忍住了想把方既白推開的沖動。冷靜了一會兒,何安在才慢慢放松下來,聽著身邊人平穩的呼吸聲,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方既白身上好暖和,他想。

雖然沒有睡著,但就這麽躺著也讓何安在覺得舒服不少。方既白睡得沈,何安在翻了個身也沒吵醒他。

光是看著這張臉,何安在就覺得臉上發燙、心跳加速。

方既白的嘴唇好紅,好想碰碰。

方既白一醒來就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正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

“你醒了……唔……”這突如其來的吻讓何安在措手不及。

直到何安在都快喘不過來氣了,方既白才依依不舍地放過他。

何安在臉紅得發燙。

方既白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只是看著他,就忍不住想親吻他,撫摸他,占有他。

太奇怪了。

“我去一下衛生間。”何安在小聲地說。

門外,趙其鏜替兩人關好了門,悄然離開了。

方既白背著何安在的照片很快就在校園貼吧傳開了,有不少CP粉已經開始蓋樓,當然也不乏惡意的聲音。

方既白不怎麽看貼吧,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何安在看完那些評論後也只是沈默,沒有向任何人提起。

方既白每天揣著保溫杯跟在何安在身邊,幫何安在打飯、拿快遞、借還書,幾乎可以說是無微不至,妥妥的爹系男友。

但何安在的身體並沒有好轉的跡象,根本吃不進去任何東西,每頓飯只吃一點點,幹嘔也越來越頻繁。

方既白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可能是晚上吹空調受涼了,要是一個星期後還沒好我一定和你去醫院。”何安在說。

兩人這黏糊勁兒連沈臥都看出來不對勁了。某一天晚上洗完澡,方既白在給何安在吹頭發,沈臥終於忍無可忍。

“兩位,你倆收斂點兒吧,貼吧的CP樓蓋的有多高你倆都沒看到嗎?你倆的照片都要滿天飛了。”

方既白頭也沒擡:“我不玩貼吧,蓋CP樓就隨他們蓋去唄,又不能對我造成什麽實質性影響。”反正也是真的。

方既白心裏已經在盤算著打工掙點兒錢用來出去租房子住了。

何安在閉著眼睛不說話。

貼吧裏大部分CP粉拍到的照片都是方既白對何安在的關照,然而事實也好像就是如此。這樣單方面付出的戀愛關系讓何安在深感不安,方既白對他越好,他愧疚感越深。他無法坦然接受方既白對他的好。

好像在這段關系裏,自己只是個無能者,他無能到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去讓自己感到平衡。

不能一直作為一個索要者,何安在想。

如果他們一定會分離,至少何安在希望自己不會對方既白有所虧欠。他不想分手後,方既白想起來的只有自己無休止的索取。

帶著這種愧疚和自責,何安在剛剛改善的睡眠質量又變差了,每晚翻來覆去,直到一兩點才堪堪睡著。

何安在有什麽事都憋在心裏,不肯往外說。方既白看他沒有黑眼圈,也沒有吃安眠藥,只當何安在每天都有好好休息。

十月末的天氣漸漸涼爽,兩人吃完飯就喜歡去散步,有時是在學校的操場,有時是在學校附近的街道。

在校內何安在還有些不好意思,在校外就隨方既白去了。兩人十指相扣,並肩而行。

“親愛的,我感覺你比剛開學好多了。”

“怎麽這麽說?”

“雖然你還是不愛說話吧,但很明顯,你看你笑的次數變多了。嘿嘿嘿,和我在一起開心吧。”方既白握緊了何安在的手。

“開心。”何安在看著方既白的眼睛,那裏有他向往已久的光,“能認識你,應該是我到目前為止最開始的一件事。”

何安在即使是說情話也是這樣謹慎,但這已經足夠讓方既白心動了。

兩人在樹的陰影下接吻。

方既白急切地想要確認自己對這個人的擁有權,他心裏的占有欲在叫囂,他想占有眼前這個人,他想徹底擁有他。

“今晚可不可以不回寢室?”方既白問他。

何安在喘息著說:“好。”

何安在不知道如何對一個人好,他一直覺得自己給方既白的愛遠遠抵不上方既白對自己的愛,似乎只有貢獻出自己,才能讓自己安心一點,才能稍稍為自己的愛加點分量。

那瘋狂的一晚即使過去了很久,何安在回想起來依然覺得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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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致歉!計劃趕不上變化,沒想到八月份事情這麽多。

半個月前和『方鴻山』見了兩次,臨時決定改了後面的情節。我和『方鴻山』的直接聯系已經很少了,我大部分消息都是從松子那裏打聽的,這兩次見面也是因為找松子有事,『方鴻山』恰好和松子在一起我才見到的。『方鴻山』之前一直在外地打工,這兩年才回來,但我和他都沒見過幾次,我甚至不知道他回來了。何況我現在也不在老家了,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只能說相識一場,希望他以後安好吧。

