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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愉悅度過低而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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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愉悅度過低而抹殺

楚糯站起身,雙手抓住崇平南的腰側,昂著頭,滿臉的驚慌:“將軍,平安不能死。”

他想解釋,可是留給他的時間根本不夠。

崇平南沒有說話。面色非常得冷,似乎還有些許差異楚糯居然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違逆不尊的話來。

他身形頎長,比楚糯高出許多的身軀從氣勢上牢牢壓制住了楚糯,他蹙著眉,眼裏帶著不容置喙的狠意和殺意。

他說:“由不得你。”

楚糯的手臂被崇平南的手抓住,被禁錮得幾乎發疼,他聽見崇平南這樣說,眉尾如柳葉一般得向下垂,有些失望和失落。

下一秒,他掙開了崇平南的手,朝著勞秋的方向跑。

一邊跑,一邊大喊著制止。

崇平南站在原地,方才摟著楚糯的手,被甩開了的手,是那只受了傷的。他望著那個深一腳淺一腳朝著前方跑去的身影,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喉結滾動,那是他發怒的前兆。

平安免於死手,並不是因為楚糯,而是它又一次發了瘋,這一次,朝著馬場相反的方向飛速逃走了。

按照武將勞秋的身手,只要他想追,沒有追不到的東西,可是楚糯攔住了他。

“不能殺,它分明是被人害的才會突然這般。”楚糯回想起來自己帶平安去吃過的馬草,很是懊惱。

“這是將軍的命令。”勞秋似乎硬要追上去,哪怕楚糯攔著他,他也可以踩著楚糯的身體追上去。

“罷了。”

就在這時,崇平南也走了過來,哪怕方才經過了一番激烈的鬥爭,也是一副冷漠鎮靜的模樣。

勞秋從馬上跳了下來,跪地作揖,“無論將軍如何罰我,我都領命。”

崇平南並未開口,抓著楚糯就上了勞秋的馬,楚糯僵直著不敢動。他感到了,崇平南與平常並不一樣。

此時此刻,崇平南正快馬加鞭朝府裏趕,似乎是,生氣了。

“他為什麽生氣?是因為剛剛我要救平安的緣故嗎?”楚糯極少與人打交道,他不明白崇平南的內心究竟是在想些什麽,他只能問019。

【宿主,救下平安並不是你的終極目的,你要做的,是讓崇平南感受生命的可貴。】

【崇平南並不認可你這樣的方式,他生氣了,愉悅度也減少到了76。】

【你後續要做的,還有很多,而這些,只能靠你自己。】

楚糯聽著垂下眼簾。

自己受了傷又怎麽樣?決不能在此刻安然地閉目休息,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崇平南的雙臂環住楚糯牽住韁繩,楚糯點點頭,咽了咽口水,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有些小心翼翼地,用食指戳了戳崇平南的手背。

“不要生氣了。”楚糯放緩了語氣,有些糯糯地開口。

崇平南捏緊韁繩,手攥成拳頭,這一切都被楚糯看在眼裏,他瑟縮了一下,有些害怕那個拳頭下一秒會打在他的身上。

崇平南沒有出聲,他看著眼前的落日餘暉,緊咬牙關,原本劍眉星目的俊朗模樣都帶著幾分煞氣。

楚糯忽然覺得好累,想隨便找個地方癱倒下去。

要怎麽樣的方式才能讓崇平南滿意,才能讓崇平南心甘情願地聽他解釋?現在就連柔弱裝嗲都不管用了。

楚糯思索了很久,一路上都繼續故技重施想要獲得崇平南的憐愛之情,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崇平南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到達將軍府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楚糯跟在崇平南的身後一路進了正殿。

“你聽我解釋……”楚糯雙手的手指相互扣動著,他有些不知所措,本想從身後抱住崇平南,但是他還是慢了一步。

“砰——”的一聲,門被合上。

楚糯望著離自己還差一兩厘米就會撞到鼻子的門,欲哭無淚。

他伸出手,想去再敲一敲門,卻又躊躇不定地收回手。楚糯張了張唇,月光傾撒在他的身上,在臉上打出一道明滅的陰影。

就這樣,他在院子裏坐下,看著阿昵阿嵐在那點著燭火的房子裏進進出出。

“019,你說,我真的能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去嗎?”楚糯感受著夜晚絲絲的涼風,呆滯著坐了許久,終於開口。

“會的。”019很少安慰人,見慣了死在系統裏的宿主,她已經有些麻木了。

楚糯望著那透出燭火光亮的房間,就呆呆地坐在那冰涼的石磚上,雙臂搭在膝蓋上,下巴埋進手肘,眼睛不停地眨。

掌心的傷口沒有處理,只是簡單清洗了一下,現在還在發著疼。

來到這個世界並沒有多久,他卻無時無刻不是在刀刃上過活。

原本覺得崇平南才是最可能要他性命的人,現在看來,不知不覺,他已經成了別人的眼中釘。

楚糯一想到今日平安忽然發瘋的事情,細細的眉便皺了起來。他開始梳理思路。忽然之間,就有了一個關於崇平南為何要假裝寵幸他的猜想。

這個猜想如同一個大局,和所有的事情都能串聯得起來。

楚糯的雙手攥緊,又因為碰到傷口吃痛地松開。他睜著圓溜的眼,嘴裏喃喃自語:“原來如此……”

非常合時宜的,腦海裏浮現出當時崇平南欺壓在他身上的那個夜晚,又浮現出他隨著崇平南前去參加宴會的場景。

會不會,他已經成了崇平南的擋箭牌?

楚糯咽了咽口水,想起一個詞——質子。質子就是交換到敵國去的人質,通常會是王公貴族,有權有勢,這樣的話,質子本身的價值才夠高。

崇平南作為一個將軍,如果要起兵謀反,必然不會在城內,所以過不了多久,崇平南一定會出城,在某個大漠戈壁集合軍隊。

他一個男寵,肯定是待在城內。所以,他的存在就是讓樓昌王放松警惕?

他是不是等於崇平南交於樓昌王的“質子”?

他的內心就好像有著黑白兩位天使,在經歷漫長且覆雜的辯論之後,楚糯的眼尾殷紅,眼球逐漸被水霧覆蓋。

如果真的是這樣,崇平南完全是想害死他。到頭來,什麽救贖,什麽愉悅度,不過都是假象,是崇平南的一時興起罷了。

楚糯忽然覺得這大漠的夜晚越來越冷,冷到他的手發著抖,無法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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