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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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 16
吳越省地大物博，擁有著豐富的自然景觀。
3A景區天妃湖旅游度假區位於雁鳴鎮的最東邊，毗鄰大海，是以周圍的群山圈起一大片內湖而得名。這些年經過不斷的旅游開發，設施設備越發完善，屬於城市休閑的好去處。
而天妃湖露營基地則在景區的最東面——停雁山。
停雁山原本是一座廢棄的人工小島，面積較小。一年前，偶然來到這裏的袁擎看中了小島的寧靜和景色，於是承包了下來，修繕一番之後便成為了如今的露營基地。
露營地目前雖然正在試營業，可依托天妃湖的名氣，引來了不少年輕人前來‘嘗鮮’。
林春山幫著前來求助的姑娘們將天幕撐開，一邊望了不遠處熱熱鬧鬧的人群一眼。那裏圍聚了二十來號人，男女老少都有，腳邊還有活潑的小動物們咬做一團，大家嘻嘻哈哈的看著氣氛非常不錯。
人群中的漂亮女人註意到了不遠處搭帳篷的林春山，盯著他的臉驚訝了片刻。隨後面色閃過一絲遲疑，她和丈夫說了一聲，牽著女兒猶豫地走過來，小心喊道：“林春山？”
她站在兩步外的地方，猶豫地看著他，又看向圍在林春山身邊的姑娘們——姑娘們活潑爛漫嘰嘰喳喳，圍在他的身邊時不時問他要不要吃個水果，熟稔的似是一夥的。
看到此，漂亮女人的眼底深處浮起一點不滿。
她抿了抿唇角，眉心下壓，收回視線，等著對面的男人給自己一個解釋。
逆著光的林春山並未發現女人眼底情緒，他雙手搭在額間，一副‘你認識我我卻不認識你’的局促慌張摸樣，瞇著眼睛盯著她看了很久，嘴巴反反覆覆地張開又閉上，尷尬得耳朵都紅了，最後一拍手掌興奮地喊道：“孟倩？！”
明明相熟的兩人裝模作樣了一番。
孟倩大笑著應道：“是我！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你了！”
她高興的聲音吸引了後面聊天的男女們的註意。孟倩不覺，低頭拍了拍小姑娘的手：“香香，叫叔叔。”
女孩眨巴著大眼睛，乖巧喊道：“叔叔。”
林春山笑容一怔，心好似被一塊石頭猛地砸了一下。
自上次在酒會上他意外從賈彬彬口中聽到他有兩個女兒——對此他就一直有些介懷。
他無法想象和自己一樣年紀的同學竟然已經成為了兩個孩子的母親……若不是看孟倩沒有主動提起的意思，而且這又算是私事，他那時候就想問問孟倩……
“你好啊。”
林春山打住思緒，眼神一變，快速收起驚訝。淺笑著半彎下腰和好奇地盯著自己看的女孩打了招呼，然後他仰起頭——
毫無準備，一張滿是慈愛的臉撞進了他的眼眸。
很奇怪的感覺，甚至感覺自己的人生都有些割裂。
林春山楞楞地看著盯著女兒的孟倩。
他實在無法想象和自己一個年紀的同學會露出這種……教科書裏‘慈母’般的眼神。
他總還覺得才畢業三個月的他們現在還處於對自己的人生都非常迷茫的階段，而對方看上去似乎已經對這種迷茫找到了解決辦法，甚至都已經超前超額完成‘人生任務’，晉級成為‘慈愛的長輩’了……
自己24歲還在為未來發愁，對方24歲都已經擁有‘未來’了。
思緒紛紛的林春山眨了眨眼，笑容有些僵硬地直起身：“這是你的女兒？幾歲了？”
“叔叔，我今年三歲。”
帶著花朵帽子，臉上肥嘟嘟的孩子伸出短胖的手指比劃出一個‘OK’手勢，大大方方地作著自我介紹：“小名叫做香香，大名叫做賈微真。”
“叔叔，你可以叫我香香。”
孩子年紀小講話還有些不清楚，嘴巴長得大大的說著自己的名字就像個可愛的小喇叭花。