PS:『方鴻山』是鋼鐵直男,母胎單身,本文感情線純屬胡扯,僅供娛樂。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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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昨天怎麽都沒回寢室?”沈臥第二天遇到了夜不歸宿的兩人,何安在明顯沒有休息好,看起來懨懨的。

方既白撒起謊來面不改色心不跳:“昨天看電影,散場時間太晚了,寢室都鎖門了。”

“哦,這樣啊。看小何這樣應該是認床吧,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的樣子。嗐。不過學校附近的賓館確實不靠譜,都是專門坑學生的。”

“那我先帶何安在回去休息了。”

“哦好——對了,下午的課你倆別忘了。”

回到寢室,何安在就趴在了床上,方既白坐在一邊給他仔細地按摩腰。

“衣冠禽獸!”何安在小聲地說。

“嘿嘿,還不是你太勾人了。”方既白故意按重了些,何安在頭埋在被子發出一聲悶哼。

“下次必須節制一點兒!”何安在悶悶地說。

“好,下次不會這麽胡來了。我這不第一次沒什麽經驗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何安在沒接話,閉著眼睛假寐。

過了一會兒,何安在扶著腰坐起來:“好了,你也休息休息吧,別按了。按這麽久,胳膊都累酸了吧。”

“不累,這才十幾分鐘呢,你覺得舒服就好。”

這時方既白的電話突然響起。

“餵媽,怎麽了?”

“好我知道了,我很快就回去。”

“怎麽了?”何安在看著他。

“我爺爺突發腦溢血,我媽催我快點回去。”

何安在握了握他的手:“別擔心,爺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我陪你去請假。”

兩人匆忙去請了假,也顧不上收拾衣物就趕去了車站。

臨發車前,方既白把何安在緊緊摟在懷裏。

“給我充充電。”

何安在楞了一下,隨即回抱住他:“我等你回來。”

何安在一直站在那裏,直到那輛列車再也看不見,他還在呆呆地望著。不知站了多久,他才如大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

該回去了。

“今天何安在怎麽一個人?”

“方既白好像請假了吧,有人看到他倆一塊去請假了。”

何安在從不覺得少一個人在身邊有什麽大不了的。

“小何,你倆……別真是在一起了吧?”晚上回到寢室,沈臥趁著趙其鏜去洗澡了,湊到何安在身邊小聲地問。

沈臥有時也和趙其鏜說起這兩人,趙其鏜總是和他說不準多問。

“怎麽突然這麽問?”

“今天方既白不是請假了嗎?我看你一個下午都魂不守舍的。”沈臥又指了指桌子上的零食,“你肯定也沒好好吃飯吧。”

“沒胃口就不想吃了。”

“你這副病懨懨的樣子讓白子看見了不得心疼死。”

“怎麽就病懨懨了?我身體好著呢!”

何安在莫名覺得煩躁,沖了個涼水澡也沒感覺好受一點兒。

躺在床上何安在怎麽也睡不著,他從櫃子裏摸了包煙出來,就叼在嘴裏,也不點火。

坐在床邊楞了一會兒,何安在覺得沒意思,把煙吐到垃圾桶裏,走去陽臺上吹吹風。

這回兒一直挨到三點多才去睡覺,何安在一起來眼皮就直跳。

上午上課的時候何安在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就好像有個人一直在盯著自己似的,即使下了課走在路上依然有這種感覺。何安在快步出了校門,七拐八拐走到一條小巷子裏。

“草,跟丟了。”

戴著口罩的男生撓了撓頭,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發消息。

“你在跟誰?”何安在突然出現在那人身後。

口罩男被他嚇了一跳,一見是何安在,拔腿就跑。

何安在追上那人,狠狠把他往前推了一把,那人一個趔趄倒在地上。何安在一把掐住他的脖頸,面無表情地問他:“誰讓你跟我的?”

那人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臟話,拳頭直接砸到了何安在鼻梁上。

這麽一打反而把何安在的暴力因子喚醒了。本來就覺得不爽,送上門的出氣筒不打白不打。

等口罩男的幫手到的時候,何安在已經揍得那人鼻青臉腫了。人一多起來,何安在覺得心裏一股火燒得越來越旺了,他也顧不得打架會不會被處分了,只是鉚足了勁去發洩自己心中的煩躁。

那幾個人只想給何安在來個下馬威,何安在卻是真的不要命地去打,那幾個人看自己不占上風很快就散開了。

何安在身上多少也受了點傷,這會兒打完架才覺得自己身上哪兒都疼。

“草,這鼻子不會是骨折了吧?”何安在想了想還是沒有去醫院,去附近的藥店買了瓶紅花油就草草了事了。

何安在見輔導員沒有找自己事,本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第二天又在食堂碰到了那個帶頭的家夥。

周圍人不多,那個寸頭壓低了聲音對何安在說:“你就是那個惡心的同性戀?”

