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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裴初寧思及此, 狐疑地瞥了一眼男人，卻撞上一抹似笑非笑。
她悟了，趕緊從袖袋裏掏出一樣東西, 遞過去。
是一只墨青色繡著松竹的荷包。
“我以為你忘記了。”蕭珩接過。
“哪能啊。”裴初寧突然狗腿道, “我出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幫夫君買荷包。”才怪。
幸好清薇提議說去買些新布給新買的人, 做一身統一樣式的冬裝，她才想起來這事。
別看這荷包普普通通，可是花了她小二兩銀子呢。
蕭珩自動忽略她眼底流露出的小心思，先前裝進木盒中的十八文銅錢被他依次裝入荷包裏。
“放心, 我不會在你身上用對付姜懷英的招。”他忽而道。
驟然被拆穿，裴初寧臉臊了幾分, 她才不會承認自己送荷包是為了討好希望他別給自己下套。
蕭珩勾了勾唇角，將荷包系在腰間同時道：“聽崔叔說，你買了一些人？”
見他主動轉移話題, 裴初寧哪有不接的道理。
她點頭道：“後面開鋪子可能還需要再買一些。”
目前的這些人她大多是要留在作坊做事。
蕭珩點頭：“若是遇不到合適的, 可以先讓府裏的人頂上。”
裴初寧也是這麽想的：“對了, 牛大柱的身體好點了沒？”
蕭珩挑眉：“怎麽突然問起他了？”
裴初寧將自己的打算說出來：“我那天聽小丫說才知道她大哥以前和人學過算賬, 我看他挺適合當火鍋店的賬房。”
不知道牛小丫的爹娘怎麽生的，大兒子生得秀氣無比, 小閨女也不錯，獨獨二兒子五大三粗。
直到後來裴初寧私底下委婉問過牛小丫，才知曉原來是他大哥長得像娘, 二哥像爹的原因。
“聽說最近能出院子了。”蕭珩想起牛二柱的話道。
“那就好，回頭我讓清若給他開兩副補身體的方子。”裴初寧自顧自道。
“再不濟還有別的人選。”蕭珩劃拉了一下自己身邊會做賬的人，選出一個道, “李渭, 他不止刀工好。”
裴初寧想也不想就拒絕：“李渭不行, 滿臉絡腮胡坐在那打算盤，不知道還以為我開的黑店。”
最重要的是她怕他偷吃客人點的菜。
蕭珩神情微妙幾分，再想起牛大柱的臉，大概明白過來：“你選牛大柱是因為他模樣不錯？”
裴初寧給了一個‘那不然呢’，不僅是賬房，屆時選店小二她也要選些模樣周正的。
*
姜懷英草草清理了兩下，換上一身幹凈衣裳過來時，裴初寧準備的鍋子已經在咕嚕嚕冒泡了。
知道他能吃辣，所以裴初寧直接弄的牛骨紅油湯底。
“這就是火鍋？”好香啊，姜懷英三步做兩步跳過來，他從未聞過如此霸道的香氣。
走近後，他才看到圍著鍋子半圈的菜，有土豆紅薯蓮藕蘿蔔切成片狀各一盤，洗好的白菜葉，堆得老高的凍豆腐，切好的臘腸臘肉片，以及一盤菌菇和兩盤搟好的面條。
最中間的似乎是牛肉和羊肉，不過都是切成很薄的一片擺在盤子裏。
“生的？”姜懷英懷疑的眼神望著這些吃食。
