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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宿敵就是宿敵啊19 吻得兩敗俱傷,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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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宿敵就是宿敵啊19 吻得兩敗俱傷,唇……

“楚子潯, 你是不是…有些醉了。”

楚聿情緒很激動,謝璋倒不至於在這種時刻繼續激怒他。

略一思忖,想起他們方才行酒令時都喝了不少, 楚聿這會應當是有些上頭了。

剛才應該讓他把醒酒茶喝了的…

謝璋看著身前對他怒目而視的楚聿,思緒有點飄散。

他想起年少時養過的一只貍奴,是從外頭撿來的。他那時叛逆,宮人不願讓他養, 說皇帝會怪罪。他就非要跟皇帝對著幹,一定要養。

那小貓同他一般野性難馴, 不給碰也不給摸,就縮在角落裏,一靠近就炸毛齜牙,背高高弓起,像極了楚聿現在的模樣。

那時的謝璋剛從掖庭出來不久,經歷喪母之痛,整個人陰郁暴戾。小貓不聽話, 他就狠狠訓。最後鬧得兩敗俱傷,小貓氣喘籲籲, 他自己也被抓得傷痕累累。

後來也還是沒訓好, 謝璋最終選擇放手給它自由。

小貓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他兩眼, 第二天房門口出現幾只死老鼠。

下人來報, 謝璋覺得是那只貓送來的。

就是到現在都不知, 那到底是離別贈禮,還是小家夥的反擊。

如果他把楚聿也關起來訓呢…

看著眼前人仇視他的樣子,謝璋沒來由升起些許征服欲。

在楚聿腳踝上綁上鐵鏈,他一動, 鐵鏈就跟著響。剛剛好能走到門口的長度,離自由咫尺之遙,卻是拼了命、掙紮到鮮血淋漓也難以觸碰。

那樣對待楚聿,他會是什麽反應。

謝璋腦海中閃過那日楚聿一. 絲. 不. 掛伏在他身上的畫面,忽然覺得後頸有些燙,也有些癢。

“我是醉了。”謝璋楞神時,楚聿開了口。

“我有時候真希望這是一場夢,沒有同你發生那麽荒唐的事情,也沒有…”他忽然止了聲息,謝璋回身,追問,“沒有什麽。”

謝璋目光灼然,直覺這句話非同小可,想聽楚聿把它完整說出來。

楚聿卻閉了嘴,甚至抿得緊緊的,像在藏什麽秘密一般。

“終是一紙荒唐。”良久,他才開口,用那種說書人作判詞時的嘆調。

謝璋沒有接話,他忽然俯身,將手貼在了楚聿的小腹上。

楚聿一個激靈,下意識就想把他的手拿開。

“不是說,不能讓孩子聽到這種話嗎。”謝璋緊盯著楚聿,在他的註視下,楚聿的動作和思緒都變得有些遲緩。

謝璋的眼睛很美,那雙眼的形狀像極了他的母親。

他的母親海棠夫人是江南第一美人,一雙眼溫婉多情。

謝璋繼承了母親的美和父親的淩厲,雜糅形成自己獨有的氣質。讓人被那絕色震撼的同時又深感被壓制,能夠清楚地感知到眼前人並非是貌美的菟絲花,而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狼。

“我沒有對孩子…說。”

楚聿有些窘迫,他其實還沒有很好地接受自己有孕的事情。方才一激動說了一大串話,如今冷靜下來,不猶有些後悔。

他不該說的,自己心中想想便好。還說什麽無枝可依,生來被嫌棄,怎麽會對謝璋說這些,真夠丟人的。

楚聿有些想離開了,他察覺到自己的不理智,生怕再受刺激做出什麽會後悔的事,當即起身要找個地方醒酒。

謝璋又豈會輕易放他,雙手按住楚聿的肩,將他按了回去。

謝璋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這讓他看起來有些壞。

“那人是個半吊子,你信什麽?先前太醫都同我說了,你這是有了假孕現象。嚴重時就會把出滑脈,還會有孕期反應,不是真的有孕。所以我才說,過段時間就好了,不曾想你想了那麽多。”

“假孕?”楚聿有些錯愕,“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謝璋呼吸有些急促,眼神也幽幽的。他沒再看著楚聿,站直身子轉移註意般的走向一邊,開始很突兀地遠眺湖面。

