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紈絝二世祖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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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紈絝二世祖10
陌生下人扶著餘念，把他送到經常待的包廂。
鳳仙剛剛下臺，還沒來得及卸妝，換下衣服，一個下人過來，急匆匆的開口，“餘二少爺不太舒服，喊你過去。”
這人陌生，鳳仙沒見過，但是他知道餘念來了，所以也沒多想。
餘念被放在塌上，熱的他扯著自己衣服。
鳳仙推開門，剛進去，就聽到落鎖聲音。
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走到餘念身邊，“你這是做什麽？”
因為之前二少爺的行為，他就當是餘念讓人安排的。
雖然心悅他，但是鳳仙可不喜歡這種方法。
餘念已經聽不清他的話。
鳳仙走近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餘念？”
他伸手拍拍餘念的肩膀，很快被青年抓住手。
餘念的臉頰蹭著他的手背，還輕輕發出嘆息。
“你這是喝醉了？”鳳仙打量他的臉，卻覺得沒這麽簡單。
“外面的人是你的下人嗎？”
沒有回答。
就是喝醉也不應該這樣，鳳仙大著膽子，撫摸他的臉，撫摸他的唇。
另外一只手隔著長衫布料，果不其然…
不是餘念，那就是別人。
餘家的事情都不是秘密，今天跟餘念一起來的人，他也聽說了，鳳仙不笨，腦子稍微轉一下，就想明白了。
餘念被算計了。
他皺皺眉頭，先松開餘念去碰門，被鎖的很死。
鳳仙眼眸閃過冷冽，拎起衣服邊緣，便擡腿去踹。
很多人都把註意力放在他的臉上，忘記他的身高他的體型。
要知道他們梨園有些道具可是不輕，他能輕松在臺上舞，又怎麽可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男子？
此時，他便展示了練家子的一面。
門被踹開，鳳仙過去抱起青年，他走了特殊通道，先是到了後院，簡單換下衣服，妝沒有卸，就帶著餘念離開梨園。
鳳仙的名氣跟地位不低，手裏有不少錢，他也有自己的住處，不過平時不怎麽去。
此時，倒是正好。
懷裏人亂扭著，熱的快要化掉了。
鳳仙摸摸他的臉，“再忍忍。”
“師傅快點。”他對黃包車師傅說。
到了公館。
鳳仙回去後，先把人放在沙發上，他倒不是老古董，家裏添置都是一些西洋玩意。
先卸妝又洗了手，出來後就看到青年滿頭的汗，斜扣崩開，扯的亂七八糟，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鳳仙摟著他，“餘念，你…”
他雖然心悅對方，但是趁人之危的事情卻是做不出來。
然而餘念摟著他，卻是難耐的哭了起來，好不可憐。
鳳仙咬咬唇，“我幫你。”
他掀開長衫，耳根紅了起來。
這是他除了自己的，第一次見別人。
鳳仙又驚訝又覺得理所當然，餘念在他眼裏是最好看的，自然哪裏都是。
逐漸的，青年掙紮動作小了起來，而是跟隨著本性。
那邊高揚勝券在握，跟人喝了不少酒，算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直接讓下人出去吆喝。
他早就收買了一些人，此時聽到通知，開始說梨園裏的事情。
繪聲繪色，好像他們親眼見到了一樣。
這事情傳到餘家各位主子耳中已經是全城皆知，很多人看熱鬧似的，跑到梨園。
老爺子直接昏厥過去，餘家亂的不行。
