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現在，她可以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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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現在，她可以為自己而活……
落階出發前, 去了一趟魔界，路過荒野戰場的時候遇到了臨淵。
戰場一片荒蕪, 偶有幾棵枯草在烈風中搖曳，黃土中覆蓋著白骨。
靈犀獸踩著黃土，走到臨淵面前。落階撐著紫竹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這裏散步？”
方才她來時，遠遠看來，便看到一個黑色身影在游蕩，她尋思著那人寬肩窄腰氣宇軒昂很像她的魔尊, 但是臨淵應該不至於像個傻子在此處晃悠罷？
走近一看，果然是臨淵。
臨淵把她從靈犀獸背上抱下來, “陪我走走。”
他拿過紫竹傘給她擋著不存在的日光，牽著她的手，在滿是白骨的舊戰場上走走。身後跟著靈犀獸。
“你真的在此散步？”落階好奇。
“前些日子看到一個很奇怪的女子, 在這裏找東西？”
落階沈吟片刻, “那你是來找那個女子還是找女子要找的東西？ ”
臨淵側眸瞧她, 眼神裏看不出情緒，“你是希望我找什麽？”
落階覺得莫名其妙，“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問你啊？”
他用力地捏了捏她纖細的手，解釋道：“當時遠遠看到的, 一個紅色身影, 不是魔，沒有妖氣和靈氣, 我走近轉眼就消失不見了。奇不奇怪？”
“莫不是眼花了？”
臨淵無語。
“至少在我的理解裏, 不應該有這種東西。”落階沈思道：“不過也說不準，世間廣闊，星河浩瀚, 我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所以有空我便出來逛逛看能不能再見到。”
落階點頭，也不再糾結。
“倒是你，來找我是準備過來與我一同生活了麽？”
落階搖頭，“我是準備出一趟遠門，來跟你說一聲。”
“哦。”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良久，臨淵才問道：“那我們的北海之北的約什麽時候可以赴？”
“快了快了。”
臨淵：……
風吹起黃沙，寒風蕭瑟，眼前荒蕪無盡。
這場風沙，讓他想起第一次見落階。
與灰頭土臉一身傷的他們不同，她整個人幹凈得不染塵土，膚色瑩白，發極黑，鬢邊鈴鐺無聲搖曳。
眉眼淡漠，笑意清淺。
幾百年過去了，落階依舊是這個模樣，而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人壓著欺負的臨淵，也許已經夠資格站在她身旁。
“落階。”
“嗯？”
“你第一次見我，我是什麽模樣？”
落階覺得這個問題真的與參透天道不相上下，她低頭思考了很久很久，久到臨淵差點就要說忘了就算了的時候，她才緩慢開口。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把我的小毛驢砸得血肉模糊。”
臨淵心想，果然，她只記得她被砸死的小毛驢。
但是她繼續道：“還有一個快死的人非要賠我毛驢。”
她擡眸看向他，眉目含笑，後來那個人千方百計在她荒蕪的人生中留下痕跡。
“臨淵，你很好，很好。”她提起身子，輕輕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荒原空曠無人，唯有一黑一白的絕色抵纏相擁。
……
風吹起她的發，露出瑩白的耳珠，臨淵伸手一捏，捏出緋紅。
落階淡定地拿回紫竹傘，“我走了。”
“不來魔界過夜麽？”
靈犀獸上前，她翻身上去，“不了，我要早去早回。”
……
後來的百年中，落階一直游走於八荒之中，把一只只錯落分布的奇獸記錄在冊。
路過若水河畔的時候也會去看一眼臨淵，也僅此看一眼，魔界的湖泊已經長滿了荷葉荷花，唯有沼澤地依舊是沼澤地。
