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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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一定是聞洛城的原因！”
林瑤將自己暈倒的問題，直接怪罪聞洛城的頭上。
“為什麽要怪他？”
蔣文星聽到她自言自語的內容，有些好奇她的想法。
已經徹底睡醒的人，掙紮著坐起身來，望著自己正在輸液的手背，跟她解釋起來，“因為我早上本來就沒有睡醒，他直接將我叫醒說要十分鐘就下船了。”
她其實起床的時候，腦袋就有點暈。
不過林瑤暈了幾秒的事情沒有告訴任何人。
從當時聞洛城的視角內，還以為她沒睡醒，站在那裏打瞌睡。
“你是他們幫我請的護工嗎？”
林瑤擡頭看著這位面容親切的老太太，越是看越是覺得熟悉，“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可能還真的見過，人年齡大了就喜歡到處跑著玩，不過到底是上了年齡記憶變差了許多，你要是想起來我們什麽時候見過，記得一定跟我說一聲，說不定我還能記得點什麽。”
蔣文星將手裏的書本合上，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醫生進來估計還要給你檢查一下，趁著這個時間我幫你去打點飯過來，有沒有什麽忌口不喜歡吃的？”
林瑤想了想，她好像不挑食，沒有特別討厭的食物。
“不要太多的蔬菜，可以嗎？”
雖然蔬菜很健康，可是不管什麽蔬菜她都覺得有一點點的苦味。
少吃一點還好，吃多了就覺得滿口苦味，像她那偶爾想起一些片段的過去。
“你是病患，你說了算。”
蔣文星出去幫她拿飯菜去了，開門時醫生帶著護士正好往這裏來。
一 起過來的人當中，還有提著保溫盒的宋兼語。
“蔣老師。”
“那孩子已經醒了，醫生正在檢查她身體的情況，等一會再進去吧。”
蔣文星說完，看向宋兼語手裏提著的三層飯盒，“給那孩子帶過來的？”
宋兼語晃了晃手裏的飯盒點點頭，“不是說她貧血嚴重，還營養不良嘛，我請家裏的人幫忙煲的燕窩粥。”
“聽洛城說這孩子飯量大，你的粥一會給我吧，我這邊給她準備了其他的食物。”
住院部內都有茶水間，那裏放著一臺大型的冰櫃，住院的很多家屬都是將食物放在這裏保存，一旁還有微波爐可以使用。
蔣文星將聞洛城離開前買的那些飯菜都拿出來，一一放在微波爐內轉上一圈加熱。
最後再跟宋兼語一起，拿著那些飯菜重新走進病房內。
剛被醫生檢查過的林瑤，此刻正坐在那裏抓著自己額頭垂下來的頭發。
這些破碎的劉海有點礙事，長度已經超過了她的眼睫毛，尾端經常掉進她眼睛內，弄的很癢，想別在耳後長度又不太夠。
總之已經到了又短又嫌棄長的時刻。
蔣文星將床尾的小桌子升起來，瞧見她在那裏不停的抓著劉海擺弄，一看就明白了原因。
“我也想撿個短發，感覺短發挺精神的。”她將一次性筷子遞給林瑤，隨後指了指自己的頭發。
林瑤握住筷子，認真的看了一眼她的發型跟她整個人的適配度，“你這樣就很好看，我剪短發只是因為不想……”
話到了嘴邊的人，楞了一秒，眼底閃過一絲迷茫，隨後林瑤直接看向那些飯菜，不再說話。
蔣文星沒有問她的停頓，是否想起來了什麽，自然而然的接著話題。
“是太長了吧，聽說醫院住院部內有剪頭發服務，你需要的話我去給你預約一個。”
“好呀，謝謝你。”
林瑤早就看這個頭發不順眼，得知能夠盡快剪掉它時，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低頭再看那一桌子的食物，蘿蔔燉鴨，白灼雞，幹煸基圍蝦，清蒸鱸魚，天麻乳鴿煲。。。。
“這些……現在醫院內的夥食這麽好嗎？”
林瑤隱約記得她上一次住院，好像吃的不太好，就是很普通的三餐一湯的二十塊錢套餐。
“聞洛城給你買的，醫生說你的身體營養不良要多補補才行。”
宋兼語自顧自的拉開凳子反坐在上面，將下巴擱置在椅背上望著林瑤，“吃吧，吃完找你有一點點事情要辦。”
某人看看那一桌子的美食，再看一旁等著有事情要跟她商量的宋兼語。
“要不你還是先說事情吧。”
不然她擔心吃完了，轉頭告訴她這一頓飯要一萬塊錢，加上住院費等等等，讓她給錢。
“蘇婉兒在醫院內已經醒過來了，但是有關他們犯罪的確鑿證據我們還差一點點，你曾經在失憶後被帶入他們的老巢內，警方想請你幫個忙，打開那個老巢。”
