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人間驚鴻宴
關燈
小
中
大
第59章 第 59 章 人間驚鴻宴
郊外樹影搖曳, 神女撐著傘走在小道上，踏碎月光。
極黑的及腰長發被夜風吹起。
落階驀然回首, 笑靨如花，看著落在身後的臨淵輕聲道：“走了，回楓木林。”
臨淵向前，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指尖，“我們今天不回去，去城中過夜。”
她歪了歪頭，“城中過夜？”
“嗯, ”長臂把她攬在懷裏，“我們去客棧住一夜。”
落階突然有了興致。
夜色漸濃, 城裏長街上的人卻越來越多。
落階入城時收了傘，臨淵攬著她，在擁擠的人群中慢悠悠往前走。
忽然, 前方的攤子吸引了落階的目光。老叟拿著糖壺在桌子的石板上畫了一只大公雞, 旁邊的小童高興地拍手, 接過來左右看看不舍得吃，最後伸出粉紅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小童父親把他抱起來騎在肩膀上，跟小童說：“小心點吃，別掉你老爹頭上。”
小童慌忙點頭, 惹得落階輕笑。
臨淵收回目光, 看著她含笑的眼眸，問她要什麽圖案？
她看向了老叟正在畫的龍, 有些好奇, “這龍這麽栩栩如生，你們可見過龍？”
說起這個老叟就有話說了，“姑娘有所不知, 每逢大雨雷電的日子，雲層中便會出現游龍的身影。”
落階沈吟半晌，“可是親眼所見？”
老叟開始支支吾吾，一旁的看客也開始支支吾吾。
“我聽我鄰居說的。”
“我聽我死去的阿奶說的。”
“我趕集的時候聽說的。”
落階：……
敢情沒人親眼見過，都是傳聞，凡人可真有趣啊。落階低頭笑了笑。
“姑娘你別樂了，要啥圖案啊？”老叟拿著糖壺看著她。
落階看了旁邊的花燈攤子，一個五層的木架上掛滿了各色各樣的燈籠，她指向一盞紅色的八角琉璃宮燈，“可以畫成這個模樣麽？”
大概落階不是第一個要畫花燈的人，老叟熟練的倒上糖漿，手迅速地滑動，一個花燈糖畫便畫好了。
落階接過，臨淵給了銀子。
兩人退出糖畫攤子的擁擠人群，臨淵道：“嘗一口？”
落階：“甜。”
臨淵低頭笑了笑，又從燈籠攤子把方才落階看中的八角琉璃燈買了下來。
落階一手提燈，一手拿著花燈糖畫。
“這裏比永夜城還熱鬧。”
兩人又繼續在人群中前行，糖畫吃完，唯剩手裏的花燈在風中明明滅滅。
路過一個買發簪的攤子，上面琉璃珠花發簪琳瑯滿目。攤販大娘叫住了他們，“夫人頭上這麽素，讓你夫君多給你買點簪子啊。”
大娘瘋狂示意。落階不解，素嗎？
大娘拿起一支紅色的扶桑花簪子，在她發髻上比劃，“多襯夫人啊，襯得夫人面如桃花。還有這支。”金色步搖，精細的多重流蘇，“襯得姑娘貴氣了不少。”
落階：想走，但不好意思。
臨淵低頭笑了笑，“不好意思大娘，我們家貧，買不起。”
大娘皺著眉看了一眼他們手上的不便宜的琉璃宮燈，又看了一眼落階頭上溫潤罕有的紫玉鈴鐺發簪，皺了皺眉，但是不死心，“這個吧，這個便宜，只需要兩枚銅板。”
大娘拿出一支木頭簪子。
落階：……
臨淵掏出兩枚銅板，接過木頭簪子。
兩人走出好遠，落階才敢偷偷回頭看一眼大娘，“你還真買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不買就是對夫人不重視了。”
落階挑眉，“兩枚銅板的木頭簪子就很重視嗎？你甚至連貴的都不舍得給我買。”
