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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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師可不能為你破例。”“但是江藺朋友蘇揚青可以。”的意思是讓江藺去蘇揚青家,他家有刺青設備。

等江藺刺完圖就晚上九點了,對於年輕人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蘇揚青提議去吃燒烤,但對江藺這個剛做完刺青的人來說,基本等於蘇揚青去吃燒烤,江藺在旁邊看著,所以江藺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江藺說“你去吃燒烤可以,錢自己出,我先走了。”

蘇揚青一臉震驚的看著江藺,“你不是說做完請我吃飯嗎?”

江藺笑說:“可我又沒說什麽時候請,做完圖之後那麽久呢。不過你放心,等我和陸含章分手,我第一時間就請你吃飯。”

蘇揚青恨恨地罵:“老狐貍。”

“嗯?你說什麽?”江藺看了蘇揚青一眼。

蘇揚青立馬老實了,和顏悅色的江藺讓他忘記了江藺本質上是個暴力書生,坑人不帶手軟。

“沒什麽沒什麽,你早點回家吧。”

“嗯,我走了。”

……

離開蘇揚青家江藺就走在街上晃悠,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去哪裏。他二十六歲的時候就已經和陸含章同居了,他不想回到那裏去和陸含章大眼瞪小眼,可也不想去酒店,陸含章會找過來。為今之計只有……

江藺打了個電話給他媽。

“餵,庭女士,有沒有想你兒子呀?”江藺問。他媽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她喜歡江藺叫她“庭女士”,說他叫她“媽媽”總感覺把她叫老了似的。在家的時候可以叫她“媽媽”,在外頭她就最好叫她“庭女士”,她只是庭女士,只是她自己。

“餵,小江先生啊,媽媽沒有想你呢,你最好和你老公相親相愛去,別來糟踐我的化妝品呢。”庭懷玉躺在沙發上,敷著面膜,享受著老江先生的捶腿服務,冷酷無情地對江藺說。

江藺眨了眨眼睛,半天想不起來他上次去他媽家幹了什麽,他是不是在他媽的貓的搗亂下把他媽限定的口紅粉底給糟蹋了來著?

“媽,別呀。我和陸含章鬧掰了,您就大人有大量收留我幾天吧。我給您買聖夫人家最新的口紅好不好?”江藺懇求地說,他爸是靠不住的,他媽才是這個家的決策者。

庭懷玉坐了起來,掀開面膜。問:“小陸不是挺好的嗎?你們怎麽就鬧掰了?小問題還是大問題?”

江藺在路邊供人休息的長椅上坐下,靠著椅背,在庭女士的聲聲關切中忽然就很想哭。上輩子知道陸含章一直拿他當替身的時候他心都涼了,除去原來如此的恍然大悟與憤怒還有一些無力與悲傷。他在想為什麽陸含章會把他當一輩子的替身,他就那麽不配得到他真正的愛嗎?可他不敢深想,也沒誰能夠聽他說那些矯情話。他那時候就特別想他爸媽,可老江先生在前一年因為飛機失事去世了,庭女士因為悲傷過度乳腺癌覆發快速惡化在年初的時候也去世了。

江藺的聲音帶了點哭腔,“大問題,我真心待他,他拿我當他前男友替身呢,我要和他分手,他糾纏我。”

“什麽?!”庭女士當即就炸了,穿上拖鞋就想往廚房拿菜刀。

嚇得江述懷趕緊拉住她。

“懷玉,別激動,別生氣,生氣就不好看了。”

庭女士一把甩開老江先生,算是冷靜了一點。

“媽,別氣別氣。您就看在我這麽可憐的份上收留我一下吧。”

庭女士喘了口氣,說:“真是的,眼光那麽差,還要我們收留你,你怎麽不打他一身,把他趕出你房子呢?”

江藺安慰他媽說:“咱文明一點,雖說他確實挺惡心人打,但分手就算了,打他不值當。”

如果江藺此刻就在他媽面前的話,庭女士肯定會恨鐵不成鋼地瞪死江藺。庭女士說:“算了,早點滾回家,大晚上長那麽好看別被人調戲了。回來我再收拾你和陸含章那小兔崽子,把我兒子當替身,挺能耐啊他。”

“是是是……”江藺應道,然後,他媽把電話掛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庭女士烏鴉嘴,他真的遇到了兩個醉鬼,他們堵住了他的路,伸手就想摸他臀部,江藺側身躲開了。

“小姑娘,跟哥哥回家好不好?”醉鬼當中那個臉紅的特別厲害的說。

“保管讓你爽到飛起。”醉鬼中另一個瘦得像竹竿的人補充說。

這兩人吐出的酒氣熏得江藺想吐,不尊重而輕浮的話語讓他感到惡心。

江藺不耐的抿了一下嘴,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江藺說:“滾!我是男的。”

紅臉和竹竿湊近仔細看了一眼江藺,發現真是個男的,瞬間就被激怒了,紅臉揪起江藺的衣領就想打他。

江藺一只手握住紅臉掄過來的拳頭,另一只手給了紅臉一拳。

竹竿也參與進了戰局。醉了酒的人重心不穩並不難打,但就是難纏,二打一,一會這個抱住你,順便給你一拳,一會兒另一個又咬你一口,總體來說江藺略占上風,但他在想他什麽時候才能把這倆狗屁膏藥撕下來打倒在地上。