林春山先是被天真可愛的孩子逗樂，然後快速壓下內心中的震驚：“哦~三歲了啊。”
他盡量平靜地看向老同學，卻還是被女孩的年紀嚇得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原以為賈彬彬口中的‘兩個孩子’大約也就一歲左右的年紀，頂多也就剛學會走路吧，誰能想到眼前這個竟然已經三歲了？
那豈不是孟倩剛大學就已經懷孕了？！
她在想些什麽？她究竟有沒有去讀大學？
她知不知道24歲成為3歲孩子的母親意味著什麽？還是兩個！
她這樣的學習成績，不好好在學業上花功夫，不去追求自己的個人事業，竟然早早結婚然後生下了兩個孩子？！
她到底想幹什麽！
對於這個記憶裏在學業上一直屬於拔尖地位的學霸，一時之間林春山著實弄不明白對方的想法。對她的此項個人選擇，甚至是有一些恨鐵不成鋼的恨意了，連帶著都無法繼續笑容以對那個肥嘟嘟的小姑娘。
但禮貌讓他誇獎道：“孩子很可愛。”
林春山握緊了身側的拳頭。
邊上請林春山搭帳篷的姑娘們好奇地沖這裏張望了一番，有活潑的沖著小姑娘做了幾個鬼臉，把孩子逗得害羞地直往母親的懷裏鉆。
孟倩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笑著看向那群姑娘們：“她們是你的朋友？”
“不是。”林春山搖了搖頭：“女孩子們力氣不夠大，我幫忙搭一下帳篷。”
孟倩松了一口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一個男人見孟倩久久不回去反而和一個陌生男人聊了起來，心中疑惑，便和周圍的朋友打了一聲招呼，小跑了過來，“孟倩。”他喊了一聲，然後好奇地看向林春山。
孟倩互相介紹了一番，賈彬彬頓時熱情地拍著林春山的胳膊說道：“原來是孟倩的老同學！你好你好，我是她的丈夫，賈彬彬。”
他十分熱情，甚至親昵地喊起‘春山’來：“春山你是一個人來露營？一個人有什麽意思，正好，我們下午準備燒烤吃，一起啊。”
原本就帶著目的來的林春山自然不會拒絕對方的好意。
他抿嘴笑著，帶著一點剛走出校門獨有的羞澀坐在了一群社會老油條裏。
這次前來參加聚會的很多都是在之前的酒會上見過的面孔。
比如那位被叫做‘錢總’的錢志鵬，這次是帶著妻子一起過來。兩位結婚三十多年的人還穿著畫著卡通貓貓頭的情侶衫，到哪裏都手挽著手時刻黏在一起，看著感情很好；那位叫做袁擎的袁總是營地的老板。前不久妻子出國工作，這次由他自己帶著一對雙胞胎，被調皮的孩子攪得一個頭三個大，直言誰要孩子他可以免費送……
他們都是十分好客的人，見賈彬彬夫妻帶了新朋友過來，都熱情地起身請林春山坐到中間去。
對於這位半場加入的……毛頭小子，畢竟和在場的各位老總夫人比起來，林春山那一張臉嫩得感覺給個蘋果就能騙走。私下場合又沒有利益沖突，他們看林春山便多少帶一點長輩看後輩的心態。
由此，眾人聊得話題便自然地成為了現代年輕人口中的長輩三連問——
“林同學現在在哪裏上班啊？”
老總們最關心工作，關切地問到。
“之前在某外企做財務。”林春山起身謝過對方遞過來的烤串，大方解釋道：“工作可能不太適合我，所以現在在重新找工作。”
“哦，財務啊。”邊上的女性一點頭，感同身受地搖了搖頭：“那是挺煩的。”
“財務人嚒……”喝著啤酒的男人有些誇張地說道：“每到月底我這個老板都不敢往財會她們辦公室走，感覺那群人瘋起來連路過的狗都要罵兩句，我可不敢去找她們晦氣。”
“哈哈哈老劉你可別亂說。財務只是做賬瘋了又不是真瘋了，聽到你這個老板這麽說不得嚇死。”
“哈哈開開玩笑嘛。”
