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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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由不得你
平安是慢慢地行走，完全沒有劇烈的顛簸。可他的心就是如鼓擂一般，恐懼感從五臟六腑蔓延到四肢，手開始發抖，目無定點。
崇平南不在身邊。
楚糯咬著唇，第一次感覺到，原來自己是這麽地需要他。不知是烈日曬的頭暈目眩，還是這恐懼感的驅使，楚糯差點從馬背上摔下。
還沒有等他平覆心情，馬突然像是被抽打了一樣，前蹄高擡，發出一聲巨響的哮聲。楚糯坐在馬背上，搖晃地像是一個篩子。
周圍有人看了過來，可是楚糯本就在馬場邊緣地帶，馬匹加速朝著馬場外沖，根本沒有人來的及阻攔。
勞秋一手扶著腰上的佩劍，邁開步子往前沖，咬著牙，他的臉都揪成了一團。
楚糯看著眼前飛速轉換的畫面以及讓自己看得眼花繚亂的一大片黃沙，眼眶都溢出淚來，他的手死死抓住韁繩，原本被嬌養出來的手都被磨破了皮。
點點血跡粘在了粗糙的韁繩上。
“快停下來平安！我……我要掉下去了……”楚糯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發音，他的發絲淩亂，雙腿夾著馬肚子，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會不會摔下馬。
風帶著黃沙掛過臉頰，讓他的臉都感覺到刺痛。楚糯細了細眼，忽然看見一個折返而來的身影。
那是……
是崇平南回來了。
“躲開！”楚糯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驅趕崇平南。
雖然平安看起來比其他的馬都要瘦弱，不算是成年壯馬，但是此時此刻，卻像是瘋了一樣地往前沖。
楚糯擔心和崇平南撞上，這要是撞上，撞出個好歹來，他拿什麽賠？
崇平南望著楚糯，又望見馬場那邊邊的慌亂，心下了然，出事了。他只不過才走這麽一小會兒，就讓旁人插了空子。
崇平南的鬢發飄逸，他那墨色的眉微微蹙起，五官深邃，瞳孔的顏色很深，玄色夾暗金綢紋的長袍被風吹得鼓動。
他閉眸暗示自己冷靜，下一秒再睜眼，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金甲猶如離弦的箭一般朝著楚糯的方向迎了上去。
“不要過來……”楚糯在那一剎那間，明白崇平南是想過來救他，但是他覺得如果崇平南因為此時受傷，一切都不值當。
崇平南自然看清了他那小奴隸一臉擔驚受怕的模樣，他沈聲自語。
“別廢話。”崇平南語氣又冷又狠，顯然是氣了。
他在等待一個最佳時機。
然而崇平南的金甲在快要和平安靠近之時，平安卻又突然朝著馬場邊緣轉向而去，這突然地調轉方向，讓楚糯差一點沒拉住繩。
【宿主，堅持住！】019看的也是極其揪心，但是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幫到楚糯。
【上半身往前，減少阻力，盡量貼在馬背上！】
楚糯聽見019的話，趕緊照做。
在這場追逐之中，崇平南終於追趕上來，飛撲而上，他帶著楚糯，兩個人齊齊跌倒在黃沙之上，相擁著滾了好幾圈。
一黑一白的兩具身軀如同契合在一起一般，死死沒有分開。
楚糯整個人重重地摔在沙土上，他咳嗽一聲，只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但是有一只手一直護著他，以至於他的腦袋並沒有受到猛烈的撞擊。
最後，楚糯趴在了崇平南的胸膛上，兩個人終於停了下來。
楚糯嚶嚀一聲，被渾身的酸痛感折磨地額上滿是汗珠。
“崇平南，你沒事吧！？”
楚糯根本顧不上自己，他伸手，手貼著崇平南的發和臉頰，來回地揉搓。
在崇平南的視角，楚糯就是個臟兮兮的乞丐一樣，小臉都皺成了一團，他不滿地偏了偏頭，剛想開口責備，一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這是……哭了？
崇平南的眼眸倏地睜大，似乎是不可置信。
究竟是這樣的場面讓他怕了，還是怕救他的人受傷？