手臂被大掌拉住，臨淵勾唇笑了笑，“我們回去把整個攤子都買下來，夫人定然會一支支戴給我看的對麽？”
落階接過木頭簪子，“我覺得這個就很合適。”
臨淵笑了笑。
路上特色的小吃很多，有些永夜城有，更多的是沒有，故而落階看什麽都很有趣。
“夫人買燒餅嗎？”
“夫人買糖葫蘆嗎？”
“夫人買肉幹嗎？”
“夫人買核桃嗎？”
長街走完，落階提著琉璃宮燈，臨淵手上全是落階看中的吃食。
長街盡頭的湖邊，層層圍了幾圈人，一陣陣喝彩聲，落階探頭去看，看不到，隨著人群的走動，她和臨淵走到了第一排。
中間是一個老叟帶著一個小猴。
小猴在翻著跟鬥，人群裏都在拍手叫好，小猴半點不畏懼人，翻完跟鬥拿起旁邊的銅盆，抱著盆沿著圍圈的人要打賞。
大家都紛紛丟下銅板，有的還放了碎銀。小猴蹦蹦跳跳來到落階他們面前，臨淵放了銀子，但是小猴不走，一直看著臨淵手上的……燒餅。
臨淵無奈，問了落階，只得分它一只。
小猴有禮貌，放下銅盆雙手接過燒餅叼進嘴裏，又拿起銅盆求打賞去了。
一圈走完，小猴回去放下銅盆，心滿意足地吃起了燒餅。老叟在收拾物品，大家見沒什麽看的了，都三三兩兩散去。
小猴吃完燒餅，拉著老叟的褲腿吱哇吱哇，“行了行了，別拽了，褲子要拽下來了，一會給你買香蕉。”
小猴伸出兩只手指，老叟：“買兩根買兩根。”
小猴吱哇吱哇，老叟：“好好好，買兩把買兩把。”
小猴乖乖地蹲著等老叟收拾。
落階沒走，臨淵問她，“在想什麽？”
落階沈吟片刻，“靈犀獸能賣藝嗎？”
臨淵：……
靈犀獸好歹是只神獸，它罪不至此。
老叟把東西都收好背在身上，小猴跟在他身邊，路過他們的時候，小猴不走了，朝臨淵伸出了手。
臨淵把最後的一塊燒餅給了它。
老叟回頭，看著吃著燒餅的小猴氣打不來一處，“你吃了貴客一個餅也就算了，還吃兩個？”
教訓完小猴忙不疊地跟他們道歉，方才盆裏最大的那塊銀子是他們放的，還給了兩塊餅，“小猴實在太不懂事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擾貴客了。”
落階好奇道：“怎麽帶它出來賣藝？”
老叟連忙說道：“我家住在山底下的村莊裏，這小東西從山上下來的，來我家討吃的，我家家底薄，就靠種田為生，養不起它，趕走又自己跑回來。心軟了就養下來了。有一次帶它去市集，自己就在那賣藝，旁人給了幾塊銅板，後來便偶爾帶它出來掙點家用聊以為生。”
老叟說完，跟他們道別，背著東西慢慢走遠，四處嗅嗅的小猴慌忙跟上。
落階笑了，“像個小跟班。”
“動物尚有靈性。”
她看著溶溶月色感慨道：“希望無荒城裏的妖怪尚未泯滅人性還能救一救。”
臨淵捏了捏她的耳垂，“可以的。”
……
臨淵選中的客棧，是臨湖的，離他們看猴子賣藝的地兒也就幾十步路。
他要了一間上房，在客棧的三樓。
房間對著城中的仙女湖，推開另一頭的門，是一方檐廊和半人高的圍欄，檐廊下放著一套桌椅，桌上放了小爐煮著茶。
小二熱情地介紹道：“這是仙女湖，傳聞下雨天起大霧的時候便能看到湖中仙女在戲水。故而咱們的客棧，雨霧天可是很多人客的。但是不是雨霧天也沒關系，夫人看看這月下的波光粼粼，看看岸邊的花燈搖曳，看看湖邊亭臺樓閣的燈火，多麽美啊~”
落階：……
“夫人公子請坐，這茶是上貢天子的茶，可是很珍貴的，只用來招待貴客，兩位可以在這裏賞景喝茶，我讓人搬沐浴的熱水上來。”
臨淵揮揮手，熱情小二躬身退下，順手關上了門。
他把手裏的吃食都放在桌上，拿起燒沸的熱水泡了茶，放在落階面前。
