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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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蕭珩神色一頓：“你信我這一次。”
裴初寧很想說，我信你的還少嗎？
“那、那總不能一個銅板都不剩吧？”裴初寧苦兮兮地強迫自己接受從富變窮的事實。
她不由得想，他好歹也是原書裏的大反派，戲份數一數二，總不能一點角色光環都沒有。
蕭珩咳了一聲，對著她無比期待的目光，忽然有些說不出口。
好久才回道：“八十九兩八錢，除去今晚飯菜的六兩六錢，還剩八十三兩，再加上我們路上沒用完的，一共一百一十三兩。”
裴初寧聽後，瞪了瞪眼。
這是有點光環，但好像又不是不多？
他大概是大楚歷史上最窮的王爺。
裴初寧想起剛才那桌菜，也沒有多好吃，一盤青菜幾筷子就夾完了，居然要六兩六錢銀子。
崔叔該不會是被坑了吧！
“不對啊。”她擡頭看他，“不是應該還剩一百一十三兩二錢嗎？剩下那二錢銀子去哪了？”
蕭珩：“崔叔說府中缺碗筷，那二錢銀子是付碗碟筷子的錢。”
裴初寧：“......”
行吧。
蕭珩見她還是一副蔫蔫的表情，眸光閃了閃，最終從腰間扯下一個墨青色雲紋荷包。
裴初寧註意到後問：“這是什麽？”
蕭珩：“銀子，那剩下的一百一十三兩銀子。”
說完，他遞出去。
裴初寧張了張嘴，半晌道：“都給我？”
蕭珩木著臉嗯了一聲：“本王說過，日後府裏你說了算。”
裴初寧定定地望著他，末了嘆氣接過荷包。
她大概看了一眼，荷包裏裝了十來塊十兩一錠的銀元寶，剩下的是碎銀和若幹銅板，這和六箱珠寶兩箱金銀也差太多了。
“府裏沒廚娘嗎？”裴初寧想起一頓晚飯就花了六兩六錢就心痛。
“讓崔叔去牙行買一個？”
裴初寧攥緊荷包問：“那要多少錢？”
蕭珩回道：“崔叔說至少需要二十兩。”
“這麽貴，不買。”裴初寧想也沒想就拒絕，二十兩夠買好多米面了。
有的農戶家一年到頭也花不了二兩銀子。
“都聽你的。”蕭珩唇角揚了揚。
裴初寧撇了撇，難怪他今天態度這麽好，搞了半天是心虛啊。
“那如今府裏一共有多少人。”裴初寧想了想又問。
“包括你我，一共四十五。”
“......”
一百一十三兩要養四十五個人，她還不如當初一頭撞死在轎上算了。
話說，他能提前造反嗎？
書裏也沒提過這茬啊，怎麽她穿進來就要遭受這樣的晴天霹靂。
“藕還挖麽？”
“還挖什麽，夜宵也不用吃了，浪費糧食。”裴初寧一臉疲憊道，“我現在只想睡覺。”
她的宅鋪子田莊啊，一樣也沒撈著。
好在夢裏什麽都有。
蕭珩：“那你早點歇息。”
裴初寧有氣無力地點頭。
松竹院外，崔叔已帶著人等候多時。
見到蕭珩出來，他連忙上前半步：“王爺，我人都找來了，王妃怎麽說？”
蕭珩掃了一眼眾人：“王妃累了，你們先回去，明日再說。”
“是，王爺！”七八個人齊聲回道。
崔叔擺手讓他們先走，等人都走遠了才出聲問：“王爺，王妃是不是生氣了？”
蕭珩睨他一眼：“何出此言？”
崔叔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道：“若不是王妃生氣，王爺您能被趕出來？”
蕭珩：“......本王是自己走出來的。”
“想當年太子爺也經常被太子妃趕出寢房呢。”崔叔笑了笑懷念道，“王爺，被趕出來不丟臉。”
蕭珩不知道說什麽好：“崔叔，你若是很閑，就去想想有什麽賺銀子的法子。”
崔叔不以為怵：“那王爺是要回前院歇息？”
蕭珩：“本王去書房。”
說完，便越過他走了。
崔叔望著自己主子挺立的背影，聲音不大不小：“還說不是被趕出來，簡直和當初的太子爺一模一樣。”
還沒走遠且聽力很好的蕭珩：“......”