秦瑄聽到這話，表情凝重，第一時間趕過去，雲忱落後一步。
梨園的人想攔卻沒有攔住。
此時，高揚看梨園的人那麽慌張，覺得更是萬無一失。
他做出痛心表情，“沒想到舅舅會做出這種事情。”
“在府裏他就荒唐，盯上了姥爺的十三太太，沒想到…”
眾人聽的都驚了。
這個餘念竟然這麽荒唐嗎？
秦瑄他們剛好過來。
聽他說著各種話，有的沒的都往餘念身上推，心裏怒火沖天。
他走過去，拽著高揚的衣服，接著給了他一拳，“他是你舅舅，你就這麽編排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高揚道。
“呵。”秦瑄看他理直氣壯，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行，咱們一起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麽事。”
他拽著高揚。
雲忱因為他的話，反而不好露面，他皺皺眉頭，跟著人群。
然而包廂根本沒人，更別說香艷的場面。
“怎麽可能？”高揚也喝多了，看到這一幕，下意識開口。
這話就耐人尋味了。
旁邊人看他的眼神古怪起來。
“你好像很意外？怎麽看你舅舅沒有出事，倒是很失望呢。”秦瑄把他重重摔在地上。
“肯定…肯定是在別的地方！”高揚捂著鼻子，“你憑什麽打我，我是餘家親外孫！你什麽都不是！”
“是嗎？”秦瑄嗤笑。
然而搜了整個梨園，都沒發現餘念二人的身影。
高揚又道，“他們肯定是聽到風聲，跑了！”
此時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事。
正這時，有人跑過來。
“二少爺他們回來了。”
“你看！”高揚立馬得意，“他們還敢回來！”
然而等人走進，他們發現，除了餘念二人還有方小姐。
“這是怎麽了？”方小姐表情帶著不悅，她身後還跟著幾個保鏢。
“你們…你們怎麽會在一起？”高揚疑惑，指著他們，“不可能不可能！”
“我喝多了就出去散散氣。”餘念說，“我常是這樣，大家都是知道的。”
旁邊有人點頭，“之前跟他吃飯，餘念說走就走，吃完我才知道。”
很有幾個都出來點頭。
“等解了酒，我就去找了方小姐，沒想到剛好遇到鳳仙，我們三個就去游湖了，怎麽了？”
餘念盯著他們打量，“不過走了一會兒時間，滿城都是本少爺的名字。”
“餘念你有所不知。”有人把高揚所作所為說了出來。
“一個外姓整天惦記我餘家的財產，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餘念可不顧及他的面子，走過去，握著扇子打了打高揚的臉，“沒有我，還有我四弟，除非我爹瘋了，才會把錢給你，蠢貨。”
他覺得沒消氣，又踹了一腳。
高揚此刻面色慘白，酒醒了，塵埃落定。
餘念怒氣沖沖帶著他回家，根本不管周圍人會不會討論。
這事情先一步被秦瑄安排的人傳到了老爺子耳朵裏。
他們回去的時候，大太太那邊的人都在。
餘念回來，就開始告狀，還把這段時間高揚貪錢做的手腳證據都拿了出來。
這是來的路上，雲忱給他的。
“混賬！”老爺子砸了幾個古董，握著拐杖敲著高揚的頭，“我憐惜你們，給你們一口飯吃，你們倒是惦記上我餘家的財產了？”
“老爺…”大太太沒了以前的體面，臉上帶著忐忑，“你…消消氣…”
慧蘭也跟著跪下，身邊的姑爺，高揚的妻子女兒都跪下。
高揚開始磕頭求饒。
“他下手時可沒有想過念兒。”
聽他們說什麽高揚是他女兒的兒子，老爺子冷漠開口。
“從你們來，家裏就沒安生過。”
“我也不為難你們，收拾收拾哪裏來，到哪裏去吧。”
這幾天待在餘家過上被人伺候，人上人的生活，此時卻要讓他們回到鄉下。
他們怎麽受得了這個差別。