落階從吃食裏拿出那串糖葫蘆，咬了一口，臨淵看著她鼓起的臉頰，忍俊不禁。
也沒有很甜啊，為什麽孟婆說糖葫蘆很甜？難道是小狼妖的配方有問題？這般想著又吃了第二顆。
她看著巨大的圓月倒影湖上，風吹過泛起漣漪，驀然想起方才店小二說的那個傳說。
“你說仙女不在瑤池戲水為什麽會在凡間的湖中戲水呢？”她順手把糖葫蘆遞給臨淵。
臨淵就著她的手咬走了一顆，含糊不清地道：“海市辰樓罷？”
“有太陽才見海市辰樓。”
臨淵覺得有些甜，喝了一口茶壓壓，“可能最開始的傳聞是下雨天有人在湖中戲水，傳著傳著變成了下雨天有仙人在湖中戲水。後來大家覺得仙女戲水比仙人戲水更為合理。”
臨淵認同地點點頭，肯定是這樣了，最合理的推斷。
兩人看了一會景色。不一會，小二就來敲門說送熱水進來。
小二讓人把一大桶熱水送進了浴房，又關門退了出去。
臨淵挑了挑眉，“沐浴？”
“念個潔凈訣不就好了。”
臨淵起身，一把抱起了落階，俯身低頭在她耳畔道：“沐浴何妨不是情趣呢？”
他把美人抱進浴房，木桶之中白霧氤氳。
銅鏡前，他輕輕扯開美人的衣帶，外袍滑落，被他接住掛在了木架上，粗糲的指尖沿著白皙的肩頭一直落在腰間，銅鏡中的美人輕輕顫抖。
前些日子，傷口掉痂，新長出來的嫩肉呈淡淡的粉，這幾日已經長好了，看不出哪些地方曾經被天雷劈得血肉模糊。
修長的手臂攬著她的纖腰，低頭埋在她的頸脖之間，空谷幽蘭香沁入口鼻，他輕輕落下一吻。擡頭時與銅鏡中的她四目相對。
燭光在他眸中明滅，眼底暗潮湧動，他含著她的耳垂，聲音暗啞，“你的傷應該都好全了對麽？”
不等她回答，他抱起她，置於霧氣縹緲的沐浴桶中，白色手帕撩著熱水落在她的白皙背部。
大手掐著她的臉，下一瞬與低頭的男人唇齒相接。
一室繾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郊外樹影搖曳, 神女撐著傘走在小道上，踏碎月光。
極黑的及腰長發被夜風吹起。
落階驀然回首, 笑靨如花，看著落在身後的臨淵輕聲道：“走了，回楓木林。”
臨淵向前，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指尖，“我們今天不回去，去城中過夜。”
她歪了歪頭，“城中過夜？”
“嗯, ”長臂把她攬在懷裏，“我們去客棧住一夜。”
落階突然有了興致。
夜色漸濃, 城裏長街上的人卻越來越多。
落階入城時收了傘，臨淵攬著她，在擁擠的人群中慢悠悠往前走。
忽然, 前方的攤子吸引了落階的目光。老叟拿著糖壺在桌子的石板上畫了一只大公雞, 旁邊的小童高興地拍手, 接過來左右看看不舍得吃，最後伸出粉紅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小童父親把他抱起來騎在肩膀上，跟小童說：“小心點吃，別掉你老爹頭上。”
小童慌忙點頭, 惹得落階輕笑。
臨淵收回目光, 看著她含笑的眼眸，問她要什麽圖案？
她看向了老叟正在畫的龍, 有些好奇, “這龍這麽栩栩如生，你們可見過龍？”
說起這個老叟就有話說了，“姑娘有所不知, 每逢大雨雷電的日子，雲層中便會出現游龍的身影。”
落階沈吟半晌，“可是親眼所見？”
老叟開始支支吾吾，一旁的看客也開始支支吾吾。
“我聽我鄰居說的。”
“我聽我死去的阿奶說的。”
“我趕集的時候聽說的。”
落階：……
敢情沒人親眼見過，都是傳聞，凡人可真有趣啊。落階低頭笑了笑。
“姑娘你別樂了，要啥圖案啊？”老叟拿著糖壺看著她。
