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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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都行得正站得直的艾陌一聽這話瞬間嚇得清醒，嘴巴一下子利索起來，“我是送上司回家的，這是我第一次來，我不知道他住哪，我背包裏有的工作證和身份證，我可以拿給你看。”
很難從抿成一條線的嘴唇上看出對方的心思。
艾陌很緊張，支撐著冥律的手輕微顫抖著，他還有什麽可以用來證明的東西？
下一秒，電梯在七樓打開，在即將關門的剎那他按下開門按鈕，“跟我出來。”
拖著冥律，他顛顛撞撞地朝青年走去。
“拿出來給我看。”青年說道。
冷冷的嗓音和不耐煩的語氣讓艾陌回憶起上一份工作中被領導說教的時光。
讓背包順著胳膊掉下來掛在手上，接著就是把整個包都遞給了青年。
那人檢查的極快，沒一會兒就把包還來了，“那你現在怎麽辦，你又不知道他住哪裏。”
“……”這個他還真的沒好好想過。
“白癡。”青年有點火氣，摘下帽子扇了扇，“我真的服氣了。”
一張白皙幹凈的臉蛋完整的展現出來，五官之中除了嘴唇沒有特別顯眼的，可組合在一起就是舒服又耐看，拆開來看沒有優勢的五官配著他流暢的臉型與較白的膚色營造出了一種高傲而冷淡的氣質。
若把他和亞當、安洛那類五官積極鮮艷的人放在一起比較的話，實際上並不出彩，但他就站在那裏，只要人多看幾眼，就沒有人會不喜歡。
艾陌下意識驚呼，“我去好帥。”
就因為這麽一句話，青年喜笑顏開，還把艾陌請進了家裏。
從門進入先遇見的是一個沿墻建起的長櫃，裏面擺著幾雙鞋子，被屋子的主人扔來兩雙拖鞋，艾陌一邊道謝一邊艱難的換鞋，解決完自己還要幫著醉的不省人事的冥律處理好。
經過玄關進入屋子，第一眼註意到是地板上那只悠閑的貓咪，它的背影高貴而優雅，轉過頭，卻是一只呆萌可愛的臉蛋，有些怕生，一看見生人就立馬躲到了墻角。
艾陌在路法的幫助下將冥律放到了沙發上。
“要喝什麽？”路法走向廚間，“咖啡，還是礦泉水，我這可就只有這兩樣。”
“啊？”本就是麻煩別人，還要接受款待讓艾陌不知如何是好，他端坐在沙發，在客廳裏朝著路法說，“不用了，謝謝。”
見路法背過身去開冰箱，艾陌才移開了視線，不自覺打量起這裝修華麗的屋子。
往上看是被玻璃珠捧起閃閃發光的吊燈，往下看是米色光潔的瓷磚，沙發這一塊地上最為特別墊著一張又圓又大的地毯，往左看是通著陽臺的咖啡色落地窗，往右看一面墻壁上間隔著掛了幾幅裝飾用的畫作。
總之，自己那月租一千的水泥房是根本比不了的，甚至看起來只跟人家的廚間差不多大。
懷裏的冥律動了動肩，低頭一看還是睡著的狀態。
眨眼間，路法回來了，他拿了點零食放到茶幾上，“想吃就自己拿。”
艾陌點點頭，剛要伸手卻立馬縮了回來，只因為聽見了主人家的聲音。
“對了，我叫路法，剛才看了你的身份證就想著我也總得自報家門吧。”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就傻傻的等到他醒來嗎？那要是他睡個一整晚怎麽辦？”
路法比艾陌想象中要活潑熱情一些，就跟他養的貓一樣都有反差。
“再晚一些他還沒有醒的話，我會帶他離開不給你添麻煩的。”
沙發上盤坐的路法皺起眉頭，擺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我都把你們帶回家了還怕這個，我是說萬一他醒不來你要照顧他一整晚不回去是不是該跟你家裏人或者什麽人的說一下啊。”
聽出了話裏的意思，艾陌不太好意思道，“我…獨居。”
“哦，原來是個單身狗。”
輕飄飄的結論像是風中起舞樹葉，可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場正靠近的狂風。
艾陌摸了摸胸口，低頭看了一眼，神情苦澀。
這麽一個下意識的動作被路法看在了眼裏，他以痛苦的表情說道，“不會吧？你也是同性戀？”
“不是，不是！”他忙擺手。
喜歡冥律這一點，他心知肚明，但內心又十分抗拒，既不願面對又畏懼失敗。
“哦，嚇死我了。”路法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我還以為那個人的詛咒真的生效了呢。”
充滿好奇的眼神，情緒瞬間由陰轉晴，八卦道，“什麽詛咒？”