不過楚聿這會沒心思註意謝璋的反常,今夜接受了太多消息,他此刻腦子一團亂,不知道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所以我才讓人瞞著,反正過段時日也就沒有了。你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找我麻…肯定要胡思亂想,索性不知道為好。只是沒想到會出現今日的烏龍,引你誤會。首輔大人有大量,煩請把此事揭過吧。”

楚聿知道謝璋沒有騙他的理由。這事找個太醫細問就行,現在騙了,馬上就能拆穿又何必。

可事實真相出來,更顯得楚聿剛才那麽激動的反應莫名其妙,簡直,簡直像個瘋子。

楚聿有些無地自容,他平素自詡處事冷靜,不想也會有這麽失態的一日。

越想忘記,剛才自己說過的話就在腦中回放的越頻繁。

特別是那句,“你不想要這個孩子,我要。”同話本中的爛俗橋段有何區別,楚聿面色繃的死緊,情緒也已經快崩盤了。

他急切地想要離開謝璋身邊,自己找個地方消化一下,可謝璋聽到他的腳步聲就制止道。

“站住。”

“讓你走了嗎。”

謝璋側眸掃他一眼,眼神帶著不可違逆的威懾:“陪孤坐一會。”

楚聿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坐下了,湖中心吹來的風讓他覺得微微發涼。等到風停,楚聿才後知後覺嗅聞到,空氣裏好像有什麽熟悉的氣味。

是桃花香,還摻雜著,酒香。

這個時期沒有桃花,那必然是謝璋身上的味道了。

他為何突然放出信素?

楚聿有些不解,擡眼去看,發現謝璋從剛才起就一直背對著他,屬實有些反常。

“殿下,你怎麽了。”

楚聿開口問了句,謝璋沒有回覆。

楚聿不由蹙眉,起身想過去查看,又被謝璋呵止:“別過來,離我遠點。”

連著被命令兩回,楚聿多少有些惱,反擊道:“殿下千金貴體,臣自然碰不得。既如此,臣就先離開,省得在此處礙眼。”

他說著就往外走,行了兩步,謝璋竟沒有再次出言制止。

楚聿又自己停了下來,他想起什麽,問:“你這是…燎原期?”

簡單一句,戳破了謝璋想要掩藏的秘密。

他撐著廊柱閉了閉眼,身體中翻滾的熱流好像要把他吞沒,極力想壓制卻愈演愈烈。

從剛才在腦中臆想將楚聿關起來訓誡開始,他的腺體就不受控地發脹,信素憋在其中,等待一個釋放的豁口。

謝璋素來對情欲之事不上心,甚至有些嗤之以鼻,如今卻當著楚聿的面在腦中玷汙他。

謝璋是個表面風流的人,心中自有一桿衡量處世之道的秤。如今自己的行為已經讓秤失了平衡,他少有地生出羞恥愧疚感,實是有些難以面對楚聿。

情欲想讓楚聿留下,理智又想讓人快些離開。別在這勾引他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於是就變成現在這個局面。

謝璋被撕扯著,忍無可忍,索性直接道:“既然知道,還不快走。你自己也是乾元,不曉得燎原期有多不受控嗎。”

楚聿自然知道,但…

“正是因為知道,才不能讓你獨自留在這裏。燎原期的乾元聞到坤澤的味道就會難以自控,萬一待會此處經過一個…”

“你放心吧我只想上你。”

謝璋著急反駁,語速極快地將這句話吐了出來,幾乎沒過腦子。

話音落地兩個人都楞住了。

謝璋當即恨不得以頭搶地,可令他意外的是,楚聿竟沒有展露被冒犯的惱怒,反而沈下聲問他:“殿下此話何意。”

“我…”

謝璋對自己這句話的重點在“上”字,聽到楚聿的問,他意識到對方對這句話的重點在“只”字。

謝璋更難捱了,站在原地,半晌沒說話,也沒動作。

楚聿攥緊了拳,又松開。他心跳如鼓,有些壓抑著的、不被主人承認的心意開始掙脫桎梏,生根發芽,瘋狂蔓延開來。

或許是酒意上頭,楚聿想,如果謝璋,這個討厭的家夥,同他想的一樣的話。

如果他不是一廂情願的話,好像也…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於是楚聿逾了矩,又往前邁進一步,問:“殿下為何不應我。”