落階看了旁邊的花燈攤子，一個五層的木架上掛滿了各色各樣的燈籠，她指向一盞紅色的八角琉璃宮燈，“可以畫成這個模樣麽？”
大概落階不是第一個要畫花燈的人，老叟熟練的倒上糖漿，手迅速地滑動，一個花燈糖畫便畫好了。
落階接過，臨淵給了銀子。
兩人退出糖畫攤子的擁擠人群，臨淵道：“嘗一口？”
落階：“甜。”
臨淵低頭笑了笑，又從燈籠攤子把方才落階看中的八角琉璃燈買了下來。
落階一手提燈，一手拿著花燈糖畫。
“這裏比永夜城還熱鬧。”
兩人又繼續在人群中前行，糖畫吃完，唯剩手裏的花燈在風中明明滅滅。
路過一個買發簪的攤子，上面琉璃珠花發簪琳瑯滿目。攤販大娘叫住了他們，“夫人頭上這麽素，讓你夫君多給你買點簪子啊。”
大娘瘋狂示意。落階不解，素嗎？
大娘拿起一支紅色的扶桑花簪子，在她發髻上比劃，“多襯夫人啊，襯得夫人面如桃花。還有這支。”金色步搖，精細的多重流蘇，“襯得姑娘貴氣了不少。”
落階：想走，但不好意思。
臨淵低頭笑了笑，“不好意思大娘，我們家貧，買不起。”
大娘皺著眉看了一眼他們手上的不便宜的琉璃宮燈，又看了一眼落階頭上溫潤罕有的紫玉鈴鐺發簪，皺了皺眉，但是不死心，“這個吧，這個便宜，只需要兩枚銅板。”
大娘拿出一支木頭簪子。
落階：……
臨淵掏出兩枚銅板，接過木頭簪子。
兩人走出好遠，落階才敢偷偷回頭看一眼大娘，“你還真買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不買就是對夫人不重視了。”
落階挑眉，“兩枚銅板的木頭簪子就很重視嗎？你甚至連貴的都不舍得給我買。”
手臂被大掌拉住，臨淵勾唇笑了笑，“我們回去把整個攤子都買下來，夫人定然會一支支戴給我看的對麽？”
落階接過木頭簪子，“我覺得這個就很合適。”
臨淵笑了笑。
路上特色的小吃很多，有些永夜城有，更多的是沒有，故而落階看什麽都很有趣。
“夫人買燒餅嗎？”
“夫人買糖葫蘆嗎？”
“夫人買肉幹嗎？”
“夫人買核桃嗎？”
長街走完，落階提著琉璃宮燈，臨淵手上全是落階看中的吃食。
長街盡頭的湖邊，層層圍了幾圈人，一陣陣喝彩聲，落階探頭去看，看不到，隨著人群的走動，她和臨淵走到了第一排。
中間是一個老叟帶著一個小猴。
小猴在翻著跟鬥，人群裏都在拍手叫好，小猴半點不畏懼人，翻完跟鬥拿起旁邊的銅盆，抱著盆沿著圍圈的人要打賞。
大家都紛紛丟下銅板，有的還放了碎銀。小猴蹦蹦跳跳來到落階他們面前，臨淵放了銀子，但是小猴不走，一直看著臨淵手上的……燒餅。
臨淵無奈，問了落階，只得分它一只。
小猴有禮貌，放下銅盆雙手接過燒餅叼進嘴裏，又拿起銅盆求打賞去了。
一圈走完，小猴回去放下銅盆，心滿意足地吃起了燒餅。老叟在收拾物品，大家見沒什麽看的了，都三三兩兩散去。
小猴吃完燒餅，拉著老叟的褲腿吱哇吱哇，“行了行了，別拽了，褲子要拽下來了，一會給你買香蕉。”
小猴伸出兩只手指，老叟：“買兩根買兩根。”
小猴吱哇吱哇，老叟：“好好好，買兩把買兩把。”
小猴乖乖地蹲著等老叟收拾。
落階沒走，臨淵問她，“在想什麽？”
落階沈吟片刻，“靈犀獸能賣藝嗎？”
臨淵：……
靈犀獸好歹是只神獸，它罪不至此。
老叟把東西都收好背在身上，小猴跟在他身邊，路過他們的時候，小猴不走了，朝臨淵伸出了手。
臨淵把最後的一塊燒餅給了它。
老叟回頭，看著吃著燒餅的小猴氣打不來一處，“你吃了貴客一個餅也就算了，還吃兩個？”
