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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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裴初寧一副笑盈盈的模樣, 也不著急，獵物掉進籠子裏，總要允許對方掙紮兩下吧。
果然, 數息後, 姜懷英率先敗下陣來：“行吧, 如果我要買這炕的制法，你們就說要多少銀子？”
早晚都是要買，索性就都一次性挑開了說。
“姜小將軍難道沒看信？”裴初寧有些意外道，“我在信上有寫到價錢。”
聽她這麽一提, 姜懷英忽而想起自家父親念的那句：不要九萬八，也不要九千八, 只需九個九九八，從此邊關將士就不用挨凍啦！
他眉頭倏地一緊，語氣透著深深懷疑：“王妃指的可是那九個九九八？”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這位齊王妃的父親在世時可是位有名的書法家, 怎麽父女倆的字差別如此之大。
裴初寧點頭, 怕他誤會又補充道：“放心, 我只要白銀或者銀票就成。”
姜懷英嘴角抽了抽：“當然是白銀！難道你還想要這麽多黃金不成？！”
“那就多謝姜小將軍慷慨了。”裴初寧一笑道。
不對，他好像忘了講價。
意識到又被擺了一道的姜懷英：“.......”
九個九九八也不貴, 姜懷英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他從懷裏掏出一沓銀票，數出九張一千兩，道：“你說的啊, 九個九九八，可不能反悔。”
裴初寧伸手接過銀票，當著他面重新數了一遍。
姜懷英：“......”
“數是對了, 不過......”裴初寧略作遲疑, “我本該找姜小將軍你十八兩, 但是吧，府裏目前沒有這麽多銀子，不如緩緩？”
十八兩銀子當然有，裴初寧就是想看看這位小將軍的底線是多少。
姜懷英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這一天盡聽了不想聽到的話。
“你們堂堂王府，會連十八兩銀子都沒有？”他不相信。
就是想訛他錢罷了，姜懷英自覺看透了眼前二人。
“唉，姜小將軍是不知道，在我和夫君前來青州的路上，遭遇了一次匪徒搶劫，他們不僅殺光了隊伍裏的廚子車夫，還擄走了全部值錢的東西，帶不走的就地點火燒掉，夫君與我當時更是連套像樣的衣裳都沒留下。”
裴初寧說著，還假意拿衣袖蹭了蹭眼角並不存在的淚。
姜懷英越聽越不對味，他怎麽聽著像是有人針對他們二人呢。
連衣服都沒了，這是一點活路都不想給他們留，姜懷英的思緒一下就擴散到了上京那幾位最不想這位齊王活著的人。
不過這種皇室密辛還是少知道為妙，於是姜懷英連忙止住裴初寧欲要繼續下去說的念頭道：“剩下的不用找了，就當住房費和飯錢好了。”
裴初寧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十八兩不少呢，哪怕她現在已經有了九個九九八。
“不過我方才就喝了兩碗豆漿。”姜懷英話鋒一轉，反正自己給了銀票，行事也不用像之前那樣顧忌許多。
“沒吃飽是吧。”
裴初寧說得直白，倒是叫姜懷英臉一紅，他急忙又道：“我是見你做的那些煎蛋和餅子沒人吃，浪費了。”
裴初寧也不拆穿他，道：“行，我這就讓小丫重新熱一熱，我和夫君陪姜小將軍你吃。”