“就有一個人，一個男的，跟我告白被我臭罵了一頓，然後那個人竟然詛咒我以後遇到的覺得還不錯的好兄弟通通都是同性戀。”
這詛咒也太惡毒了吧，艾陌一語不發地思考著。
路法“哼”了一聲，“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剛剛你看他的那個眼神就跟那個變態男一模一樣。”
沈默，還是沈默。
“…這不是說你是變態男的意思。”路法拍了拍嘴。
腦袋一片空白，頭暈腦脹，未散的酒勁沖上頭，理智在那瞬間消失，“是的，我是的。”嘴比腦子快，還不受控制，“我喜歡他，我就是變態，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喜歡他。”
一陣酒瘋過後，艾陌看著比自己表情更尷尬的路法，幹笑著賠不是。是他發了神經。
托起冥律的身體，艾陌尬笑了幾聲，“我們先走了，我把他拖到外面吹吹風也許他就醒了，謝謝你，給你添麻煩了。”
“哦。”楞了一會兒，路法驀然，“等一下。”喊住艾陌後，他建議道，“不用著急。”
“不了不了。”艾陌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我們該走了。”
他不能在待下去了，這個場景令他回憶起一些不好的畫面，只存在夢境的身影逐漸與眼前的青年重疊在一起，用驚愕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
“我不介意的，我們又沒有好到哪裏去，你都不算是我的朋友，我為什麽要在意！”
“退一萬步，就算我在意，你喜歡的人又不是我，我有什麽好怕的？”
“我沒針對你的意思，我不是說你是變態，我這個人很雙標的，我討厭那個人才這麽說的，可我又不討厭你。”
“你別生氣好不好，我爸媽都說我哪一點都好就嘴巴不好。”
“哦，對了，你之前說什麽來著，說這是你上司吧，那你公司其他人知不知道他住哪，知不知道他家裏密碼多少啊。”
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路法一連串的解釋，他說的很認真，艾陌也聽得很認真。
他眼中，那個身影與路法徹底重疊，那個人滿眼歉意，明明沒有犯錯卻小心翼翼。
松開手，大步向前，艾陌死命地抱住了面前這個男人，他抱得很緊，勒的那個人很疼。那個人反手將他摟住，安慰的話從未停止過。
就跟他過去的夢一樣，那個溫柔帥氣的人在拒絕他時也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月亮，不會是地上暴躁如雷的猴子。
把腦袋縮進對方運動服的領口，他剛要開口卻被更為真實的聲音打斷，“我……”
“不好意思，這裏是？”
他猛地回過神，轉過身拉起在沙發上剛醒的冥律就往外面跑，身後的路法喊了句聲音他沒聽見，只覺得丟臉到家了。
跑的太用力忽然眼前模糊，頭一陣暈，扶著墻壁往電梯口那走，目的地還未到只聽：
“哥，我到家了。”冥律指著身旁的房門，有些猶豫地問，“要進來坐一會兒在走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了，謝謝。”
接著，頭也不回的拼命跑，倉皇之下連電梯都忘記，跑著樓梯蹬蹬噠噠的逃跑。
快接近門口時被一股力量握住了手臂給強行拽了回來。
也對，一個人腳步聲怎麽可能那麽響。
“這麽晚打不到車的。”冥律喘著，仰起頭看了眼幹凈地天花板。
正當艾陌沈浸在對方下巴真好看的時候，冥律低頭，直視著他，半響之後，眼神堅定道，“我的車停在地下室，我可以聯系代駕送你回去。”
“……哦。”艾陌的酒好像醒了，清醒的意識開始抨擊嫌棄之前的所作所為，他後退一步，微微鞠躬，“謝謝。”
冥律笑了一聲，意外的跟高中時期那般清脆，“哥，你要少看電視，別總學這麽奇怪的東西。”
代駕來的出奇的快，那段時間裏，他們聊的不多，做的最有價值的事就是互換了號碼。
不知道是不是冥律醉的還沒醒，中間還差點把家裏門鎖密碼說出來，報了個“02……”的時候才意識到不對，立馬卡主，往旁邊看了一眼。
艾陌心領神會，自覺往別處看，當做什麽也沒聽見。
車子被代駕開出來，等艾陌上車又確認了一遍地址才出發。
到家後已經很遲，困得不行，艾陌拿著代駕交給他的車鑰匙靠著樓梯欄桿一步一步往上挪。
進入屋子，車鑰匙被放在桌上，下一秒掛到了墻壁上，那是一個醒目的位置，平常上面只有他的房間鑰匙而已。