這是秦時關拜托給宋兼語的任務，他原本想親自來，但是被手裏的案件困住，一時之間脫不開身。
“我？”林瑤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鼻梁位置。
宋兼語很肯定的點頭，“就是你，你願意幫警方這個忙嗎？”
林瑤沒第一時間同意，也沒有拒絕，她只是在腦子內回想著自己那些少的可憐的記憶畫面。
“可是我不一定能夠幫得上你們的忙，那個房子你們從蘇茉兒那些人的口中，得不到嗎？”
她自己，好像沒有單獨走過那條路，只記得最後一次從那個房子內出來的時候，是坐在那輛七人座的車子內。
想到當時的感受，林瑤擡手碰了碰自己的臉頰。
“是哪裏不舒服嗎？”蔣文星在一旁一直小心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發現她的動作後第一時間察覺到異常。
“這裏，原本很疼，我被人打掉了一顆牙。”
她忘記了挨打時的畫面，可她清楚的記得自己坐在一個很小，還很老舊的臥室內。
蘇先生坐在她的對面，正在跟她說話的時候，她覺得很痛，每一次張開口回答對方的問題時，都很痛。
那顆牙就是那樣，直接掉出來的，落在她的掌心內帶著血。
真的很疼。
她到現在都記得當時的感受。
林瑤放下手掌，收斂起眼底所有的情緒，冷靜的跟宋兼語解釋起來，“我不一定能夠再找到那地方，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會幫忙。”
“當然不建議，你能幫忙我們已經很感激了，先吃飯吧。”
林瑤將桌子上的食物都吃下去，醫生給她的身體做過檢查了。
大問題沒有，但是小問題很多，一時之間暫時不能出院，只能繼續留下來。
當天晚上，林瑤在病房內玩手機的時候，看到聞洛城跟嚴勇手裏提著果籃進來。
“這臉瘦的，這些水果沒事就多吃一點。”
嚴勇將自己提過來的果籃放在一旁，他已經知道林瑤被那幫特殊犯罪者，反覆催眠記憶損失的事情。
因此面對她時，沒有提起她的那些過去，只是跟她說了幾句話，“公寓那個屍體案件已經破了，真兇已經被抓到了。”
“哪個屍體？”林瑤這也忘記了。
“秦時關之前懷疑你的一個案件，現在真兇已經被抓到，對方已經對整個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你現在沒嫌疑了。”
聞洛城在一旁補充內容，回答她的疑惑。
“哦，姓秦的不會再找我麻煩了吧？”
林瑤比較關心這個，畢竟在游輪上面那家夥每一次看到自己時，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超拽神情。
“他不會了。”聞洛城跟她保證，“這裏的事情忙完，嚴隊明天就要回江津市，我會繼續留下來，等你什麽時候養好了身體，我們再回家。”
他已經請了長假，會一直留在晉江市，直到林瑤願意離開的那一天為止。
如果她很喜歡這個城市的話，聞洛城也不介意將工作想辦法調到晉江市來。
林瑤住了整整一周的院才被允許出院，這幾天她一天四頓飯還有各種補湯。
吊瓶都不知道打了多少瓶。
兩只手的手背上面全是泛黃青色的針孔，與此同時出院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整個人強壯的能夠打倒一頭牛。
“這棟樓上下三層都被我買下來了，你們隨便住，想住多久都行。”
既然可能會在晉江市常駐一段時間，一直住在酒店內就有點不太方便。
這種事情到了宋兼語手裏都不是問題。
林瑤站在光禿禿的樹木下方，仰頭看著眼前的老舊居民區，耳邊聽著宋兼語的介紹。
對他的有錢程度，又一次被刷新了記憶。
“我跟老秦住在三樓，四樓跟二樓除了我的健身房訓練室，工作室瑜伽室，其他房間都是空著的。”
林瑤跟聞洛城一邊聽著他的介紹，一邊走進這棟表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居民樓。
房子總高只有七層，沒電梯，乳膠漆看起來有點發黃，有一定年頭了。
林瑤踩著那水泥臺階，走到二樓的時候順著臺階往上看了看，不打算再往上了，“就住二樓吧。”
因為沒電梯，二樓是需要走的臺階最少的樓層，她不喜歡走樓梯。
“那就住二樓，這裏用的都是電子鎖，我幫你們將指紋輸入進去。”
宋兼語將他們兩個人的指紋都輸入進去，“房間每周都會有人過來打掃，張嫂天生不會說話，耳朵後天殘疾聽不見，所以你們不用在意她的存在。”
那人，是他曾經救下來的苦命人，無兒無女也沒有其他的家人，年齡大了想重頭找工作身體也吃不消。
