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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現在城裏人出不去, 肯定會缺菜吃，尤其是那些家裏富裕的，只要宣傳到位, 應該能換到不少豆子。”
“換來的豆子一半做豆腐一半發豆芽。”
裴初寧最後道：“你覺得如何？”
蕭珩哪裏會有意見：“我留下李渭李勉還有路常幫你, 想做什麽就讓他們去。”
得到蕭珩的支持, 裴初寧笑了：“他們三個夠了。”
謝清薇跟著表示道：“表嫂，我也來幫你。”
裴初寧看向她：“好啊。”
在青州待了兩年多，磨豆子發豆芽，謝清薇早就學會了, 如今正是缺人的時候，她自然要來搭把手。
飯後, 裴初寧回到與蕭珩住的屋子。
平州是沒有炕的，又地處西北，早晚尤其寒冷。
屋子裏只有炭火盆子, 裴初寧草草洗了個澡就鉆進了被窩中。
她深呼吸一口, 還是被窩裏暖和, 趕了幾日路, 裴初寧身心俱疲。
蕭珩在她後面進來，裴初寧見了, 連忙叫他過來。
“怎麽了？”蕭珩邊脫外袍，邊走過去，外袍搭在一旁的橫桿上, 以為她是趕路累著了，還往她額上搭手試溫。
裴初寧只露出一顆腦袋，眼眸眨巴眨巴：“快上來幫我暖被窩。”
蕭珩：“......”
裴初寧見他不動, 繼續催促：“快點！”
裴初寧此刻手涼腳涼, 正差他這個火爐暖手暖腳。
蕭珩進了被窩後, 裴初寧就自動滾進他懷裏，整個人縮著，兩條腿一直往他身上貼，兩只腳更是伸進他寢衣裏，貼著他的小腿取暖。
雙手貼著他腹部，那兒最暖和。
裴初寧喟嘆一聲：“終於舒服了。”
蕭珩：“......”
她是舒服了，他卻被她這麽一攪合，開始難受了。
*
翌日一早，李渭李勉還有路常三人便出了府，去各大街巷貼告示。
三人還找了十來個城中乞丐幫忙宣揚。
一斤豆子換兩斤豆腐或四斤豆芽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平州城大街小巷。
平州城鮮少有人知道豆腐和豆芽這兩樣吃食，不過架不住這一斤換兩斤四斤的誘惑，到了午後，刺史府門前還是聚了不少百姓，不過帶豆子的人並沒有多少。
大多是來看熱鬧的。
攤子早已擺好，一共四個，裴初寧和牛小丫守一個，謝家人各守一個，青芽青梅白芨三個丫頭也在各自的主子身邊幫忙。
李渭三人帶著蕭珩留下的兩百名士兵幫忙維持秩序。
裴初寧坐在攤子前，擡眸往人群中觀察了幾眼，果然，除了普通百姓，還有不少明顯小廝丫鬟混跡其中，平州百姓不了解豆腐和豆芽，那些富戶們多少有知道的。
蕭珩說他攻進平州時，城裏的富戶跑了幾個，不過大部分都是還沒來得及收拾行李，平州城就易主了。
當時那幾家沒能跑掉幾家一起商量，將家中所積財富的一大半以及糧食都送來了刺史府，為的是希望他能劍下留人。
蕭珩只留下了一半糧食，剩下的都讓他們拿回去了。
幾戶人家惴惴不安了幾日，見蕭珩真的沒有拿他們開刀的意思，才終於放心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
這些個丫鬟小廝估計就是那幾家富戶派來打探消息的。
裴初寧最後掃了一眼，道：“豆芽還需要幾日才長成，今日只有豆腐可換，一斤豆子換兩斤豆腐，想換的現在就可以排隊了，四個攤位都可以排。”
“果真一斤豆子換兩斤那什麽豆腐？”人群中一個老太婆鬥膽子上前幾步問道。
裴初寧道：“自然。”
隨後讓牛小丫稱好兩斤豆腐。
“豆腐可炒可燉可煎，還可涼拌。”裴初寧說道，“一斤豆子不僅能換兩斤豆腐，還能換一道做豆腐菜的吃法。”
老太婆聽到還有吃食方子，心底最後那點猶疑也沒了。
