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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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hapter 17
“哈哈，給大家介紹一下。”
錢志鵬走上來，十分客氣又十分尊敬地說道：“柳婋女士，是我們破浪公司的董事；這位柳斕小姐——”他又手掌示意站在人群外邊、自顧自拿著手機自拍的漂亮姑娘：“是我們柳婋董事的親妹妹，也是柳總的小女兒。”
被眾人眼光註視的柳斕翻了一個白眼，放下手機，抿起唇角‘客氣’地沖所有人笑了笑。
不等回應，下一秒她就以極快的速度收起嘴角，一撩頭發，又對著鏡頭扭姿勢去了。
這等姿態，著實是有些看不起人了。
但在場的都是商業人精，笑著打著哈哈互相吹捧了一番，便將這個小插曲揭了過去。
不滿的柳婋警告地睨了沒禮數的妹妹一眼，後者不服氣地下拉唇角，瞪著大眼睛回視。
但最後還是在姐姐給予的壓力下，示弱般地將手機用力甩進了包裏。不過顯然還是不太服氣，因為她緊接著就是雙手抱臂背過身去，明顯是拒絕和姐姐交流了。
生性嚴肅的姐姐拿這個從小被寵得沒邊的妹妹沒辦法，輕搖了搖頭，重新將視線落在了吹捧著她的老總們身上——
她現在還沒學會她父親那般的藏鋒於內，但又或許是故意如此外放。畢竟年紀擺在這裏，若是太過謙虛又恐被人輕視。所以她的舉止和眼神，哪怕你能明顯看出她已經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可還是會給人一種不可冒犯不可攀的威儀。
像個領導來視察般的柳婋站在那裏，環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打擾你們聚會了。”
“嗨，柳董這就太客氣了。”
“就是啊！出來露營，就是人越多才越好玩！”
先前與林春山交流、那位叫做‘林林’的孩子的母親是另一家老總的夫人。
她聽到柳婋的話頓時熱情又不諂媚地說道：“露營聚餐，就是要人多才好玩！人多吃飯都香！”她將手邊的果盤推過去，笑著招呼著那站在最外面曬著太陽的柳斕：“柳小姐，大熱天的熱壞了吧，快進來吃水果。”
柳婋淺笑著看向妹妹，眼神警告。
受不了臉對著太陽的柳斕已經慢吞吞地把身體轉了回來，接收到姐姐的警告抿著唇角別扭了一會兒。
但大概是太陽確實太毒了，覺得在這麽多人面前被姐姐訓斥的女孩子到底還是掛不住臉地哼了一聲，別別扭扭地走了過來。
她羞惱地眼珠子亂飛，緊緊抓著包一邊嘟囔道：“這麽熱的天非要來天妃湖，跟她說了沒意思沒意思偏不聽。天妃湖有什麽啊，股票嗎？還是黃金。真是的！我防曬都要糊了。”
柳斕氣嘟嘟地坐下，惡狠狠地啃了一口秋梨。
她的抱怨聲不小，可或許是因為她比所有人都小的年紀，或許是因為她長得漂亮說著難聽話的時候也透著一股嬌俏，又或許是因為她的身份……周圍人，尤其是被嫌棄的露營基地的主人袁擎都善意地輕笑起來。
“天妃湖有沒有金銀財寶倒是不清楚，不過周圍的村民們確實靠著它積累了不小的財富。可以說這就是一個‘聚寶盆’吶。”
“哈哈金銀財寶也是有的，傳說曾有一對有情人被葬在湖底，陪葬金銀就有數千之多。”
“真是越大越沒規矩。”柳婋抱歉地看向袁擎：“還請袁總不要計較。”
“哎。還是小孩子呢。”袁擎笑起來，一指偷偷摸摸往新客人身邊湊的倆兒子，故意用身份認同以來拉近他和柳婋的距離：“我們都是做家長的，還能和孩子計較嗎？”
柳婋輕笑著點了點頭，順著之前的話聊起露營基地這個項目來。
因柳家姐妹的到來而被徹底忽視的林春山默默翻著手上的烤肉——
