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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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聽裴初寧報完菜名, 姜懷英只有一個想法,不是說王府很窮嗎,怎地還有這麽多菜。

桌上這些許多他都從未吃過。

而且現在這個季節, 她居然還能搞到這麽多新鮮菜, 姜懷英好奇極了。

“姜小將軍快嘗嘗。”裴初寧道, “天冷,菜涼的快。”

姜懷英拿起筷子先是夾了那道香辣藕片,裴初寧用的幹辣椒和焯過水的藕片一鍋爆炒,這道菜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

藕片入口脆嫩, 姜懷英是連辣椒一起入嘴,也不怕辣直接嚼, 在荊北他也不少吃辣椒,可還是第一次吃得這樣過癮。

然後是拔絲地瓜,甜的, 蒸臘腸配上一口大米飯, 鮮鹹醇厚, 豆腐蒸蛋香軟滑嫩, 清炒豆芽清脆爽口,醋溜土豆絲酸脆下飯, 油煎豆腐外焦裏嫩。

姜懷英先嘗的都是自己過去從未見過的菜色。

姜家雖不缺錢,但軍營裏幾十萬將士,哪怕姜家再有錢也不可能讓他們吃到這樣好的菜, 而他和父親大多時候都是和大家一起吃大鍋飯,偶爾開個小竈也只不過是讓人燉幾塊肉解解饞。

燉肉嘛,軍營裏的夥夫手藝也就那樣, 燒一鍋水, 水開, 將切好的肉塊丟就去,同時加入幾片姜,也不用放油,肉自身就帶了油,最後熟之前,放點鹽添味,能吃辣的就加一勺辣椒段。

姜懷英這幾年都是這麽吃的,也沒覺得哪裏不對,直到今日嘗到了裴初寧的手藝,他才驚覺自己以前那樣吃肉簡直是暴殄天物。

裴初寧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要說,那不是廢話,光是那道牛肉丸子,為了讓丸子吃起來彈牙勁道,路常和崔吝的胳膊現在還酸著呢。

一桌飯菜幾乎全進了姜懷英的肚子,經過早上那遭,裴初寧已經對他的飯量有了一定了解,所以在廚房的時候,她就和蕭珩先吃了個半飽。

不然這些哪夠吃。

“好吃嗎?姜小將軍。”裴初寧悠悠問道。

姜懷英吃掉最後一顆丸子,內心很慌,他終於想起來對方的笑為什麽熟悉了,先前給他下套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

盡管內心很慌,面上也不能露怯,姜懷英咳了咳道:“沒想到王妃還有這樣好的手藝。”

也不知道她收不收徒,姜懷英覺得軍營的那些夥夫們的手藝也該再進一步了。

“不過這道清炒豆芽還有兩道什麽豆腐菜,是哪裏的菜系?”姜懷英指了指幾道菜。

豆腐先不提,就是那道清炒豆芽,如果軍營裏也有的話,那麽將士們冬日裏不必每日頓頓白菜了。

如今邊關無戰事,將士們的吃食自然就好不到哪去,時常吃到石子都再正常不過。

倘若有豆芽和白菜交替換著吃,也能讓將士吃點新鮮口。

“豆芽和豆腐目前只王府有。”裴初寧回的幹脆。

姜懷英懂了,他熟練掏出一張銀票壓在掌下道:“什麽價,你說。”

裴初寧也沒打算拐彎抹角,直接道:“制作法子我不賣。”

又一次沒按姜懷英所預想的發展,他實在是琢磨不出裴初寧心裏在想什麽。

“王妃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做豆芽買賣。”裴初寧算過了,青州離荊北也就幾日路程,不算遠。

姜懷英抿唇思考此買賣的可行性,半晌後問:“那總得先讓我知道此菜的價錢是多少。”

若是比白菜貴出太多,他做不了這個決斷。

裴初寧目前的發豆芽技術還不夠嫻熟,她提前算過了,一斤黃豆芽自己現在能發五六斤黃豆芽,綠豆則多些,一斤約莫能發十斤左右,而兩種豆子最貴也就三文錢一斤,所以她怎麽賣都是不會吃虧的。

於是裴初寧道:“兩文錢一斤,不講價。”

姜懷英算了算,軍營裏的大白菜都是從荊北關下面村子裏大量收購,一文錢一斤,兩文錢的豆芽買來偶爾給將士們換換口味,倒是可行。

而且也就冬季這幾個月需求多些,到了春日,能吃的菜就多了。

“好,兩文就兩文。”姜懷英表示同意並將掌心下的一千兩遞過去,“這是未來三年的豆芽錢,不過我要求你們年前能夠提供五千斤豆芽給我。”

