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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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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說起顧燈閬,白菡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半決賽之後,顧澤嚀已經靠自己的努力完成了自我提升,也就是說顧澤嚀已經擺脫了必死的命運,他也沒有了必須要帶顧澤嚀這個指標回亡靈局的任務。但顧澤嚀失憶之後,顧燈閬就可以用幫助顧澤嚀躲避無常的借口吧顧澤嚀騙進決賽。而他必然也會為了查清楚情況而跟進游戲。

這一切都在顧燈閬的計劃之中,他和顧澤嚀不過只是其中的一個棋子。

白菡突然發現了一個bug,遲疑地道:“如果顧燈閬的目的是為了幫助你徹底進化成虛擬人,為什麽還要繼續進行決賽?”難道是為了收視率?

顧澤嚀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會有此一遭,他說:“也許這場游戲根本就不是為了我,而是有另一個他需要實施的計劃。”他垂下眼簾,看上去像是一只淋了雨的小狼。

“以前我也以為我是他心愛的兒子,直到他領了個養子回來當繼承人培養。”顧澤嚀擡頭望向不知名的高處,似乎要看透壁壘直視顧燈閬的雙眼,“試問誰會愛兒子愛到找個替身回來養,讓真兒子日日呆在妖魔鬼怪裏面滾打呢?”

白菡心尖一鈍,顧燈閬若是真的愛兒子,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再虛擬世界建造一個溫暖的避風港,可顧澤嚀顯然不是溫室養出來的嫩花苞,他有些心疼地牽會顧澤嚀的手,顧澤嚀順勢就倒在了白菡肩上。

直播鏡頭再次恢覆的時候,只看到了顧澤嚀把下巴擱在白菡肩上,對著鏡頭揚起一個邪笑。

他篤定顧燈閬在鏡頭後面已經開始跳腳了,雖然顧燈閬用計騙他和白菡進入決賽不假,但從沒有要求他在虛擬世界裏面不停戰鬥,他喜歡在海選塞和預選賽裏搗亂,只不過是為了戲耍一些無聊的無常,順便練習戰鬥力,免得被顧燈閬的假兒子真的替代。

也許是和白菡呆一起久了,他倒是學會了如何得到對方的關心,他手環上白菡的脖子,用力將鼻子埋進對方的頸窩裏。以前他會心軟,是因為愛上這個人,現在白菡會心軟,是不是也說明白菡對他已經不止於好感了呢?

白菡只覺氧氣越來越稀薄,“我們,再不做任務媽媽就回來了。”

顧澤嚀悶聲道:“反正這任務也來不及了,再抱一會。”

“不可以。”白菡強打精神,“現在首先是游戲要通關,再是需要知道顧燈閬在搞什麽鬼,還要查清周歲和鐘琴的事情。不能擺爛。”

誰能想到死前死後都在摸魚的他現在會被對象的老爹逼得比996還忙。

顧澤嚀手裏的溫度再度溜走,回頭對昏厥中的殷血說:“如果死不了,就出去幹活。這棟房子外部的每一個角落,都打一遍洞,總會有突破口的。”

床上的狐貍抽搐著白爪子,用盡最後的力氣嚶嚶道:“你,不是,人。”

……

白菡趕到客廳的時候,客廳已經面目全非了,顧堂比他想象中堅持得要久,竟然和金銀人打成了平手。

不知道是顧堂腎上腺激素飆升了,還是金銀人技術退步了。

他站在走廊與客廳的連接地帶,頭頂的進度條沒有更新,但不能排除顧堂和金銀人已經完成過一輪任務的可能。

贏一輸一,等同與零。

他問左邊站著的貞子:“有沒有新人過來過?”

貞子搖搖頭。

他又問右邊的長毛鬼:“你們知道距離媽媽回來還有多久嗎?”

長毛怪將滿是頭發的臉轉了過去,露出了另一個後腦勺。

顧澤嚀從背後環住白菡,探出頭來看向客廳的慘狀,他的第一眼也覺得顧堂變厲害了,竟然能喝金銀人打這麽久。隨後他就不奇怪了,因為老爺子對這個養子還算不錯的,至少每一次進游戲都會塞點道具,想必這次也是一樣的吧。

【靠,現在是不裝了的意思嗎?】【這狗糧,已吃撐。】【過分了啊,殺狗了。】【突然發現身高一樣的對象也挺好的,下巴有支架了。】【講真的,我以前可以顧哥的慕強粉,沒想到啊,顧哥竟然沒骨頭了!】【就沒骨頭,就要貼貼!】

“這一輪進度條是湊不齊了,我們可以找點別的事情做。”顧澤嚀捏捏白菡的腹肌。

白菡覺得顧澤嚀說得對,他說:“反正都完不成任務了,不如我們拆家吧。”

顧澤嚀頗為糟心地皺起了眉心,他可不是說要幹這種事,但白菡既然說要拆家,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遂問:“為什麽?”

白菡:“我想知道媽媽看不到屍體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顧澤嚀:“你是在懷疑她?”