“不…老爺你不能這麽狠心。”大太太哭著道，“當初慧蘭因為你的抉擇選了這個夫婿，你因為面子從來不接濟他們家，你沒有錯嗎？”
“她不是你的孩子嗎？你怎麽這麽狠心。”
小孩子被這個場面嚇的哭了起來。
二太太沒有吭聲，但也沒有添油加醋，就坐在那裏。
其他姨太太沒敢開口說話，當自己不存在。
慧蘭也在求饒，最後他看向餘念。
“你外甥一時間糊塗，弟弟你大人有大量。”
“做姐姐的給你賠不是。”
她磕著頭，完全放下了面子。
餘念皺皺眉頭，“我…”
“舅舅，我知道錯了。”高揚哭著認錯，他的妻子跟女兒也都跟著磕頭，認錯。
餘念看不下去，“你們…你們先起來。”
二太太皺皺眉頭，剛要開口，管家遞給她一個眼神。
二人的交流，只有秦瑄註意到了。
餘念說了兩句。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你…”
“看在念兒的份上，就暫且把你們留下來，但是之前的活也別幹了。”
雖然不滿，但是他們只能點頭。
老爺子滿臉疲憊，“都出去，念兒留下。”
所有人離開，只剩下他們兩個。
“說說今天的事。”老爺子打量著他。
餘念基本全說了。
“不錯不錯。”老爺子點頭，“你長大了，面對這種局面都能應對了，不過以後多長點心眼。”
餘念點頭。
“還有，不要婦人之仁。”
“嗯。”
“去吧。”
餘念離開院子，老爺子又叫管家過去。
“你覺得我心狠嗎？”
“老爺沒有追究高揚從中所得，已經是仁慈。”管家低眉順眼。
“念兒太過心軟，希望這件事給他長長記性。”老爺子嘆氣。
“少爺確實需要成長。”
那邊餘念離開院子，先去見了雲忱。
“你怎麽得的？”餘念疑惑。
“早就讓人盯著了。”雲忱沒有隱瞞，拉著他打量，“你們沒有發生什麽吧？”
那些說辭瞞了別人，他可不信。
“沒有。”餘念眼神躲閃。
“真的？”雲忱不信。
“怎麽這時候才給我？”餘念換了話題。
“我知道你的性格。”雲忱道，“在梨園我見那門還上了鎖，是生生被破壞才打開的，這人是鐵了心，要讓你聲名狼藉。”
“所以，我氣不過。”
餘念感動，心裏驚詫那門也不是紙糊的，鳳仙有這麽大力氣？
雲忱拉著他坐下，“你怎麽放過他了？”
“現在把人趕走，不知道是不是爹一時間的沖動，萬一後悔了。”餘念道，“而且那阿玲跟那個孩子如此可憐，我實在是…”
“果然還是憐惜美人。”雲忱冷嘖一聲，“我就知道。”
“我沒有那個意思。”餘念解釋，“只是覺得她不容易，大姐那個家，真出了什麽狀況，只怕首先是她娘倆…”
“你這心怎麽這麽軟呢。”雲忱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
餘念身體一僵，耳根紅了。
雲忱慢慢湊近他，捧著他的臉，“怎麽不問問我怎麽查的？”
餘念一楞，“我…”
“這麽信我？”雲忱輕笑，在他嘴角落下一個吻。
餘念心驚肉跳。
離開時，他還像沒回魂一樣。
等回到清風院，他又被秦瑄攔住，追著他問東問西。
“不要想的這麽齷齪。”餘念對他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秦瑄一噎，又氣又惱。
“虧我第一時間去救你，還讓人通知義父，你倒是不知好人心。”
聽到這話，餘念心虛，“我…我…”
進了屋，秦瑄關上門，紅著眼睛看他，“你這個人沒有心嗎？”
餘念更不是滋味，“我…我給你道歉。”
他小聲開口。
“哼。”秦瑄冷哼一聲，“所以你們到底做了什麽？”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啊。”餘念頓時也不心虛了，理直氣壯瞪他，“思想齷齪。”
“總之，我要檢查一下。”秦瑄過來。
“你敢！”餘念一臉防備，出聲威脅。
秦瑄這次卻是按住了他，防止自己被踹，之後便是開始檢查。