租的房間高，對外的隔音並不好，來往匆忙的汽車聲與鳴笛聲斷斷續續傳入他昏昏欲睡的大腦。
“要去洗個澡…”困倦的尾聲被拉長，他緩緩轉過身子扯下衣架上的睡衣，用手機隨便挑了一首音樂。…
吹風機下歌曲含糊不清，沒有力氣的手懸在額前熱風燙的頭皮疼，就幹脆停了一會兒，閉起眼打了個呵欠，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消息提示音打斷了音樂。
打開一看，是冥律的好友申請。
立馬通過，打開表情包，特別挑了個可愛的發。
過了半響也沒收到回覆，看了眼時間，確實太遲了，也許他睡了？又或許看見了不想回？
甩去腦子裏悲觀的想法，放下手機，他繼續吹頭發，之後還是不死心的拿起來看了又看。突然覺得好笑，扔手機到床上，吹風機對著頭發胡亂掃了幾下。
完了後，跳上了床，八爪魚似的扭了一頓才鉆進被窩。
睡了一會兒，一聲提示音讓他猛地躍起，拿起手機一看，不過是一條快遞短信。
“哈哈哈哈哈哈…”
太可笑了。
重新躺好，這回是真的要睡了，他暗自說道。可結果卻是，明明很困卻怎麽也睡不著。
屏幕亮起，又吸引了他的註意，這一次的提示音下他早已沒有先前的喜悅，淡然自若的拿來一看果然還是不重要的短信。
是真的沒看見？還是真的不想回？
“別想了。”他用被子蓋住臉，“都叫你別想了，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的啊。”
拼命讓自己別想，思考卻背道而馳沖向那個不樂觀的念頭，於是絞盡腦汁的為那個理由做出辯解。
“對，沒錯，明天還要上班的，已經不早了，得早睡，不能在別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為什麽要回我，回我幹什麽？又不是公事有什麽要緊的。就算是公事，現在也是私人休息時間，是不可以打擾的。”
“回我了，我就要回他，他又要回我，一來一往那幹脆兩個人累死算了。”
“而且就一個表情，他能回我什麽啊，也回一個表情嗎，那就更不用等了！”
手機再次響起，他不耐煩的拿起靜音，一看屏幕立馬坐了起來，點開聊天窗口，對方回覆了一個類似的表情。
奇怪的是，即使如此也會感到滿足。
冥律：[晚安。]
消息一閃，很快被撤回。
艾陌盯著屏幕上那串提示撤回的文字傻楞楞的笑。
那一夜，僅兩個字讓他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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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冥律，他顛顛撞撞地朝青年走去。
“拿出來給我看。”青年說道。
冷冷的嗓音和不耐煩的語氣讓艾陌回憶起上一份工作中被領導說教的時光。
讓背包順著胳膊掉下來掛在手上，接著就是把整個包都遞給了青年。
那人檢查的極快，沒一會兒就把包還來了，“那你現在怎麽辦，你又不知道他住哪裏。”
“……”這個他還真的沒好好想過。
“白癡。”青年有點火氣，摘下帽子扇了扇，“我真的服氣了。”
一張白皙幹凈的臉蛋完整的展現出來，五官之中除了嘴唇沒有特別顯眼的，可組合在一起就是舒服又耐看，拆開來看沒有優勢的五官配著他流暢的臉型與較白的膚色營造出了一種高傲而冷淡的氣質。
若把他和亞當、安洛那類五官積極鮮艷的人放在一起比較的話，實際上並不出彩，但他就站在那裏，只要人多看幾眼，就沒有人會不喜歡。
艾陌下意識驚呼，“我去好帥。”
就因為這麽一句話，青年喜笑顏開，還把艾陌請進了家裏。
從門進入先遇見的是一個沿墻建起的長櫃，裏面擺著幾雙鞋子，被屋子的主人扔來兩雙拖鞋，艾陌一邊道謝一邊艱難的換鞋，解決完自己還要幫著醉的不省人事的冥律處理好。
經過玄關進入屋子，第一眼註意到是地板上那只悠閑的貓咪，它的背影高貴而優雅，轉過頭，卻是一只呆萌可愛的臉蛋，有些怕生，一看見生人就立馬躲到了墻角。
艾陌在路法的幫助下將冥律放到了沙發上。
“要喝什麽？”路法走向廚間，“咖啡，還是礦泉水，我這可就只有這兩樣。”
“啊？”本就是麻煩別人，還要接受款待讓艾陌不知如何是好，他端坐在沙發，在客廳裏朝著路法說，“不用了，謝謝。”
見路法背過身去開冰箱，艾陌才移開了視線，不自覺打量起這裝修華麗的屋子。