白菡:“你看啊,同樣是撲街,外賣小哥沒有因為天黑而消失,男主人卻消失了,這說明兩個NPC不在同一個空間裏。但是媽媽回家的時候,兩個撲街仔都沒有看到,這不可能。”

顧澤嚀點點頭,下巴在白菡鎖骨間戳了戳,“這說明她剛才回家的時候,至少看到了一個人趴在地上。”

白菡:“所以我需要弄出點動靜來試探她一下。”

兩人聊到這兒,顧堂正好體力不支,被金銀人拎起後衣領甩了出來,直摔在了走廊口子這一排人人鬼鬼腳邊。

“你們,一點忙也不幫是不是太過分了點。”他憤憤道。

顧澤嚀摟著白菡的腰往後退了退,生怕白菡被顧堂碰到。白菡聽到顧堂的抱怨後試圖和便宜小舅子講道理:“你們兩個不論誰輸誰贏,進度條都不會有變動,我們幫忙屬於無效用功,不值當的。”

顧堂:“好歹我們也有點關系,金銀人是你們什麽人啊,我們能一樣嗎!”

冷笑聲從白菡腦後傳來,他聽到顧澤嚀用冷淡的語氣說:“你跑到決賽圈之後,就打算用關系通關嗎?”

顧堂撐起自己的動作一僵,他記起來了進游戲前,準確的說是顧澤嚀失憶之前警告過他,一旦進入決賽,他們就只是對手,他擡頭看向窩在顧澤嚀懷裏的白菡,也跟著冷笑一聲,“也是,我沒那個身份和條件可以像他一樣和你沾上一點特殊的關系。”

白菡發現戰火衍生到了自己身上,他嘴一撇,側身倒在顧澤嚀身上,竟是直接擺爛了,他向顧澤嚀告狀:“他說我吃軟飯。他是不是想和你玩骨/科。”

顧澤嚀苦笑一聲,他倒是想給白菡吃軟飯,白菡這不是一直沒給他機會,不論是從智力上還是行動力上。

可顧堂確實是個大問題。

顧澤嚀:“你再陰陽怪氣,攻擊你的可不一定只有這兩個門神了。”

貞子和長毛怪被顧澤嚀身上的煞氣嚇了一跳,紛紛向左右退開了去。顧堂避開了顧澤嚀的視線,自己爬了起來,但他還是有些怨言,嘴上嘀咕著:“這裏一個是你相好,一個是你親爹的雇傭兵,你當然有底氣。”

白菡眼看顧澤嚀的殺氣都快化為實質了,他開始好奇顧堂嘴這麽欠,是靠什麽活到這麽大的。好在金銀人蓋完了章後大發慈悲地過來告訴他們:“放心,我不是顧燈閬的雇傭兵。”

顧堂:“你說不是就不是?以往哪一屆決賽會沒有雇傭兵的,你不是難道是他?”他手指白菡。

顧澤嚀終於被惹惱了,他松開白菡單手掐住了顧堂的喉嚨,將人推出了三米直接抵在了墻上,他低聲威脅:“我們就算少一個隊友,也不定會輸。”

顧堂被掐到翻白眼,但他不信顧澤嚀會直接掐死他,因為這個游戲需要他做任務。而因為顧堂任務失敗而出現的第四個阿飄著一襲紅裙站在了邊上。

白菡暫且稱她為紅裙子。

紅裙子似乎不太明白為什麽有人在搶她的生意,但還是很禮貌地排在了顧澤嚀後面。

金銀人已經收拾完道具走到了白菡身邊,他說:“雇傭兵當然不是我,他已經被滅掉了,叫周歲。”

白菡的註意力終於回籠了,他震驚地轉過頭來,看到金銀人瞳孔微晃。

“所以我為什麽不救他,救了他這個決賽就不用玩了,不是嗎?”金銀人轉向顧澤嚀和顧堂的方向,“我倒是奇怪顧二少爺怎麽會提起雇傭兵的,說實話,誣陷周歲的兇手,你還有你哥,還有你哥的戀人,不是最大的嫌疑人嗎?”

白菡楞楞地聽完金銀人的表述,他覺得有什麽重要的信息被自己遺漏了,但一時又想不出來,他看到金銀人回身時冷漠的眼神和落寞的背影,回想起曼可死前金銀人對曼可說的「另有內情」,原來就是這個嗎?

可周歲怎麽會是雇傭兵呢?如果是雇傭兵,顧家所有人都沒有理由去制造陷阱導致周歲缺席決賽,為什麽金銀人要將嫌疑拋給其他人?

明明在場唯一有動機的,只有金銀人。

他回過頭來望向顧澤嚀,顧澤嚀還卡著顧堂,兩個人看上去都好無辜。但白菡心中的疑團越滾越大,心慌感逐漸占領了思考能力。他需要休息一下。

就在這時,防盜門,響了。

顧澤嚀瞬間松開顧堂,沖過來牽起白菡直接跑進了自己房間,白菡想回自己屋,白顧澤嚀拽了回來。

顧澤嚀:“你不能和狐貍一起睡。”

白菡還是掙紮著要回去,他雙手在空中亂揮,“你騙鬼呢,小狐貍不是被你叫去打洞了嗎!”

顧澤嚀理直氣壯地加大力氣,“我不但騙鬼,還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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