今日她路過南荒的丹穴山，想著都來了，不如去楓木林賞楓，這個季節的楓葉應當紅得耀眼。
她還在桃林摘了幾個桃子。
楓木林跟幾百年前的楓木林別無二致，落葉厚積，踩上去沙沙作響。楓木高大，遮擋烈日陽光。大風吹過，仿若吹來尚有人煙時的歡聲笑語。
她在林中漫步，傳來的聲音卻越發明顯。
嗯？不是幻覺，好像眼前真的有人。
她循著人聲處走過去，穿過重重楓樹，眼前豁然開朗。
楓木圍繞的林中，數十個仙人在此把酒言歡，琴音泠泠，有人唱著悅耳的曲兒。
下一瞬，林中的人似是發現了她，全部人皆安靜了下來，擡頭看向猝不及防闖進來的美人。
眼前的數十人落階不認識，倒是從人群中走出一個老頭，笑呵呵地跟落階說：“落階上神，一起來喝點？”
落階好奇，“你認識我？”
老頭搖搖頭，“不識。不過……”他話一轉，“我識得你這把傘。”
關於神器紫竹傘的記載，烏黑光亮的紫竹傘柄，素色傘面，能收斂神識。而它的主人，便慣常穿著白衣，頭上簪著一支鈴鐺發簪。
紫重雖然沒有見過落階，但是這人與記載的一致，並且感受不到她的靈力，那基本就是落階無疑了。
紫重再次邀請，“一起來喝一點。”
落階笑了笑，“可以嗎？”
後面的人都激動地大聲道：“可以可以。”傳聞中的落階上神、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落階上神，與他們同臺喝酒，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落階收起來紫竹傘，落座，空谷幽蘭的香氣席卷四周，甚至掩蓋了濃郁的酒香。
她打量周圍的人，有老有少。
紫重自覺跟她介紹道：“我們這裏的人都是從凡人修道成仙的，渡了劫修了仙身，卻還沒領仙籍。”紫重遙指丹穴山後的那座山頭，“我們暫時在那修煉，今日約來這邊賞楓，不曾想遇到上神也來賞楓。”
眾人樂呵呵，給她拿來酒盞，倒上醇香的陳酒。
落階自從在昆侖山離開，便再也沒過問過神族的事，如今有凡人修煉成仙，卻不領仙籍，甚怪。“那沒有人來通知你們嗎？”
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道：“沒有，我們去了通天樹，上不去。”
落階沈思，“去昆侖山罷。”
其中一人拍掌，“我們怎麽沒想到呢？”
他們商量著什麽時候出發，落階在一旁沈默地喝酒。
坐在她身旁的紫重笑呵呵地道：“上神，你……”
他話沒說完就被落階打斷，落階小聲道：“不要叫我上神，我還沒習慣這個稱呼。”
紫重是個開朗的老頭，聽她這麽說也不惱，笑呵呵地換了個稱呼，“小友，你可知這楓木林的來歷？”
楓木林的來歷？不知。她搖搖頭。
“傳說南荒楓木林是由一羽化的上古神的枷鎖所化。”
落階認真聽著，也在認真思考，理論上來說，她就是上古神，比她還早，那就沒聽過。
“不過嘛，傳說只是傳說，只有你們這些活在傳說裏的人才知道傳說是不是真實的。”
落階震驚，她從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會成為那個傳說。
她皺眉的樣子太過好笑，老頭樂呵呵地笑，給她重磅一擊，“我以前當凡人的時候，關於現世的神仙史可是要熟讀的，等我修煉成仙，發現原來是真的。”
落階：……
紫重見落階的酒杯空了，給她滿上酒。
兩人又聊了很多，紫重學識淵博也喜歡參天道，他懂很多落階不知道的東西，故而落階跟他聊得很是高興。
驀然間，落階想到，一直困擾她的問題問一下紫重說不定有答案。“紫重仙人，問你個事？”
“折煞小仙了。”
“咱們不講究階級。我有一法器，有個弱點，便是封印的力量是與封印之人的靈力相連通，如若我想兩者切斷開來，又有何法子呢？”
紫重仙人沈吟片刻，“其實這不是弱點，封印與封印之人相通，那法器有什麽意外，封印之人便能第一時間知曉。小友何不找一個地兒好生安置，設立重重封印。”
落階也在思考，“我也有想過，但是沒找到合適的地方。”她甚至還想過安置在昆侖山。
紫重示意她看周圍的楓木，落階恍然大悟，“你方才說，這片楓木林是上古神的枷鎖所化，那是不是？”
“雖說上古神枷鎖只是一個傳說，不知真假，小友何不試試呢？小友可是現在世間最強的陣法師。”
落階：倒也不必給我安這個名頭，聽著總有些尷尬。