再有一個月就過年了,姜懷英也想讓軍中將士過個好年。

五千斤看著多,可分到將士碗裏的也不過每人兩口,但好歹是能在過年吃到一樣新鮮菜了。

“行,半個月。”裴初寧收好銀票,“不過運費另算。”

兩文錢賣出去雖然不虧,但賺頭也不算多,到時候發豆芽的人力和場地都需要銀子,這個價格,裴初寧就只賣給姜家,畢竟他們也是為了那幾十萬將士。

談好豆芽的買賣,姜懷英還惦記那豆腐,於是道:“不知王妃豆腐賣不賣?”

“賣,不過暫時不行。”裴初寧是打算將來直接在永州或甘州弄個豆腐作坊,又或者直接在荊北關建作坊,“但我現在有一千斤凍豆腐,不知姜小將軍買不買?”

“買!”雖然還沒嘗過她說的凍豆腐,但那盤油煎豆腐幾乎都進了姜懷英的嘴裏,豆腐要多好吃,他心裏清楚得很。

裴初寧就喜歡爽快的人。

她道:“不過凍豆腐要比豆芽貴,而且只有冬日有。”

姜懷英聽到後,心一顫,糟糕,剛剛答應太幹脆了。

“那凍豆腐多少銀錢一斤?”

“十文。”裴初寧也是給了他最低價。

姜懷英只顧琢磨數息,比豆芽貴上不少,不過他也明白,像這樣獨一無二的菜放酒樓裏賣至少都要一兩百文一盤,若是再往繁華府城,能賣更高。

所以姜懷英沒有考慮太久就同意了:“和豆芽一樣,先訂三年。”

因為她說凍豆腐只冬日才有,所以姜懷英就道:“未來三年,每年冬日,你都需要提供三萬斤凍豆腐。”

隨後他又拿出一張千兩銀票。

又入賬兩千兩,裴初寧心情不錯道:“晚上我請姜小將軍吃火鍋。”

火鍋?

又是他沒聽過的詞,姜懷英心癢癢,這位齊王妃到底還有多少奇思妙想。

而裴初寧想的是,等他吃了火鍋,還能忍住不買火鍋底料?

*

飽餐一頓後,姜懷英就去學盤炕了,府裏院子多,隨便他學。

裴初寧讓二鐵教他,二鐵得了任務後戰戰兢兢,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做當官的師父。

怎麽說呢,他想回老家看看是不是祖墳冒青煙了。

姜懷英倒不覺得有什麽,反而學得很認真,哪怕裴初寧答應他到時候二鐵他們幾個都會跟隨他回荊北直到他的人都學會盤炕後才回來。

不過裴初寧也有要求就是了,那就是不能透露出炕是從王府出去的。

姜懷英隱約明白其中緣由,只點頭並沒有深問。

人一旦富起來,第一件事當然是買房。

裴初寧早就相看好了,王府左右兩邊各有一處宅子離得都不遠,她打算都買下來,大的那座一分為二,分別改成豆腐坊和豆芽坊,另一座小宅子,則用來制作火鍋底料。

賣火鍋的鋪子也要買,還有藥鋪和布莊鋪子,哪怕暫時開不起來,先買下來當做臨時庫房也行。

所以用過飯後,裴初寧領著謝家姐妹出府了,這趟出門不僅是購置宅院,做活的人手也要買一些。

裴初寧考慮過雇人的想法,但雇的人哪有自己的人放心,雖然她不讚同這種買賣,但這裏是古代,沒辦法的事。

裴初寧只能保證,只要不背叛她,他們下半輩子便能衣食無憂。

牙行的事,崔叔提前打聽清楚了,東街的牙行做買賣最公道,此行也是由崔叔帶她們來。

當然附近還有幾個護衛在暗中保護,紀寅則是直接跟在她們身邊。

裴初寧帶謝家姐妹出來,也有要幫她們挑一個搭手人的想法,就是這裏說的貼身丫鬟。

這朝夕相處的人,自然要自己喜歡順眼才行。

大家先見了崔叔說的買賣房屋的牙行,對方果然如打聽來的一樣,價錢公道。

兩處宅子一共花了一千二百兩,三間鋪子是八百兩,裴初寧爽快給崔叔銀票,讓他和牙行去過戶。

一次性賣了兩處宅院三間鋪子,按照先前定好的,牙行能得五兩銀子,於是裴初寧就看到對方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這位張牙行頭一回做成這麽大的生意,高興的同時也看出裴初寧一行人不普通,他自然願意賣個好,聽到他們說要買人,立刻介紹了東街另一位做生意地道的牙行婆子給他們。