往上看是被玻璃珠捧起閃閃發光的吊燈，往下看是米色光潔的瓷磚，沙發這一塊地上最為特別墊著一張又圓又大的地毯，往左看是通著陽臺的咖啡色落地窗，往右看一面墻壁上間隔著掛了幾幅裝飾用的畫作。
總之，自己那月租一千的水泥房是根本比不了的，甚至看起來只跟人家的廚間差不多大。
懷裏的冥律動了動肩，低頭一看還是睡著的狀態。
眨眼間，路法回來了，他拿了點零食放到茶幾上，“想吃就自己拿。”
艾陌點點頭，剛要伸手卻立馬縮了回來，只因為聽見了主人家的聲音。
“對了，我叫路法，剛才看了你的身份證就想著我也總得自報家門吧。”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就傻傻的等到他醒來嗎？那要是他睡個一整晚怎麽辦？”
路法比艾陌想象中要活潑熱情一些，就跟他養的貓一樣都有反差。
“再晚一些他還沒有醒的話，我會帶他離開不給你添麻煩的。”
沙發上盤坐的路法皺起眉頭，擺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我都把你們帶回家了還怕這個，我是說萬一他醒不來你要照顧他一整晚不回去是不是該跟你家裏人或者什麽人的說一下啊。”
聽出了話裏的意思，艾陌不太好意思道，“我…獨居。”
“哦，原來是個單身狗。”
輕飄飄的結論像是風中起舞樹葉，可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場正靠近的狂風。
艾陌摸了摸胸口，低頭看了一眼，神情苦澀。
這麽一個下意識的動作被路法看在了眼裏，他以痛苦的表情說道，“不會吧？你也是同性戀？”
“不是，不是！”他忙擺手。
喜歡冥律這一點，他心知肚明，但內心又十分抗拒，既不願面對又畏懼失敗。
“哦，嚇死我了。”路法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我還以為那個人的詛咒真的生效了呢。”
充滿好奇的眼神，情緒瞬間由陰轉晴，八卦道，“什麽詛咒？”
“就有一個人，一個男的，跟我告白被我臭罵了一頓，然後那個人竟然詛咒我以後遇到的覺得還不錯的好兄弟通通都是同性戀。”
這詛咒也太惡毒了吧，艾陌一語不發地思考著。
路法“哼”了一聲，“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剛剛你看他的那個眼神就跟那個變態男一模一樣。”
沈默，還是沈默。
“…這不是說你是變態男的意思。”路法拍了拍嘴。
腦袋一片空白，頭暈腦脹，未散的酒勁沖上頭，理智在那瞬間消失，“是的，我是的。”嘴比腦子快，還不受控制，“我喜歡他，我就是變態，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喜歡他。”
一陣酒瘋過後，艾陌看著比自己表情更尷尬的路法，幹笑著賠不是。是他發了神經。
托起冥律的身體，艾陌尬笑了幾聲，“我們先走了，我把他拖到外面吹吹風也許他就醒了，謝謝你，給你添麻煩了。”
“哦。”楞了一會兒，路法驀然，“等一下。”喊住艾陌後，他建議道，“不用著急。”
“不了不了。”艾陌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我們該走了。”
他不能在待下去了，這個場景令他回憶起一些不好的畫面，只存在夢境的身影逐漸與眼前的青年重疊在一起，用驚愕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
“我不介意的，我們又沒有好到哪裏去，你都不算是我的朋友，我為什麽要在意！”
“退一萬步，就算我在意，你喜歡的人又不是我，我有什麽好怕的？”
“我沒針對你的意思，我不是說你是變態，我這個人很雙標的，我討厭那個人才這麽說的，可我又不討厭你。”
“你別生氣好不好，我爸媽都說我哪一點都好就嘴巴不好。”
“哦，對了，你之前說什麽來著，說這是你上司吧，那你公司其他人知不知道他住哪，知不知道他家裏密碼多少啊。”
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路法一連串的解釋，他說的很認真，艾陌也聽得很認真。
他眼中，那個身影與路法徹底重疊，那個人滿眼歉意，明明沒有犯錯卻小心翼翼。
松開手，大步向前，艾陌死命地抱住了面前這個男人，他抱得很緊，勒的那個人很疼。那個人反手將他摟住，安慰的話從未停止過。