紫重捋了捋胡子又繼續笑呵呵道：“說不定老頭我領一個地仙的職給小友守護你的魂陣呢？”
“魂陣？”
“對，小友說的不是神器魂陣麽？由落階上神鍛造而出，為辰樞帝君所用，所向披靡，妖魔無法抵擋，當世最強神器。”
落階表情碎裂，尷尬地低下頭，如果時間可以回溯，在她踏入楓木林的時候便應該吃完手裏的桃子，然後出去，而不是在這裏聽她和她的東西的誇讚。
落階喝完杯盞中的酒，拒絕了紫重給她添酒的想法，匆匆告辭離開。
往後，她遇到他們一定要提早繞開。
……
話雖如此，但是下一次見面來得防不勝防。
落階往南走，到南海時，南荒的奇獸均已記錄好，時間荏苒已過百年，她的奇獸冊子也已完成，欠臨淵百年的承諾確實該兌現了。
她打算先把冊子拿回昆侖山給辰樞，然後便帶臨淵去一趟北海之北。
但是，她沒想到昆侖山的大殿之上，她剛一出現，便看到大殿前的空地上站著一群人。
這數十人便是楓木林所見的仙人。
落階正想趁人不註意的時候趕緊離開，剛一轉身，臺階之上拿著冊子一一登記的辰樞便看到了她，出聲叫住，“落階。”
落階：……
其他人都轉過身來，同她躬身行禮，“落階上神。”
落階：……
辰樞恰好登記完成，他把冊子收起，跟他們道：“各位現在昆侖之境稍住幾日，會給各位盡快安排仙職。”
說罷，便來人把他們帶下去安置好。
辰樞快步走到她面前，“怎麽回來了？”
落階飛快地召喚出記載奇獸的冊子，放在辰樞的名錄冊上，“給。”
辰樞了然，跟她說道：“聽他們說是你讓他們過來昆侖山的？”他們指的是方才那數十個仙人。
他解釋道：“現今神族太忙了，都沒有安排專門的人負責此事，人手已經安排妥當了，此後應該不會再出現這種狀況了。”
他與落階並肩而站，看向遠方的高聳入雲的青山，雲霧繾綣。他說：“瑤玄的計劃很成功，確實為仙族增添了不少力量。”
辰樞回身，看著方才的數十人已經不見了，他輕笑道：“看，這便是你和瑤玄拼死守護的蒼生。”
“可惜只有我一個人看到。”
辰樞摸了摸她的頭。
“往後你有什麽計劃？”
“對，此次回來除了給你冊子，還有跟你說一聲，我準備回霜令花林了，百年間不見到我也沒關系。不用記掛，也不用找尋。”
“好。”
她與辰樞道別，走下千級臺階，她想做之事皆已完成，這盛世如大家所願，也許，現在，她可以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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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來時，遠遠看來，便看到一個黑色身影在游蕩，她尋思著那人寬肩窄腰氣宇軒昂很像她的魔尊, 但是臨淵應該不至於像個傻子在此處晃悠罷？
走近一看，果然是臨淵。
臨淵把她從靈犀獸背上抱下來, “陪我走走。”
他拿過紫竹傘給她擋著不存在的日光，牽著她的手，在滿是白骨的舊戰場上走走。身後跟著靈犀獸。
“你真的在此散步？”落階好奇。
“前些日子看到一個很奇怪的女子, 在這裏找東西？”
落階沈吟片刻, “那你是來找那個女子還是找女子要找的東西？ ”
臨淵側眸瞧她, 眼神裏看不出情緒，“你是希望我找什麽？”
落階覺得莫名其妙，“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問你啊？”
他用力地捏了捏她纖細的手，解釋道：“當時遠遠看到的, 一個紅色身影, 不是魔，沒有妖氣和靈氣, 我走近轉眼就消失不見了。奇不奇怪？”
“莫不是眼花了？”
臨淵無語。
“至少在我的理解裏, 不應該有這種東西。”落階沈思道：“不過也說不準，世間廣闊，星河浩瀚, 我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所以有空我便出來逛逛看能不能再見到。”
落階點頭，也不再糾結。
“倒是你，來找我是準備過來與我一同生活了麽？”
落階搖頭，“我是準備出一趟遠門，來跟你說一聲。”
“哦。”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良久，臨淵才問道：“那我們的北海之北的約什麽時候可以赴？”
