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第 51 章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後悔呢……

關燈
第51章 第 51 章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後悔呢……

細雨纏綿, 林中雲霧繚繞,天色昏暗。

靈犀獸的角發出耀眼的亮光驅散前方的黑暗。

落階坐在靈犀獸的背上, 撐著紫竹傘阻擋雨霧。臨淵騎著一頭小毛驢與她並肩行走,他沒有傘擋雨,穿著一件凡人下雨天慣常穿的蓑衣。

如果不是靈犀獸的樣子特殊,他們兩人就像普通的凡人,騎著驢子在山間行走。

……

前些日子,落階突然出現在臨淵魔界的寢殿,彼時他正在睡覺, 她上前就把他搖醒,告訴他可以出發了。

臨淵看著外面尚晚的天色陷入了沈思。

但是他什麽都沒說, 叫來未寢的決夙安排魔族的事務,打著哈欠的決夙一項項記下。

然後,他們頂著一身月光, 看著繁星天際便出發了。

穿過沼澤地, 渡過若水。

今夜無雲, 銀河繁星密集,仿若長河劃破黑暗夜空。

落階說:“你看,晚上趕路便能看到這麽美妙的景色。”

臨淵面無表情地點頭應和。

落階跟他說還沒去過人界的凡間,據聞熱鬧非凡, 她邀約他一同去走走。

他們去的是人皇所在的都城迢城, 城中如傳聞所說熱鬧非凡,可惜事事要花銀子。而他們三界中慣用的靈石在此毫無用處。

落階很惆悵, 臨淵也很惆悵。

聽迢城的百姓說, 城西有一間酒樓,能做出世間最好吃的珍饈。落階想試試,但是身無分文。眼巴巴在街上看著珍饈樓的牌匾深深嘆了口氣。

落階能殺穿六界, 但對沒有銀子一事毫無辦法。

不過也不是毫無辦法,經過臨淵的多方打聽,據說城外的山上有一座道觀,道觀裏有一群修仙的凡人。

臨淵和落階打算上去看看,他們去的路上研究了半晌,身上的法器就只有碧流燈和紫竹傘,總不能把這兩樣抵押了,再盤算了一下還有一只靈犀獸,但是靈犀獸要吃仙丹,道觀的人也沒有仙丹能養活靈犀獸,遂作罷。

也幸虧,這麽糾結的事情上到道觀就解決了。觀主問他們有什麽,落階拿出了一兜靈石,觀主表示簡直是好東西啊,然後給了他們一兜銀子換走了一兜靈石。

全程迅速得落階都沒有反應過來。

嘗過人間的珍饈宴,看了一場皮影戲,夜裏在迢城過了一夜。第二日他們一早便離開,落階尋思著兩人都騎靈犀獸對靈犀獸來說太不友好了,故而用符紙給他化了一只小毛驢。

兩人一驢一獸在霧氣還沒散盡的清晨就出城了,可惜天公不作美,剛出城就下起了雨,兩人又折返回去買了一件蓑衣。

雨霧叢林中穿梭,這裏鮮有人煙,臨淵說:“其實當初你做紫竹傘的時候,材料還是很盈餘的,為什麽不量產呢?”

落階陷入了沈思。

臨淵嘆了一口氣又繼續道:“如果量產,說不定我現在也能擁有一把。”

落階說:“你之前還跟我說,一個大男人撐把傘像什麽話?”

臨淵:“我覺得撐傘也比蓑衣好那麽一丁點兒。”

靈犀獸用法術做了遮掩,凡人看來就是一頭普通的驢子。臨淵也可以用避水術大雨也淋不到他,但是如果路上不小心遇到一個凡人,大概會被眼前避水的人嚇死。穿上蓑衣有些掩蓋的作用。

落階安撫道:“出了人界就好了。”

臨淵沒說話。

他們其實可以用法術去到任何一個地方,但是他恨不得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又怎麽舍得瞬間結束到地方呢。

山間霧深,兩人並肩而行。路上還遇到打柴回來的樵夫。

落階好奇地問道:“木柴淋濕了還能燒嗎?”