教訓完小猴忙不疊地跟他們道歉，方才盆裏最大的那塊銀子是他們放的，還給了兩塊餅，“小猴實在太不懂事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擾貴客了。”
落階好奇道：“怎麽帶它出來賣藝？”
老叟連忙說道：“我家住在山底下的村莊裏，這小東西從山上下來的，來我家討吃的，我家家底薄，就靠種田為生，養不起它，趕走又自己跑回來。心軟了就養下來了。有一次帶它去市集，自己就在那賣藝，旁人給了幾塊銅板，後來便偶爾帶它出來掙點家用聊以為生。”
老叟說完，跟他們道別，背著東西慢慢走遠，四處嗅嗅的小猴慌忙跟上。
落階笑了，“像個小跟班。”
“動物尚有靈性。”
她看著溶溶月色感慨道：“希望無荒城裏的妖怪尚未泯滅人性還能救一救。”
臨淵捏了捏她的耳垂，“可以的。”
……
臨淵選中的客棧，是臨湖的，離他們看猴子賣藝的地兒也就幾十步路。
他要了一間上房，在客棧的三樓。
房間對著城中的仙女湖，推開另一頭的門，是一方檐廊和半人高的圍欄，檐廊下放著一套桌椅，桌上放了小爐煮著茶。
小二熱情地介紹道：“這是仙女湖，傳聞下雨天起大霧的時候便能看到湖中仙女在戲水。故而咱們的客棧，雨霧天可是很多人客的。但是不是雨霧天也沒關系，夫人看看這月下的波光粼粼，看看岸邊的花燈搖曳，看看湖邊亭臺樓閣的燈火，多麽美啊~”
落階：……
“夫人公子請坐，這茶是上貢天子的茶，可是很珍貴的，只用來招待貴客，兩位可以在這裏賞景喝茶，我讓人搬沐浴的熱水上來。”
臨淵揮揮手，熱情小二躬身退下，順手關上了門。
他把手裏的吃食都放在桌上，拿起燒沸的熱水泡了茶，放在落階面前。
落階從吃食裏拿出那串糖葫蘆，咬了一口，臨淵看著她鼓起的臉頰，忍俊不禁。
也沒有很甜啊，為什麽孟婆說糖葫蘆很甜？難道是小狼妖的配方有問題？這般想著又吃了第二顆。
她看著巨大的圓月倒影湖上，風吹過泛起漣漪，驀然想起方才店小二說的那個傳說。
“你說仙女不在瑤池戲水為什麽會在凡間的湖中戲水呢？”她順手把糖葫蘆遞給臨淵。
臨淵就著她的手咬走了一顆，含糊不清地道：“海市辰樓罷？”
“有太陽才見海市辰樓。”
臨淵覺得有些甜，喝了一口茶壓壓，“可能最開始的傳聞是下雨天有人在湖中戲水，傳著傳著變成了下雨天有仙人在湖中戲水。後來大家覺得仙女戲水比仙人戲水更為合理。”
臨淵認同地點點頭，肯定是這樣了，最合理的推斷。
兩人看了一會景色。不一會，小二就來敲門說送熱水進來。
小二讓人把一大桶熱水送進了浴房，又關門退了出去。
臨淵挑了挑眉，“沐浴？”
“念個潔凈訣不就好了。”
臨淵起身，一把抱起了落階，俯身低頭在她耳畔道：“沐浴何妨不是情趣呢？”
他把美人抱進浴房，木桶之中白霧氤氳。
銅鏡前，他輕輕扯開美人的衣帶，外袍滑落，被他接住掛在了木架上，粗糲的指尖沿著白皙的肩頭一直落在腰間，銅鏡中的美人輕輕顫抖。
前些日子，傷口掉痂，新長出來的嫩肉呈淡淡的粉，這幾日已經長好了，看不出哪些地方曾經被天雷劈得血肉模糊。
修長的手臂攬著她的纖腰，低頭埋在她的頸脖之間，空谷幽蘭香沁入口鼻，他輕輕落下一吻。擡頭時與銅鏡中的她四目相對。
燭光在他眸中明滅，眼底暗潮湧動，他含著她的耳垂，聲音暗啞，“你的傷應該都好全了對麽？”
不等她回答，他抱起她，置於霧氣縹緲的沐浴桶中，白色手帕撩著熱水落在她的白皙背部。
大手掐著她的臉，下一瞬與低頭的男人唇齒相接。
一室繾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