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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欲戴王冠09 雄蟲很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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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欲戴王冠09 雄蟲很粗暴。

卡爾文幾乎把什爾吻到難以喘息的程度, 雌蟲的身體都開始控制不住地輕微搖晃。

直到卡爾文覺得雌蟲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已經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他才終於舍得把什爾松開。

什爾顯然沒有經歷過這樣的親吻手段, 結束時幾乎整個身子都軟了下去,被卡爾文一把扶住。

什爾低頭喘息著,感受到四面八方有無數雙眼睛正在註視著他的窘迫。

他想要如平常一樣保持體面,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整張臉連帶著耳根和脖子都開始瘋狂發燙,活像一只被燙熟了的軟腳蝦。

簡直比鞭打他一頓還要難受, 雄蟲是知道怎麽拿捏他的痛點的。

什爾感受到了唇上的疼痛和口中的血腥味。

雄蟲很粗暴。

但這一次,什爾沒有太多惱怒的情緒。

因為雄蟲給他帶了一捧極其新鮮的玫瑰。

無論是否親手種植並摘取,這束花的存在就足夠體現出,雄蟲對這場領證環節並非不重視,相反還很上心。

反倒是什爾,將其當成了一架政治博弈的橋梁。

他沒有回應給雄蟲相等的尊重,所以這場懲罰, 他接受了。

卡爾文冷眼看著什爾在他面前,用手背擦拭紅腫的、冒著血珠的唇, 其實還不怎麽解氣。

但他不想再如動物園可憐的小猴子一般被大眾觀看, 於是彎下腰直接將還沒緩過勁的什爾扛起來,往婚所內走去。

一旁的雄保會管事蟲和馬拉奇幾乎目瞪口呆地看著二蟲從他們眼前走過。

蟲群裏眾多雌蟲更是驚訝地長大了嘴, 最後互相對視著, 眼中迸發出吃瓜驚喜, 以及對卡爾文閣下的又一層崇拜。

他們心中想法出奇的一致,卡爾文竟然/果然不是那種暴虐的蟲!

這算什麽懲罰,親親抱抱,這根本就是調情!

雖說閣下的吻技有一點奔放, 但蟲族本來就嗜血好戰,不吻出血的吻那叫吻嗎!

雌蟲們歡呼嚎叫著,又開始大聲呼喚卡爾文的名字。

天知道這樣不會被惡蟲挑唆,不會肆意欺辱雌蟲,哪怕對方是政治死敵也保持基本尊重的雄蟲有多少見!

和剛才只有他們倆幸災樂禍的情況一樣,現在也只有管事蟲和馬拉奇的面色如同吞了蒼蠅一般難看。

管事蟲在想他七日後大概率是沒必要再來給雌蟲打分了,卡爾文閣下看上去完全不會站在他這邊!又怎麽可能把雌蟲送進管教所!這只完全不解風情的雌蟲怎麽會這麽受寵!

而馬拉奇,則是心頭又再次升起了那股未曾壓下去的嫉妒。

其實當看到卡爾文攜花而來時,他就已經覺得不對了,哪有雄蟲會這麽做?

為什麽什爾可以那麽幸運!這不公平!

而事件主角的卡爾文和什爾已經無暇顧及身後種種喧鬧,進入婚所後,卡爾文就一言不發地將什爾放了下來,二蟲並肩往前走,氣氛有些微妙。

他們跟隨指引在等待區停留片刻準備拍照,什爾站得筆直,卡爾文則是一手插兜,一手隨意撩著自己的紅發,重心落在左腿上松垮垮站著,對比十分明顯。

什爾一直捧著那束花,餘光瞥見身旁雄蟲的動作,在不經意間看到了他幹凈的甲面,不由微微一頓。

印象裏,雄蟲很愛打扮,像一只愛美的蝴蝶,身上任何地方都要填充上色彩。

什爾第一次看到卡爾文的甲面是天然的肉粉色,很純凈,甚至,有點可愛。

片刻停頓後,這只從未在社交主動過的雌蟲破天荒開了口:“您今天的著裝很正式。”