他把人全部剝了個幹凈。
之前給他洗澡，也是見過，但是不如現在鮮活。
秦瑄望著他，確實沒看到什麽印子，心裏松了口氣。
“這個鳳仙倒是正人君子。”
“都比你君子。”餘念掙紮著，要並著膝蓋。
可惡的秦瑄伸手阻止，掌心一點點往上，驚的餘念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變態！”
聽他罵，秦瑄也不氣。
餘念身體一僵，“你有病吧，整天動手動腳的。”
秦瑄不語，呼吸加重。
他膝蓋按住餘念的兩條腿，單手解了腰帶。
這次是讓兩兄弟碰面友好一番。
餘念驚住，隨後臉色陰沈，“你什麽意思？”
他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秦瑄被這一幕給驚艷到，呼吸更重。
看男人不吭聲，還非要讓兩個在一起比較。
餘念惱怒掙紮，卻是蹭的男人一身火。
兩人同時僵住。
餘念不經碰，秦瑄壞心眼的按住，直到他自己有了感覺。
二人又同時塌了腰。
秦瑄摟著他，呼吸打在他耳邊。
餘念覺得很臟，臉色更難看，“狗秦瑄滾起來！”
秦瑄聽到他的罵話，扭頭輕咬餘念的脖頸。
餘念身體一僵，“你…你屬狗的？”
“這不是你說的，狗秦瑄嗎？”秦瑄說完，又留下牙印。
順著鎖骨往下，他眼眸一亮，便是壞心眼的落下一個吻。
餘念趁機弓起腿，可惜被人躲開了要害。
但人還是被他踹到了一邊。
坐起身，也不顧自己什麽樣子，餘念拿著被子就想把人捂死。
秦瑄快要窒息，不能不掙紮。
床亂七八糟，還發出聲音，不知道的以為是幹什麽呢。
最後，男人又一次被餘念踹了下去。
秦瑄卻是覺得不虧。
他扶著腰站起來，慢條斯理整理著衣裳，“念兒真是哪都香。”
“滾你大爺的！”
餘念拿枕頭砸他。
秦瑄抱著枕頭走了。
“狗玩意！”餘念氣的要死，自己這樣也不能去追。
他臉色陰沈沈的，想著怎麽報仇。
晚上，餘念換了身衣服，他又端著盆鬼鬼祟祟到了秦瑄的院子。
這次他學聰明的，打算潑完就走。
吱呀——
推開門，餘念慢慢靠近床，卻是聽到了動靜。
他一楞，有些做賊心虛。
但裏面的人似乎沒發現他，發出的聲音越發暧昧。
餘念神色覆雜。
秦瑄開始叫他的名字。
“王八蛋。”餘念罵了一聲，過去掀開簾子便潑了過去。
這水更涼，還有冰塊都是他特意準備招待秦瑄的。
男人懵了，這一盆水過來，完全滅了火。
但他還維持那個動作。
餘念只覺得礙眼，“不要臉！變態！”
他罵了一句。
在看自己枕頭還在男人懷裏，餘念更是憤怒，這個人竟然敢…
他過去就要奪回來。
秦瑄是有點尷尬的，沒想到正在臆想的人突然出現，還潑了他冷水。
此時，餘念過來搶枕頭，他自然是拽著不讓。
“放開！這是我的枕頭！”餘念說。
“你給我了就是我的。”秦瑄也不管自己形象有多尷尬，就這麽死死抱著。
“別用你的臟手碰我的枕頭！”餘念嫌棄不已。
“我就碰了，怎麽著？”秦瑄挑眉。
這是在挑釁他。
餘念牙齒咬的“咯吱”響。
他雙手加入搶奪之中。
人也趴在了男人身上。
掙紮之中，餘念看到他枕頭底下，黑黑的東西。
便是伸手過去摸。
秦瑄註意到，表情變了又變，趕緊按住他的手，“你不要亂動。”
“你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玩意？”餘念冷哼。
“餘念，放手。”秦瑄語氣嚴肅。
“我就不放。”餘念雙手去奪。
秦瑄害怕出什麽亂子，於是放手了。
餘念拿出來看到是槍，心裏嚇了一跳，面上露出驚訝表情，之後眼眸一轉，“秦瑄，你好大的本事。”
“不要亂玩，小心走火。”秦瑄說。
餘念對著他，“把我的枕頭給我。”
男人這下不敢不聽。
“哼。”餘念得意揚起頭，“你再敢對我無禮，我就打斷你第三條腿。”
男人果然被嚇到了。