宋兼語看她總是深夜跑出去撿垃圾，好幾次被一些強壯的老頭老太太欺負，搶奪她撿來的瓶子跟紙箱那些。
他給了對方一份工作，這棟樓他買下的三層房子，每一套房子每周都需要打掃一次。
張嫂年齡大了，動作慢。
一周七天的時間，她自己分配工作量，每天將自己的時間安排好。
她住在一樓樓梯間旁邊的一居室內，不管是上班還是下班也都方便。
“謝謝，我們現在就開門吧。”
林瑤將自己隨身攜帶的行李箱放下來，其實這箱子內的衣服還有生活用品，都是住院期間聞洛城給她買的。
除了這些東西之外，她就再也沒有任何物品了。
宋兼語打了一個響指，“不著急，我還買了點東西，正讓秦時關帶回來，他一會就到。”
他怎麽可能讓小朋友，一點防護措施都沒有的就去開門去往危險的地方。
三公裏外，秦時關開著裝的滿滿當當的一輛車回來。
坐在副駕駛上的刀疤，懷裏還抱著一枚黑色的皮包。
兩個人下車後，秦時關將車子剛停好，就聽到了宋兼語的叫聲。
對方站在居民樓二樓的陽臺處，沖著他招招手， “老秦，我們在這裏！”
“大哥，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過來了。”
副駕駛內下來的刀疤，晃了晃自己手裏提著的皮包，同樣沖著窗戶內的人招手。
等他們大包小包的提上樓時，林瑤正坐在沙發上跟聞洛城打游戲。
刀疤的說話聲，引得她往那裏看過去，結果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想也不想的低下頭，抓著聞洛城衣領將他擋在自己的前面，“別動！”
正要動彈的聞洛城，瞬間不動了，幫她擋住從外面進來的兩個人。
刀疤沒發現他們的不對勁，將自己手裏提著的皮包雙手奉上，遞給宋兼語。
“大哥，你檢查一下吧。”
宋兼語沒客氣的將包打開來，裏面只放了一樣東西。
是一把通體黑色，刀刃淩厲散發著寒光，長度只有手掌心長短的一把刀。
“好刀，謝謝了。”
“能幫上忙，還說啥謝謝。那我就先回去了。”
刀疤來的快，去的也快。
全程在屋子內只跟宋兼語說過話，幾句話的功夫就從這裏離開。
等他走了，林瑤才將自己前方擋住視線的聞洛城推開，好奇的往宋兼語那方向打量著。
“這是什麽？”
她走到宋兼語面前，望著他手裏拿著的物品。
說匕首吧，又不太像，說是刀吧，太小了。
“聽說過魚腸劍嗎？”宋兼語握著手中的刀具，在虛空中揮舞了幾下，“刺客列傳內記載著，魚腸劍由歐治子鑄造，劍身曲折婉轉，滿刃花紋畢露。是刺殺王僚時使用之劍，面對三層鎧甲，層層穿透，狠狠插入王僚心臟處。”
林瑤聽完，再看向他手裏握著的這把劍，就一個想法，“你偷國寶？”
說完，室內另外兩名警察，同時看向她。
林瑤無辜的眨眨眼，攤開手掌心，超無辜的表示，“難道我說錯了嗎？”
“這不是魚腸劍。”宋兼語將那把劍放在她手掌心內，“不過這也是歐治子煉制的兵器之一，我是想說它很小巧，而且年份絕對古老，不管你開門後在任何一個世界，它都不會消失。”
既然想讓林瑤開門，加上她之前好幾次流鼻血昏迷的行為，眾人自然要提前將她開門後所遇到的風險都降低到最低程度。
得知門後的時間沒有規律，林瑤所有隨身攜帶的物品都必須要舊，要年代遙遠後，宋兼語就在準備這些東西。
“哇！謝謝！”
林瑤沒想到這份武器竟然是送給她的，握著這把可以算是迷你的魚腸劍，她拿在手裏比劃了幾下。
不管是重量，還是長短都非常合適。
“這些是你的衣服，還有你們要的老膠帶。”
秦時關悶頭一個人，將車內那些東西都搬上來。
整整齊齊，一共四箱。
林瑤走到那些箱子前，打開其中一個紙箱子看到，裏面的衣服全部都是沒拆封過的，全新的包裝。
“放心，誰家工廠還沒有一點點壓箱底，賣不完的尾貨？這些衣服看起來非常的嶄新，年份有十年份的，十五年份的，二十年份的，甚至還有三十年前的尾貨。”
宋兼語在晉江市生活多年，加上他朋友還開了多年的服裝店。
想找點放在倉庫內，忘記了一直沒處理掉的老布料簡直不用太簡單。
整件衣服上，絕對找不出任何一個新出廠的東西。
“這些膠帶，也是從一家已經倒閉的文具店內買來的。”
秦時關將另外一個箱子打開來。
林瑤看向那些透明的寬膠帶，再看看另外兩個還沒有拆封的紙箱子。
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
四個人集體坐在沙發前，每個人一卷膠帶一把剪刀。
聞洛城當老師，教他們三個人怎麽制作膠帶門。
等第一批四個門坐出來後，林瑤將那扇自己親手做好的膠帶門舉高，“要不然，就現在開始吧？我已經一周沒開過門了，不確定現在失憶後還能不能打開。”