“姜小將軍有所不知，這火鍋就是要隨吃隨燙。”裴初寧調了三碗簡單的蘸料，“薄薄的肉片放進滾燙的鍋子裏，只需數息肉片變色後撈出，再蘸點碗底的料，我相信姜小將軍一定會愛上這個味道。”
她話將落，碗中便多了一片燙好的牛肉。
裴初寧扭頭，正好撞上蕭珩筷子收回一半的動作，她張了張嘴，半晌道：“謝謝夫君。”
心裏想的卻是，他抽風了？
蕭珩：“嗯。”
姜懷英沒註意到二人之間的異樣氣氛，他整個人都被鍋子裏的紅湯吸引了，直接一筷子夾了四五片肉放下去燙。
按照裴初寧的法子，姜懷英快速吸氣呼吸幾下等肉片一變色便撈出蘸上碗中的料汁，入嘴鮮嫩麻辣，吃完還想吃。
他也不客氣，陸續又下了兩筷子肉和先前沒吃過的凍豆腐，裴初寧見此，幫忙下了些素菜並道：“姜小將軍，軍營裏肉少，這素菜往紅湯裏一燙，也是極為美味。”
姜懷英低頭猛吃，頭都顧不上點。
裴初寧也饞了，罷了罷了，先吃再說，反正銀子是跑不掉的。
隨後她也試著給蕭珩夾了一筷子肉，見他沒有抵觸和抗拒，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你來我往，人情才不會散。
沒想到蕭珩還懂這個。
等桌上的菜少了七七八八後，姜懷英終於挺著過飽的肚子，有空說話：“王妃，這鍋子怎麽賣？”
裴初寧從一旁的食盒裏拿出一塊用油紙包好的火鍋底料，道：“一塊五十文。”
一塊火鍋底料她切得並不算小，一鍋煮下去，還能再加兩道三次水，味道仍然能在。
五十文，姜懷英在心底默默算了算，這鍋子肯定不可能日日給將士們吃，但年節或打了勝仗時倒是可以當做獎勵，弄來給他們吃吃。
“姜小將軍要知曉，我這塊火鍋底料本是打算三百文賣出去。”裴初寧繼續道，“我也是看在姜家一心為將士，所以才給了你們便宜。”
“我買，我買！”姜懷英抽了抽嘴角，他不就是在心裏算了下賬，耽誤了一會兒時間嘛。
“那姜小將軍打算買多少？”裴初寧眨了眨眼。
“你們有多少？”姜懷英忽然想到遠在定州做生意的外祖家，心裏萌生一個主意。
裴初寧：“目前還剩一百九十四包紅湯底料，兩百零八包清湯底料。”
先前府裏拮據，沒吃過幾次火鍋，這些都是之前煮的那兩鍋剩下的。
“這麽少？”姜懷英失望，荊北關可是有二十多萬將士呢。
“姜小將軍想要多少？”
“起碼先來個一萬包。”
一萬包聽著多，但其實也就夠全軍營吃兩到三次，還是幾十個人分一個鍋。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需要姜小將軍幫忙多收些牛骨和羊骨。”裴初寧道。
“這個沒問題。”姜懷英答應得幹脆，軍營裏每年都會從飼養牛羊的商戶手裏收許多羊骨牛骨用來熬湯給將士們肚子添點葷腥。
但軍營裏的夥夫哪有這手藝，嘗過了火鍋美味後的姜懷英忽然覺得這些年買的牛骨羊骨都白糟蹋了。
“對了，你這個鍋子能存放多久？”
這可把裴初寧問住了，她做的火鍋底料都是沒現代那些添加劑的，味道雖說要醇厚許多，但保質期嘛......