柳婋堅持要來天妃湖？
他擡頭，自然地望向那個人群中的焦點。為什麽？他隱晦地打量著這個光是看著就會給她貼上‘女強人’‘雷厲風行’‘恐怕不好相處’等等強勢標簽的女人……
難道是她？
帶著任務看誰都像是在看‘賈彬彬情人’的林春山皺了皺眉。
柳婋可不像是會看上賈彬彬這種人的；而且她給人做情人……別人給她做情人還差不多。
況且她也和孟倩給出的關鍵詞太不相符了。
林春山思慮重重地眨了眨眼，收回視線，就註意到柳斕的身邊圍了幾個小蘿蔔頭，其中以那位花癡的林林最大膽，近得幾乎要貼到柳斕的身上去了。
而令人意外的，柳斕竟然是十分喜歡這些孩子。
她捏捏這個孩子肥嘟嘟的腮幫子，又給那個孩子整了整玩得亂七八糟的頭發，又埋頭從包裏翻了半天才翻出來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塞進去的麥麥玩偶：“姐姐只有一個，你們一起玩好不好啊。”
幾雙小眼睛齊齊盯在了那玩偶雞上，乖乖點點頭，一起去玩了。
“那個女孩是賈總的孩子吧？”
柳婋指了指被柳斕抱在腿上紮了一個兩角辮的孩子，眼神註意到坐在賈彬彬身側的孟倩，誇獎道：“很漂亮。和令夫人一樣漂亮。”
賈彬彬受寵若驚，立刻放下了握在手裏的杯子，正想說些什麽，就聽得柳斕噗呲一笑，因為她這有些不合時宜的笑，在場眾人都有些訕訕起來。柳婋立即將責備的眼神落在了妹妹身上，被丈夫拍了一下的孟倩忙開口打著圓場：“柳董過譽了。我的相貌也只是白紙上的素描，沒有像柳董和柳小姐身上的從容氣質，到底是相形見絀。”
“哎，我可不是說你不好看。”
把玩偶遞給孩子們，柳斕擺了擺手，懶洋洋地靠著桌子斜睨著孟倩。
“以前就常聽人說獨角獸的賈經理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妻子，平時被賈經理金屋藏嬌難得才能見上一面。沒想到今天倒是被我撞大運的見到了，一見之下……他們說的確實沒有錯。”
她明明說著肯定的話，眼神卻帶著一點兒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的挑剔。
甚至細想這番話，也帶著一點不尊重的意味。
孟倩天生的美麗皮囊在她口中似乎變成了‘以色侍人’的利器——這種隱晦地羞辱令孟倩不悅地抿起了唇角，桌面下緊握的拳頭被丈夫賈彬彬安慰地包裹住了。
而柳斕絲毫不覺自己的姿態有多麽的侮辱人，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
她看著眉頭緊皺的柳婋繼續說道：“而且姐你這個誇獎也誇得太硬了。”
她手指一指在場的所有女性，語氣不知道為什麽聽著就有些陰陽怪氣的：“在場的各位夫人小姐都很漂亮啊，也都是各位老總花了大力氣求娶回來的‘阿嬌’呢，你要誇就一起誇，哪裏有誇一個的。”
聽到柳家二小姐把自己比作那‘劉野豬’，在場的老總是如何想的暫且不知。
賈彬彬是心猛地一跳，眼神頓時一變，飛快地瞟了一眼柳斕，又看了看面色陰沈隱隱有發怒之兆的柳婋，立刻說道：“柳小姐說得沒錯，各位嫂子都很美。”
這應該是一句令人高興的好聽話。
但聯系前言後語以及‘阿嬌們’的下場，各位夫人們面色都有些尷尬，不過她們還是客套地哈哈笑了幾聲。
年輕一點的姑娘們還聽不明白背後的話，暫時還沒有經歷過各位‘阿姐們’遭遇過的苦辣，因此只覺得聽得這誇獎的話不知道為何覺得心裏有些不太舒服，卻又說不清楚是為了什麽。
她們擰著眉頭站在邊上，皺著眉看著自己的爸爸/哥哥/舅舅的男性在那兒客氣著。
或許是因為她們還不知道，比起被人評頭論足，她們更希望可以做‘點評’的那個人。