“那我換一斤豆子的豆腐。”老太婆從腰上取下一個灰色布兜，放到攤子上，攤開道，“我這都是好豆子，各個飽滿圓潤，你這兩斤豆腐可得給我稱足了！”
老太婆家裏還算富裕，糧食不缺，就是菜吃光了，她架不住家裏幾個孫子孫女哭鬧，才揣了一斤豆子過來瞧瞧。
裴初寧將稱號的豆腐遞給老太太，笑著回道：“自然給你稱足兩斤。”
老太婆瞥了一眼稱，確實往兩斤多的方向，心下滿意，她接過豆腐不帶耽誤地往家跑，她得回去試試這豆腐到底能不能吃。
有了老太婆開頭，繼續又有幾個膽子大點的上前換豆腐，從穿著上看，家中估計都是缺菜不缺糧的。
幾千斤豆腐不到兩個時辰就換光了，換了近兩千斤豆子。
其中一千斤繼續泡上一夜，明早用來做豆腐，剩下的都留著發豆芽。
如此換了幾日，第一批豆芽已經發好，足足有一萬五千多斤。
裴初寧命人送了五千斤去軍營，剩下一萬斤留著與城中百姓換豆子。
今日軍營裏罕見做了兩道菜，肉沫燉豆腐，韭菜炒豆芽，再來一個暄軟大饅頭和半塊甜絲絲的蒸紅薯，吃得人舒服極了。
大冬天能吃到新鮮的韭菜可不容易，聽說韭菜是王妃親自在什麽暖房裏種的，大老遠從青州運過來，豆腐豆芽也是王妃和城裏百姓換的豆子做的。
肉還是王妃帶來的。
什麽都是王妃的，沒有王妃，他們只能吃炒白菜蘿蔔配紅薯土豆。
裴初寧囑咐軍營的夥夫們做菜的時候盡量多放些油水，怕他們舍不得，還特地從青州那邊運來好幾車豆油和豬油。
可以說，自從裴初寧到了平州後，軍營裏的夥食水平幾乎可以說是直線上升，連挑食的李渭都沒意見了。
裴初寧偶爾太忙，沒時間做飯，也會直接去軍營和大家一起吃。
做豆腐剩下來的豆渣，平州沒有豬棚，裴初寧就做主都做成了豆渣餅，隔幾日就給軍營裏的將士換換口味。
如此過了十多日，傷兵好了大半，蕭珩選了一個晴日，發兵兗州。
*
兗州這邊，人心惶惶，每日吃不好睡不好，生怕哪天城門就破了。
偏偏這個時候，上頭突然下令，每家每戶出一個壯丁進營，告示一貼，兗州城內瞬間炸開了鍋，百姓們極其不願，可沒辦法，人當官的直接上門要人。
沒有壯丁就抓老頭，沒有老頭就抓半大小子。
下令的是永興侯，蕭珩領兵往兗州方向進的消息已經傳到他耳朵裏了，對方有七萬兵，他雖有皇上撥的十萬兵馬以及兗州城的一萬城兵，但對方是蕭珩。
永興侯以防萬一，還是從城中強制征兵，湊了近十三萬，數量上勉強有了對方的兩倍。
晴天雪化，道路有些泥濘，平州與兗州之間並不是一馬平川，蕭珩率兩萬騎兵先行，剩下的兵由霍漣帶隊。
崔吝和路常帶了幾個身手好的在前面探路，一旦有什麽消息，就會有人回來稟告。
行軍三日，距離兗州不過百裏時，路常綁了幾個兗州的探子到蕭珩跟前。
五個探子瑟瑟發抖，路常用捆豬的繩子，綁得嚴嚴實實。
“王爺，他們幾個是永興侯派來的探子，我和崔吝在山上發現的。”
“我們不是，我們是兗州的普通老百姓...求王爺行行好別殺我們...”其中一個探子頭上還紮著一根枯樹枝，臉上抹了黃土，臟兮兮的。
“對對對，我們是被強制征兵的，我和我大伯昨天才入的軍營。”年輕一點鬥膽道，“我們都是被逼的。”
蕭珩抿唇：“先帶到後頭去。”
隨後幾人便被綁著去了後面。
“路常，你們可探查到什麽？”
“回王爺，我們抓到這幾個探子的時候，其中一個應該是他們的頭兒，位置離得有些遠，讓他逃了，估計這會兒已經逃回了兗州城。”
蕭珩沈思：“逃了？”
路常點頭：“屬下也覺得怪異，按理說，那人眼睜睜看到自己手下被抓，居然一點反抗沒有。”
蕭珩聽完路常的話，心中有了計較：“恐怕兗州城內真的在征兵。”
路常瞪眼：“這永興侯什麽腦子！不怕逼急了，城裏百姓直接反嗎？”
蕭珩皺眉道：“事不宜遲，你快馬過去，告訴霍漣，加快速度，務必在午時前追上來。”
路常得令，拉走一匹快馬，迅速離去。
*