“那林同學現在還是單身？”
林春山告訴幾位前輩不嫌棄可以叫自己‘小林’，又點了點頭，他笑著說道：“沒想到大家都是高中同學，孟倩連孩子都這麽大了。”
他看向和賈彬彬站在一起刷醬料的孟倩，感慨地隨口說到。
可眼角餘光卻敏銳地捕捉到當他提起這一茬時，有幾位臉上閃過極快的一瞬間的尷尬。
難道這後面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隱情嗎？
這讓林春山疑惑起來，面上還是保持著什麽也沒看見的笑著說道：“真是嚇了一跳。”
“孟倩還有一個呢。”
邊上給孩子剝橘子的女性並不覺得這個年紀生孩子有什麽不對的，滿不在乎地看了一眼大驚小怪的林春山：“我家這個來之前還念叨了一路的小花妹妹，沒看到妹妹哭了半天。”
她頓了頓，想了想，看向林春山時帶著一點‘你沒想到吧’的得意：“老二都快2歲了。”
她露出一種‘你沒想到你同學這麽能幹吧’的類似表情，這引得林春山反感地皺了皺眉。
吃著橘子的雙馬尾女孩癟嘴反駁道：“那小花妹妹漂亮嚒，身上還香香的，幼兒園裏的園花都沒有她漂亮。上次孫樂樂還說要小花妹妹做他老婆，他想得美，我讓他別做夢了去吃屎還快一點。”
“女孩子講話能不能不要這麽粗魯？”媽媽回頭無語地看她：“你真跟你爸一模一樣，父女倆都花癡一個。”
“那媽媽好看麽，當然要花癡啦。”女孩嘻嘻笑著，膩在媽媽身上。
“哎呦，這嘴巴甜的。”邊上的女士捏了捏小姑娘的臉頰，喜愛非常：“孟倩你怎麽沒把小花帶來？看把我們的林林想的。”她看向走過來的人問到。
“妹妹這倆天有點感冒。”孟倩拿著紙巾擦手，聞言沖叫做‘林林’的小姑娘解釋了幾句，隨後繼續說道：“讓我媽接走照顧幾天。”
“你婆婆呢？”
此時男人們跑去研究新來的老總開過來的車了，圍著那車燈還能投影愛心的功能大呼小叫，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對此不感興趣的人圍坐在餐桌邊上，聽到孟倩提起這個，好奇的人便問道：“我記得你家兩姐妹不是一直你婆婆在帶？說起來我以前常在幼兒園見到你婆婆和你家阿姨，不過自從新學期以後只看到你家阿姨了……”
面對眾人好奇的目光，孟倩拉開椅子坐下，面帶淺笑語氣平靜地回覆道：“他媽自從上一次生病之後就一直不大好，所以很少出來了。”
“是嗎？”邊上的人皺了皺眉。想說自己上周還看到賈母在某奢侈品店和她的老姐妹購物閑聊，但考慮到眼下的情景，倒是沒有多嘴。
“林春山，來，吃水果。”
在一旁不主動搭話只是默默觀察的林春山謝過了好意，一面啃著西瓜一邊繼續盯著來聚會的人。
對於這次聚會，他們倆原本都是不打算讓他出現的。
但出發前一天，孟倩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家裏許久沒用過的安全套竟然少了兩盒。
這引起了她的註意。
“我和賈彬彬早就沒有夫妻生活了。”面對老同學，孟倩提起這一茬的時候倒是大大方方的，把桌子那頭的林春山弄了個面紅耳赤。而她則淡然地繼續說道：“那麽這兩盒計生用品他打算和誰用？去哪裏用？”
孟倩再一次重申道：“賈彬彬是一個追求效率，不喜歡打扮的人。”
她拿出照片，點著賈彬彬特意收拾的行李——只是在外住一個晚上，卻足足配備了好幾套衣服，還有照片裏賈彬彬明顯特意修剪過的發型。
“這些都是需要額外花時間和功夫去準備的。一個非正式的商業場合，來得大多都是合作夥伴和他們的家屬，人只要穿著整齊就好，他賈彬彬為什麽要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他甚至還帶了一瓶香水。是覺得燒烤的氣味太熏人了嗎？”