街邊上,人來人往,但多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急匆匆地從江藺身邊走了過去,生怕招惹是非。

忽然,竹竿落到了江藺身後去,拔出懷裏的水果刀,往江藺的背捅了過去。

江藺給紅臉的腦袋又是一拳,紅臉倒在地上,昏死過去了。

江藺感覺有人沖到他背後去,轉身一看,一個穿黑T恤的少年把竹竿按到了地上,旁邊還有一把掉落的水果刀,少年往竹竿的太陽穴打了一拳

江藺趕緊走過去,問:“沒打死吧?”

少年轉頭,江藺一楞。

這是……沈霽,二十歲的沈霽,臉還嫩生生的,眼睛裏沒有歲月的沈澱,有的是獨屬於這個年齡段的年輕人都有的生氣與意氣。

沈霽從地上站起來,冷冰冰的說:“死不了,我有分寸。”

沈霽的冷漠讓江藺有些不習慣,但這個時候沈霽應該還不認識他,而且自己暫時也沒有和二十歲的沈霽再談戀愛的打算,心理年齡五十一歲的江藺對上二十歲的沈霽,他總有一種犯罪的感覺,也就寬慰自己忽略心裏的不舒服了。

沈霽又看了一眼被打倒在地的紅臉,說:“至於那個,你最好還是快點打電話讓救護車來,酒精中毒了,不知道會不會中風。”

江藺應聲叫了救護車,打完電話後,對坐在長椅上休息的沈霽說:“謝謝。”

沈霽看了江藺一眼,說:“不用。”

話音剛落,警笛聲響起。江藺心想他還沒報警呢。

有一個穿著白T恤的女生跑在警/察前面帶路,說:“就是那裏。”

那警/察走到江藺面前問:“怎麽回事?”

江藺說:“那兩個人醉酒滋事,性/騷擾我,我和他說我是個男的他就惱羞成怒了要打我,那瘦得跟竹竿似的還拿了刀出來。”

沈霽點頭證實江藺所言非虛。

江藺又說:“臉特別紅的那個應該是酒精中毒昏過去了。我已經叫了救護車。”

然後一行人等著救護車來,坐上了救護車去醫院,在醫院裏江藺又做了檢查。他被紅臉掐了下脖子,到醫院的時候已經紫得嚇人了,臉也青了,耳朵裏還一直嗡嗡響。

醫院給江藺鑒定為輕傷,也就是說紅臉和竹竿一個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或處拘役。

而沈霽把竹竿打昏是出於竹竿拿出了刀而采取的制止行為,屬於正當防衛。

進了醫院不知道為什麽沈霽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還一直跟著江藺,跟到了他病床前。

江藺本來不打算主動去認識沈霽的,但如今,不認識也不行。

江藺問:“我叫江藺,你叫什麽呀?”

沈霽看著江藺,說:“我知道,江老師。”

江藺一楞,才知道沈霽說的是他知道他是江藺。沈霽上過他的課嗎?

沈霽說:“我叫沈霽。”

江藺問:“你怎麽認識我,你上過我的課嗎?”

沈霽嗯了一聲,然後就沈默了。江老師忘記了他的存在,他也沒如當初江藺期待的那般考上江藺的母校濱城大學,他只考上了一所普通的一本。

江藺說:“現在十一點半了,你還夠時間回學校嗎?要門禁了。”

“我請了假。”沈霽說,明擺著就是不想回學校。

江藺都不知道沈霽在這兒杵著幹什麽,頗為無奈。

“那你今天晚上去哪住?”小孩嘛,還是要管一管的。

“我在這兒陪你,明天回學校。”

江藺說:“行吧,你困了去陪護床上睡。”

沈霽應了一聲。

“嘟——嘟——”

江藺的手機響了,庭女士打過來的,應該是見他那麽晚還不回家,來問了。

把事情的經過解釋清楚,庭女士又是好一頓暴躁,幾乎就要從家裏趕過醫院來了,老江先生和小江先生好一頓哄才穩住庭女士。

江藺覺得自己最近著實有點倒黴,盤算著去求個轉運符。

他真的累了,這都叫什麽事啊,陸含章就算了,街邊醉鬼找麻煩這種事情也找上他。

江藺在心裏嘆了口氣。

……

夜深了,霓虹燈漸漸熄滅,只餘人間燈火幾點。

江藺的病房裏漆黑一片,外面的些許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

借著光,沈霽目光貪婪地駐留在江藺的睡顏上,久久不願離去,但最終還是怕那一絲光攪了江藺的安眠,沈霽拉上了窗簾。

黑夜,將一切籠罩,將愛意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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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本來想說點什麽的,但唐山事件大家在微博上都說的夠多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只是每個人都會有成為弱勢者的時候,只希望每個人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能夠出手幫他人一把,也都能夠被幫一把。當然,最好這種事情永遠不要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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