兗州這邊，探子頭快馬回城，直奔軍營，將打聽到的消息告訴永興侯。
永興侯聽後立即吩咐副將道：“讓大家加快速度，弓箭火油大石塊加快速度往城樓上搬。”
探子頭繼續問：“侯爺，還需派人去前方刺探不？”
永興侯搖頭：“既已清楚了對方距離這兒的遠近，就不用再浪費你手底下的兵了，派幾個人在二十裏外守著就行。”
探子表面應道：“是、是。”
內心卻緊跟著腹誹：幸好他今日選的都是幾個新進營了，不然讓他手底下那些個兵被抓，他得心疼死。
永興侯不知探子頭所想和所做，不然非得用軍棍抽死他。
城墻上搬火油石頭的也大都是新招來的兵，蕭瑨派給永興侯的十萬兵馬，在上京待久了，早就養的沒什麽血性。
永興侯根據探子頭帶回的消息，估算今日蕭珩應該會選擇先紮營。
他想的是蕭珩原本的計劃。
午時後，霍漣帶領的大部隊終於追上蕭珩，此時距離兗州只剩不到三十裏。
出發前，每人身上都帶了兩塊餅子和肉幹。
所有人邊吃邊走，沒有休息時間，好在先前在平州時，在軍營裏好吃好喝養了半個多月，所有將士的精神頭都很足。
吃得好，心裏就有火，正適合突襲。
蕭珩打算出其不備，打永興侯一個措手不及。
永興侯確實驚到了，當他聽到探子來報，蕭珩的七萬兵馬距離兗州已不足二十裏時，一臉不可置信。
城墻上搬東西的新兵們看到不遠處的敵軍，嚇得腿都軟了。
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這種場面，此刻不管那些幾個副將如何咒罵威脅也無用，一窩蜂往城下跑。
永興侯剛上城墻，蕭珩的箭雨便射了過來。
兩軍交戰，各有傷亡。
蕭珩打完一場急仗後，便退軍三十裏，安營紮寨。
兗州城內，永興侯胳膊中了一箭，正讓軍醫取箭。
箭矢一拔出，血流不止，軍醫立馬倒上上好的止血藥粉，永興侯沒忍住倒吸了口涼氣。
軍醫忙道：“好在沒傷到筋骨。”
永興侯每看到胳膊上的傷，對蕭珩的恨意就增一分。
“沒想到這個逆王還有兩把刷子，你們可有人看清楚逆王身邊的那位黑袍小將是何人？”
他胳膊上這一箭就是那小子偷襲射中的。
副將搖頭：“瞧著面生，不像是逆王在軍中的舊人。”
三十裏外的營寨，霍慕煙從主軍營帳裏出來就被好幾個平時交好的人圍住。
“霍校尉，聽說你今日射中了對方主將，是不是真的？”
霍慕煙眉色張揚，面上是恰到好處的自信：“當然！”
“霍校尉真厲害！”
“謝謝各位誇獎啊，等日後得空請大家喝酒吃肉！”霍慕煙性子好爽，大家夥見識到她的真功夫後，都漸漸喜歡上了她，要不是顧忌對方到底還是個女人，早就勾肩搭背到一起了。
霍漣與蕭珩最後出來，霍慕煙的那些話，他們自然也聽見了。
霍漣道：“王爺這位表妹偷襲的本領不錯，好好培養，定會成為一把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利劍。”
蕭珩讚同。
霍慕煙的觀察能力很強，尤其是在戰場上，能精準捕捉到敵軍心臟所在位置，並且能迅速做出準確的判斷。
不然當初也不會三番兩次幫助姜懷英脫離險境。
不過霍漣想到什麽，悻悻道：“不過箭法還得再練練。”
如果箭法再好點，那永興侯今日估計就要喪命於城樓上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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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城裏人出不去, 肯定會缺菜吃，尤其是那些家裏富裕的，只要宣傳到位, 應該能換到不少豆子。”
“換來的豆子一半做豆腐一半發豆芽。”
裴初寧最後道：“你覺得如何？”