並不懂這些商業禮儀的林春山拿起照片認真地看了看：“所以……”
他擡頭，一瞬間一個想法和孟倩的對上了。
“值得他這麽打扮的那個人，也會在明天的聚會上？！”
孟倩一點頭，冷靜地說道：“明天的計劃有變，看起來你得出現在臺前了。”
於是前一天晚上緊急預約了露營地車位的林春山吃著瓜，笑瞇瞇地觀察著在場的女人們。這些大多都是某某的夫人，很多孩子都已經七八歲了，還有幾位是大著肚子來玩的。
林春山首先將孕婦排除了出去。
他一瞬間為自己無證據的揣測她們而感到羞愧，但高額的負債又以極快的速度將這種羞愧壓了下去——果然是‘窮生奸計’。林春山自嘲地笑了笑，收起情緒，繼續若無其事地看著她們。
以孟倩想了一晚上的關鍵詞：追求享受、年輕。
這一點從對方遺留在賈彬彬車上的口紅可以看出，都是一些比較跳脫活潑的顏色，例如紫色。這種顏色公司老總的妻子們大多不會用，她們在各種選擇上都會中庸很多。
那麽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些老總們帶過來的妹妹或者是成年的女兒了……
林春山瞇著眼睛望過去，靚麗的女孩們和寵物們玩鬧在一起，看著青春又活潑，她們看著實在不像是會破壞她人家庭的角色。
他眨了眨眼，收回視線，抿了一口西瓜。其實在昨天下午，他還對孟倩提出了一個假設——
“你說，會不會這個人和我一樣？”
林春山思索了一番，提出自己的想法：“也是後面加入你們聚會的呢？”
想到此，他不由地將目光落在了被男人們簇擁著進來的女人們身上——
為首的女性雖長得一張普通的相貌，卻因為周身看著就與眾不同的氣勢而格外奪人眼球。
她好似一柄長槍立在那裏，輕笑了笑，帶著點自傲地自我介紹：“各位下午好，柳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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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景區天妃湖旅游度假區位於雁鳴鎮的最東邊，毗鄰大海，是以周圍的群山圈起一大片內湖而得名。這些年經過不斷的旅游開發，設施設備越發完善，屬於城市休閑的好去處。
而天妃湖露營基地則在景區的最東面——停雁山。
停雁山原本是一座廢棄的人工小島，面積較小。一年前，偶然來到這裏的袁擎看中了小島的寧靜和景色，於是承包了下來，修繕一番之後便成為了如今的露營基地。
露營地目前雖然正在試營業，可依托天妃湖的名氣，引來了不少年輕人前來‘嘗鮮’。
林春山幫著前來求助的姑娘們將天幕撐開，一邊望了不遠處熱熱鬧鬧的人群一眼。那裏圍聚了二十來號人，男女老少都有，腳邊還有活潑的小動物們咬做一團，大家嘻嘻哈哈的看著氣氛非常不錯。
人群中的漂亮女人註意到了不遠處搭帳篷的林春山，盯著他的臉驚訝了片刻。隨後面色閃過一絲遲疑，她和丈夫說了一聲，牽著女兒猶豫地走過來，小心喊道：“林春山？”
她站在兩步外的地方，猶豫地看著他，又看向圍在林春山身邊的姑娘們——姑娘們活潑爛漫嘰嘰喳喳，圍在他的身邊時不時問他要不要吃個水果，熟稔的似是一夥的。
看到此，漂亮女人的眼底深處浮起一點不滿。
她抿了抿唇角，眉心下壓，收回視線，等著對面的男人給自己一個解釋。
逆著光的林春山並未發現女人眼底情緒，他雙手搭在額間，一副‘你認識我我卻不認識你’的局促慌張摸樣，瞇著眼睛盯著她看了很久，嘴巴反反覆覆地張開又閉上，尷尬得耳朵都紅了，最後一拍手掌興奮地喊道：“孟倩？！”
明明相熟的兩人裝模作樣了一番。