“快了快了。”
臨淵：……
風吹起黃沙，寒風蕭瑟，眼前荒蕪無盡。
這場風沙，讓他想起第一次見落階。
與灰頭土臉一身傷的他們不同，她整個人幹凈得不染塵土，膚色瑩白，發極黑，鬢邊鈴鐺無聲搖曳。
眉眼淡漠，笑意清淺。
幾百年過去了，落階依舊是這個模樣，而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人壓著欺負的臨淵，也許已經夠資格站在她身旁。
“落階。”
“嗯？”
“你第一次見我，我是什麽模樣？”
落階覺得這個問題真的與參透天道不相上下，她低頭思考了很久很久，久到臨淵差點就要說忘了就算了的時候，她才緩慢開口。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把我的小毛驢砸得血肉模糊。”
臨淵心想，果然，她只記得她被砸死的小毛驢。
但是她繼續道：“還有一個快死的人非要賠我毛驢。”
她擡眸看向他，眉目含笑，後來那個人千方百計在她荒蕪的人生中留下痕跡。
“臨淵，你很好，很好。”她提起身子，輕輕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荒原空曠無人，唯有一黑一白的絕色抵纏相擁。
……
風吹起她的發，露出瑩白的耳珠，臨淵伸手一捏，捏出緋紅。
落階淡定地拿回紫竹傘，“我走了。”
“不來魔界過夜麽？”
靈犀獸上前，她翻身上去，“不了，我要早去早回。”
……
後來的百年中，落階一直游走於八荒之中，把一只只錯落分布的奇獸記錄在冊。
路過若水河畔的時候也會去看一眼臨淵，也僅此看一眼，魔界的湖泊已經長滿了荷葉荷花，唯有沼澤地依舊是沼澤地。
今日她路過南荒的丹穴山，想著都來了，不如去楓木林賞楓，這個季節的楓葉應當紅得耀眼。
她還在桃林摘了幾個桃子。
楓木林跟幾百年前的楓木林別無二致，落葉厚積，踩上去沙沙作響。楓木高大，遮擋烈日陽光。大風吹過，仿若吹來尚有人煙時的歡聲笑語。
她在林中漫步，傳來的聲音卻越發明顯。
嗯？不是幻覺，好像眼前真的有人。
她循著人聲處走過去，穿過重重楓樹，眼前豁然開朗。
楓木圍繞的林中，數十個仙人在此把酒言歡，琴音泠泠，有人唱著悅耳的曲兒。
下一瞬，林中的人似是發現了她，全部人皆安靜了下來，擡頭看向猝不及防闖進來的美人。
眼前的數十人落階不認識，倒是從人群中走出一個老頭，笑呵呵地跟落階說：“落階上神，一起來喝點？”
落階好奇，“你認識我？”
老頭搖搖頭，“不識。不過……”他話一轉，“我識得你這把傘。”
關於神器紫竹傘的記載，烏黑光亮的紫竹傘柄，素色傘面，能收斂神識。而它的主人，便慣常穿著白衣，頭上簪著一支鈴鐺發簪。
紫重雖然沒有見過落階，但是這人與記載的一致，並且感受不到她的靈力，那基本就是落階無疑了。
紫重再次邀請，“一起來喝一點。”
落階笑了笑，“可以嗎？”
後面的人都激動地大聲道：“可以可以。”傳聞中的落階上神、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落階上神，與他們同臺喝酒，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落階收起來紫竹傘，落座，空谷幽蘭的香氣席卷四周，甚至掩蓋了濃郁的酒香。
她打量周圍的人，有老有少。
紫重自覺跟她介紹道：“我們這裏的人都是從凡人修道成仙的，渡了劫修了仙身，卻還沒領仙籍。”紫重遙指丹穴山後的那座山頭，“我們暫時在那修煉，今日約來這邊賞楓，不曾想遇到上神也來賞楓。”
眾人樂呵呵，給她拿來酒盞，倒上醇香的陳酒。
落階自從在昆侖山離開，便再也沒過問過神族的事，如今有凡人修煉成仙，卻不領仙籍，甚怪。“那沒有人來通知你們嗎？”
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道：“沒有，我們去了通天樹，上不去。”
落階沈思，“去昆侖山罷。”
其中一人拍掌，“我們怎麽沒想到呢？”
他們商量著什麽時候出發，落階在一旁沈默地喝酒。
坐在她身旁的紫重笑呵呵地道：“上神，你……”
他話沒說完就被落階打斷，落階小聲道：“不要叫我上神，我還沒習慣這個稱呼。”