就跟他過去的夢一樣，那個溫柔帥氣的人在拒絕他時也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月亮，不會是地上暴躁如雷的猴子。
把腦袋縮進對方運動服的領口，他剛要開口卻被更為真實的聲音打斷，“我……”
“不好意思，這裏是？”
他猛地回過神，轉過身拉起在沙發上剛醒的冥律就往外面跑，身後的路法喊了句聲音他沒聽見，只覺得丟臉到家了。
跑的太用力忽然眼前模糊，頭一陣暈，扶著墻壁往電梯口那走，目的地還未到只聽：
“哥，我到家了。”冥律指著身旁的房門，有些猶豫地問，“要進來坐一會兒在走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了，謝謝。”
接著，頭也不回的拼命跑，倉皇之下連電梯都忘記，跑著樓梯蹬蹬噠噠的逃跑。
快接近門口時被一股力量握住了手臂給強行拽了回來。
也對，一個人腳步聲怎麽可能那麽響。
“這麽晚打不到車的。”冥律喘著，仰起頭看了眼幹凈地天花板。
正當艾陌沈浸在對方下巴真好看的時候，冥律低頭，直視著他，半響之後，眼神堅定道，“我的車停在地下室，我可以聯系代駕送你回去。”
“……哦。”艾陌的酒好像醒了，清醒的意識開始抨擊嫌棄之前的所作所為，他後退一步，微微鞠躬，“謝謝。”
冥律笑了一聲，意外的跟高中時期那般清脆，“哥，你要少看電視，別總學這麽奇怪的東西。”
代駕來的出奇的快，那段時間裏，他們聊的不多，做的最有價值的事就是互換了號碼。
不知道是不是冥律醉的還沒醒，中間還差點把家裏門鎖密碼說出來，報了個“02……”的時候才意識到不對，立馬卡主，往旁邊看了一眼。
艾陌心領神會，自覺往別處看，當做什麽也沒聽見。
車子被代駕開出來，等艾陌上車又確認了一遍地址才出發。
到家後已經很遲，困得不行，艾陌拿著代駕交給他的車鑰匙靠著樓梯欄桿一步一步往上挪。
進入屋子，車鑰匙被放在桌上，下一秒掛到了墻壁上，那是一個醒目的位置，平常上面只有他的房間鑰匙而已。
租的房間高，對外的隔音並不好，來往匆忙的汽車聲與鳴笛聲斷斷續續傳入他昏昏欲睡的大腦。
“要去洗個澡…”困倦的尾聲被拉長，他緩緩轉過身子扯下衣架上的睡衣，用手機隨便挑了一首音樂。…
吹風機下歌曲含糊不清，沒有力氣的手懸在額前熱風燙的頭皮疼，就幹脆停了一會兒，閉起眼打了個呵欠，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消息提示音打斷了音樂。
打開一看，是冥律的好友申請。
立馬通過，打開表情包，特別挑了個可愛的發。
過了半響也沒收到回覆，看了眼時間，確實太遲了，也許他睡了？又或許看見了不想回？
甩去腦子裏悲觀的想法，放下手機，他繼續吹頭發，之後還是不死心的拿起來看了又看。突然覺得好笑，扔手機到床上，吹風機對著頭發胡亂掃了幾下。
完了後，跳上了床，八爪魚似的扭了一頓才鉆進被窩。
睡了一會兒，一聲提示音讓他猛地躍起，拿起手機一看，不過是一條快遞短信。
“哈哈哈哈哈哈…”
太可笑了。
重新躺好，這回是真的要睡了，他暗自說道。可結果卻是，明明很困卻怎麽也睡不著。
屏幕亮起，又吸引了他的註意，這一次的提示音下他早已沒有先前的喜悅，淡然自若的拿來一看果然還是不重要的短信。
是真的沒看見？還是真的不想回？
“別想了。”他用被子蓋住臉，“都叫你別想了，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的啊。”
拼命讓自己別想，思考卻背道而馳沖向那個不樂觀的念頭，於是絞盡腦汁的為那個理由做出辯解。
“對，沒錯，明天還要上班的，已經不早了，得早睡，不能在別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為什麽要回我，回我幹什麽？又不是公事有什麽要緊的。就算是公事，現在也是私人休息時間，是不可以打擾的。”
“回我了，我就要回他，他又要回我，一來一往那幹脆兩個人累死算了。”
“而且就一個表情，他能回我什麽啊，也回一個表情嗎，那就更不用等了！”
手機再次響起，他不耐煩的拿起靜音，一看屏幕立馬坐了起來，點開聊天窗口，對方回覆了一個類似的表情。
奇怪的是，即使如此也會感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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