裴初寧想了想回：“久了我不敢保證，不過一整個冬日是可以的。”
西北的冬日算長的，差不多從十月到次年三月，再北的永、甘兩州與荊北關就更不必說了。
如此冷的天氣，就像是一個天然冰窖，能儲存不少好東西。
姜懷英了解似的點頭：“也就冬日需要。”
方才他吃得身子冒汗就知此鍋子不適合夏日。
“這是未來十年的鍋子錢。”姜懷英掏出十張銀票道，“不過我要你每年提供兩萬包。”
一萬包還是太少了，只夠軍營裏，外祖父那邊就分不上多少了。
姜懷英想得美，五十文一包，再由外祖父在定州賣，五百文也賣得出。
定州離上京又近，這麽好吃的鍋子去了上京，那就是暴利，一鍋二兩也賣得。
而且他一次性將未來十年的量都訂好了，就算日後他和爹不再掌管荊北軍，這每年兩萬包的量，他外祖父一人也能吃得下。
裴初寧這次卻沒立刻銀子，她好笑地望著姜懷英：“姜小將軍我說過了，五十文的價錢我只賣給軍營。”
姜懷英心裏頭打著鼓，該不會是被發現了？沒道理啊，他明明掩飾得很好。
“我就是替軍營將士買的。”姜懷英挺了挺背，道，“我只是突然覺得一萬包太少了。”
裴初寧也不和他繞：“你若是想替秋家買，我可以給你打折，但不能五十文就買了去。”
被戳破了想法，姜懷英也不惱，他註意力全在她說的能打折上面：“那你們能便宜多少？”
“五十文。”
“又是五十——”姜懷英說到一半頓了頓，“那豈不是二百五十文一包？”
二百五十...不就是二百五。
“不能再便宜些？”姜懷英不甘心道。
裴初寧果斷搖頭：“姜小將軍的外祖可是定州第一富商，就算我一兩銀子賣出去，你外祖也有能力賣到二兩或者三兩銀子一塊。”
她才不傻，二百五已經是看在他姜家的面子上了。
姜懷英噎了噎，他沒想到對方這麽了解自己的外祖父。
肯定是齊王說的！
這倆人也不是第一次合起夥來賺他銀子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外祖父在經商方面確實很有天賦，舅舅遺傳了外祖父這方面的能力，如今在襄州那邊也是混得風生水起。
“二百五就二百五。”姜懷英生怕她沒兩下就將價格提到一兩銀子。
“這一萬兩，五千兩按照五十文的算，未來十年每年提供一萬包給軍營，另外五千，不對。”姜懷英說著又從懷裏掏出僅剩的四張，“這九千兩，按二百五的算。”
他一副肉痛的表情道：“我外祖父那邊你先做六千包出來，不過要十日內。”
這裏離定州，快馬加鞭半個月也能到，那時候離過年也沒幾天，正好適合賣。
九千兩按照二百五十文一包來算正好是三萬六千包。
姜懷英怕以後就不是這個價能買到，索性一次性先付幾萬包的銀子，不過這樣他帶來的兩萬五千兩是真的一個銀票角都不剩了。
這下裴初寧收銀票收得很爽快，一萬四千兩全部到手，她臉上的笑意是怎麽都掩蓋不住。
姜懷英：“......”
能不能別笑得這麽明目張膽，襯得他像個只會掏錢的傻子似的。
作者有話說：
寧寧：可不是嘛！
二更晚點大概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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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忘記了。”蕭珩接過。
“哪能啊。”裴初寧突然狗腿道, “我出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幫夫君買荷包。”才怪。
幸好清薇提議說去買些新布給新買的人, 做一身統一樣式的冬裝，她才想起來這事。
別看這荷包普普通通，可是花了她小二兩銀子呢。
蕭珩自動忽略她眼底流露出的小心思，先前裝進木盒中的十八文銅錢被他依次裝入荷包裏。
“放心, 我不會在你身上用對付姜懷英的招。”他忽而道。
驟然被拆穿，裴初寧臉臊了幾分, 她才不會承認自己送荷包是為了討好希望他別給自己下套。
蕭珩勾了勾唇角，將荷包系在腰間同時道：“聽崔叔說，你買了一些人？”
見他主動轉移話題, 裴初寧哪有不接的道理。
她點頭道：“後面開鋪子可能還需要再買一些。”
目前的這些人她大多是要留在作坊做事。
蕭珩點頭：“若是遇不到合適的, 可以先讓府裏的人頂上。”
裴初寧也是這麽想的：“對了, 牛大柱的身體好點了沒？”
蕭珩挑眉：“怎麽突然問起他了？”
裴初寧將自己的打算說出來：“我那天聽小丫說才知道她大哥以前和人學過算賬, 我看他挺適合當火鍋店的賬房。”