蕭珩哪裏會有意見：“我留下李渭李勉還有路常幫你, 想做什麽就讓他們去。”
得到蕭珩的支持, 裴初寧笑了：“他們三個夠了。”
謝清薇跟著表示道：“表嫂，我也來幫你。”
裴初寧看向她：“好啊。”
在青州待了兩年多，磨豆子發豆芽，謝清薇早就學會了, 如今正是缺人的時候，她自然要來搭把手。
飯後, 裴初寧回到與蕭珩住的屋子。
平州是沒有炕的，又地處西北，早晚尤其寒冷。
屋子裏只有炭火盆子, 裴初寧草草洗了個澡就鉆進了被窩中。
她深呼吸一口, 還是被窩裏暖和, 趕了幾日路, 裴初寧身心俱疲。
蕭珩在她後面進來，裴初寧見了, 連忙叫他過來。
“怎麽了？”蕭珩邊脫外袍，邊走過去，外袍搭在一旁的橫桿上, 以為她是趕路累著了，還往她額上搭手試溫。
裴初寧只露出一顆腦袋，眼眸眨巴眨巴：“快上來幫我暖被窩。”
蕭珩：“......”
裴初寧見他不動, 繼續催促：“快點！”
裴初寧此刻手涼腳涼, 正差他這個火爐暖手暖腳。
蕭珩進了被窩後, 裴初寧就自動滾進他懷裏，整個人縮著，兩條腿一直往他身上貼，兩只腳更是伸進他寢衣裏，貼著他的小腿取暖。
雙手貼著他腹部，那兒最暖和。
裴初寧喟嘆一聲：“終於舒服了。”
蕭珩：“......”
她是舒服了，他卻被她這麽一攪合，開始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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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李渭李勉還有路常三人便出了府，去各大街巷貼告示。
三人還找了十來個城中乞丐幫忙宣揚。
一斤豆子換兩斤豆腐或四斤豆芽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平州城大街小巷。
平州城鮮少有人知道豆腐和豆芽這兩樣吃食，不過架不住這一斤換兩斤四斤的誘惑，到了午後，刺史府門前還是聚了不少百姓，不過帶豆子的人並沒有多少。
大多是來看熱鬧的。
攤子早已擺好，一共四個，裴初寧和牛小丫守一個，謝家人各守一個，青芽青梅白芨三個丫頭也在各自的主子身邊幫忙。
李渭三人帶著蕭珩留下的兩百名士兵幫忙維持秩序。
裴初寧坐在攤子前，擡眸往人群中觀察了幾眼，果然，除了普通百姓，還有不少明顯小廝丫鬟混跡其中，平州百姓不了解豆腐和豆芽，那些富戶們多少有知道的。
蕭珩說他攻進平州時，城裏的富戶跑了幾個，不過大部分都是還沒來得及收拾行李，平州城就易主了。
當時那幾家沒能跑掉幾家一起商量，將家中所積財富的一大半以及糧食都送來了刺史府，為的是希望他能劍下留人。
蕭珩只留下了一半糧食，剩下的都讓他們拿回去了。
幾戶人家惴惴不安了幾日，見蕭珩真的沒有拿他們開刀的意思，才終於放心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
這些個丫鬟小廝估計就是那幾家富戶派來打探消息的。
裴初寧最後掃了一眼，道：“豆芽還需要幾日才長成，今日只有豆腐可換，一斤豆子換兩斤豆腐，想換的現在就可以排隊了，四個攤位都可以排。”
“果真一斤豆子換兩斤那什麽豆腐？”人群中一個老太婆鬥膽子上前幾步問道。
裴初寧道：“自然。”
隨後讓牛小丫稱好兩斤豆腐。
“豆腐可炒可燉可煎，還可涼拌。”裴初寧說道，“一斤豆子不僅能換兩斤豆腐，還能換一道做豆腐菜的吃法。”
老太婆聽到還有吃食方子，心底最後那點猶疑也沒了。
“那我換一斤豆子的豆腐。”老太婆從腰上取下一個灰色布兜，放到攤子上，攤開道，“我這都是好豆子，各個飽滿圓潤，你這兩斤豆腐可得給我稱足了！”