楚糯的眼睫本就濃密纖長，此刻被淚水打濕，與白皙的皮膚有了更明顯的對比，顯得可憐極了。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楚糯咬著下唇，眼尾泛紅，他企圖不要讓自己看起來太過於悲傷 卻不曾想，這幅模樣讓人看了，更想拆腹入骨。
楚糯的發絲淩亂得不像話，手上的血跡在撫摸崇平南的臉頰之時，甚至有一些殘留在了上面。
你要是出事了，我十條命都不夠死。
這個時候，馬場的一些侍衛也紛紛出動，趕了過來，都在關心崇平南有沒有受傷。
“還請將軍恕罪，小的們這就送您去……”
崇平南並不想聽這種無用的話，他擺擺手，順勢給楚糯抹了抹臉頰上的淚水。
他在楚糯詫異的目光下收回手，重新恢覆冷靜的模樣仿佛剛剛並不是他在替別人擦眼淚一般。
“他剛剛，是在，給我擦眼淚？”楚糯楞住了，他呆呆地望著崇平南的堅毅的面龐，像個小乞丐一樣，望著給自己遞來饅頭的大善人。
崇平南起身時本是想用右手撐住地，他頓了頓，換成了左手。
楚糯並沒有發現崇平南的這一個不自然的行為，他也趕緊甩掉自己覆雜的情緒，用手環住崇平南的腰，借力把崇平南從地上拉起。
周圍的侍衛們見崇平南這副模樣，皆是不敢開口。
崇平南細了細眸，眼神看向不遠處。
是勞秋騎著馬，一手握著弓過來了，他望著更遠處已經開始步履緩慢下來的平安，從背後的簍裏抽出一只箭。
這是企圖將方才發瘋了的平安射死。
【宿主，攔住他！攔住他！】019急促地開口，【聽我的，快去！】
楚糯順著崇平南的眼神看去，頓時心下一驚。
他也明白，平安不能死。
他不會忘記他來這個世界的目的，不僅僅要讓崇平南開心，更重要的是挽回崇平南的人性。
楚糯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大喊一聲：“不可以——”
“平安不能死！”
勞秋的手的眼球都纏著血絲，他沒有聽將軍下達的命令，沒有保護好楚糯，現在，殺了這匹馬，是他能做的唯一一件將功補過之事。
所以在聽到楚糯的呼喚聲時，他楞了，那一支箭射出去，並沒有射中還在行走的平安，而是插進了黃沙裏 。
勞秋見只是楚糯在阻止，將軍並沒有發話，多年主仆關系讓他頓時心領神會，於是搭弓挽箭，準備再射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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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平南不在身邊。
楚糯咬著唇，第一次感覺到，原來自己是這麽地需要他。不知是烈日曬的頭暈目眩，還是這恐懼感的驅使，楚糯差點從馬背上摔下。
還沒有等他平覆心情，馬突然像是被抽打了一樣，前蹄高擡，發出一聲巨響的哮聲。楚糯坐在馬背上，搖晃地像是一個篩子。
周圍有人看了過來，可是楚糯本就在馬場邊緣地帶，馬匹加速朝著馬場外沖，根本沒有人來的及阻攔。
勞秋一手扶著腰上的佩劍，邁開步子往前沖，咬著牙，他的臉都揪成了一團。
楚糯看著眼前飛速轉換的畫面以及讓自己看得眼花繚亂的一大片黃沙，眼眶都溢出淚來，他的手死死抓住韁繩，原本被嬌養出來的手都被磨破了皮。
點點血跡粘在了粗糙的韁繩上。
“快停下來平安！我……我要掉下去了……”楚糯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發音，他的發絲淩亂，雙腿夾著馬肚子，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會不會摔下馬。
風帶著黃沙掛過臉頰，讓他的臉都感覺到刺痛。楚糯細了細眼，忽然看見一個折返而來的身影。
那是……
是崇平南回來了。
“躲開！”楚糯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驅趕崇平南。
雖然平安看起來比其他的馬都要瘦弱，不算是成年壯馬，但是此時此刻，卻像是瘋了一樣地往前沖。
楚糯擔心和崇平南撞上，這要是撞上，撞出個好歹來，他拿什麽賠？
崇平南望著楚糯，又望見馬場那邊邊的慌亂，心下了然，出事了。他只不過才走這麽一小會兒，就讓旁人插了空子。
崇平南的鬢發飄逸，他那墨色的眉微微蹙起，五官深邃，瞳孔的顏色很深，玄色夾暗金綢紋的長袍被風吹得鼓動。