紫重是個開朗的老頭，聽她這麽說也不惱，笑呵呵地換了個稱呼，“小友，你可知這楓木林的來歷？”
楓木林的來歷？不知。她搖搖頭。
“傳說南荒楓木林是由一羽化的上古神的枷鎖所化。”
落階認真聽著，也在認真思考，理論上來說，她就是上古神，比她還早，那就沒聽過。
“不過嘛，傳說只是傳說，只有你們這些活在傳說裏的人才知道傳說是不是真實的。”
落階震驚，她從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會成為那個傳說。
她皺眉的樣子太過好笑，老頭樂呵呵地笑，給她重磅一擊，“我以前當凡人的時候，關於現世的神仙史可是要熟讀的，等我修煉成仙，發現原來是真的。”
落階：……
紫重見落階的酒杯空了，給她滿上酒。
兩人又聊了很多，紫重學識淵博也喜歡參天道，他懂很多落階不知道的東西，故而落階跟他聊得很是高興。
驀然間，落階想到，一直困擾她的問題問一下紫重說不定有答案。“紫重仙人，問你個事？”
“折煞小仙了。”
“咱們不講究階級。我有一法器，有個弱點，便是封印的力量是與封印之人的靈力相連通，如若我想兩者切斷開來，又有何法子呢？”
紫重仙人沈吟片刻，“其實這不是弱點，封印與封印之人相通，那法器有什麽意外，封印之人便能第一時間知曉。小友何不找一個地兒好生安置，設立重重封印。”
落階也在思考，“我也有想過，但是沒找到合適的地方。”她甚至還想過安置在昆侖山。
紫重示意她看周圍的楓木，落階恍然大悟，“你方才說，這片楓木林是上古神的枷鎖所化，那是不是？”
“雖說上古神枷鎖只是一個傳說，不知真假，小友何不試試呢？小友可是現在世間最強的陣法師。”
落階：倒也不必給我安這個名頭，聽著總有些尷尬。
紫重捋了捋胡子又繼續笑呵呵道：“說不定老頭我領一個地仙的職給小友守護你的魂陣呢？”
“魂陣？”
“對，小友說的不是神器魂陣麽？由落階上神鍛造而出，為辰樞帝君所用，所向披靡，妖魔無法抵擋，當世最強神器。”
落階表情碎裂，尷尬地低下頭，如果時間可以回溯，在她踏入楓木林的時候便應該吃完手裏的桃子，然後出去，而不是在這裏聽她和她的東西的誇讚。
落階喝完杯盞中的酒，拒絕了紫重給她添酒的想法，匆匆告辭離開。
往後，她遇到他們一定要提早繞開。
……
話雖如此，但是下一次見面來得防不勝防。
落階往南走，到南海時，南荒的奇獸均已記錄好，時間荏苒已過百年，她的奇獸冊子也已完成，欠臨淵百年的承諾確實該兌現了。
她打算先把冊子拿回昆侖山給辰樞，然後便帶臨淵去一趟北海之北。
但是，她沒想到昆侖山的大殿之上，她剛一出現，便看到大殿前的空地上站著一群人。
這數十人便是楓木林所見的仙人。
落階正想趁人不註意的時候趕緊離開，剛一轉身，臺階之上拿著冊子一一登記的辰樞便看到了她，出聲叫住，“落階。”
落階：……
其他人都轉過身來，同她躬身行禮，“落階上神。”
落階：……
辰樞恰好登記完成，他把冊子收起，跟他們道：“各位現在昆侖之境稍住幾日，會給各位盡快安排仙職。”
說罷，便來人把他們帶下去安置好。
辰樞快步走到她面前，“怎麽回來了？”
落階飛快地召喚出記載奇獸的冊子，放在辰樞的名錄冊上，“給。”
辰樞了然，跟她說道：“聽他們說是你讓他們過來昆侖山的？”他們指的是方才那數十個仙人。
他解釋道：“現今神族太忙了，都沒有安排專門的人負責此事，人手已經安排妥當了，此後應該不會再出現這種狀況了。”
他與落階並肩而站，看向遠方的高聳入雲的青山，雲霧繾綣。他說：“瑤玄的計劃很成功，確實為仙族增添了不少力量。”
辰樞回身，看著方才的數十人已經不見了，他輕笑道：“看，這便是你和瑤玄拼死守護的蒼生。”
“可惜只有我一個人看到。”
辰樞摸了摸她的頭。
“往後你有什麽計劃？”
“對，此次回來除了給你冊子，還有跟你說一聲，我準備回霜令花林了，百年間不見到我也沒關系。不用記掛，也不用找尋。”
“好。”
她與辰樞道別，走下千級臺階，她想做之事皆已完成，這盛世如大家所願，也許，現在，她可以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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