“那就試試。”
秦時關將自己剛才制作好的那扇門，折疊成手掌心大小的模樣遞給她，“不是說要隨身攜帶幾份嗎？防止對面沒有門可以開。”
“哦。”
沒多少記憶的人，對自己能力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將三個人剛才制作的門都貼身放上，隨後拿上那把魚腸劍，直接將手裏的膠帶門用膠帶貼在墻上。
室內的三個男人都註視著她，誰也沒有說話。
安靜無聲的註視著林瑤握住那透明膠帶的門，然後打開來。
一秒過去了，三秒過去了。
宋兼語望著那扇還是空白的墻壁，忍不住舉手發言提問，“失敗了嗎？沒關系的，我們可能是今天太累。”
“成功了。”
林瑤打斷他那些安慰的話語，她松開手裏握著的那扇透明的門，臉色古怪的扭頭控制不住的嘔吐了起來。
門內是什麽場景，房子長什麽樣子林瑤不知道。
但是她一打開那扇門，就看到兩具被老鼠啃的有點詭異畫風的屍體。
白的紅的綠的黑的，各種各樣繁殖的細菌還有蒼蠅，甚至還有很多白色的蟲子在他們的眼眶嘴裏爬來爬去。
林瑤快將自己上午吃的早飯全吐光了，接住聞洛城遞過來的礦泉水，她喝了半瓶漱口才勉強緩過來。
“門內你看到什麽了？”
在她嘔吐的時候，宋兼語已經飛快拉著秦時關換了一個幹凈的房間，至於客廳的狼藉。
他已經打電話請樓下的張嫂上來打掃。
面對他的提問，還有另外兩個人同樣等待的表情，林瑤握緊手裏的礦泉水，欲言又止。
“要是說不出口的話，你跟他說也行。”宋兼語看她很為難的表情，指了指一旁的聞洛城。
表示她如果想單獨跟聞洛城講這件事情，也可以。
林瑤抿著唇，眼底閃過掙紮。
跟聞洛城講有什麽用，他也是警察。
“我可以說，但是說完後你們要幫我想處理辦法。”
林瑤一想到那扇門後，現在只有她能夠進去。
想找到宋兼語所說的那些證據，代表著不管怎麽做，她都得先把那房子內的屍體清理掉。
“可以，不管門後是什麽，我們都會幫你處理。”
秦時關冷靜的道。
“屍體。”林瑤快速說出兩個字，然後在秦時關冰冷的目光下，強行淡定表示，“你剛才說過的，會幫我一起想辦法。”
“你把屍體，就丟在門後面了？”
林瑤眼神飄忽，“你們自己想想，我又沒什麽記憶，醒過來睜開眼睛就是一群人又是打我，又是讓我幹活，那種情況下我總不能跟他們談心談和平吧。”
“幾具？”宋兼語扶額問她。
蜷縮在沙發上的人，舉起手指比了一個耶的手勢，“還爛了……”
面對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她快速搖頭並且發誓，“不是我幹的！是老鼠！我只是將他們送到門後面而已！”
。。。。。
結果好像沒什麽區別。
他們又看不到門後面的畫面，但是從林瑤的描述中，也能夠大概想象的出來那兩具屍體現在什麽模樣。
“擋住門了，不清理掉的話，根本沒辦法走進去。”
“等等！！”
宋兼語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他臉色蒼白的想起一件事情來。“你剛才走的時候有把門關上嗎？”
“絕對不要把那些東西在我這裏處理掉！！！”
不然這套居民樓，他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住了。光是閉上眼睛都容易做噩夢。
一個小時後，四個人頂著雨出現在一處被廢棄的鍋爐房內。
林瑤整個人都套在鵝黃色的雨衣內，手裏捧著一根長棍。還有一份驅鼠機器。
她將膠帶門貼在鍋爐一旁的凳子上，身後聞洛城三人，各自戴著口罩，手裏拿著鐵鍬。
一旁的鍋爐已經點起了火，一千度的高溫足夠將一切都燒的一幹二凈。
林瑤第六次拉開那扇膠帶門時，這一次終於又打開了那扇門。
再一次面對門內的畫面，臉上戴了雙層口罩的人這一次因為提前有了心理準備的緣故，沒有吐出來。
她將膠帶門徹底拉開，然後穿著雨鞋踏入房間內。
站在鍋爐旁的三個人，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打開那扇透明的膠帶，整個人就憑空消失了。
“哇，好神奇。”要不是手裏還拿著鐵鍬，宋兼語都想要給她的魔術鼓掌。
那扇門背後，林瑤將懷裏一直握著的木棍丟在地上，丟在那兩具屍體的腦袋旁邊。