他閉眸暗示自己冷靜，下一秒再睜眼，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金甲猶如離弦的箭一般朝著楚糯的方向迎了上去。
“不要過來……”楚糯在那一剎那間，明白崇平南是想過來救他，但是他覺得如果崇平南因為此時受傷，一切都不值當。
崇平南自然看清了他那小奴隸一臉擔驚受怕的模樣，他沈聲自語。
“別廢話。”崇平南語氣又冷又狠，顯然是氣了。
他在等待一個最佳時機。
然而崇平南的金甲在快要和平安靠近之時，平安卻又突然朝著馬場邊緣轉向而去，這突然地調轉方向，讓楚糯差一點沒拉住繩。
【宿主，堅持住！】019看的也是極其揪心，但是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幫到楚糯。
【上半身往前，減少阻力，盡量貼在馬背上！】
楚糯聽見019的話，趕緊照做。
在這場追逐之中，崇平南終於追趕上來，飛撲而上，他帶著楚糯，兩個人齊齊跌倒在黃沙之上，相擁著滾了好幾圈。
一黑一白的兩具身軀如同契合在一起一般，死死沒有分開。
楚糯整個人重重地摔在沙土上，他咳嗽一聲，只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但是有一只手一直護著他，以至於他的腦袋並沒有受到猛烈的撞擊。
最後，楚糯趴在了崇平南的胸膛上，兩個人終於停了下來。
楚糯嚶嚀一聲，被渾身的酸痛感折磨地額上滿是汗珠。
“崇平南，你沒事吧！？”
楚糯根本顧不上自己，他伸手，手貼著崇平南的發和臉頰，來回地揉搓。
在崇平南的視角，楚糯就是個臟兮兮的乞丐一樣，小臉都皺成了一團，他不滿地偏了偏頭，剛想開口責備，一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這是……哭了？
崇平南的眼眸倏地睜大，似乎是不可置信。
究竟是這樣的場面讓他怕了，還是怕救他的人受傷？
楚糯的眼睫本就濃密纖長，此刻被淚水打濕，與白皙的皮膚有了更明顯的對比，顯得可憐極了。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楚糯咬著下唇，眼尾泛紅，他企圖不要讓自己看起來太過於悲傷 卻不曾想，這幅模樣讓人看了，更想拆腹入骨。
楚糯的發絲淩亂得不像話，手上的血跡在撫摸崇平南的臉頰之時，甚至有一些殘留在了上面。
你要是出事了，我十條命都不夠死。
這個時候，馬場的一些侍衛也紛紛出動，趕了過來，都在關心崇平南有沒有受傷。
“還請將軍恕罪，小的們這就送您去……”
崇平南並不想聽這種無用的話，他擺擺手，順勢給楚糯抹了抹臉頰上的淚水。
他在楚糯詫異的目光下收回手，重新恢覆冷靜的模樣仿佛剛剛並不是他在替別人擦眼淚一般。
“他剛剛，是在，給我擦眼淚？”楚糯楞住了，他呆呆地望著崇平南的堅毅的面龐，像個小乞丐一樣，望著給自己遞來饅頭的大善人。
崇平南起身時本是想用右手撐住地，他頓了頓，換成了左手。
楚糯並沒有發現崇平南的這一個不自然的行為，他也趕緊甩掉自己覆雜的情緒，用手環住崇平南的腰，借力把崇平南從地上拉起。
周圍的侍衛們見崇平南這副模樣，皆是不敢開口。
崇平南細了細眸，眼神看向不遠處。
是勞秋騎著馬，一手握著弓過來了，他望著更遠處已經開始步履緩慢下來的平安，從背後的簍裏抽出一只箭。
這是企圖將方才發瘋了的平安射死。
【宿主，攔住他！攔住他！】019急促地開口，【聽我的，快去！】
楚糯順著崇平南的眼神看去，頓時心下一驚。
他也明白，平安不能死。
他不會忘記他來這個世界的目的，不僅僅要讓崇平南開心，更重要的是挽回崇平南的人性。
楚糯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大喊一聲：“不可以——”
“平安不能死！”
勞秋的手的眼球都纏著血絲，他沒有聽將軍下達的命令，沒有保護好楚糯，現在，殺了這匹馬，是他能做的唯一一件將功補過之事。
所以在聽到楚糯的呼喚聲時，他楞了，那一支箭射出去，並沒有射中還在行走的平安，而是插進了黃沙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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