孟倩大笑著應道：“是我！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你了！”
她高興的聲音吸引了後面聊天的男女們的註意。孟倩不覺，低頭拍了拍小姑娘的手：“香香，叫叔叔。”
女孩眨巴著大眼睛，乖巧喊道：“叔叔。”
林春山笑容一怔，心好似被一塊石頭猛地砸了一下。
自上次在酒會上他意外從賈彬彬口中聽到他有兩個女兒——對此他就一直有些介懷。
他無法想象和自己一樣年紀的同學竟然已經成為了兩個孩子的母親……若不是看孟倩沒有主動提起的意思，而且這又算是私事，他那時候就想問問孟倩……
“你好啊。”
林春山打住思緒，眼神一變，快速收起驚訝。淺笑著半彎下腰和好奇地盯著自己看的女孩打了招呼，然後他仰起頭——
毫無準備，一張滿是慈愛的臉撞進了他的眼眸。
很奇怪的感覺，甚至感覺自己的人生都有些割裂。
林春山楞楞地看著盯著女兒的孟倩。
他實在無法想象和自己一個年紀的同學會露出這種……教科書裏‘慈母’般的眼神。
他總還覺得才畢業三個月的他們現在還處於對自己的人生都非常迷茫的階段，而對方看上去似乎已經對這種迷茫找到了解決辦法，甚至都已經超前超額完成‘人生任務’，晉級成為‘慈愛的長輩’了……
自己24歲還在為未來發愁，對方24歲都已經擁有‘未來’了。
思緒紛紛的林春山眨了眨眼，笑容有些僵硬地直起身：“這是你的女兒？幾歲了？”
“叔叔，我今年三歲。”
帶著花朵帽子，臉上肥嘟嘟的孩子伸出短胖的手指比劃出一個‘OK’手勢，大大方方地作著自我介紹：“小名叫做香香，大名叫做賈微真。”
“叔叔，你可以叫我香香。”
孩子年紀小講話還有些不清楚，嘴巴長得大大的說著自己的名字就像個可愛的小喇叭花。
林春山先是被天真可愛的孩子逗樂，然後快速壓下內心中的震驚：“哦~三歲了啊。”
他盡量平靜地看向老同學，卻還是被女孩的年紀嚇得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原以為賈彬彬口中的‘兩個孩子’大約也就一歲左右的年紀，頂多也就剛學會走路吧，誰能想到眼前這個竟然已經三歲了？
那豈不是孟倩剛大學就已經懷孕了？！
她在想些什麽？她究竟有沒有去讀大學？
她知不知道24歲成為3歲孩子的母親意味著什麽？還是兩個！
她這樣的學習成績，不好好在學業上花功夫，不去追求自己的個人事業，竟然早早結婚然後生下了兩個孩子？！
她到底想幹什麽！
對於這個記憶裏在學業上一直屬於拔尖地位的學霸，一時之間林春山著實弄不明白對方的想法。對她的此項個人選擇，甚至是有一些恨鐵不成鋼的恨意了，連帶著都無法繼續笑容以對那個肥嘟嘟的小姑娘。
但禮貌讓他誇獎道：“孩子很可愛。”
林春山握緊了身側的拳頭。
邊上請林春山搭帳篷的姑娘們好奇地沖這裏張望了一番，有活潑的沖著小姑娘做了幾個鬼臉，把孩子逗得害羞地直往母親的懷裏鉆。
孟倩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笑著看向那群姑娘們：“她們是你的朋友？”
“不是。”林春山搖了搖頭：“女孩子們力氣不夠大，我幫忙搭一下帳篷。”
孟倩松了一口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一個男人見孟倩久久不回去反而和一個陌生男人聊了起來，心中疑惑，便和周圍的朋友打了一聲招呼，小跑了過來，“孟倩。”他喊了一聲，然後好奇地看向林春山。
孟倩互相介紹了一番，賈彬彬頓時熱情地拍著林春山的胳膊說道：“原來是孟倩的老同學！你好你好，我是她的丈夫，賈彬彬。”