而擁有這個‘點評權利’的老總們不查女眷們的內心活動，在那兒紛紛打趣著賈彬彬。
“賈總這還害羞了。平時你可沒少在我們面前說夫人多漂亮多漂亮，說孟倩多麽賢惠，讓你在外打拼從不為家裏的事擔憂……這等賢內助，平時和我們喝酒吃飯那是吃多久聽你誇多久，今天柳董誇獎幾句，你怎麽還不好意思起來了。”
被打趣的賈彬彬求饒地雙手合十；孟倩淺笑著坐在一邊，眼神甜蜜地看著丈夫。
柳婋輕笑著：“賈總和令夫人，琴瑟和鳴，確實羨煞旁人。”
賈彬彬面紅耳赤地看著柳婋：“柳董可別在開我玩笑了。”
他又指向各位老總：“在場的結婚比我早的大有人在啊，再開我玩笑，那我可要說你們的愛情故事了。”
“哎呀，都好都好。出來玩的，這怎麽還開上故事會了。”
見這個話題沒完沒了的柳斕敷衍地打斷這些客套，她站起來湊到林春山身邊看著他手上轉著的燒烤：“姐，你不餓我是餓了。我說各位老總，咱們啊還是開吃吧，可別學我姐那一套，說半天一口肉也吃不上。”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徹底淪為一個‘廚師’的林春山給肉翻著面，視線看似隨意地掃過身邊催促著自己的柳斕——
和柳家姐妹一起來的另有五人，三男兩女，很明顯以柳婋為中心。
這四位姑娘裏，並沒有誰與賈彬彬特別親近。柳婋就和那些老總們在一起，雖然賈彬彬就陪在一旁，可那姿態看著像是皇帝身邊的小太監，實在不具備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吸引力……除非柳婋喜好特殊。
其它幾個人也都是各憑喜好活動著。
柳斕和孩子們混在一起；另外兩位姑娘四處閑逛著拍照。
其中一位姑娘顯然和另一位男孩是情侶，且看著感情不錯；另外一位姑娘從進來就表現得對所有人都很冷漠，只有柳婋偶爾讓她去做什麽事情才會給個笑臉。
林春山想了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這四位姑娘，看著都不像是會‘看中’賈彬彬的模樣。
“——你叫林春山？”
孩子們又被什麽吸引，跑到太陽底下去了。對此沒有興趣的柳斕轉了回來，拿了一串烤好的蔬菜問到。
林春山打住思緒點了點頭。
“你和孟倩是同學？”她看著點頭的林春山，盯著他的五官有些好奇。
林春山並不感到冒犯和奇怪。
他是大四出來實習發現自己身上的這一點怪異。
或許是進入社會之後整個心氣都被磨平了，光是每天上班就很辛苦的普羅大眾對他的臉很少會有印象。而那些精神很足的，能量旺盛的哪怕是七老八十的大爺，都能記住他的長相。
有時候林春山甚至能憑借自己這張臉，快速辨別對方會是一個什麽身份地位。
畢竟精神力旺盛的人很難平庸。
柳斕努力看了幾次，終於在第三次記住了他的長相——
這張臉簡直是超絕透明。好適合在沒有監控的年代去做個壞人，說不定半個月就能發家致富。
她心裏吐槽，好奇問道：“你一個人來這裏露營？”
“嗯。”林春山接過柳斕遞過來的空簽子，平靜說道：“找地方來躲躲清凈。”
“哦。”柳斕頓時露出一個同病相憐的神色：“你也是被家裏催婚了吧。”
林春山笑了笑，沒有回答。
這時候那兩個拍照的姑娘小跑著過來了，忙活得滿臉都是汗：“小斕，帶濕巾了嗎？”
柳斕應了一聲，開始翻起包來。可能是不太好找，畢竟女孩子的包都跟百寶箱似的，誰也不知道裏頭到底藏了多少玩意。翻了半天的柳斕煩躁地‘嘖’了一聲，幹脆把包一扣，那東西撲啦啦地往桌上掉。
防曬、粉底液、鏡子、口紅鋪了滿滿一桌子……造型獨特的管狀物體滴溜溜地就要掉到地上去，林春山一彎腰接住了。
嗯？
他訝異地眨了眨眼。