餘念心情不錯，抱著枕頭跟槍離開。
看人離開，秦瑄嘆氣，他又從枕頭另外一邊摸出子彈，慶幸沒有裝上。
餘念回去換了衣服，心情極好。
不過槍他也不敢隨便動，所以放了起來。
一夜好眠。
高揚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聽說餘念還把人保下了，不少人誇他善良仁慈。
餘念聽到這些話，嘴角揚的更高。
鋪子這邊有雲忱綁著，他當個甩手掌櫃，非常逍遙快活。
直到日子拖到了家裏要去方家提親。
酒樓裏。
餘念跟方小姐互相嘆氣。
“哎。”方小姐放下手中的杯子，“好日子到頭了。”
這個時代訂親毀了，有損女方名譽，所以他們最初訂的時間，就是這個之前。
“你回去就說…”餘念一咬牙開口。
他自然不能敗壞姑娘的名聲，而且這些話也不是假的。
“這…這對你…”方小姐有些猶豫。
“放心吧。”
餘念語氣堅定。
他們要訂親，盯著的有不少人。
鳳仙沒法左右，心裏傷心也不能怎麽樣。
秦瑄還被蒙在鼓裏，心裏醋的不行，想著搶親的可能性。
雲忱倒是直接，在老爺子的藥裏多加了點東西。
老爺子突然昏倒，訂親的事情自然要推遲。
那邊方小姐跟家裏說了一聲，家裏人卻是懷疑，而且也不想就這麽放走餘家這座金山。
但是聽到餘家老爺子要不行了後，他們立馬放棄這個念頭。
因為如果老爺子走了，還要守孝三年。
他們不認為餘家值得等待。
餘念回到家裏，很多人聚在老爺子的院子裏。
很快其他旁支，族譜的管事的都來的。
顯然他們覺得老爺子這次恐怕要不行，過來分一杯羹。
大太太一向不管事，此時卻跟旁支嫻熟聊天。
二太太等人一楞，才反應過來，他們竟然早有勾結。
但餘念這個成年的兒子還在，他們就算怎麽貪，也不可能翻天。
但接著一樁樁事打的餘念措手不及，他突然成了當家，根本忙不過來。
所以，他放了點權。
這也是雲忱教他的。
給旁支的待遇不一樣，那些人自己就會內鬥去。
高揚又開始躍躍欲試。
他似乎知道餘念之前是看在他妻女的面子上，法外開恩，於是讓阿玲去送吃的，求一門差事。
阿玲不敢相信。
“你…你竟然讓我晚上去…”
“高揚，你是想讓我被罵死嗎？”
她第一次反駁自己的丈夫。
“他不是向來憐惜美人，你去了他肯定會同意。”高揚說，“你整天吃老子花老子的，要不是我，你能有現在的生活？讓你送個菜婆婆媽媽的。”
“你為了差事，就要把老婆往外推？”
“這是怎麽了？”
慧蘭推開門，看他們吵架，微微皺眉，這個兒媳婦向來乖巧，今天這是…
“娘。”阿玲淚流滿面，說了高揚的計劃，“這要是傳出去，我要被浸豬籠的。”
哪有外甥媳婦晚上給舅舅送菜，荒唐實在是荒唐。
“這餘家還不夠荒唐嗎？”慧蘭冷笑，“那些個姨太太跟我那個弟弟不都是，你要是有本事討好了他，也是為你丈夫，為你兒女爭個門面。”
聽到她提女兒，阿玲身體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麽。
“我知道了。”她嗓音幹澀，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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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下人扶著餘念，把他送到經常待的包廂。
鳳仙剛剛下臺，還沒來得及卸妝，換下衣服，一個下人過來，急匆匆的開口，“餘二少爺不太舒服，喊你過去。”
這人陌生，鳳仙沒見過，但是他知道餘念來了，所以也沒多想。
餘念被放在塌上，熱的他扯著自己衣服。
鳳仙推開門，剛進去，就聽到落鎖聲音。