*
翌日，裴初寧天沒亮就醒了。
沒辦法，府裏還有四十幾張嘴要餵，她就是想睡也睡不踏實。
不過好在還有一點好，蕭珩目前對她有愧，肯定不會過來與自己睡一張床。
她還能繼續‘單身’生活。
不就是養一大家子嘛，她肯定可以的。
“表嫂，你醒了嗎？”謝清若在外面喊。
“我馬上就好！”
聽到聲音，裴初寧利索下床，頭發也沒梳，穿好衣服走出門。
卯時，天才蒙蒙亮。
裴初寧見著人問：“清若你怎麽起這麽早？”
謝清若換下了昨日的男裝，一身簡單素裙，發間插了個簡單發髻，青絲垂在腦後。
她笑盈盈道：“我來幫表嫂梳發啊。”
謝清若也是聽崔叔說表哥昨夜沒在松竹院歇息，才敢這個時候過來。
裴初寧眼睛一亮，她正愁呢，這古代人頭發真是又長又麻煩。
銅鏡前，裴初寧坐在凳子上。
謝清若手拿木梳，一股一股地梳。
“表嫂想挽什麽發髻？”
“隨便都行。”裴初寧想了想，又補道，“不過不能妨礙我做事。”
在大楚，已婚女子必須挽發。
謝清若想了想，最後給裴初寧挽了個單螺髻。
“表嫂，這種發髻比較簡單，以後我教你。”
裴初寧照了照鏡子，擡手摸了摸被身後三兩下就弄好的頭發，不由感嘆道：“怎麽你一上手，我腦袋上的頭發就聽話了。”
謝清若噗嗤一笑：“對了表嫂，今日挖藕嗎？”
昨晚她與阿姐在院子裏等了許久，最後又被告知不挖了。
聽她提起藕，裴初寧嘆氣道：“挖，不挖沒菜吃。”
謝清若笑意頓住，不解：“為何會沒菜吃？”
裴初寧也沒打算瞞，反正大家遲早要知道。
“你表哥的銀子被蕭瑨和他父皇聯手搶走了，他現在成了窮光蛋。”並且還倒欠她不少銀子。
其實真正搶銀子的是楚帝，不過裴初寧才不會放過這個抹黑蕭瑨的機會，絕對不能讓女主對男主還有任何餘情。
再說如果不是有蕭瑨‘間接幫忙’，銀子也不會被搶走。
“簡直太可惡了！”謝清若神色氣憤。
“對對對！”裴初寧附和，“這種人缺德死了，你以後千萬不能找這樣的夫婿。”
謝清若怒言後，聽到她說的話，突然笑了：“表嫂是怕我對蕭瑨餘情未了嗎？”
被拆穿了，裴初寧多少有些尷尬。
“表嫂放心，我承認以前在上京時曾短暫被蕭瑨那張皮囊迷惑過，不過我現在已經清醒了。”謝清若眼神清明，語氣堅決道，“我和蕭瑨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我厭惡他。”
“對，一副皮囊而已。”裴初寧就怕她最後依舊躲不過原書劇情，被強行降智，所以才打算趁男主不在好好給她洗腦一番，“天下長得好看的男子多了去，日後等你表哥帶兵打回京城，區區美男而已，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怕她猶豫，裴初寧甚至大言不慚道：“這世道憑什麽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卻要讓女子為男子守節，我要是有機會，高低要養幾個美男妾室。”
謝清若臉爆紅，擡手快速捂住她的嘴，輕聲道：“表嫂，你快別說了，我沒這麽想。”
裴初寧安撫她：“沒事，盡管想，你表哥那裏我幫你說。”
謝清若望天，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了。
幸好表哥不在，她慶幸地想。
*
早飯吃的簡單，裴初寧煮了幾鍋粥，炒了兩盆白菜簡單對付。
崔叔又將昨晚那八人找來，全都是身體壯實的高個小夥。
“王妃，你看他們行不？”
裴初寧粗略看一眼，點頭：“崔叔覺得沒問題就行。”
“那我這就讓他們下去挖？”崔叔道。
“可以。”裴初寧想了想道，“先挖一半。”
“為何不全挖？”蕭珩在一旁問。
裴初寧一副‘你說呢’的表情道：“藕就兩池塘，當然得省著吃。”
蕭珩面色微僵道：“這種日子不會太久。”
裴初寧面無表情“哦”了一聲，她才不信。
八個人迅速下池塘，手伸進水裏，去摸長在淤泥中的藕。