老太婆家裏還算富裕，糧食不缺，就是菜吃光了，她架不住家裏幾個孫子孫女哭鬧，才揣了一斤豆子過來瞧瞧。
裴初寧將稱號的豆腐遞給老太太，笑著回道：“自然給你稱足兩斤。”
老太婆瞥了一眼稱，確實往兩斤多的方向，心下滿意，她接過豆腐不帶耽誤地往家跑，她得回去試試這豆腐到底能不能吃。
有了老太婆開頭，繼續又有幾個膽子大點的上前換豆腐，從穿著上看，家中估計都是缺菜不缺糧的。
幾千斤豆腐不到兩個時辰就換光了，換了近兩千斤豆子。
其中一千斤繼續泡上一夜，明早用來做豆腐，剩下的都留著發豆芽。
如此換了幾日，第一批豆芽已經發好，足足有一萬五千多斤。
裴初寧命人送了五千斤去軍營，剩下一萬斤留著與城中百姓換豆子。
今日軍營裏罕見做了兩道菜，肉沫燉豆腐，韭菜炒豆芽，再來一個暄軟大饅頭和半塊甜絲絲的蒸紅薯，吃得人舒服極了。
大冬天能吃到新鮮的韭菜可不容易，聽說韭菜是王妃親自在什麽暖房裏種的，大老遠從青州運過來，豆腐豆芽也是王妃和城裏百姓換的豆子做的。
肉還是王妃帶來的。
什麽都是王妃的，沒有王妃，他們只能吃炒白菜蘿蔔配紅薯土豆。
裴初寧囑咐軍營的夥夫們做菜的時候盡量多放些油水，怕他們舍不得，還特地從青州那邊運來好幾車豆油和豬油。
可以說，自從裴初寧到了平州後，軍營裏的夥食水平幾乎可以說是直線上升，連挑食的李渭都沒意見了。
裴初寧偶爾太忙，沒時間做飯，也會直接去軍營和大家一起吃。
做豆腐剩下來的豆渣，平州沒有豬棚，裴初寧就做主都做成了豆渣餅，隔幾日就給軍營裏的將士換換口味。
如此過了十多日，傷兵好了大半，蕭珩選了一個晴日，發兵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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兗州這邊，人心惶惶，每日吃不好睡不好，生怕哪天城門就破了。
偏偏這個時候，上頭突然下令，每家每戶出一個壯丁進營，告示一貼，兗州城內瞬間炸開了鍋，百姓們極其不願，可沒辦法，人當官的直接上門要人。
沒有壯丁就抓老頭，沒有老頭就抓半大小子。
下令的是永興侯，蕭珩領兵往兗州方向進的消息已經傳到他耳朵裏了，對方有七萬兵，他雖有皇上撥的十萬兵馬以及兗州城的一萬城兵，但對方是蕭珩。
永興侯以防萬一，還是從城中強制征兵，湊了近十三萬，數量上勉強有了對方的兩倍。
晴天雪化，道路有些泥濘，平州與兗州之間並不是一馬平川，蕭珩率兩萬騎兵先行，剩下的兵由霍漣帶隊。
崔吝和路常帶了幾個身手好的在前面探路，一旦有什麽消息，就會有人回來稟告。
行軍三日，距離兗州不過百裏時，路常綁了幾個兗州的探子到蕭珩跟前。
五個探子瑟瑟發抖，路常用捆豬的繩子，綁得嚴嚴實實。
“王爺，他們幾個是永興侯派來的探子，我和崔吝在山上發現的。”
“我們不是，我們是兗州的普通老百姓...求王爺行行好別殺我們...”其中一個探子頭上還紮著一根枯樹枝，臉上抹了黃土，臟兮兮的。
“對對對，我們是被強制征兵的，我和我大伯昨天才入的軍營。”年輕一點鬥膽道，“我們都是被逼的。”
蕭珩抿唇：“先帶到後頭去。”
隨後幾人便被綁著去了後面。
“路常，你們可探查到什麽？”
“回王爺，我們抓到這幾個探子的時候，其中一個應該是他們的頭兒，位置離得有些遠，讓他逃了，估計這會兒已經逃回了兗州城。”
蕭珩沈思：“逃了？”
路常點頭：“屬下也覺得怪異，按理說，那人眼睜睜看到自己手下被抓，居然一點反抗沒有。”
蕭珩聽完路常的話，心中有了計較：“恐怕兗州城內真的在征兵。”
路常瞪眼：“這永興侯什麽腦子！不怕逼急了，城裏百姓直接反嗎？”
蕭珩皺眉道：“事不宜遲，你快馬過去，告訴霍漣，加快速度，務必在午時前追上來。”