卡爾文睨了他一眼,心說不然呢。

在他的故鄉,結婚自然是很正式的事情。拍結婚證件照時需要著裝整潔,露出額頭和耳朵。卡爾文是抱著那種認真的心態收拾自己的,只是沒想到雌蟲又給了他一個驚喜。

“我會在適當的場合做適當的事。”卡爾文輕飄飄丟出一句,什爾卻聽懂,雄蟲這是在對他剛才的行為不滿。

什爾握著花的手緊了緊,猶豫著要不要道歉。

他在決定這麽做之前,沒有想過卡爾文會拿出這麽認真的態度對待領證。

就在這時,工作蟲上前來叫他們拍照。

卡爾文隨意地邁著步子在指定位置坐下,面色有些冷。

什爾看著雄蟲的表情,頓了頓,才跟著上前坐在卡爾文身邊。

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放下那束花。

“元帥,先請把花放下吧,我們要拍照咯~”

工作蟲出聲提醒,什爾卻沒有動:“抱歉,我可以抱著花拍嗎。”

這話一出,工作蟲一時卡殼,卡爾文也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隨後,他的唇角揚起一抹得逞的淺笑,又很快壓住。

他擺正頭,沒有去看什爾,心裏卻道,這只雌蟲果然是吃軟不吃硬啊。

他剛才就發現了雌蟲顯露出的幾分愧疚,如今猜測做實,最愛把利益榨到只剩最後一滴的前黑心資本家卡爾文,當然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雌蟲。

他收起笑容,繼續保持漠然的模樣。

前方工作蟲遲疑良久,最終因為這兩只蟲都實在得罪不起而答應了這個請求。

照片將兩只蟲連同一捧嬌艷玫瑰一起定格,卡爾文在拍攝瞬間心機地扯出一抹笑,拍攝完畢後又迅速收回,緊接著站起身,也不同什爾說話,就那麽自顧自往前走。

什爾跟在後面,眉頭微蹙。

雌蟲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一時都不知該怎麽處理為好,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卡爾文身後,像只犯了錯黏著主人腳邊求貼貼的小貓。

卡爾文通過對面玻璃窗的反射觀察著雌蟲的動作和表情,幾乎快要笑出聲來,他從前沒有發現這只雌蟲這麽好逗。看來無論再強大的男人,也要適當流露出脆弱的一面,才能更好獲取妻子的愛戀。

卡爾文謀算著待會將雌蟲拐到飛行器上教訓一下,什爾則在想他還是應該在獨處時同雄蟲道個歉。

想到獨處,什爾就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他今晚,要去雄蟲的家裏嗎?

二蟲拍完照簽完字,流程就結束了。

蟲族已經完全實現社會無紙化,電子證件會在隨後發送到他們的郵箱中。

他們避開前頭那些狂熱的還在等待的蟲,從小門進入婚所內置花園乘坐飛行器。

卡爾文正低頭用自己的公共賬戶發公告,讓門外還在等候的支持蟲們早點回家,忽聽到什爾道:“閣下,似乎是您的親屬來了。”