裴初寧想起今早在廚房裏看到的景象，想了想還是忍痛從昨夜蕭珩交給她的荷包裏掏出約莫半兩的碎銀子：“崔叔，你拿這些錢去割點肉回來，我看大家都需要補一補了。”
崔叔接過銀子，心裏說不感動是假的：“我這就讓劉直去買，這個時辰，羊肉攤子應該還沒收。”
“等一下！”裴初寧叫住他，“買什麽羊肉，買豬肉。”
豬肉便宜，半兩銀子估計能買二十來斤，一頓吃不完還能留著下頓吃。
崔叔面露難色：“王妃，豬肉味重，還是買羊肉吧。”
街上倒也有豬肉攤子，都是熬油剩下的瘦肉，基本沒什麽人買。
裴初寧以為自己聽錯了，豬肉怎麽會味重呢。
等等，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她突然想起在船上的時候，明明難弄的牛肉都有好幾斤，豬肉卻連半斤都沒有。
想到此，裴初寧笑瞇瞇問：“崔叔，這裏的人平時都怎麽養豬啊？”
崔叔突然害怕，王妃該不會是想在府裏養豬吧。
他如實答道：“大多是餵草料，條件好點的會摻些紅薯皮。”
“我不是問豬吃什麽。”裴初寧猶豫幾分道，“我是問你們不給豬這個嗎？”
她用手比了個‘哢嚓’的動作。
蕭珩皺眉：“什麽意思？”
崔叔同樣不解。
裴初寧扭頭看他：“就是給豬去勢的意思。”
怕他還不明白，她又大著膽指了指他某處：“懂了不？”
蕭珩：“......”
他就不該多嘴問。
崔叔：“......”
王妃膽子真大。
作者有話說：
蕭珩：......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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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神色一頓：“你信我這一次。”
裴初寧很想說，我信你的還少嗎？
“那、那總不能一個銅板都不剩吧？”裴初寧苦兮兮地強迫自己接受從富變窮的事實。
她不由得想，他好歹也是原書裏的大反派，戲份數一數二，總不能一點角色光環都沒有。
蕭珩咳了一聲，對著她無比期待的目光，忽然有些說不出口。
好久才回道：“八十九兩八錢，除去今晚飯菜的六兩六錢，還剩八十三兩，再加上我們路上沒用完的，一共一百一十三兩。”
裴初寧聽後，瞪了瞪眼。
這是有點光環，但好像又不是不多？
他大概是大楚歷史上最窮的王爺。
裴初寧想起剛才那桌菜，也沒有多好吃，一盤青菜幾筷子就夾完了，居然要六兩六錢銀子。
崔叔該不會是被坑了吧！
“不對啊。”她擡頭看他，“不是應該還剩一百一十三兩二錢嗎？剩下那二錢銀子去哪了？”
蕭珩：“崔叔說府中缺碗筷，那二錢銀子是付碗碟筷子的錢。”
裴初寧：“......”
行吧。
蕭珩見她還是一副蔫蔫的表情，眸光閃了閃，最終從腰間扯下一個墨青色雲紋荷包。
裴初寧註意到後問：“這是什麽？”
蕭珩：“銀子，那剩下的一百一十三兩銀子。”
說完，他遞出去。
裴初寧張了張嘴，半晌道：“都給我？”
蕭珩木著臉嗯了一聲：“本王說過，日後府裏你說了算。”
裴初寧定定地望著他，末了嘆氣接過荷包。
她大概看了一眼，荷包裏裝了十來塊十兩一錠的銀元寶，剩下的是碎銀和若幹銅板，這和六箱珠寶兩箱金銀也差太多了。
“府裏沒廚娘嗎？”裴初寧想起一頓晚飯就花了六兩六錢就心痛。
“讓崔叔去牙行買一個？”
裴初寧攥緊荷包問：“那要多少錢？”
蕭珩回道：“崔叔說至少需要二十兩。”
“這麽貴，不買。”裴初寧想也沒想就拒絕，二十兩夠買好多米面了。
有的農戶家一年到頭也花不了二兩銀子。
“都聽你的。”蕭珩唇角揚了揚。
裴初寧撇了撇，難怪他今天態度這麽好，搞了半天是心虛啊。
“那如今府裏一共有多少人。”裴初寧想了想又問。
“包括你我，一共四十五。”
“......”