這東西的模樣，和孟倩在賈彬彬車上拍到過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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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志鵬走上來，十分客氣又十分尊敬地說道：“柳婋女士，是我們破浪公司的董事；這位柳斕小姐——”他又手掌示意站在人群外邊、自顧自拿著手機自拍的漂亮姑娘：“是我們柳婋董事的親妹妹，也是柳總的小女兒。”
被眾人眼光註視的柳斕翻了一個白眼，放下手機，抿起唇角‘客氣’地沖所有人笑了笑。
不等回應，下一秒她就以極快的速度收起嘴角，一撩頭發，又對著鏡頭扭姿勢去了。
這等姿態，著實是有些看不起人了。
但在場的都是商業人精，笑著打著哈哈互相吹捧了一番，便將這個小插曲揭了過去。
不滿的柳婋警告地睨了沒禮數的妹妹一眼，後者不服氣地下拉唇角，瞪著大眼睛回視。
但最後還是在姐姐給予的壓力下，示弱般地將手機用力甩進了包裏。不過顯然還是不太服氣，因為她緊接著就是雙手抱臂背過身去，明顯是拒絕和姐姐交流了。
生性嚴肅的姐姐拿這個從小被寵得沒邊的妹妹沒辦法，輕搖了搖頭，重新將視線落在了吹捧著她的老總們身上——
她現在還沒學會她父親那般的藏鋒於內，但又或許是故意如此外放。畢竟年紀擺在這裏，若是太過謙虛又恐被人輕視。所以她的舉止和眼神，哪怕你能明顯看出她已經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可還是會給人一種不可冒犯不可攀的威儀。
像個領導來視察般的柳婋站在那裏，環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打擾你們聚會了。”
“嗨，柳董這就太客氣了。”
“就是啊！出來露營，就是人越多才越好玩！”
先前與林春山交流、那位叫做‘林林’的孩子的母親是另一家老總的夫人。
她聽到柳婋的話頓時熱情又不諂媚地說道：“露營聚餐，就是要人多才好玩！人多吃飯都香！”她將手邊的果盤推過去，笑著招呼著那站在最外面曬著太陽的柳斕：“柳小姐，大熱天的熱壞了吧，快進來吃水果。”
柳婋淺笑著看向妹妹，眼神警告。
受不了臉對著太陽的柳斕已經慢吞吞地把身體轉了回來，接收到姐姐的警告抿著唇角別扭了一會兒。
但大概是太陽確實太毒了，覺得在這麽多人面前被姐姐訓斥的女孩子到底還是掛不住臉地哼了一聲，別別扭扭地走了過來。
她羞惱地眼珠子亂飛，緊緊抓著包一邊嘟囔道：“這麽熱的天非要來天妃湖，跟她說了沒意思沒意思偏不聽。天妃湖有什麽啊，股票嗎？還是黃金。真是的！我防曬都要糊了。”
柳斕氣嘟嘟地坐下，惡狠狠地啃了一口秋梨。
她的抱怨聲不小，可或許是因為她比所有人都小的年紀，或許是因為她長得漂亮說著難聽話的時候也透著一股嬌俏，又或許是因為她的身份……周圍人，尤其是被嫌棄的露營基地的主人袁擎都善意地輕笑起來。
“天妃湖有沒有金銀財寶倒是不清楚，不過周圍的村民們確實靠著它積累了不小的財富。可以說這就是一個‘聚寶盆’吶。”
“哈哈金銀財寶也是有的，傳說曾有一對有情人被葬在湖底，陪葬金銀就有數千之多。”
“真是越大越沒規矩。”柳婋抱歉地看向袁擎：“還請袁總不要計較。”
“哎。還是小孩子呢。”袁擎笑起來，一指偷偷摸摸往新客人身邊湊的倆兒子，故意用身份認同以來拉近他和柳婋的距離：“我們都是做家長的，還能和孩子計較嗎？”
柳婋輕笑著點了點頭，順著之前的話聊起露營基地這個項目來。
因柳家姐妹的到來而被徹底忽視的林春山默默翻著手上的烤肉——
柳婋堅持要來天妃湖？
他擡頭，自然地望向那個人群中的焦點。為什麽？他隱晦地打量著這個光是看著就會給她貼上‘女強人’‘雷厲風行’‘恐怕不好相處’等等強勢標簽的女人……