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走到餘念身邊，“你這是做什麽？”
因為之前二少爺的行為，他就當是餘念讓人安排的。
雖然心悅他，但是鳳仙可不喜歡這種方法。
餘念已經聽不清他的話。
鳳仙走近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餘念？”
他伸手拍拍餘念的肩膀，很快被青年抓住手。
餘念的臉頰蹭著他的手背，還輕輕發出嘆息。
“你這是喝醉了？”鳳仙打量他的臉，卻覺得沒這麽簡單。
“外面的人是你的下人嗎？”
沒有回答。
就是喝醉也不應該這樣，鳳仙大著膽子，撫摸他的臉，撫摸他的唇。
另外一只手隔著長衫布料，果不其然…
不是餘念，那就是別人。
餘家的事情都不是秘密，今天跟餘念一起來的人，他也聽說了，鳳仙不笨，腦子稍微轉一下，就想明白了。
餘念被算計了。
他皺皺眉頭，先松開餘念去碰門，被鎖的很死。
鳳仙眼眸閃過冷冽，拎起衣服邊緣，便擡腿去踹。
很多人都把註意力放在他的臉上，忘記他的身高他的體型。
要知道他們梨園有些道具可是不輕，他能輕松在臺上舞，又怎麽可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男子？
此時，他便展示了練家子的一面。
門被踹開，鳳仙過去抱起青年，他走了特殊通道，先是到了後院，簡單換下衣服，妝沒有卸，就帶著餘念離開梨園。
鳳仙的名氣跟地位不低，手裏有不少錢，他也有自己的住處，不過平時不怎麽去。
此時，倒是正好。
懷裏人亂扭著，熱的快要化掉了。
鳳仙摸摸他的臉，“再忍忍。”
“師傅快點。”他對黃包車師傅說。
到了公館。
鳳仙回去後，先把人放在沙發上，他倒不是老古董，家裏添置都是一些西洋玩意。
先卸妝又洗了手，出來後就看到青年滿頭的汗，斜扣崩開，扯的亂七八糟，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鳳仙摟著他，“餘念，你…”
他雖然心悅對方，但是趁人之危的事情卻是做不出來。
然而餘念摟著他，卻是難耐的哭了起來，好不可憐。
鳳仙咬咬唇，“我幫你。”
他掀開長衫，耳根紅了起來。
這是他除了自己的，第一次見別人。
鳳仙又驚訝又覺得理所當然，餘念在他眼裏是最好看的，自然哪裏都是。
逐漸的，青年掙紮動作小了起來，而是跟隨著本性。
那邊高揚勝券在握，跟人喝了不少酒，算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直接讓下人出去吆喝。
他早就收買了一些人，此時聽到通知，開始說梨園裏的事情。
繪聲繪色，好像他們親眼見到了一樣。
這事情傳到餘家各位主子耳中已經是全城皆知，很多人看熱鬧似的，跑到梨園。
老爺子直接昏厥過去，餘家亂的不行。
秦瑄聽到這話，表情凝重，第一時間趕過去，雲忱落後一步。
梨園的人想攔卻沒有攔住。
此時，高揚看梨園的人那麽慌張，覺得更是萬無一失。
他做出痛心表情，“沒想到舅舅會做出這種事情。”
“在府裏他就荒唐，盯上了姥爺的十三太太，沒想到…”
眾人聽的都驚了。
這個餘念竟然這麽荒唐嗎？
秦瑄他們剛好過來。
聽他說著各種話，有的沒的都往餘念身上推，心裏怒火沖天。
他走過去，拽著高揚的衣服，接著給了他一拳，“他是你舅舅，你就這麽編排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高揚道。
“呵。”秦瑄看他理直氣壯，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行，咱們一起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麽事。”
