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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宿敵就是宿敵啊20 你這木桶足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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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宿敵就是宿敵啊20 你這木桶足夠大,……

天雷勾地火,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幸而二人還殘存幾分理智,沒有直接幕天席地而戰。

楚聿將剛才解下未被沾濕的外袍蓋在謝璋頭上,拎著人往他的臥房行去, 期間遇上行走的仆人還拉著他躲躲藏藏。

謝璋覺著這比成日打鳥逗狗有意思,故意撩起衣服一角,假作是那蓋了蓋頭的新嫁娘,掐著嗓子嬌滴滴道:“官人, 快到了沒有啊。奴家見不得人,可不能讓旁人瞧見了。”

楚聿橫了他一眼, 又見謝璋一副落湯雞模樣還要裝嬌娘,不由轉怒為笑,不想被他瞧見,剛勾起唇就立時別過頭去。

謝璋眼利得很,自然不會放過,當即上去捏他的下巴讓人轉過頭來,身份轉得極快, 又換上一股流裏流氣的口吻道:“躲什麽,給爺瞧瞧。”

就這麽折騰著來到後院, 今日大宴, 幾乎所有仆人家眷都在前頭忙著。後院空空蕩蕩,二人一路暢通無阻, 連個鬼影都沒瞧見。

一進房中, 謝璋就立馬顯露本性。一把掀掉自己的“蓋頭”, 從後面抱住了想要點燈的楚聿,伸手掐滅那剛剛燃起的一點火星子,故意在他耳邊吹氣:“點燈做什麽,首輔大人不是既很怕人瞧見, 也很怕羞嗎。”

楚聿下意識掙了掙,“別胡來,我的貼身侍從小七未去前院,就在隔壁小間歇著,待會他聽到動靜過來,如何解釋。”

“解釋不了,那就實話實說唄。”謝璋語氣輕佻,又故作訝異,“原來你帶我進你的閨房,不是相邀做些秘事的嗎?方才都已經到了那個地步,楚卿又在這跟孤玩什麽矜持,還是說…”

他停頓一下,捏著楚聿的肩膀將人扯正過來,“這是你欲擒故縱的手段。”

一道月光從窗沿洩下,正打在謝璋挑起的眉峰上。

楚聿靜靜盯他片刻,忽然道:“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地方嗎。”

謝璋聞言微怔,卻也沒有惱怒,饒有興致道:“哦?什麽地方。”

“你的嘴。”

“我早就想,對它上點手段。”

楚聿一本正經地開口,謝璋還沒想好要怎麽反擊,就見眼前人忽然湊上來,對著他的唇張口咬了下去。

疼痛瞬間蔓延,謝璋輕嘶一聲,那瞬間幾乎嘗到血味。他很快反應過來,立時反客為主,捏住楚聿的後頸將這個吻加深並還了回去。

謝璋強硬推著楚聿邊吻邊往後邊內室走,跌跌撞撞地將楚聿按在了榻上,借著換氣的空當繼續調戲:“早就想上點手段是什麽意思。你早就想親我了,楚子潯。”

楚聿後知後覺話中歧義,否認道:“胡言亂語,我從前是想抽你。”

“奧~”謝璋搖頭晃腦,抓住楚聿一根散落的發絲在指間輕繞,“抓住你的小辮子了。蓄意毆打皇子,孤要治你個以下犯上之罪。現在開始,好好受罰。”

謝璋架著楚聿兩條腿把人擡起,抵在拔步床的木架上,工匠精心雕刻的鏤空花紋很快在楚聿細白的背肌上,印下一朵朵淺粉色的蓮花印記。

楚聿幾乎被謝璋剝光了,迷蒙間,他瞇著眼,看到謝璋這廝還人模狗樣地穿著那身濕噠噠的衣服,當即伸手要去將他的偽裝人皮也給扒掉,露出其中最真實的模樣。

二人把木床弄得咯吱作響,聽起來幾乎下一瞬就要散架。

如此大的動靜,沒多久就把隔壁原本已經睡下的小七驚動。只當是楚聿醉了從前頭回來,連忙披衣服起身,小跑著到門前輕扣。

“少爺?可是醉酒了,有備著熱的醒酒茶,也有備熱水供少爺沐浴,小的進去伺候?”

彼時謝璋正將人抵著試探,聞言便湊在楚聿耳邊壓低聲,意有所指地鸚鵡學舌:“少爺,小的進去伺候?”

楚聿自是聽懂他言下之意,當即又羞又惱,臉頰緋紅一片。

這邊沈默太久,小七那頭有些奇怪:“少爺,可是出了什麽事?”

“你再不回答,他可要當成是賊人侵入闖進來了。”

謝璋用力抱緊他,楚聿渾身發抖,幾乎要壓不住喉間的聲音。

這種狀況,要怎麽開口!