牙行婆子姓李,熟悉之人都叫她李婆子。

張牙行叫來李婆子道:“這位就是裴夫人。”

李婆子也上道,先是親切問候一番,才開始推銷自己手裏的人:“我也不和裴夫人客套,不知您想買什麽樣的人?丫鬟、上年紀的煮飯婆子,小廝管家,李婆子我都有。”

裴初寧道:“我想先瞧一瞧。”

李婆子表示明白,隨即帶大家夥入了院內。

張牙行沒進去,他還要去幫客戶把宅子的地契過戶呢。

院內。

李婆子指著一眾男女老少道:“裴夫人看上哪個,價錢好商量。”

冬日生意不好做,李婆子好幾日沒開張了,又要養這麽張嘴,她日子也不好過。

裴初寧大致掃了幾眼,忽然註意到院子角落擠成兩堆的人。

她問李婆子:“那些是?”

李婆子順著視線過去,哦了一聲回道:“他們是我入冬前去鄉下收的,女的一堆基本都是死了丈夫沒兒沒女的寡婦,她們家中親人容不下她們就將她們賣了。

男的那堆據說是以前上過戰場,後來斷了胳膊腿不能再留在軍營,就回到村裏生活,久而久之就受到了不少排擠,他們倒是自賣自身。”

說起這群人,李婆子就悔,當初她就不該貪便宜將這群人買下來,結果兜兜轉轉幾個月了,幾十個人一個都沒賣出去,期間還要浪費糧食養他們。

李婆子見這位裴夫人似乎這些人感興趣,立馬熱情推銷道:“要說這些人有什麽毛病,其實也沒有,只不過當下有人講究,嫌棄寡婦命硬克人,所以許多有條件的都不想觸這個黴頭,不過她們做活還是很利索的。

至於那群缺胳膊斷腿的漢子,還會點武功呢,就是幹活沒健全漢子快而已。”

李婆子雖然很想把人賣出去,但也不會只說優點,她做牙行幾十年,口碑可不是一日攢起來的。

裴初寧數了數,女的有十一個,男的十五。

於是她問:“如果我都買了,你能便宜多少?”

李婆子驚得下巴都要掉了:“都、都買?!”

“嗯,都買。”裴初寧再次道。

李婆子高興之餘也心生了點警惕:“我這邊的人可以賣去做最苦最累哪怕倒夜香的活都行,但不能轉手賣去那腌臜地方。”

裴初寧搖頭淺笑道:“李婆子放心,我只是買他們回去進作坊幫忙。”

做牙行生意的人,大概沒幾個像李婆子這樣心存一絲底線的人了。

裴初寧又掃了眼他們,都是可憐人。

“那我姑且信裴夫人一回。”李婆子想起方才張牙行給自己透的底,想來這位裴夫人也不是那種人。

“他們一共二十六人,倘若裴夫人都買下的話,我算你女的二兩銀子一個,男的三兩。”李婆子拿出算盤打起來,她在鄉下收的時候,女的是一兩,男的二兩。

“一共六十七兩,我給你少二兩,六十五兩裴夫人覺得如何?”

“行。”裴初寧又道,“另外,勞煩李婆子再幫我挑些丫頭出來,我選幾個。”

李婆子一聽還要生意做,再次喜笑顏開:“裴夫人您等著,我馬上就幫你挑。”

李婆子快速挑了十個模樣不醜不美的丫頭出來,年紀都是十一到十四之間。

裴初寧朝謝家姐妹道:“選吧。”

謝清薇選了年紀最長的姑娘,聽李婆子說她會些縫補繡花的活,謝清若選了年紀最小的那個,才十一歲。

隨後她們各自又替自家娘親選了一個。

裴初寧付了銀票,將四個姑娘連同前面那二十六人一起買下,一共花了九十九兩。

期間裴初寧詢問了他們的名字,男的還好些,名字都挺正常。

結果一問女的,不是招弟就是盼弟來弟,聽得裴初寧眉頭直皺。

謝清薇和謝清若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她們原以為謝家所遭受的一切已經夠難了,今日一見,她們才隱約明白,這世上真正苦命的人比她們以為的要多。