他拽著高揚。
雲忱因為他的話，反而不好露面，他皺皺眉頭，跟著人群。
然而包廂根本沒人，更別說香艷的場面。
“怎麽可能？”高揚也喝多了，看到這一幕，下意識開口。
這話就耐人尋味了。
旁邊人看他的眼神古怪起來。
“你好像很意外？怎麽看你舅舅沒有出事，倒是很失望呢。”秦瑄把他重重摔在地上。
“肯定…肯定是在別的地方！”高揚捂著鼻子，“你憑什麽打我，我是餘家親外孫！你什麽都不是！”
“是嗎？”秦瑄嗤笑。
然而搜了整個梨園，都沒發現餘念二人的身影。
高揚又道，“他們肯定是聽到風聲，跑了！”
此時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事。
正這時，有人跑過來。
“二少爺他們回來了。”
“你看！”高揚立馬得意，“他們還敢回來！”
然而等人走進，他們發現，除了餘念二人還有方小姐。
“這是怎麽了？”方小姐表情帶著不悅，她身後還跟著幾個保鏢。
“你們…你們怎麽會在一起？”高揚疑惑，指著他們，“不可能不可能！”
“我喝多了就出去散散氣。”餘念說，“我常是這樣，大家都是知道的。”
旁邊有人點頭，“之前跟他吃飯，餘念說走就走，吃完我才知道。”
很有幾個都出來點頭。
“等解了酒，我就去找了方小姐，沒想到剛好遇到鳳仙，我們三個就去游湖了，怎麽了？”
餘念盯著他們打量，“不過走了一會兒時間，滿城都是本少爺的名字。”
“餘念你有所不知。”有人把高揚所作所為說了出來。
“一個外姓整天惦記我餘家的財產，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餘念可不顧及他的面子，走過去，握著扇子打了打高揚的臉，“沒有我，還有我四弟，除非我爹瘋了，才會把錢給你，蠢貨。”
他覺得沒消氣，又踹了一腳。
高揚此刻面色慘白，酒醒了，塵埃落定。
餘念怒氣沖沖帶著他回家，根本不管周圍人會不會討論。
這事情先一步被秦瑄安排的人傳到了老爺子耳朵裏。
他們回去的時候，大太太那邊的人都在。
餘念回來，就開始告狀，還把這段時間高揚貪錢做的手腳證據都拿了出來。
這是來的路上，雲忱給他的。
“混賬！”老爺子砸了幾個古董，握著拐杖敲著高揚的頭，“我憐惜你們，給你們一口飯吃，你們倒是惦記上我餘家的財產了？”
“老爺…”大太太沒了以前的體面，臉上帶著忐忑，“你…消消氣…”
慧蘭也跟著跪下，身邊的姑爺，高揚的妻子女兒都跪下。
高揚開始磕頭求饒。
“他下手時可沒有想過念兒。”
聽他們說什麽高揚是他女兒的兒子，老爺子冷漠開口。
“從你們來，家裏就沒安生過。”
“我也不為難你們，收拾收拾哪裏來，到哪裏去吧。”
這幾天待在餘家過上被人伺候，人上人的生活，此時卻要讓他們回到鄉下。
他們怎麽受得了這個差別。
“不…老爺你不能這麽狠心。”大太太哭著道，“當初慧蘭因為你的抉擇選了這個夫婿，你因為面子從來不接濟他們家，你沒有錯嗎？”
“她不是你的孩子嗎？你怎麽這麽狠心。”
小孩子被這個場面嚇的哭了起來。
二太太沒有吭聲，但也沒有添油加醋，就坐在那裏。
其他姨太太沒敢開口說話，當自己不存在。
慧蘭也在求饒，最後他看向餘念。
“你外甥一時間糊塗，弟弟你大人有大量。”
“做姐姐的給你賠不是。”
她磕著頭，完全放下了面子。
餘念皺皺眉頭，“我…”
“舅舅，我知道錯了。”高揚哭著認錯，他的妻子跟女兒也都跟著磕頭，認錯。
餘念看不下去，“你們…你們先起來。”
二太太皺皺眉頭，剛要開口，管家遞給她一個眼神。
二人的交流，只有秦瑄註意到了。
餘念說了兩句。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你…”
“看在念兒的份上，就暫且把你們留下來，但是之前的活也別幹了。”