一百一十三兩要養四十五個人，她還不如當初一頭撞死在轎上算了。
話說，他能提前造反嗎？
書裏也沒提過這茬啊，怎麽她穿進來就要遭受這樣的晴天霹靂。
“藕還挖麽？”
“還挖什麽，夜宵也不用吃了，浪費糧食。”裴初寧一臉疲憊道，“我現在只想睡覺。”
她的宅鋪子田莊啊，一樣也沒撈著。
好在夢裏什麽都有。
蕭珩：“那你早點歇息。”
裴初寧有氣無力地點頭。
松竹院外，崔叔已帶著人等候多時。
見到蕭珩出來，他連忙上前半步：“王爺，我人都找來了，王妃怎麽說？”
蕭珩掃了一眼眾人：“王妃累了，你們先回去，明日再說。”
“是，王爺！”七八個人齊聲回道。
崔叔擺手讓他們先走，等人都走遠了才出聲問：“王爺，王妃是不是生氣了？”
蕭珩睨他一眼：“何出此言？”
崔叔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道：“若不是王妃生氣，王爺您能被趕出來？”
蕭珩：“......本王是自己走出來的。”
“想當年太子爺也經常被太子妃趕出寢房呢。”崔叔笑了笑懷念道，“王爺，被趕出來不丟臉。”
蕭珩不知道說什麽好：“崔叔，你若是很閑，就去想想有什麽賺銀子的法子。”
崔叔不以為怵：“那王爺是要回前院歇息？”
蕭珩：“本王去書房。”
說完，便越過他走了。
崔叔望著自己主子挺立的背影，聲音不大不小：“還說不是被趕出來，簡直和當初的太子爺一模一樣。”
還沒走遠且聽力很好的蕭珩：“......”
*
翌日，裴初寧天沒亮就醒了。
沒辦法，府裏還有四十幾張嘴要餵，她就是想睡也睡不踏實。
不過好在還有一點好，蕭珩目前對她有愧，肯定不會過來與自己睡一張床。
她還能繼續‘單身’生活。
不就是養一大家子嘛，她肯定可以的。
“表嫂，你醒了嗎？”謝清若在外面喊。
“我馬上就好！”
聽到聲音，裴初寧利索下床，頭發也沒梳，穿好衣服走出門。
卯時，天才蒙蒙亮。
裴初寧見著人問：“清若你怎麽起這麽早？”
謝清若換下了昨日的男裝，一身簡單素裙，發間插了個簡單發髻，青絲垂在腦後。
她笑盈盈道：“我來幫表嫂梳發啊。”
謝清若也是聽崔叔說表哥昨夜沒在松竹院歇息，才敢這個時候過來。
裴初寧眼睛一亮，她正愁呢，這古代人頭發真是又長又麻煩。
銅鏡前，裴初寧坐在凳子上。
謝清若手拿木梳，一股一股地梳。
“表嫂想挽什麽發髻？”
“隨便都行。”裴初寧想了想，又補道，“不過不能妨礙我做事。”
在大楚，已婚女子必須挽發。
謝清若想了想，最後給裴初寧挽了個單螺髻。
“表嫂，這種發髻比較簡單，以後我教你。”
裴初寧照了照鏡子，擡手摸了摸被身後三兩下就弄好的頭發，不由感嘆道：“怎麽你一上手，我腦袋上的頭發就聽話了。”
謝清若噗嗤一笑：“對了表嫂，今日挖藕嗎？”
昨晚她與阿姐在院子裏等了許久，最後又被告知不挖了。
聽她提起藕，裴初寧嘆氣道：“挖，不挖沒菜吃。”
謝清若笑意頓住，不解：“為何會沒菜吃？”
裴初寧也沒打算瞞，反正大家遲早要知道。
“你表哥的銀子被蕭瑨和他父皇聯手搶走了，他現在成了窮光蛋。”並且還倒欠她不少銀子。
其實真正搶銀子的是楚帝，不過裴初寧才不會放過這個抹黑蕭瑨的機會，絕對不能讓女主對男主還有任何餘情。
再說如果不是有蕭瑨‘間接幫忙’，銀子也不會被搶走。
“簡直太可惡了！”謝清若神色氣憤。
“對對對！”裴初寧附和，“這種人缺德死了，你以後千萬不能找這樣的夫婿。”
謝清若怒言後，聽到她說的話，突然笑了：“表嫂是怕我對蕭瑨餘情未了嗎？”
被拆穿了，裴初寧多少有些尷尬。