姜懷英下意識點頭，點到一半，突感不對，明明是他們自己也沒吃，又拿他當幌子。
*
雞蛋是用素油煎的，再在鍋裏過一遍就行，菜餅亦然。
至於豆漿，鍋裏還剩許多，重新盛幾碗過來便是。
耽誤小半天，姜懷英是真餓了，為了快點趕到，他夜裏都沒怎麽停下休息，一路逆風騎馬過來，手都凍裂了。
想到自己交了十八兩銀子，姜懷英也不客氣，三下五除二就幹掉六個煎蛋並三個菜餅以及兩碗豆漿。
饒是裴初寧有所準備，也被他的食量驚到了，看來他先前只喝兩碗豆漿是真的克制了。
裴初寧喝了一碗豆漿，吃了一顆煎蛋和一個菜餅後，道：“姜小將軍飯後便可去試試那炕。”
姜懷英正有此意，他風雪無阻快馬加鞭趕了兩日的路，又與她鬥智鬥勇了一個早上，身心俱疲不已。
而且他確實迫切想試一試是否像她所言那樣真。
送走了姜懷英，裴初寧讓牛小丫將桌上的飯菜撤下去，等都清理幹凈後，她將新鮮到手的九張銀票一張張擺在桌面上，每張銀票上還分別用兩個銅板壓著。
“夫君你看看，這些銀票是真是假？”裴初寧碰了碰男人的袖口道，“萬一那小子往裏面夾了假銀票，我可就吃大虧了。”
蕭珩瞥眼註視她良久，才慢悠悠把視線轉向桌上那排銀票。
“夫君看不出來嗎？”裴初寧見他不吭聲，便以為他也看不出來，隨即就想先收起來，回頭找個能認出來的，比如崔叔。
“這些都是真銀票，且去錢莊兌換銀兩不用付兌費。”蕭珩見她一副財迷模樣，不由淺笑道。
當下拿銀票去錢莊兌換金銀是需要一定兌費，當然也有例外，不過例外裏的那些銀票只存在於小部分人手中。
姜嘯山的岳丈是虞州第一富商，有此等銀票，不奇怪。
“看來這位小將軍還算實誠。”裴初寧一聽銀票都是真的，高興地將它們挨個收好，貼身放著。
至於用來壓銀票的十幾枚銅板，裴初寧很大方地將它們推向男人：“夫君也應該有些銀錢傍身才對。”
蕭珩望著她推過來的數枚銅錢，挑了挑眉：“給我？”
裴初寧微揚了揚下巴：“夫君以後缺錢便與我說。”
蕭珩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幾枚銅板就想打發他，他笑了。
裴初寧：“夫君笑什麽？”
蕭珩擡手將一枚枚銅錢拾起道：“我缺一個荷包。”
裴初寧：“？”
她想知道話題是如何跳躍到這上面來的。
蕭珩輕輕攥住手中的銅錢解釋道：“先前送你的，是我僅有的一只。”
“你什麽時候送我荷包......”裴初寧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夫君指的該不會是之前裝銀子的那個吧？”
蕭珩挑眉，頷首。
裴初寧：“......夫君難道不知那只荷包底部脫線了？”
如若不然，她也不會找清薇給自己重新繡一個。
蕭珩：“不知。”
裴初寧靜靜地盯他半晌，就在蕭珩以為自己要被拆穿時，就聽她開口道：“行吧，回頭我去鋪子裏給你買一只新的。”
不就一個荷包嘛，她現在買得起。
蕭珩暗暗松了一口氣，接著又道：“我要墨青色。”
裴初寧撇了撇嘴，道：“知道了。”
都窮成這樣了，還挑。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明顯，被對方看出來。
蕭珩：“你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等日後——”
“停！”裴初寧及時攔住他話頭，微苦著臉道，“荷包我買還不行，夫君啊，今天多好的大日子，咱能不能不說這些晦氣話。”
她真是怕了他的那些大餅了。
蕭珩：“......”