接著她從門後面，鉆出一個腦袋來，看向那三個人，“好啦，你們可以拉動試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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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聞洛城的原因！”
林瑤將自己暈倒的問題，直接怪罪聞洛城的頭上。
“為什麽要怪他？”
蔣文星聽到她自言自語的內容，有些好奇她的想法。
已經徹底睡醒的人，掙紮著坐起身來，望著自己正在輸液的手背，跟她解釋起來，“因為我早上本來就沒有睡醒，他直接將我叫醒說要十分鐘就下船了。”
她其實起床的時候，腦袋就有點暈。
不過林瑤暈了幾秒的事情沒有告訴任何人。
從當時聞洛城的視角內，還以為她沒睡醒，站在那裏打瞌睡。
“你是他們幫我請的護工嗎？”
林瑤擡頭看著這位面容親切的老太太，越是看越是覺得熟悉，“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可能還真的見過，人年齡大了就喜歡到處跑著玩，不過到底是上了年齡記憶變差了許多，你要是想起來我們什麽時候見過，記得一定跟我說一聲，說不定我還能記得點什麽。”
蔣文星將手裏的書本合上，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醫生進來估計還要給你檢查一下，趁著這個時間我幫你去打點飯過來，有沒有什麽忌口不喜歡吃的？”
林瑤想了想，她好像不挑食，沒有特別討厭的食物。
“不要太多的蔬菜，可以嗎？”
雖然蔬菜很健康，可是不管什麽蔬菜她都覺得有一點點的苦味。
少吃一點還好，吃多了就覺得滿口苦味，像她那偶爾想起一些片段的過去。
“你是病患，你說了算。”
蔣文星出去幫她拿飯菜去了，開門時醫生帶著護士正好往這裏來。
一 起過來的人當中，還有提著保溫盒的宋兼語。
“蔣老師。”
“那孩子已經醒了，醫生正在檢查她身體的情況，等一會再進去吧。”
蔣文星說完，看向宋兼語手裏提著的三層飯盒，“給那孩子帶過來的？”
宋兼語晃了晃手裏的飯盒點點頭，“不是說她貧血嚴重，還營養不良嘛，我請家裏的人幫忙煲的燕窩粥。”
“聽洛城說這孩子飯量大，你的粥一會給我吧，我這邊給她準備了其他的食物。”
住院部內都有茶水間，那裏放著一臺大型的冰櫃，住院的很多家屬都是將食物放在這裏保存，一旁還有微波爐可以使用。
蔣文星將聞洛城離開前買的那些飯菜都拿出來，一一放在微波爐內轉上一圈加熱。
最後再跟宋兼語一起，拿著那些飯菜重新走進病房內。
剛被醫生檢查過的林瑤，此刻正坐在那裏抓著自己額頭垂下來的頭發。
這些破碎的劉海有點礙事，長度已經超過了她的眼睫毛，尾端經常掉進她眼睛內，弄的很癢，想別在耳後長度又不太夠。
總之已經到了又短又嫌棄長的時刻。
蔣文星將床尾的小桌子升起來，瞧見她在那裏不停的抓著劉海擺弄，一看就明白了原因。
“我也想撿個短發，感覺短發挺精神的。”她將一次性筷子遞給林瑤，隨後指了指自己的頭發。
林瑤握住筷子，認真的看了一眼她的發型跟她整個人的適配度，“你這樣就很好看，我剪短發只是因為不想……”
話到了嘴邊的人，楞了一秒，眼底閃過一絲迷茫，隨後林瑤直接看向那些飯菜，不再說話。
蔣文星沒有問她的停頓，是否想起來了什麽，自然而然的接著話題。
“是太長了吧，聽說醫院住院部內有剪頭發服務，你需要的話我去給你預約一個。”
“好呀，謝謝你。”
林瑤早就看這個頭發不順眼，得知能夠盡快剪掉它時，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低頭再看那一桌子的食物，蘿蔔燉鴨，白灼雞，幹煸基圍蝦，清蒸鱸魚，天麻乳鴿煲。。。。
“這些……現在醫院內的夥食這麽好嗎？”
林瑤隱約記得她上一次住院，好像吃的不太好，就是很普通的三餐一湯的二十塊錢套餐。
“聞洛城給你買的，醫生說你的身體營養不良要多補補才行。”
宋兼語自顧自的拉開凳子反坐在上面，將下巴擱置在椅背上望著林瑤，“吃吧，吃完找你有一點點事情要辦。”
某人看看那一桌子的美食，再看一旁等著有事情要跟她商量的宋兼語。
“要不你還是先說事情吧。”
不然她擔心吃完了，轉頭告訴她這一頓飯要一萬塊錢，加上住院費等等等，讓她給錢。
“蘇婉兒在醫院內已經醒過來了，但是有關他們犯罪的確鑿證據我們還差一點點，你曾經在失憶後被帶入他們的老巢內，警方想請你幫個忙，打開那個老巢。”
這是秦時關拜托給宋兼語的任務，他原本想親自來，但是被手裏的案件困住，一時之間脫不開身。