不知道牛小丫的爹娘怎麽生的，大兒子生得秀氣無比, 小閨女也不錯，獨獨二兒子五大三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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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回頭我讓清若給他開兩副補身體的方子。”裴初寧自顧自道。
“再不濟還有別的人選。”蕭珩劃拉了一下自己身邊會做賬的人，選出一個道, “李渭, 他不止刀工好。”
裴初寧想也不想就拒絕：“李渭不行, 滿臉絡腮胡坐在那打算盤，不知道還以為我開的黑店。”
最重要的是她怕他偷吃客人點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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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能吃辣，所以裴初寧直接弄的牛骨紅油湯底。
“這就是火鍋？”好香啊，姜懷英三步做兩步跳過來，他從未聞過如此霸道的香氣。
走近後，他才看到圍著鍋子半圈的菜，有土豆紅薯蓮藕蘿蔔切成片狀各一盤，洗好的白菜葉，堆得老高的凍豆腐，切好的臘腸臘肉片，以及一盤菌菇和兩盤搟好的面條。
最中間的似乎是牛肉和羊肉，不過都是切成很薄的一片擺在盤子裏。
“生的？”姜懷英懷疑的眼神望著這些吃食。
“姜小將軍有所不知，這火鍋就是要隨吃隨燙。”裴初寧調了三碗簡單的蘸料，“薄薄的肉片放進滾燙的鍋子裏，只需數息肉片變色後撈出，再蘸點碗底的料，我相信姜小將軍一定會愛上這個味道。”
她話將落，碗中便多了一片燙好的牛肉。
裴初寧扭頭，正好撞上蕭珩筷子收回一半的動作，她張了張嘴，半晌道：“謝謝夫君。”
心裏想的卻是，他抽風了？
蕭珩：“嗯。”
姜懷英沒註意到二人之間的異樣氣氛，他整個人都被鍋子裏的紅湯吸引了，直接一筷子夾了四五片肉放下去燙。
按照裴初寧的法子，姜懷英快速吸氣呼吸幾下等肉片一變色便撈出蘸上碗中的料汁，入嘴鮮嫩麻辣，吃完還想吃。
他也不客氣，陸續又下了兩筷子肉和先前沒吃過的凍豆腐，裴初寧見此，幫忙下了些素菜並道：“姜小將軍，軍營裏肉少，這素菜往紅湯裏一燙，也是極為美味。”
姜懷英低頭猛吃，頭都顧不上點。
裴初寧也饞了，罷了罷了，先吃再說，反正銀子是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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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初寧從一旁的食盒裏拿出一塊用油紙包好的火鍋底料，道：“一塊五十文。”
一塊火鍋底料她切得並不算小，一鍋煮下去，還能再加兩道三次水，味道仍然能在。
五十文，姜懷英在心底默默算了算，這鍋子肯定不可能日日給將士們吃，但年節或打了勝仗時倒是可以當做獎勵，弄來給他們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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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我買！”姜懷英抽了抽嘴角，他不就是在心裏算了下賬，耽誤了一會兒時間嘛。
“那姜小將軍打算買多少？”裴初寧眨了眨眼。
“你們有多少？”姜懷英忽然想到遠在定州做生意的外祖家，心裏萌生一個主意。
裴初寧：“目前還剩一百九十四包紅湯底料，兩百零八包清湯底料。”
先前府裏拮據，沒吃過幾次火鍋，這些都是之前煮的那兩鍋剩下的。
“這麽少？”姜懷英失望，荊北關可是有二十多萬將士呢。
“姜小將軍想要多少？”
“起碼先來個一萬包。”
一萬包聽著多，但其實也就夠全軍營吃兩到三次，還是幾十個人分一個鍋。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需要姜小將軍幫忙多收些牛骨和羊骨。”裴初寧道。
“這個沒問題。”姜懷英答應得幹脆，軍營裏每年都會從飼養牛羊的商戶手裏收許多羊骨牛骨用來熬湯給將士們肚子添點葷腥。
但軍營裏的夥夫哪有這手藝，嘗過了火鍋美味後的姜懷英忽然覺得這些年買的牛骨羊骨都白糟蹋了。
“對了，你這個鍋子能存放多久？”
這可把裴初寧問住了，她做的火鍋底料都是沒現代那些添加劑的，味道雖說要醇厚許多，但保質期嘛......