他十分熱情，甚至親昵地喊起‘春山’來：“春山你是一個人來露營？一個人有什麽意思，正好，我們下午準備燒烤吃，一起啊。”
原本就帶著目的來的林春山自然不會拒絕對方的好意。
他抿嘴笑著，帶著一點剛走出校門獨有的羞澀坐在了一群社會老油條裏。
這次前來參加聚會的很多都是在之前的酒會上見過的面孔。
比如那位被叫做‘錢總’的錢志鵬，這次是帶著妻子一起過來。兩位結婚三十多年的人還穿著畫著卡通貓貓頭的情侶衫，到哪裏都手挽著手時刻黏在一起，看著感情很好；那位叫做袁擎的袁總是營地的老板。前不久妻子出國工作，這次由他自己帶著一對雙胞胎，被調皮的孩子攪得一個頭三個大，直言誰要孩子他可以免費送……
他們都是十分好客的人，見賈彬彬夫妻帶了新朋友過來，都熱情地起身請林春山坐到中間去。
對於這位半場加入的……毛頭小子，畢竟和在場的各位老總夫人比起來，林春山那一張臉嫩得感覺給個蘋果就能騙走。私下場合又沒有利益沖突，他們看林春山便多少帶一點長輩看後輩的心態。
由此，眾人聊得話題便自然地成為了現代年輕人口中的長輩三連問——
“林同學現在在哪裏上班啊？”
老總們最關心工作，關切地問到。
“之前在某外企做財務。”林春山起身謝過對方遞過來的烤串，大方解釋道：“工作可能不太適合我，所以現在在重新找工作。”
“哦，財務啊。”邊上的女性一點頭，感同身受地搖了搖頭：“那是挺煩的。”
“財務人嚒……”喝著啤酒的男人有些誇張地說道：“每到月底我這個老板都不敢往財會她們辦公室走，感覺那群人瘋起來連路過的狗都要罵兩句，我可不敢去找她們晦氣。”
“哈哈哈老劉你可別亂說。財務只是做賬瘋了又不是真瘋了，聽到你這個老板這麽說不得嚇死。”
“哈哈開開玩笑嘛。”
“那林同學現在還是單身？”
林春山告訴幾位前輩不嫌棄可以叫自己‘小林’，又點了點頭，他笑著說道：“沒想到大家都是高中同學，孟倩連孩子都這麽大了。”
他看向和賈彬彬站在一起刷醬料的孟倩，感慨地隨口說到。
可眼角餘光卻敏銳地捕捉到當他提起這一茬時，有幾位臉上閃過極快的一瞬間的尷尬。
難道這後面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隱情嗎？
這讓林春山疑惑起來，面上還是保持著什麽也沒看見的笑著說道：“真是嚇了一跳。”
“孟倩還有一個呢。”
邊上給孩子剝橘子的女性並不覺得這個年紀生孩子有什麽不對的，滿不在乎地看了一眼大驚小怪的林春山：“我家這個來之前還念叨了一路的小花妹妹，沒看到妹妹哭了半天。”
她頓了頓，想了想，看向林春山時帶著一點‘你沒想到吧’的得意：“老二都快2歲了。”
她露出一種‘你沒想到你同學這麽能幹吧’的類似表情，這引得林春山反感地皺了皺眉。
吃著橘子的雙馬尾女孩癟嘴反駁道：“那小花妹妹漂亮嚒，身上還香香的，幼兒園裏的園花都沒有她漂亮。上次孫樂樂還說要小花妹妹做他老婆，他想得美，我讓他別做夢了去吃屎還快一點。”
“女孩子講話能不能不要這麽粗魯？”媽媽回頭無語地看她：“你真跟你爸一模一樣，父女倆都花癡一個。”
“那媽媽好看麽，當然要花癡啦。”女孩嘻嘻笑著，膩在媽媽身上。
“哎呦，這嘴巴甜的。”邊上的女士捏了捏小姑娘的臉頰，喜愛非常：“孟倩你怎麽沒把小花帶來？看把我們的林林想的。”她看向走過來的人問到。
“妹妹這倆天有點感冒。”孟倩拿著紙巾擦手，聞言沖叫做‘林林’的小姑娘解釋了幾句，隨後繼續說道：“讓我媽接走照顧幾天。”
“你婆婆呢？”