“我？”林瑤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鼻梁位置。
宋兼語很肯定的點頭，“就是你，你願意幫警方這個忙嗎？”
林瑤沒第一時間同意，也沒有拒絕，她只是在腦子內回想著自己那些少的可憐的記憶畫面。
“可是我不一定能夠幫得上你們的忙，那個房子你們從蘇茉兒那些人的口中，得不到嗎？”
她自己，好像沒有單獨走過那條路，只記得最後一次從那個房子內出來的時候，是坐在那輛七人座的車子內。
想到當時的感受，林瑤擡手碰了碰自己的臉頰。
“是哪裏不舒服嗎？”蔣文星在一旁一直小心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發現她的動作後第一時間察覺到異常。
“這裏，原本很疼，我被人打掉了一顆牙。”
她忘記了挨打時的畫面，可她清楚的記得自己坐在一個很小，還很老舊的臥室內。
蘇先生坐在她的對面，正在跟她說話的時候，她覺得很痛，每一次張開口回答對方的問題時，都很痛。
那顆牙就是那樣，直接掉出來的，落在她的掌心內帶著血。
真的很疼。
她到現在都記得當時的感受。
林瑤放下手掌，收斂起眼底所有的情緒，冷靜的跟宋兼語解釋起來，“我不一定能夠再找到那地方，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會幫忙。”
“當然不建議，你能幫忙我們已經很感激了，先吃飯吧。”
林瑤將桌子上的食物都吃下去，醫生給她的身體做過檢查了。
大問題沒有，但是小問題很多，一時之間暫時不能出院，只能繼續留下來。
當天晚上，林瑤在病房內玩手機的時候，看到聞洛城跟嚴勇手裏提著果籃進來。
“這臉瘦的，這些水果沒事就多吃一點。”
嚴勇將自己提過來的果籃放在一旁，他已經知道林瑤被那幫特殊犯罪者，反覆催眠記憶損失的事情。
因此面對她時，沒有提起她的那些過去，只是跟她說了幾句話，“公寓那個屍體案件已經破了，真兇已經被抓到了。”
“哪個屍體？”林瑤這也忘記了。
“秦時關之前懷疑你的一個案件，現在真兇已經被抓到，對方已經對整個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你現在沒嫌疑了。”
聞洛城在一旁補充內容，回答她的疑惑。
“哦，姓秦的不會再找我麻煩了吧？”
林瑤比較關心這個，畢竟在游輪上面那家夥每一次看到自己時，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超拽神情。
“他不會了。”聞洛城跟她保證，“這裏的事情忙完，嚴隊明天就要回江津市，我會繼續留下來，等你什麽時候養好了身體，我們再回家。”
他已經請了長假，會一直留在晉江市，直到林瑤願意離開的那一天為止。
如果她很喜歡這個城市的話，聞洛城也不介意將工作想辦法調到晉江市來。
林瑤住了整整一周的院才被允許出院，這幾天她一天四頓飯還有各種補湯。
吊瓶都不知道打了多少瓶。
兩只手的手背上面全是泛黃青色的針孔，與此同時出院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整個人強壯的能夠打倒一頭牛。
“這棟樓上下三層都被我買下來了，你們隨便住，想住多久都行。”
既然可能會在晉江市常駐一段時間，一直住在酒店內就有點不太方便。
這種事情到了宋兼語手裏都不是問題。
林瑤站在光禿禿的樹木下方，仰頭看著眼前的老舊居民區，耳邊聽著宋兼語的介紹。
對他的有錢程度，又一次被刷新了記憶。
“我跟老秦住在三樓，四樓跟二樓除了我的健身房訓練室，工作室瑜伽室，其他房間都是空著的。”
林瑤跟聞洛城一邊聽著他的介紹，一邊走進這棟表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居民樓。
房子總高只有七層，沒電梯，乳膠漆看起來有點發黃，有一定年頭了。
林瑤踩著那水泥臺階，走到二樓的時候順著臺階往上看了看，不打算再往上了，“就住二樓吧。”
因為沒電梯，二樓是需要走的臺階最少的樓層，她不喜歡走樓梯。
“那就住二樓，這裏用的都是電子鎖，我幫你們將指紋輸入進去。”
宋兼語將他們兩個人的指紋都輸入進去，“房間每周都會有人過來打掃，張嫂天生不會說話，耳朵後天殘疾聽不見，所以你們不用在意她的存在。”
那人，是他曾經救下來的苦命人，無兒無女也沒有其他的家人，年齡大了想重頭找工作身體也吃不消。
宋兼語看她總是深夜跑出去撿垃圾，好幾次被一些強壯的老頭老太太欺負，搶奪她撿來的瓶子跟紙箱那些。