樵夫一臉莫名其妙,“曬幹了就可以了。”

落階了然。

樵夫也沒有深想,以為是哪家不吃人間煙火的閨閣小姐,兩人錯身而過。

雨未停,落階哼著一支古怪的小調,清脆的聲音穿透寂靜山林。

……

落階和臨淵一路北上,離開人界,繞過荒野戰場,繞過昆侖山,從西荒地界進入北荒,落階說之前北岳山上的紙皮獸很多次路過都看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在了,落階打算繞路再去看看。

他們兩人在北岳山剝了三天紫竹筍,筍丟了一地,那只毫無殺傷力只會沖他們怒吼的紙皮獸再也沒有出來過。

落階嘆氣,幻化出一個鐵鍋,安置在臨淵搭的架子上,用法術生了火,炒了一鍋筍子,吃完又繼續北上。

兩人走走停停,看日升月落,上山頂坐看雲起,在隱蔽的山澗裏撿寶石。就這樣,從北岳山走到北海竟用了四個月餘。

北海海水洶湧,臨淵望著一望無際的海問道:“如今北海之地管轄之人還是禺疆嗎?”

細細想來,他們與禺疆的關系不太好,甚至有些齟齬。

落階回答肯定,“如今的禺疆是北海之君。”

臨淵:……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在這般美好的時刻,臨淵屬實不願與北海再打一架,故而他問道:“你們關系有好轉嗎?”

落階絞盡腦汁回想之前與禺疆僅見的幾面,“好像沒有。”

臨淵:好了,也沒有糾結的餘地。

用折紙術變出了一條竹筏,兩人便往海外駛去。

北海海浪洶湧,竹筏在大浪中飄搖,漫天繁星,還有璀璨的綠色光芒。

落階躺在臨淵懷裏,枕在他的胸膛上,感慨:“真美啊。”

“你從前沒有看過麽?”這般景象,在其他地方沒有出現過,只有北海的夜裏才能偶然看到。

“經常能看到啊,但是一個人看和與你一同看心境肯定不一樣啊。”她提起身子去看他,眸光中仿若含著星光,比頭頂上的銀河更為奪目。

“所以,這番美景好看,是因為我與你一同看?”

“嗯。”落階坦然應是。

臨淵抑不住大笑,落階不解地看著他,他捏著她的下巴,笑著道:“我很開心你會這般實誠的告訴我。”

大手用力,把她整個人拉下來,吻上她的唇,輕輕咬著唇珠。

一吻畢,落階躺回他身上,繼續看天外繁星。

竹筏隨波漂流,誰也沒管。

大約是四周只有拍浪的聲響,臨淵又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她看著看著開始昏昏欲睡。

驀然間,她睜開雙眸坐起身,臨淵瞬間召喚出渡魂劍。

海上出現一漩渦,漩渦消失,禺疆出現在水面之上。

“又是你啊落階。”

落階放松下來,“有事?”

“我早該猜到了,也就你不打招呼就闖進北海。”

“那你是特意來跟我打個招呼?”

禺疆冷笑,“算是吧。”

落階覺得大家都是神族的,沒必要把關系鬧得這麽疆,她從兜裏找了半天,拿出一個手臂粗的紫竹筍,“北岳山特產,給你。”

沒有反應過來的禺疆就這樣接過了紫竹筍楞在原地。

“拿回去炒海參吧,應該好吃的。”

禺疆無語:莫名其妙。

他真的好煩落階,不想看到他,但是他走之前還是決定挑撥離間一下,“雖然現在三界和平,但是神魔有別,我建議你們保持點距離。”

說完,不等他們回答,便消失在出現的漩渦裏。

落階:……

“拿了我的筍子還要乘間投隙,真討厭。”