裴初寧想了想回：“久了我不敢保證，不過一整個冬日是可以的。”
西北的冬日算長的，差不多從十月到次年三月，再北的永、甘兩州與荊北關就更不必說了。
如此冷的天氣，就像是一個天然冰窖，能儲存不少好東西。
姜懷英了解似的點頭：“也就冬日需要。”
方才他吃得身子冒汗就知此鍋子不適合夏日。
“這是未來十年的鍋子錢。”姜懷英掏出十張銀票道，“不過我要你每年提供兩萬包。”
一萬包還是太少了，只夠軍營裏，外祖父那邊就分不上多少了。
姜懷英想得美，五十文一包，再由外祖父在定州賣，五百文也賣得出。
定州離上京又近，這麽好吃的鍋子去了上京，那就是暴利，一鍋二兩也賣得。
而且他一次性將未來十年的量都訂好了，就算日後他和爹不再掌管荊北軍，這每年兩萬包的量，他外祖父一人也能吃得下。
裴初寧這次卻沒立刻銀子，她好笑地望著姜懷英：“姜小將軍我說過了，五十文的價錢我只賣給軍營。”
姜懷英心裏頭打著鼓，該不會是被發現了？沒道理啊，他明明掩飾得很好。
“我就是替軍營將士買的。”姜懷英挺了挺背，道，“我只是突然覺得一萬包太少了。”
裴初寧也不和他繞：“你若是想替秋家買，我可以給你打折，但不能五十文就買了去。”
被戳破了想法，姜懷英也不惱，他註意力全在她說的能打折上面：“那你們能便宜多少？”
“五十文。”
“又是五十——”姜懷英說到一半頓了頓，“那豈不是二百五十文一包？”
二百五十...不就是二百五。
“不能再便宜些？”姜懷英不甘心道。
裴初寧果斷搖頭：“姜小將軍的外祖可是定州第一富商，就算我一兩銀子賣出去，你外祖也有能力賣到二兩或者三兩銀子一塊。”
她才不傻，二百五已經是看在他姜家的面子上了。
姜懷英噎了噎，他沒想到對方這麽了解自己的外祖父。
肯定是齊王說的！
這倆人也不是第一次合起夥來賺他銀子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外祖父在經商方面確實很有天賦，舅舅遺傳了外祖父這方面的能力，如今在襄州那邊也是混得風生水起。
“二百五就二百五。”姜懷英生怕她沒兩下就將價格提到一兩銀子。
“這一萬兩，五千兩按照五十文的算，未來十年每年提供一萬包給軍營，另外五千，不對。”姜懷英說著又從懷裏掏出僅剩的四張，“這九千兩，按二百五的算。”
他一副肉痛的表情道：“我外祖父那邊你先做六千包出來，不過要十日內。”
這裏離定州，快馬加鞭半個月也能到，那時候離過年也沒幾天，正好適合賣。
九千兩按照二百五十文一包來算正好是三萬六千包。
姜懷英怕以後就不是這個價能買到，索性一次性先付幾萬包的銀子，不過這樣他帶來的兩萬五千兩是真的一個銀票角都不剩了。
這下裴初寧收銀票收得很爽快，一萬四千兩全部到手，她臉上的笑意是怎麽都掩蓋不住。
姜懷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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