卡爾文聞言擡頭,看到不遠處在飛行器前等候的蟲後,瞬間不耐地飛了個白眼。

來蟲是他那同父異母的蠢哥哥卡布,其是卡爾文這具身體原主雄父唯一雌君生下的唯一雄子。用封建話術說,就是嫡子。自小被全家當眼珠子一樣寵,慣得無法無天。

原主雄父十分濫情,膝下無數個孩子,壓根得不到什麽公平的對待。

特別像原主這樣雌父連雌奴都不是,等級又低下,哪怕是雄蟲,在史密斯家族裏也是過著奴仆一樣的生活。

原主又因生了一張不俗的臉在此前招到這位“嫡長子”的嫉恨,被霸淩而死,卡爾文就是在原主遭遇暴打死去的瞬間穿了過來。

卡爾文當然不會甘心忍受欺淩,這些年他步步高升,在家族中的地位早不可同日而語。

從前頤指氣使的哥哥如今在他面前也得低聲下氣,畢竟,這位從前游手好閑的雄蟲,如今就是被卡爾文送進學校,和一眾小朋友接受低級禮儀教學的。

故而什爾的小弟才會說,他與卡布是同學。

卡布做夢都想從那個破學校裏解放,一有機會就開始對卡爾文示好,這會見到他,忙不疊迎了上來:“小爾,你終於結束了,我等你好久了。”

聽到這個稱呼,什爾看了卡爾文一眼,後知後覺,他們的小名是一樣的。

卡爾文卻是皮笑肉不笑:“哥哥,你叫我什麽。”

卡布縮了縮脖子,有些畏懼:“卡爾文閣下。”

“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在學校上課嗎,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卡爾文冷聲質問,卡布當即有點腿肚子打顫:“我,是雄父讓我回來的,他讓我來接你們,回家用一頓家宴。畢竟你們就要結婚了,總該和元帥一起見一見他。”

“他以為他是誰啊,”卡爾文輕撫了撫額頭,語氣輕佻,“強制搞那麽多蟲在後院每天上演宮鬥戲碼,就覺得自己真變成土皇帝了。回去告訴他,我沒空。”

說完,卡爾文甚至不等卡布有什麽反應,就徑直轉身朝外走去。

婚所花園很小,只夠停放一輛飛行器。本來應該停放卡爾文的,卻被卡布鳩占鵲巢。

卡爾文很是惱火,他原本可以接著剛才的氣氛將什爾拐上飛行器這樣那樣,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搞得他完全沒心情。

卡爾文走到外面,果然看到自己的飛行器還停在這,他有些不悅地看了婚所的負責蟲一眼:“你們越來越會辦事了。”

只一句話,就讓負責蟲渾身直冒冷汗,恨不得當即給他跪下。

卡爾文沒再多說,擡手隨意沖還沒有散完的支持蟲們揮了揮手,一面單手松著頸上過於緊繃的領帶,一面往飛行器上走。

但很快,他察覺到不對,轉身一看,身後空空蕩蕩,雌蟲竟然沒有跟上來。

什麽情況?

花園裏,原本同樣要離開的什爾被卡布伸手攔住:“元帥留步。”

什爾頓住腳步,垂眼看向這個比他矮一些的雄蟲。

他的眉眼與卡爾文完全不像,卡爾文的容貌十分昳麗且具有攻擊性,卡布長相卻十分普通,二蟲外表只有一頭紅發是一致的。

卡布也在打量著什爾,他發現這位大名鼎鼎的元帥比照片要好看許多,不由生出一些嫉妒心。放眼整個蟲族,哪還能找到比什爾地位更高更美麗的蟲。在這上面,他又被卡爾文壓了一頭。

卡布的眼神逐漸變換,他看到卡爾文遠去,也知道卡爾文與什爾關系非常糟糕,肯定不會再回來,那麽,卡布勾了勾唇。

這只雌蟲現在名義上是卡爾文的所有物,在心理上,卡布對他欺辱冒犯,會有一種將卡爾文也踩在腳下的淩駕感。

他動不了卡爾文,還動不了這只雌蟲嗎?

卡布揚了揚下巴,趾高氣昂道:“卡爾文閣下有權不去,你身為雌蟲,結婚後不去拜見雄主的雄父和親屬,這像話嗎?要是消息沒錯,昨天卡爾文可都是去你家拜訪了吧,你卻還想離開?真是不知禮數的蟲!”

“哦對了,”卡布輕哼著瞥了飛行器一眼,“雄保會通知你了吧,我們家給你找的訓誡教師找好了,就在飛船上,你還不趕緊去拜見。真是沒用,多大的蟲了還要教,快點上來別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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