這些女子見主家神色不好,以為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對,一個個的急忙下跪認錯。

她們從小在娘家被磋磨,長大後嫁了人被婆家磋磨,性子早就磨得一點不剩。

就連李婆子也在一旁試探問:“裴夫人,是不是她們哪裏行事不對,你說出來,我幫你收拾。”

裴初寧深呼吸一口氣,解釋道:“她們沒做錯,只是名字需要改一改。”

她不想日後天天‘招弟’、‘盼弟’、‘來弟’喊來喊去,聽著難受又氣。

李婆子一聽只是要給她們改名,頓時松了一口氣:“那裴夫人想怎麽改?”

裴初寧掃了眼明顯放松了幾分的十一人,默了默後道:“你們自己想,前提是不許再帶‘弟’。”

李婆子聽出裴初寧話裏的氣憤,再瞧瞧那十一個寡婦,隱約察覺她生氣的地方。

她內心不由得感嘆,這些寡婦算是遇到好主家了。

十一個人面面相覷,她們都不認字,能想到的也是花呀、草呀之類的。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些,個子也是最高最壯,李婆子記得這個她,這些寡婦裏就屬她飯量最大。

只聽她道:“我想叫王大花。”

她不想再叫李來弟了。

裴初寧點頭:“可以。”

其餘人見了,也陸續說出自己想叫的名字,有叫金花、荷花梅花的,也有叫小草小溪的。

雖說不是什麽驚世美名,但終究,她們是擁有了只屬於自己的名字。

謝清薇同樣給身邊的兩個丫頭取了新名字叫青梅和青芽,謝清若也給小丫頭們想了個新名字,叫夏草和白芨。

裴初寧先讓他們在李婆子這待會兒,然後帶著謝家姐妹在街上逛了一會兒才回去接上他們回府。

一路上她也了解了大部分人的信息,那個叫王大花是和妯娌一起被賣,妯娌現在叫王小花,兩個人廚藝不錯,沒變成寡婦之前,家裏的活計都是她們在打理。

後來小叔子生病,婆母就將她們二人給賣了。

裴初寧打算將這二人留在府裏做事,剩下的都去隔壁發豆芽或者做豆腐。

男的留兩個當府門小廝,剩下的分成兩部分,九個去磨豆子,四個熬火鍋底料。

兩處新買的宅子還沒收拾出來,裴初寧就讓牛小丫找處稍微大點的院子給女人們住,男的那邊她讓二柱負責。

牛小丫選了處盤了炕的,她對大家道:“你們暫時先住這,一共三間屋子,你們商量分一下,一張炕能睡好幾個。”

“小丫姑娘,炕是什麽?”青芽以前是別人府裏的二等丫鬟,當初是因為被好色的小少爺看上,寧死不從後捅到老爺夫人面前,最終被打了板子發賣出府。

“就是睡覺的床,不過這種床冬天睡著很舒服。”牛小丫也解釋不清楚,她指著一處道,“這裏可以燒柴,睡前添兩把火,將炕燒熱了再睡,不過要記得通氣,不然人會不舒服。”

她又指了指通氣的地方,這些都是王妃教她的。

青芽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床,她按下好奇的心,對牛小丫露出友好的笑:“我叫青芽。”

“她叫夏草。”青芽又指了指身邊有些沈默的小丫頭。

青梅和白芨被叫去翠園那邊讓謝大夫人和二夫人相看了。

牛小丫抓了抓頭發,頗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叫牛小丫。”

原來府裏就她一個姑娘,現在一下來了四個,以後總算有伴了。

青梅青芽、夏草白芨四人一個房間,這間屋子的炕要小些。

其餘人一分為二。

牛小丫交代完一切後就離開了,讓她們自己先收拾。

*

裴初寧回府後,姜懷英的炕已經盤到一半了,他是生手,盤得慢,不過越盤他越開心,一想到軍營裏的將士們以後都能睡上這樣的炕,他就渾身都是力氣。

他看到裴初寧過來,忙從炕坑裏跳出來,興奮道:“王妃,二鐵師父說我很有天賦!”

二鐵在旁邊膽戰心驚,都說別叫他師父了。

這姜小將軍怎麽不聽人話。

裴初寧笑笑:“對了,我夫君呢?”