謝璋只覺自己生命裏的窘迫瞬間可以再濃墨重彩地添上一筆。

他第一次在楚聿這裏吃癟敗陣,就如此潰不成軍。

手指不斷劃弄著廊柱表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謝璋不想回頭,他此刻所有心眼子都飛到了九霄雲外,完全想不出要如何將這件事圓過去。

那就跑吧。

謝璋頭腦發熱,雙眼發直。後面堵著跑不掉,那就往前吧。

於是在楚聿堪稱緊張地等待著謝璋的回答時,就見人僵立半晌,隨後大步跨過涼亭,一頭紮進了湖裏。

楚聿:“.…..”



謝璋甚至沒有在水裏掙紮,他不知道是清醒還是糊塗。楚聿在上面看去,就見湖裏吐出一長串泡泡,人直往下沈,沒有上來的意思。

楚聿緊繃著臉,剛才那些緊張難耐憋在胸腔,險些被謝璋這個舉動氣了個倒仰。

他閉上眼深喘一口氣,確定自己不會被氣昏過去後,才解了外衣下去撈人。

謝璋覺得自己還挺清醒的,指他做出這個決定的瞬間。

因為知道自己非常不清醒,所以在徹底失智之前尋找恢覆長久清醒的辦法。

好像在說繞口令咕嚕咕嚕。。。

哈哈聰明的人都看得懂咕嚕咕嚕。。。

我怎麽像個神經病?

楚聿剛才問我什麽來著…不知道,頭好暈咕嚕嚕。。。

在徹底缺氧昏厥前,謝璋被楚聿扯回了岸上。他渾身濕透躺在草地上,睜眼看到懸於玄色夜幕之上的銀月,耳邊傳來幾聲壓抑的低喘。

喘的真好聽。

謝璋自暴自棄地想。

他還是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雖然剛才差點淹昏過去,但瀕死感能讓他保持清醒。

謝璋從前經常這麽做,或者說,是被迫這麽做。

與母妃被陷害進入掖庭時,常有宮人欺辱他,把他的頭按進水缸裏。他從一開始的無力抵擋,到之後慢慢學會憋氣,反擊,把所有人打趴下,只用了不到五日。

謝璋從來不怕什麽,現在卻怕給楚聿一個回答。

他怎麽變得這麽遜了。

就在這時,謝璋聽到楚聿一邊好聽地喘著,一邊問他:“謝隨玉,你是不是不行。”

楚聿是坐著的,就這麽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眼神好似嘲笑。

他確實應該笑。

誰幹出被詢問心意時往河裏跳的舉動,不該受嘲笑?

“你知道激將法對我百試百靈的吧。”謝璋很快接招,盯著楚聿的眼睛開口,好像要把他看透了。

“我知道。”

楚聿眼也不眨,回覆極快。

謝璋的心猛地一縮。

他覺得自己要死了。

不知道是被淹的,還是被楚聿勾的。

“你自找的。”

謝璋深眸幽黑,蓄勢待發。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強調一下。”

楚聿撩眼看去,他也渾身濕透,睫毛墜珠,這一眼風情萬種。

謝璋蕩漾著舉起三根手指:“孤現在很清醒,沒有燎原期,沒有信素操控。”

他喉結滾了滾:“我還是只想上你。”

月光下,紫衣青年好似那佯裝柔弱吸引小兔靠近的惡狼,在笨兔靠近的瞬間騰躍而起,精準地用獠牙咬向那脆弱脖頸。

他將楚聿壓趴在草地上,二人抱著滾了一圈,再次擡眼對視後,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忘記所有紛擾,全身心享受當下。

什麽情不情,只知道現在想親。

二人幾乎將這段時日所有壓抑的、糾結的覆雜情緒都在這個吻中釋放。吻得兩敗俱傷,唇破血流,呼吸都要凝滯,唇瓣都要裂口。但還是不要停,只想就這麽死死糾纏下去,永遠不要停…

遠處高臺之上,二人擁吻身影被一雙眼睛清晰捕捉,隨後快速隱入黑暗裏,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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