“滾。”

“草,老子真不明白你們這種人到底有什麽毛病,上趕著送給男人送屁股,跟個娘們似的。你們是不是一天不被男人操就覺得□□發癢啊?”那人臉上露出戲謔的神情。

“你嘴巴放幹凈點兒。”

“如果這不是在學校,我一定把你摁地上打。”何安在起身,“飯臟了,不吃了。”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

何安在上課的時候,會收到沾滿顏料的寫滿侮辱性話語的字條,走在路上會被人跟蹤偷拍,在食堂裏更是經常被人找茬。寢室裏沒有監控,他們更加肆無忌憚,一看到何安在回來就往他身上潑臟水、扔垃圾。

何安在怕把舍管阿姨招來,只有偶爾才會揍兩拳警告一下,然而每次揍過之後,第二天的謾罵就會更激烈。

“草,他們也太過分了,就仗著這裏沒監控就這麽亂來!”沈臥氣得直拍桌子,“小何,你被欺負也不和我們說一聲。明天我和老趙和你一起走,讓我碰上這群孫子,我見一個打一個!”

“這事你們別和方既白說。明天方既白就回來了,我怕他們找方既白的事,你們明天幫忙看著點兒。”

“那你一個人落單怎麽行?”趙其鏜皺著眉頭。

“我出去約架。”

“約架?你一個人去啊?不行不行,你要是打贏了,他們萬一跑去舉報你;你要是輸了,那不就更得不償失了。”沈臥使勁晃著何安在。

“對啊,何安在,約架性質就嚴重了。這樣,明天我們把手機錄像打開,到時候上報上去。”

“處罰了一個還會有下一個,到時候不輕不重的一個通報評批只會讓剩下的同夥更加囂張。”何安在說,“算了,其實我也不想天天打架,明天我們還是先跟著方既白吧。”

第二天方既白出了車站,看到他們三個都在等自己,還有點驚喜。

“謔,我這麽大排面嗎?你們三個都來接我。”

“那必須的,這不得親自為兄弟接風洗塵。”何安在千叮嚀萬囑咐過沈臥不要告訴方既白這些事情,沈臥可不敢忘記。

“爺爺怎麽樣了?”何安在問。

“爺爺沒有大礙了,現在還在慢慢恢覆。”

“那就好。”

“我不在這幾天沒落下什麽作業吧?”

“沒有,這幾天課也不多。”

幾人有說有笑地回到了學校。

“我怎麽老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一樣?”

“可能是我們四個太帥了吧,說不定哪個妹妹就對你一見鐘情了呢?”沈臥嬉皮笑臉地說。

“我靠,我們占的座是什麽風水寶地,你看那邊人那麽多,到我們這邊就沒人坐了。”

“是吧,兄弟的眼光是不是賊好。”沈臥撞了下方既白的胳膊。

“咦,你看旁邊那幾個人,那不是我們專業的吧?我好像在秦時發的班級合照裏見過他們。”

何安在看過去,正是前幾天找事的人。

“可能是來蹭課的吧。”何安在收回了目光。

這一天他們四個人都在一起,果然那些人不敢搞小動作了,方既白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直到方既白單獨去上廁所,三人在門口聽到了方既白的一聲慘叫。

“你們在門口堵著。”何安在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何安在打開隔間門,只看到渾身被澆的濕透的方既白。

何安在只覺得怒火攻心,拍了拍兩邊隔間的門,其中一間是反鎖的。

“給老子滾出來,別逼我損壞公物。”何安在使勁兒拍門。

“有本事幹這混賬事,沒本事出來認賬是吧。”

何安在對著門鎖就是一踹,那扇門被強行打開,果不其然裏面站了兩個人,一個人手裏還拎著水桶。

何安在什麽都顧不得想了,把那兩個人拎出來摔在地上,一拳打在人肚子上,抓著胳膊又是一擰。另一個人想跑,何安在追上去就打在人鼻梁上,方既白他們在旁邊攔都攔不住。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快給我住手!”某個校領導一進來就看到三個人在拉架,一個人把兩個人摁在地上揍。

“老師,這兩人趁我兄弟上廁所的時候拿臟水潑我兄弟。您看他這一身都濕透了!還有這味道,您聞聞,這麽重!”

“對啊老師,是他們先霸淩同學的!”

“你們幾個,全都跟我上政教處去!”

在沈臥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聲淚俱下的解釋下,最後那兩個潑水的記了過,何安在沒有記過但同樣要通報批評。

“你們兩個這屬於思想問題,不能對任何一位同學進行歧視,任何性向都應該被尊重,喜歡男生還是女生那是人家的自由、人家的隱私。就因為他和你們不同就去歧視人家是不對的……”

“還有你啊小同學,下次遇到這種事情不要沖動,一定要先報告老師,打架不可取……”老領導語重心長地說。

“好的老師,下次我一定三思而後行,絕不魯莽行事。”何安在點頭如搗蒜。

回到寢室,方既白定定地看著何安在:“我不在的時候,他們也是這麽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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