先前牛二柱是說人在這裏。

姜懷英搓了搓胳膊道:“你家王爺好像回書房了。”

說來也奇怪,這位齊王好像很喜歡看人盤炕,方才就看著他盤了一個時辰。

裴初寧點了點頭:“那姜小將軍繼續,我去準備晚上要吃的火鍋。”

姜懷英一聽,立馬揮手:“趕緊走趕緊走。”

天色說早也不早,裴初寧打算先把配菜準備好。

今天花了不少銀子,得快點回些本錢,而且正好能試試王大花和她妯娌王小花的廚藝。

裴初寧要求不高,就希望她們的刀工至少能和李渭一樣。

王大花和王小花也沒想到買她們回來的人居然是位王妃,不過驚訝歸驚訝,她們倒是什麽話都沒說,只老老實實地切菜。

裴初寧看到二人切的土豆,除了第一盤刀功較為生疏,切得不算好,畢竟這裏的人大都把土豆當糧食,都是一整個煮著吃或者切塊和粗糧一起蒸。

不過倆人後面逐漸找到技巧後,每片就切得很均勻了。

裴初寧很滿意,告訴她們要切的數量後,又將府裏其他人的夥食交給她們,最後叫來牛小丫教她們做豆芽和豆腐的菜。

交代好一切,裴初寧來到前院書房,正好碰到小肥鴿從屋裏飛出來,腿上綁著信,和裴初寧撞了個照面。

“又去送信啊?”裴初寧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伸手摸了摸鴿腦袋,“去吧,回來給你弄好吃的。”

小肥鴿歪了歪腦頭,然後展翅離開。

“回來了?”裴初寧剛踏進屋一步,就聽到裏面傳來聲音。

“是啊,出去一趟就花了我兩千多兩。”裴初寧進屋找了個凳子坐下,然後掏出一沓宣紙以及兩張蟬翼紙,“喏,夫君你的。”

買紙登記的是買宅子時用的人名戶籍,剛好也姓裴。

裴初寧將一沓紙移過去,蕭珩也沒客氣,絲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的吃軟飯行徑。

他甚至還問了句:“就這些?”

裴初寧知道他問的是什麽,不過不急,她也有問題問他。

“你又讓小肥鴿去哪送信了?”

“上京。”蕭珩沒有瞞她,“不給蕭瑨找些麻煩,孟離他們出不了彭州。”

裴初寧明白了,她眼睛一亮:“那能不能多給他找些麻煩,省得他將手伸到這裏。”

蕭珩:“你放心,事情順利的話,他短時間內不會再有這個機會。”

蕭珩也沒做什麽,就是讓宮裏的暗探將楚帝每日幾時起床、每頓吃什麽喝什麽,幾時入睡大概記錄下來,然後帶出宮,不過要故意露出馬腳,讓楚帝的人發現,而暗探出宮後要送信的對象,正好是在南郡處理完災情至今未歸的蕭瑨。

蕭覆這個人最是多疑,本就格外防備蕭瑨這個兒子,屆時肯定會強制讓他回上京。

“那就好。”裴初寧不管他用什麽法子,只要不影響自己發財就行。

“對了,你說我等會兒火鍋底料賣多少銀子好?”主要是裴初寧不知道姜懷英身上還有多少銀票。

“你想怎麽賣?”蕭珩反問她。

裴初寧想了想道:“香料可貴了,火鍋底料不能賣太便宜。”

“至少五十文一塊。”她道。

熬一鍋火鍋底料凍實後,大概能切兩百塊左右,去掉牛骨羊骨以及各種香料成本,她也就賺三四兩銀子。

“那就五十文。”

裴初寧擔心的是:“他還有銀子嗎?”

蕭珩擡眸看她:“你放心,我幫你問過了,他身上還有一萬四千兩。”

裴初寧一聽,內心直呼,沒想到這位小將軍這麽有錢,那她可就要放開手腳了。

不過姜懷英會這麽傻將自己老底告訴蕭珩?

作者有話說:

蕭珩:自然是我套的話。

姜懷英:你們欺負人!

文案排雷說了這本主要是寫女主種田搞美食賺錢比較輕松,男主那邊涉及得不多,他是順帶的,至於男主在書裏為什麽能自己獨自發育,主要是因為那時候原男主把原女主擄走了,倆人回京相愛相殺搞狗血,那時候原男主沒有氣不過也沒空搶男主東西,那時候他和他爹都不在意青州這邊,楚帝搞替身白月光劇情(本來這個劇情在後面會提到,現在提前說了),原男主搞強取豪奪劇情,他們和男主走的不是一個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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