“表嫂放心，我承認以前在上京時曾短暫被蕭瑨那張皮囊迷惑過，不過我現在已經清醒了。”謝清若眼神清明，語氣堅決道，“我和蕭瑨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我厭惡他。”
“對，一副皮囊而已。”裴初寧就怕她最後依舊躲不過原書劇情，被強行降智，所以才打算趁男主不在好好給她洗腦一番，“天下長得好看的男子多了去，日後等你表哥帶兵打回京城，區區美男而已，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怕她猶豫，裴初寧甚至大言不慚道：“這世道憑什麽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卻要讓女子為男子守節，我要是有機會，高低要養幾個美男妾室。”
謝清若臉爆紅，擡手快速捂住她的嘴，輕聲道：“表嫂，你快別說了，我沒這麽想。”
裴初寧安撫她：“沒事，盡管想，你表哥那裏我幫你說。”
謝清若望天，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了。
幸好表哥不在，她慶幸地想。
*
早飯吃的簡單，裴初寧煮了幾鍋粥，炒了兩盆白菜簡單對付。
崔叔又將昨晚那八人找來，全都是身體壯實的高個小夥。
“王妃，你看他們行不？”
裴初寧粗略看一眼，點頭：“崔叔覺得沒問題就行。”
“那我這就讓他們下去挖？”崔叔道。
“可以。”裴初寧想了想道，“先挖一半。”
“為何不全挖？”蕭珩在一旁問。
裴初寧一副‘你說呢’的表情道：“藕就兩池塘，當然得省著吃。”
蕭珩面色微僵道：“這種日子不會太久。”
裴初寧面無表情“哦”了一聲，她才不信。
八個人迅速下池塘，手伸進水裏，去摸長在淤泥中的藕。
裴初寧想起今早在廚房裏看到的景象，想了想還是忍痛從昨夜蕭珩交給她的荷包裏掏出約莫半兩的碎銀子：“崔叔，你拿這些錢去割點肉回來，我看大家都需要補一補了。”
崔叔接過銀子，心裏說不感動是假的：“我這就讓劉直去買，這個時辰，羊肉攤子應該還沒收。”
“等一下！”裴初寧叫住他，“買什麽羊肉，買豬肉。”
豬肉便宜，半兩銀子估計能買二十來斤，一頓吃不完還能留著下頓吃。
崔叔面露難色：“王妃，豬肉味重，還是買羊肉吧。”
街上倒也有豬肉攤子，都是熬油剩下的瘦肉，基本沒什麽人買。
裴初寧以為自己聽錯了，豬肉怎麽會味重呢。
等等，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她突然想起在船上的時候，明明難弄的牛肉都有好幾斤，豬肉卻連半斤都沒有。
想到此，裴初寧笑瞇瞇問：“崔叔，這裏的人平時都怎麽養豬啊？”
崔叔突然害怕，王妃該不會是想在府裏養豬吧。
他如實答道：“大多是餵草料，條件好點的會摻些紅薯皮。”
“我不是問豬吃什麽。”裴初寧猶豫幾分道，“我是問你們不給豬這個嗎？”
她用手比了個‘哢嚓’的動作。
蕭珩皺眉：“什麽意思？”
崔叔同樣不解。
裴初寧扭頭看他：“就是給豬去勢的意思。”
怕他還不明白，她又大著膽指了指他某處：“懂了不？”
蕭珩：“......”
他就不該多嘴問。
崔叔：“......”
王妃膽子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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