他給了對方一份工作，這棟樓他買下的三層房子，每一套房子每周都需要打掃一次。
張嫂年齡大了，動作慢。
一周七天的時間，她自己分配工作量，每天將自己的時間安排好。
她住在一樓樓梯間旁邊的一居室內，不管是上班還是下班也都方便。
“謝謝，我們現在就開門吧。”
林瑤將自己隨身攜帶的行李箱放下來，其實這箱子內的衣服還有生活用品，都是住院期間聞洛城給她買的。
除了這些東西之外，她就再也沒有任何物品了。
宋兼語打了一個響指，“不著急，我還買了點東西，正讓秦時關帶回來，他一會就到。”
他怎麽可能讓小朋友，一點防護措施都沒有的就去開門去往危險的地方。
三公裏外，秦時關開著裝的滿滿當當的一輛車回來。
坐在副駕駛上的刀疤，懷裏還抱著一枚黑色的皮包。
兩個人下車後，秦時關將車子剛停好，就聽到了宋兼語的叫聲。
對方站在居民樓二樓的陽臺處，沖著他招招手， “老秦，我們在這裏！”
“大哥，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過來了。”
副駕駛內下來的刀疤，晃了晃自己手裏提著的皮包，同樣沖著窗戶內的人招手。
等他們大包小包的提上樓時，林瑤正坐在沙發上跟聞洛城打游戲。
刀疤的說話聲，引得她往那裏看過去，結果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想也不想的低下頭，抓著聞洛城衣領將他擋在自己的前面，“別動！”
正要動彈的聞洛城，瞬間不動了，幫她擋住從外面進來的兩個人。
刀疤沒發現他們的不對勁，將自己手裏提著的皮包雙手奉上，遞給宋兼語。
“大哥，你檢查一下吧。”
宋兼語沒客氣的將包打開來，裏面只放了一樣東西。
是一把通體黑色，刀刃淩厲散發著寒光，長度只有手掌心長短的一把刀。
“好刀，謝謝了。”
“能幫上忙，還說啥謝謝。那我就先回去了。”
刀疤來的快，去的也快。
全程在屋子內只跟宋兼語說過話，幾句話的功夫就從這裏離開。
等他走了，林瑤才將自己前方擋住視線的聞洛城推開，好奇的往宋兼語那方向打量著。
“這是什麽？”
她走到宋兼語面前，望著他手裏拿著的物品。
說匕首吧，又不太像，說是刀吧，太小了。
“聽說過魚腸劍嗎？”宋兼語握著手中的刀具，在虛空中揮舞了幾下，“刺客列傳內記載著，魚腸劍由歐治子鑄造，劍身曲折婉轉，滿刃花紋畢露。是刺殺王僚時使用之劍，面對三層鎧甲，層層穿透，狠狠插入王僚心臟處。”
林瑤聽完，再看向他手裏握著的這把劍，就一個想法，“你偷國寶？”
說完，室內另外兩名警察，同時看向她。
林瑤無辜的眨眨眼，攤開手掌心，超無辜的表示，“難道我說錯了嗎？”
“這不是魚腸劍。”宋兼語將那把劍放在她手掌心內，“不過這也是歐治子煉制的兵器之一，我是想說它很小巧，而且年份絕對古老，不管你開門後在任何一個世界，它都不會消失。”
既然想讓林瑤開門，加上她之前好幾次流鼻血昏迷的行為，眾人自然要提前將她開門後所遇到的風險都降低到最低程度。
得知門後的時間沒有規律，林瑤所有隨身攜帶的物品都必須要舊，要年代遙遠後，宋兼語就在準備這些東西。
“哇！謝謝！”
林瑤沒想到這份武器竟然是送給她的，握著這把可以算是迷你的魚腸劍，她拿在手裏比劃了幾下。
不管是重量，還是長短都非常合適。
“這些是你的衣服，還有你們要的老膠帶。”
秦時關悶頭一個人，將車內那些東西都搬上來。
整整齊齊，一共四箱。
林瑤走到那些箱子前，打開其中一個紙箱子看到，裏面的衣服全部都是沒拆封過的，全新的包裝。
“放心，誰家工廠還沒有一點點壓箱底，賣不完的尾貨？這些衣服看起來非常的嶄新，年份有十年份的，十五年份的，二十年份的，甚至還有三十年前的尾貨。”
宋兼語在晉江市生活多年，加上他朋友還開了多年的服裝店。
想找點放在倉庫內，忘記了一直沒處理掉的老布料簡直不用太簡單。
整件衣服上，絕對找不出任何一個新出廠的東西。
“這些膠帶，也是從一家已經倒閉的文具店內買來的。”
秦時關將另外一個箱子打開來。
林瑤看向那些透明的寬膠帶，再看看另外兩個還沒有拆封的紙箱子。
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
四個人集體坐在沙發前，每個人一卷膠帶一把剪刀。
聞洛城當老師，教他們三個人怎麽制作膠帶門。
等第一批四個門坐出來後，林瑤將那扇自己親手做好的膠帶門舉高，“要不然，就現在開始吧？我已經一周沒開過門了，不確定現在失憶後還能不能打開。”
“那就試試。”