難道是她？
帶著任務看誰都像是在看‘賈彬彬情人’的林春山皺了皺眉。
柳婋可不像是會看上賈彬彬這種人的；而且她給人做情人……別人給她做情人還差不多。
況且她也和孟倩給出的關鍵詞太不相符了。
林春山思慮重重地眨了眨眼，收回視線，就註意到柳斕的身邊圍了幾個小蘿蔔頭，其中以那位花癡的林林最大膽，近得幾乎要貼到柳斕的身上去了。
而令人意外的，柳斕竟然是十分喜歡這些孩子。
她捏捏這個孩子肥嘟嘟的腮幫子，又給那個孩子整了整玩得亂七八糟的頭發，又埋頭從包裏翻了半天才翻出來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塞進去的麥麥玩偶：“姐姐只有一個，你們一起玩好不好啊。”
幾雙小眼睛齊齊盯在了那玩偶雞上，乖乖點點頭，一起去玩了。
“那個女孩是賈總的孩子吧？”
柳婋指了指被柳斕抱在腿上紮了一個兩角辮的孩子，眼神註意到坐在賈彬彬身側的孟倩，誇獎道：“很漂亮。和令夫人一樣漂亮。”
賈彬彬受寵若驚，立刻放下了握在手裏的杯子，正想說些什麽，就聽得柳斕噗呲一笑，因為她這有些不合時宜的笑，在場眾人都有些訕訕起來。柳婋立即將責備的眼神落在了妹妹身上，被丈夫拍了一下的孟倩忙開口打著圓場：“柳董過譽了。我的相貌也只是白紙上的素描，沒有像柳董和柳小姐身上的從容氣質，到底是相形見絀。”
“哎，我可不是說你不好看。”
把玩偶遞給孩子們，柳斕擺了擺手，懶洋洋地靠著桌子斜睨著孟倩。
“以前就常聽人說獨角獸的賈經理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妻子，平時被賈經理金屋藏嬌難得才能見上一面。沒想到今天倒是被我撞大運的見到了，一見之下……他們說的確實沒有錯。”
她明明說著肯定的話，眼神卻帶著一點兒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的挑剔。
甚至細想這番話，也帶著一點不尊重的意味。
孟倩天生的美麗皮囊在她口中似乎變成了‘以色侍人’的利器——這種隱晦地羞辱令孟倩不悅地抿起了唇角，桌面下緊握的拳頭被丈夫賈彬彬安慰地包裹住了。
而柳斕絲毫不覺自己的姿態有多麽的侮辱人，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
她看著眉頭緊皺的柳婋繼續說道：“而且姐你這個誇獎也誇得太硬了。”
她手指一指在場的所有女性，語氣不知道為什麽聽著就有些陰陽怪氣的：“在場的各位夫人小姐都很漂亮啊，也都是各位老總花了大力氣求娶回來的‘阿嬌’呢，你要誇就一起誇，哪裏有誇一個的。”
聽到柳家二小姐把自己比作那‘劉野豬’，在場的老總是如何想的暫且不知。
賈彬彬是心猛地一跳，眼神頓時一變，飛快地瞟了一眼柳斕，又看了看面色陰沈隱隱有發怒之兆的柳婋，立刻說道：“柳小姐說得沒錯，各位嫂子都很美。”
這應該是一句令人高興的好聽話。
但聯系前言後語以及‘阿嬌們’的下場，各位夫人們面色都有些尷尬，不過她們還是客套地哈哈笑了幾聲。
年輕一點的姑娘們還聽不明白背後的話，暫時還沒有經歷過各位‘阿姐們’遭遇過的苦辣，因此只覺得聽得這誇獎的話不知道為何覺得心裏有些不太舒服，卻又說不清楚是為了什麽。
她們擰著眉頭站在邊上，皺著眉看著自己的爸爸/哥哥/舅舅的男性在那兒客氣著。
或許是因為她們還不知道，比起被人評頭論足，她們更希望可以做‘點評’的那個人。
而擁有這個‘點評權利’的老總們不查女眷們的內心活動，在那兒紛紛打趣著賈彬彬。