……

竹筏飄到盡頭,是霜令花林。

他們穿過海上的重重浮冰,一望無際的紫色映入眼簾。

霜令花在夜色中打著旋輕輕飄落,風止,靜謐。像幻境。

美得不真實。

一身白衣勝雪的美人走在花林間,曳地的裙擺拖過地上堆積的花瓣,及腰的青絲垂下,發上鈴鐺隨著美人的步伐一動一搖。

臨淵站在原地,生怕自己一動便夢碎,醒來後只是在丹穴山那張竹床上,這些年所得到的皆是虛妄。

但是美人緩慢轉身,淺笑著問他為什麽不走了?

笑靨如花。

他瞬間閃身出現在落階身旁,攬著她的細腰便壓在旁邊的霜令花樹樹幹上,低頭狠狠地吻上紅唇。

舌尖描繪著唇線,冰涼的唇含著舌尖輕輕逗弄。大手在腰間揉捏,美人在懷裏悶哼一聲。

他放開她,看向她的目光暗潮湧動,晦澀不明,他聲音暗啞低沈,“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冰涼的手捧著他的雙頰,眸色含著萬千星辰,紅唇艷艷,她笑著道:“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後悔呢?”

“臨淵,無論往後的路多難走,我都會站在你身旁。”

大手捏著她的下巴,粗糲的指尖摩擦著水光灩瀲的紅唇,蹂躪著柔軟的唇珠,他勾唇淺笑道:“希望落階上神不要忘了今日的誓言。”

他俯身,薄唇吻上她的唇,細細密密地吻沿著下巴一路落在鎖骨上,輕咬一口。白皙嬌嫩的肌膚瞬間染上紅印。

揉著細腰的手落在腰間的紗結上,輕輕一扯,白色腰紗落在地上覆蓋在紫色花瓣上,仿佛染上一層煙霧。

白色的外衣滑落,吻落在圓潤白嫩的肩膀上,他俯身在她耳畔,含著耳珠低聲問:“冷嗎?”

北海的風帶著幽深寒意,她搖了搖頭。

……

日升月落,巨大的圓月懸掛天邊,散落溶溶月色。

紫色霜令花紛紛揚揚落下,像一場紫色的雨。

膚色白得晃眼的美人坐在他身上,手掌按在他硬實的腰腹。他的手扶著她的腰,低聲哄道:“再動一下。”

她搖搖頭,眼角染著薄紅,雙眸像含著春水,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迷離之色讓他著迷。紅唇微張,她說了句什麽他沒有聽清。

“嗯?”他似笑非笑地道:“怎麽了?”

指腹摩擦著嬌嫩的背,指尖沿著背脊一路下滑,美人嬌吟,在他懷裏輕輕顫抖。

落階無力地靠在他的肩頭,小聲道:“我累了。”

男人語氣有些許惡劣,勾了勾唇,“才多久就累了?”唇落在她嬌嫩的頸,輕輕一吮又增添了一抹艷色。

“再一會,嗯?”

臨淵掐著她的腰,她咬著唇坐直身子,極黑的長發及腰晃動,發梢偶爾劃過他的肌膚微癢。

一朵霜令花悠悠飄零而下落在她的鎖骨上,紫色與紅痕相映,極艷,風情盡顯。

身下的臨淵驀然一動,落階整個人一顫,不滿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在他看來,她迷離的眸光毫無殺傷力,甚至想讓人狠狠蹂躪。

他笑了,胸腔微震。

他扯過地上淩亂的衣衫,把玄色外袍鋪在地上,“來,跪上去。”

美人迷迷糊糊不知所措地照做,下一瞬,身後的男人覆了上來,骨節分明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十指緊扣緊緊按壓在樹上。

他低頭,在她耳畔低聲說道:“我來。”

明月高懸,微風輕拂,四周萬籟寂靜,唯有美人輕聲吟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