秦時關將自己剛才制作好的那扇門，折疊成手掌心大小的模樣遞給她，“不是說要隨身攜帶幾份嗎？防止對面沒有門可以開。”
“哦。”
沒多少記憶的人，對自己能力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將三個人剛才制作的門都貼身放上，隨後拿上那把魚腸劍，直接將手裏的膠帶門用膠帶貼在墻上。
室內的三個男人都註視著她，誰也沒有說話。
安靜無聲的註視著林瑤握住那透明膠帶的門，然後打開來。
一秒過去了，三秒過去了。
宋兼語望著那扇還是空白的墻壁，忍不住舉手發言提問，“失敗了嗎？沒關系的，我們可能是今天太累。”
“成功了。”
林瑤打斷他那些安慰的話語，她松開手裏握著的那扇透明的門，臉色古怪的扭頭控制不住的嘔吐了起來。
門內是什麽場景，房子長什麽樣子林瑤不知道。
但是她一打開那扇門，就看到兩具被老鼠啃的有點詭異畫風的屍體。
白的紅的綠的黑的，各種各樣繁殖的細菌還有蒼蠅，甚至還有很多白色的蟲子在他們的眼眶嘴裏爬來爬去。
林瑤快將自己上午吃的早飯全吐光了，接住聞洛城遞過來的礦泉水，她喝了半瓶漱口才勉強緩過來。
“門內你看到什麽了？”
在她嘔吐的時候，宋兼語已經飛快拉著秦時關換了一個幹凈的房間，至於客廳的狼藉。
他已經打電話請樓下的張嫂上來打掃。
面對他的提問，還有另外兩個人同樣等待的表情，林瑤握緊手裏的礦泉水，欲言又止。
“要是說不出口的話，你跟他說也行。”宋兼語看她很為難的表情，指了指一旁的聞洛城。
表示她如果想單獨跟聞洛城講這件事情，也可以。
林瑤抿著唇，眼底閃過掙紮。
跟聞洛城講有什麽用，他也是警察。
“我可以說，但是說完後你們要幫我想處理辦法。”
林瑤一想到那扇門後，現在只有她能夠進去。
想找到宋兼語所說的那些證據，代表著不管怎麽做，她都得先把那房子內的屍體清理掉。
“可以，不管門後是什麽，我們都會幫你處理。”
秦時關冷靜的道。
“屍體。”林瑤快速說出兩個字，然後在秦時關冰冷的目光下，強行淡定表示，“你剛才說過的，會幫我一起想辦法。”
“你把屍體，就丟在門後面了？”
林瑤眼神飄忽，“你們自己想想，我又沒什麽記憶，醒過來睜開眼睛就是一群人又是打我，又是讓我幹活，那種情況下我總不能跟他們談心談和平吧。”
“幾具？”宋兼語扶額問她。
蜷縮在沙發上的人，舉起手指比了一個耶的手勢，“還爛了……”
面對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她快速搖頭並且發誓，“不是我幹的！是老鼠！我只是將他們送到門後面而已！”
。。。。。
結果好像沒什麽區別。
他們又看不到門後面的畫面，但是從林瑤的描述中，也能夠大概想象的出來那兩具屍體現在什麽模樣。
“擋住門了，不清理掉的話，根本沒辦法走進去。”
“等等！！”
宋兼語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他臉色蒼白的想起一件事情來。“你剛才走的時候有把門關上嗎？”
“絕對不要把那些東西在我這裏處理掉！！！”
不然這套居民樓，他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住了。光是閉上眼睛都容易做噩夢。
一個小時後，四個人頂著雨出現在一處被廢棄的鍋爐房內。
林瑤整個人都套在鵝黃色的雨衣內，手裏捧著一根長棍。還有一份驅鼠機器。
她將膠帶門貼在鍋爐一旁的凳子上，身後聞洛城三人，各自戴著口罩，手裏拿著鐵鍬。
一旁的鍋爐已經點起了火，一千度的高溫足夠將一切都燒的一幹二凈。
林瑤第六次拉開那扇膠帶門時，這一次終於又打開了那扇門。
再一次面對門內的畫面，臉上戴了雙層口罩的人這一次因為提前有了心理準備的緣故，沒有吐出來。
她將膠帶門徹底拉開，然後穿著雨鞋踏入房間內。
站在鍋爐旁的三個人，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打開那扇透明的膠帶，整個人就憑空消失了。
“哇，好神奇。”要不是手裏還拿著鐵鍬，宋兼語都想要給她的魔術鼓掌。
那扇門背後，林瑤將懷裏一直握著的木棍丟在地上，丟在那兩具屍體的腦袋旁邊。
接著她從門後面，鉆出一個腦袋來，看向那三個人，“好啦，你們可以拉動試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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