*
姜懷英這一覺睡得很是舒暢，一覺醒來已是該吃午食的時辰了。
他坐起身子，順道摸了摸身下的炕，還是溫熱的，而不遠處的竈膛內隱約只餘些許木炭火星。
姜懷英睡了約莫兩個時辰左右，睡之前，他特意滿炕滾了兩下，雖說炕頭和炕尾的熱度有所差別，但並不影響人睡。
一張炕可大可小，若是軍營裏也盤上，一張炕至少能睡七八人，卻只再需要一人每日所用木柴數量。
九千兩花的一點都不虧，他美滋滋地想，還省下一萬六千兩呢！
“姜小將軍，你醒了沒？”牛二柱站在門外朝裏喊道。
姜懷英聽到有人喚他，忙下炕應道：“起了，是要吃午食了嗎？”
門外的牛二柱：“是，飯菜都已經備好，就等姜小將軍你了。”
姜懷英想到早上香甜的豆漿，外焦裏嫩的煎蛋以及頂飽的菜餅，忽然開始期待起午食了。
“我這就來。”他忙套yihua上外衣和鞋襪，將將穿好就去開口，門外是他早間才見過的漢子。
牛二柱見姜懷英出來了，就道：“姜小將軍，請吧。”
姜懷英微點頭，也沒說什麽‘不用送自己能走’的話，因為他不識路。
牛二柱將人送到前廳就離開了，姜懷英找了個椅子剛坐下，就瞧見裴初寧和蕭珩人手拎著兩個食盒。
他不由想道，這王府裏就兩個下人嗎？端菜還要主子親自端？
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小丫頭，就是他早上在廚房見過的，手裏也是拎著兩個食盒。
“久等了，姜小將軍。”裴初寧笑瞇瞇道。
剛睡醒的姜懷英，頭腦還有些混沌，他總覺得她的笑好像在哪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他只好道：“我也剛到。”
“姜小將軍覺得炕睡得如何？”裴初寧問道。
“尚可。”姜懷英才不會說實話，他怕對方又想方設法訛自己銀子。
所以自打醒來後，他就暗暗決定，哪怕睡得再舒服也不能說。
裴初寧並不在意，主要是她對炕有信心，她打開幾個食盒：“那就先用飯吧，知道姜小將軍趕路累了，我特意做了幾道好菜。”
好菜？
姜懷英耳光一動，目光偷偷斜過去。
裴初寧一邊將食盒裏的菜取出，一邊介紹：“香辣脆藕、拔絲地瓜、臘肉炒韭菜、清炒豆芽、蒸臘腸、冬筍燉雞、豆腐蒸蛋。”
姜懷英光是聽著就想咽口水，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向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
卻聽對方道：“還有呢。”
裴初寧接過牛小丫手上的兩個食盒，繼續：“醋溜土豆絲、香煎豆腐，羊肉燴白菜以及牛肉丸子湯。”
作者有話說：
寧寧：笑話，如果還能讓你把剩下的銀子帶回去，我就不姓裴！
蕭珩：那姓蕭？
寧寧：滾，不和窮光蛋一個姓！
有錢後的寧寧逐漸囂張~
——題外話：我今晚的夜宵是紅燒蹄髈，燉了好久，香味一直往我鼻子裏鉆~
嚶嚶嚶~去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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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個九九八也不貴, 姜懷英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他從懷裏掏出一沓銀票，數出九張一千兩，道：“你說的啊, 九個九九八，可不能反悔。”
裴初寧伸手接過銀票，當著他面重新數了一遍。
姜懷英：“......”
“數是對了, 不過......”裴初寧略作遲疑, “我本該找姜小將軍你十八兩, 但是吧，府裏目前沒有這麽多銀子，不如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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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初寧喝了一碗豆漿，吃了一顆煎蛋和一個菜餅後，道：“姜小將軍飯後便可去試試那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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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用來壓銀票的十幾枚銅板，裴初寧很大方地將它們推向男人：“夫君也應該有些銀錢傍身才對。”
蕭珩望著她推過來的數枚銅錢，挑了挑眉：“給我？”
裴初寧微揚了揚下巴：“夫君以後缺錢便與我說。”
蕭珩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幾枚銅板就想打發他，他笑了。
裴初寧：“夫君笑什麽？”
蕭珩擡手將一枚枚銅錢拾起道：“我缺一個荷包。”
裴初寧：“？”
她想知道話題是如何跳躍到這上面來的。
蕭珩輕輕攥住手中的銅錢解釋道：“先前送你的，是我僅有的一只。”
“你什麽時候送我荷包......”裴初寧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夫君指的該不會是之前裝銀子的那個吧？”
蕭珩挑眉，頷首。
裴初寧：“......夫君難道不知那只荷包底部脫線了？”
如若不然，她也不會找清薇給自己重新繡一個。
蕭珩：“不知。”
裴初寧靜靜地盯他半晌，就在蕭珩以為自己要被拆穿時，就聽她開口道：“行吧，回頭我去鋪子裏給你買一只新的。”
不就一個荷包嘛，她現在買得起。
蕭珩暗暗松了一口氣，接著又道：“我要墨青色。”
裴初寧撇了撇嘴，道：“知道了。”
都窮成這樣了，還挑。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明顯，被對方看出來。
蕭珩：“你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等日後——”
“停！”裴初寧及時攔住他話頭，微苦著臉道，“荷包我買還不行，夫君啊，今天多好的大日子，咱能不能不說這些晦氣話。”
她真是怕了他的那些大餅了。
蕭珩：“......”