路常得令，拉走一匹快馬，迅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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兗州這邊，探子頭快馬回城，直奔軍營，將打聽到的消息告訴永興侯。
永興侯聽後立即吩咐副將道：“讓大家加快速度，弓箭火油大石塊加快速度往城樓上搬。”
探子頭繼續問：“侯爺，還需派人去前方刺探不？”
永興侯搖頭：“既已清楚了對方距離這兒的遠近，就不用再浪費你手底下的兵了，派幾個人在二十裏外守著就行。”
探子表面應道：“是、是。”
內心卻緊跟著腹誹：幸好他今日選的都是幾個新進營了，不然讓他手底下那些個兵被抓，他得心疼死。
永興侯不知探子頭所想和所做，不然非得用軍棍抽死他。
城墻上搬火油石頭的也大都是新招來的兵，蕭瑨派給永興侯的十萬兵馬，在上京待久了，早就養的沒什麽血性。
永興侯根據探子頭帶回的消息，估算今日蕭珩應該會選擇先紮營。
他想的是蕭珩原本的計劃。
午時後，霍漣帶領的大部隊終於追上蕭珩，此時距離兗州只剩不到三十裏。
出發前，每人身上都帶了兩塊餅子和肉幹。
所有人邊吃邊走，沒有休息時間，好在先前在平州時，在軍營裏好吃好喝養了半個多月，所有將士的精神頭都很足。
吃得好，心裏就有火，正適合突襲。
蕭珩打算出其不備，打永興侯一個措手不及。
永興侯確實驚到了，當他聽到探子來報，蕭珩的七萬兵馬距離兗州已不足二十裏時，一臉不可置信。
城墻上搬東西的新兵們看到不遠處的敵軍，嚇得腿都軟了。
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這種場面，此刻不管那些幾個副將如何咒罵威脅也無用，一窩蜂往城下跑。
永興侯剛上城墻，蕭珩的箭雨便射了過來。
兩軍交戰，各有傷亡。
蕭珩打完一場急仗後，便退軍三十裏，安營紮寨。
兗州城內，永興侯胳膊中了一箭，正讓軍醫取箭。
箭矢一拔出，血流不止，軍醫立馬倒上上好的止血藥粉，永興侯沒忍住倒吸了口涼氣。
軍醫忙道：“好在沒傷到筋骨。”
永興侯每看到胳膊上的傷，對蕭珩的恨意就增一分。
“沒想到這個逆王還有兩把刷子，你們可有人看清楚逆王身邊的那位黑袍小將是何人？”
他胳膊上這一箭就是那小子偷襲射中的。
副將搖頭：“瞧著面生，不像是逆王在軍中的舊人。”
三十裏外的營寨，霍慕煙從主軍營帳裏出來就被好幾個平時交好的人圍住。
“霍校尉，聽說你今日射中了對方主將，是不是真的？”
霍慕煙眉色張揚，面上是恰到好處的自信：“當然！”
“霍校尉真厲害！”
“謝謝各位誇獎啊，等日後得空請大家喝酒吃肉！”霍慕煙性子好爽，大家夥見識到她的真功夫後，都漸漸喜歡上了她，要不是顧忌對方到底還是個女人，早就勾肩搭背到一起了。
霍漣與蕭珩最後出來，霍慕煙的那些話，他們自然也聽見了。
霍漣道：“王爺這位表妹偷襲的本領不錯，好好培養，定會成為一把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利劍。”
蕭珩讚同。
霍慕煙的觀察能力很強，尤其是在戰場上，能精準捕捉到敵軍心臟所在位置，並且能迅速做出準確的判斷。
不然當初也不會三番兩次幫助姜懷英脫離險境。
不過霍漣想到什麽，悻悻道：“不過箭法還得再練練。”
如果箭法再好點，那永興侯今日估計就要喪命於城樓上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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