外頭小七喊得越緊,這頭謝璋欺負得越兇。

楚聿這會真恨不得將謝璋整個人用麻袋裹了丟出府外。

此人的惡劣程度當真超乎他的想象。

這邊謝璋卻是十分盡興,就那麽停在那,眉眼含笑地看著楚聿,像在看他的笑話,等著看他該怎麽收場。

楚聿咬碎一口銀牙,緩了許久,才勉強用正常的聲音開口道:“我沒事,你且退下。”

門外小七聽到聲音,原本懸著的心放下:“那小的先告退,您有事就喊一聲,小的就在隔壁,馬上就來。”

“不用。”楚聿嗓子有些啞,也有些難耐,但還是堅持道,“不必守著,歇你的。”

小七應聲,又似有些不放心,絮叨叮囑了幾句才離開。

謝璋本是瞧熱鬧,這會又覺著這熱鬧不甚有趣,一開口陰陽怪氣的腔調就出來了:“喲,主仆情深啊。”

楚聿不想他忽然冒出這麽一句,蹙了蹙眉問:“何意。”

謝璋揚了揚唇,沒有用言語回答,將答案彰顯在動作上,把楚聿弄得精疲力竭,最後竟直接昏睡過去。

楚聿如今年紀尚輕,正是體力最好的時候。雖說平日沒有勤練武藝,但起碼身體是極康健的。就這樣還能被謝璋弄到昏迷,可想而知做的有多過分。

謝璋看著徹底昏睡過去的人,目光在他身上的每一處痕跡掃過,好似野獸巡視自己的領地,頗為滿意地點點頭。

點完又嘆氣,決定之後要讓楚聿練練武。這才哪跟哪就不行了,他尚且沒有盡興呢。

謝璋饜足地用手背擦了擦唇角,仿佛剛吃過一場饕餮盛宴,這會正回味無窮。

他的衣服也早就被楚聿扯壞,起身下床,勁瘦的小腿繃出緊致的線條,隨意從櫃中扯了件楚聿的外袍穿上往外走去。

楚聿是被水聲吵醒的。他的臥房很大,前頭連著凈室,平素沐浴凈面都在那處,有個很深的、足夠兩人進入的木桶。

是小七在幫他燒熱水?

不是讓他早些歇了嗎。

等等,他要是進來,誰給他開的門。

楚聿腦中當即出現不好的畫面,畢竟方才他跟小七多說了幾句話謝璋都表現出不悅。若小七再來敲門,謝璋豈非會隨意披件衣服,故意裸著肩出去開門。

楚聿頭皮一炸,忍著不適從床上爬起來。剛下地兩只腿就直打顫,他心裏將謝璋痛罵幾百遍,往衣櫃那走。果不其然看到衣櫃敞開著,裏頭少了件外袍。

楚聿兩眼一黑,也隨意拽了一件把自己裹上往凈室走。

凈室用屏風隔開,楚聿走過去,隱約可見一人弓著身在往木桶裏倒熱水。

“小七,是你嗎?”

他邊問邊往前,話音落地的瞬間,楚聿拐過屏風,對上那人轉身回眸的眼。

謝璋眼神有些淡,帶著“讓你失望了”的調笑,又似乎流露出些許淡淡的不悅,微擡了擡下巴,道:“不是小七,是小九。”

說完就不再看楚聿,繼續忙自己的事。

楚聿怔然幾瞬,有些恍惚地看著他的動作:“你這是在…做什麽?”

“備水沐浴啊,孤的行為舉止有這麽高深莫測嗎。”謝璋說著,又將另一桶水拎起往木桶裏倒,水嘩啦啦倒進去,熱氣在凈室中蒸騰開。楚聿覺得謝璋的臉有些模糊,遠遠的看不真切。

“殿下還會做這些。”

謝璋輕笑一聲:“你又不是不知孤從前倒黴過,在掖庭的時候,什麽都要自己動手。娘親已經足夠辛苦,我不可能躺在那受她的伺候。”

當年的事情,楚聿略有耳聞。

先帝因年紀漸長禪位於當今聖上,也就是那時還是太子的謝玄。謝玄登基,奉先帝為太上皇,垂簾聽政。

看似這皇位換人坐了,實際權力還是掌握在先帝和丞相的手裏。

他們把持前朝,也約束著謝玄的後宮。皇後至四妃,皆是先帝一手安排。其中皇後更是丞相府嫡女,大婚之日由丞相親自帶著,將自家女兒的手交到了謝玄手裏,用長輩的口吻訓誡他善待發妻。

謝玄自然是善待的,他給了皇後最大的尊重,卻餵不飽她的欲望。

皇後想要皇帝的心,皇帝的心卻在海棠夫人那裏。

皇後不滿,聯合丞相誣陷海棠夫人對她下蠱,害她難產險些一屍兩命,並從殿中查出人證物證,逼謝玄將海棠夫人和九皇子一並處死。

謝玄不應,便是禦林軍的刀刃都指向了他。

最終海棠夫人和九皇子被囚於掖庭,半年後,海棠夫人暴斃而亡。事實是皇後趁謝玄不在宮中時送的白綾,竟是連掩飾都不做。

之後皇城驚變,謝玄一杯鴆酒送了親父太上皇離去,丞相府抄家滅族。他留了皇後一條命,永囚坤寧宮,讓她看著自己家破人亡。

楚聿想到這裏,不禁有些感慨。他從前讀這段驚變時,書上對謝璋在掖庭的經歷不過一筆帶過。直到此刻,他才清楚地認識到,那不是短短的一句“囚於掖庭,一年方出”,而是三百多個看不見光明,擔驚受怕、饑冷交加的日日夜夜。

“你這麽看著孤做什麽。”

謝璋一直在觀察楚聿的表情,覺得十分有趣。

“你不會在心疼孤吧。”

楚聿眉目微動,沒有應他的話,轉身就要往外走:“殿下請沐浴,臣告退。”

“告退什麽。”謝璋甚至覺得有些好笑,上前一把拉住楚聿的手腕,“你這木桶足夠大,夠我們一起洗。”

說完,竟是直接將楚聿抱起扔進了桶裏,他自己也跟著跳下,當即水花四濺,滿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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