*
姜懷英這一覺睡得很是舒暢，一覺醒來已是該吃午食的時辰了。
他坐起身子，順道摸了摸身下的炕，還是溫熱的，而不遠處的竈膛內隱約只餘些許木炭火星。
姜懷英睡了約莫兩個時辰左右，睡之前，他特意滿炕滾了兩下，雖說炕頭和炕尾的熱度有所差別，但並不影響人睡。
一張炕可大可小，若是軍營裏也盤上，一張炕至少能睡七八人，卻只再需要一人每日所用木柴數量。
九千兩花的一點都不虧，他美滋滋地想，還省下一萬六千兩呢！
“姜小將軍，你醒了沒？”牛二柱站在門外朝裏喊道。
姜懷英聽到有人喚他，忙下炕應道：“起了，是要吃午食了嗎？”
門外的牛二柱：“是，飯菜都已經備好，就等姜小將軍你了。”
姜懷英想到早上香甜的豆漿，外焦裏嫩的煎蛋以及頂飽的菜餅，忽然開始期待起午食了。
“我這就來。”他忙套yihua上外衣和鞋襪，將將穿好就去開口，門外是他早間才見過的漢子。
牛二柱見姜懷英出來了，就道：“姜小將軍，請吧。”
姜懷英微點頭，也沒說什麽‘不用送自己能走’的話，因為他不識路。
牛二柱將人送到前廳就離開了，姜懷英找了個椅子剛坐下，就瞧見裴初寧和蕭珩人手拎著兩個食盒。
他不由想道，這王府裏就兩個下人嗎？端菜還要主子親自端？
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小丫頭，就是他早上在廚房見過的，手裏也是拎著兩個食盒。
“久等了，姜小將軍。”裴初寧笑瞇瞇道。
剛睡醒的姜懷英，頭腦還有些混沌，他總覺得她的笑好像在哪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他只好道：“我也剛到。”
“姜小將軍覺得炕睡得如何？”裴初寧問道。
“尚可。”姜懷英才不會說實話，他怕對方又想方設法訛自己銀子。
所以自打醒來後，他就暗暗決定，哪怕睡得再舒服也不能說。
裴初寧並不在意，主要是她對炕有信心，她打開幾個食盒：“那就先用飯吧，知道姜小將軍趕路累了，我特意做了幾道好菜。”
好菜？
姜懷英耳光一動，目光偷偷斜過去。
裴初寧一邊將食盒裏的菜取出，一邊介紹：“香辣脆藕、拔絲地瓜、臘肉炒韭菜、清炒豆芽、蒸臘腸、冬筍燉雞、豆腐蒸蛋。”
姜懷英光是聽著就想咽口水，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向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
卻聽對方道：“還有呢。”
裴初寧接過牛小丫手上的兩個食盒，繼續：“醋溜土豆絲、香煎豆腐，羊肉燴白菜以及牛肉丸子湯。”
作者有話說：
寧寧：笑話，如果還能讓你把剩下的銀子帶回去，我就不姓裴！
蕭珩：那姓蕭？
寧寧：滾，不和窮光蛋一個姓！
有錢後的寧寧逐漸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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