此時男人們跑去研究新來的老總開過來的車了，圍著那車燈還能投影愛心的功能大呼小叫，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對此不感興趣的人圍坐在餐桌邊上，聽到孟倩提起這個，好奇的人便問道：“我記得你家兩姐妹不是一直你婆婆在帶？說起來我以前常在幼兒園見到你婆婆和你家阿姨，不過自從新學期以後只看到你家阿姨了……”
面對眾人好奇的目光，孟倩拉開椅子坐下，面帶淺笑語氣平靜地回覆道：“他媽自從上一次生病之後就一直不大好，所以很少出來了。”
“是嗎？”邊上的人皺了皺眉。想說自己上周還看到賈母在某奢侈品店和她的老姐妹購物閑聊，但考慮到眼下的情景，倒是沒有多嘴。
“林春山，來，吃水果。”
在一旁不主動搭話只是默默觀察的林春山謝過了好意，一面啃著西瓜一邊繼續盯著來聚會的人。
對於這次聚會，他們倆原本都是不打算讓他出現的。
但出發前一天，孟倩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家裏許久沒用過的安全套竟然少了兩盒。
這引起了她的註意。
“我和賈彬彬早就沒有夫妻生活了。”面對老同學，孟倩提起這一茬的時候倒是大大方方的，把桌子那頭的林春山弄了個面紅耳赤。而她則淡然地繼續說道：“那麽這兩盒計生用品他打算和誰用？去哪裏用？”
孟倩再一次重申道：“賈彬彬是一個追求效率，不喜歡打扮的人。”
她拿出照片，點著賈彬彬特意收拾的行李——只是在外住一個晚上，卻足足配備了好幾套衣服，還有照片裏賈彬彬明顯特意修剪過的發型。
“這些都是需要額外花時間和功夫去準備的。一個非正式的商業場合，來得大多都是合作夥伴和他們的家屬，人只要穿著整齊就好，他賈彬彬為什麽要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他甚至還帶了一瓶香水。是覺得燒烤的氣味太熏人了嗎？”
並不懂這些商業禮儀的林春山拿起照片認真地看了看：“所以……”
他擡頭，一瞬間一個想法和孟倩的對上了。
“值得他這麽打扮的那個人，也會在明天的聚會上？！”
孟倩一點頭，冷靜地說道：“明天的計劃有變，看起來你得出現在臺前了。”
於是前一天晚上緊急預約了露營地車位的林春山吃著瓜，笑瞇瞇地觀察著在場的女人們。這些大多都是某某的夫人，很多孩子都已經七八歲了，還有幾位是大著肚子來玩的。
林春山首先將孕婦排除了出去。
他一瞬間為自己無證據的揣測她們而感到羞愧，但高額的負債又以極快的速度將這種羞愧壓了下去——果然是‘窮生奸計’。林春山自嘲地笑了笑，收起情緒，繼續若無其事地看著她們。
以孟倩想了一晚上的關鍵詞：追求享受、年輕。
這一點從對方遺留在賈彬彬車上的口紅可以看出，都是一些比較跳脫活潑的顏色，例如紫色。這種顏色公司老總的妻子們大多不會用，她們在各種選擇上都會中庸很多。
那麽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些老總們帶過來的妹妹或者是成年的女兒了……
林春山瞇著眼睛望過去，靚麗的女孩們和寵物們玩鬧在一起，看著青春又活潑，她們看著實在不像是會破壞她人家庭的角色。
他眨了眨眼，收回視線，抿了一口西瓜。其實在昨天下午，他還對孟倩提出了一個假設——
“你說，會不會這個人和我一樣？”
林春山思索了一番，提出自己的想法：“也是後面加入你們聚會的呢？”
想到此，他不由地將目光落在了被男人們簇擁著進來的女人們身上——
為首的女性雖長得一張普通的相貌，卻因為周身看著就與眾不同的氣勢而格外奪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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