“賈總這還害羞了。平時你可沒少在我們面前說夫人多漂亮多漂亮，說孟倩多麽賢惠，讓你在外打拼從不為家裏的事擔憂……這等賢內助，平時和我們喝酒吃飯那是吃多久聽你誇多久，今天柳董誇獎幾句，你怎麽還不好意思起來了。”
被打趣的賈彬彬求饒地雙手合十；孟倩淺笑著坐在一邊，眼神甜蜜地看著丈夫。
柳婋輕笑著：“賈總和令夫人，琴瑟和鳴，確實羨煞旁人。”
賈彬彬面紅耳赤地看著柳婋：“柳董可別在開我玩笑了。”
他又指向各位老總：“在場的結婚比我早的大有人在啊，再開我玩笑，那我可要說你們的愛情故事了。”
“哎呀，都好都好。出來玩的，這怎麽還開上故事會了。”
見這個話題沒完沒了的柳斕敷衍地打斷這些客套，她站起來湊到林春山身邊看著他手上轉著的燒烤：“姐，你不餓我是餓了。我說各位老總，咱們啊還是開吃吧，可別學我姐那一套，說半天一口肉也吃不上。”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徹底淪為一個‘廚師’的林春山給肉翻著面，視線看似隨意地掃過身邊催促著自己的柳斕——
和柳家姐妹一起來的另有五人，三男兩女，很明顯以柳婋為中心。
這四位姑娘裏，並沒有誰與賈彬彬特別親近。柳婋就和那些老總們在一起，雖然賈彬彬就陪在一旁，可那姿態看著像是皇帝身邊的小太監，實在不具備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吸引力……除非柳婋喜好特殊。
其它幾個人也都是各憑喜好活動著。
柳斕和孩子們混在一起；另外兩位姑娘四處閑逛著拍照。
其中一位姑娘顯然和另一位男孩是情侶，且看著感情不錯；另外一位姑娘從進來就表現得對所有人都很冷漠，只有柳婋偶爾讓她去做什麽事情才會給個笑臉。
林春山想了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這四位姑娘，看著都不像是會‘看中’賈彬彬的模樣。
“——你叫林春山？”
孩子們又被什麽吸引，跑到太陽底下去了。對此沒有興趣的柳斕轉了回來，拿了一串烤好的蔬菜問到。
林春山打住思緒點了點頭。
“你和孟倩是同學？”她看著點頭的林春山，盯著他的五官有些好奇。
林春山並不感到冒犯和奇怪。
他是大四出來實習發現自己身上的這一點怪異。
或許是進入社會之後整個心氣都被磨平了，光是每天上班就很辛苦的普羅大眾對他的臉很少會有印象。而那些精神很足的，能量旺盛的哪怕是七老八十的大爺，都能記住他的長相。
有時候林春山甚至能憑借自己這張臉，快速辨別對方會是一個什麽身份地位。
畢竟精神力旺盛的人很難平庸。
柳斕努力看了幾次，終於在第三次記住了他的長相——
這張臉簡直是超絕透明。好適合在沒有監控的年代去做個壞人，說不定半個月就能發家致富。
她心裏吐槽，好奇問道：“你一個人來這裏露營？”
“嗯。”林春山接過柳斕遞過來的空簽子，平靜說道：“找地方來躲躲清凈。”
“哦。”柳斕頓時露出一個同病相憐的神色：“你也是被家裏催婚了吧。”
林春山笑了笑，沒有回答。
這時候那兩個拍照的姑娘小跑著過來了，忙活得滿臉都是汗：“小斕，帶濕巾了嗎？”
柳斕應了一聲，開始翻起包來。可能是不太好找，畢竟女孩子的包都跟百寶箱似的，誰也不知道裏頭到底藏了多少玩意。翻了半天的柳斕煩躁地‘嘖’了一聲，幹脆把包一扣，那東西撲啦啦地往桌上掉。
防曬、粉底液、鏡子、口紅鋪了滿滿一桌子……造型獨特的管狀物體滴溜溜地就要掉到地上去，林春山一彎腰接住了。
嗯？
他訝異地眨了眨眼。
這東西的模樣，和孟倩在賈彬彬車上拍到過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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