雖然不滿，但是他們只能點頭。
老爺子滿臉疲憊，“都出去，念兒留下。”
所有人離開，只剩下他們兩個。
“說說今天的事。”老爺子打量著他。
餘念基本全說了。
“不錯不錯。”老爺子點頭，“你長大了，面對這種局面都能應對了，不過以後多長點心眼。”
餘念點頭。
“還有，不要婦人之仁。”
“嗯。”
“去吧。”
餘念離開院子，老爺子又叫管家過去。
“你覺得我心狠嗎？”
“老爺沒有追究高揚從中所得，已經是仁慈。”管家低眉順眼。
“念兒太過心軟，希望這件事給他長長記性。”老爺子嘆氣。
“少爺確實需要成長。”
那邊餘念離開院子，先去見了雲忱。
“你怎麽得的？”餘念疑惑。
“早就讓人盯著了。”雲忱沒有隱瞞，拉著他打量，“你們沒有發生什麽吧？”
那些說辭瞞了別人，他可不信。
“沒有。”餘念眼神躲閃。
“真的？”雲忱不信。
“怎麽這時候才給我？”餘念換了話題。
“我知道你的性格。”雲忱道，“在梨園我見那門還上了鎖，是生生被破壞才打開的，這人是鐵了心，要讓你聲名狼藉。”
“所以，我氣不過。”
餘念感動，心裏驚詫那門也不是紙糊的，鳳仙有這麽大力氣？
雲忱拉著他坐下，“你怎麽放過他了？”
“現在把人趕走，不知道是不是爹一時間的沖動，萬一後悔了。”餘念道，“而且那阿玲跟那個孩子如此可憐，我實在是…”
“果然還是憐惜美人。”雲忱冷嘖一聲，“我就知道。”
“我沒有那個意思。”餘念解釋，“只是覺得她不容易，大姐那個家，真出了什麽狀況，只怕首先是她娘倆…”
“你這心怎麽這麽軟呢。”雲忱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
餘念身體一僵，耳根紅了。
雲忱慢慢湊近他，捧著他的臉，“怎麽不問問我怎麽查的？”
餘念一楞，“我…”
“這麽信我？”雲忱輕笑，在他嘴角落下一個吻。
餘念心驚肉跳。
離開時，他還像沒回魂一樣。
等回到清風院，他又被秦瑄攔住，追著他問東問西。
“不要想的這麽齷齪。”餘念對他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秦瑄一噎，又氣又惱。
“虧我第一時間去救你，還讓人通知義父，你倒是不知好人心。”
聽到這話，餘念心虛，“我…我…”
進了屋，秦瑄關上門，紅著眼睛看他，“你這個人沒有心嗎？”
餘念更不是滋味，“我…我給你道歉。”
他小聲開口。
“哼。”秦瑄冷哼一聲，“所以你們到底做了什麽？”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啊。”餘念頓時也不心虛了，理直氣壯瞪他，“思想齷齪。”
“總之，我要檢查一下。”秦瑄過來。
“你敢！”餘念一臉防備，出聲威脅。
秦瑄這次卻是按住了他，防止自己被踹，之後便是開始檢查。
他把人全部剝了個幹凈。
之前給他洗澡，也是見過，但是不如現在鮮活。
秦瑄望著他，確實沒看到什麽印子，心裏松了口氣。
“這個鳳仙倒是正人君子。”
“都比你君子。”餘念掙紮著，要並著膝蓋。
可惡的秦瑄伸手阻止，掌心一點點往上，驚的餘念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變態！”
聽他罵，秦瑄也不氣。
餘念身體一僵，“你有病吧，整天動手動腳的。”
秦瑄不語，呼吸加重。
他膝蓋按住餘念的兩條腿，單手解了腰帶。
這次是讓兩兄弟碰面友好一番。
餘念驚住，隨後臉色陰沈，“你什麽意思？”
他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秦瑄被這一幕給驚艷到，呼吸更重。
看男人不吭聲，還非要讓兩個在一起比較。
餘念惱怒掙紮，卻是蹭的男人一身火。
兩人同時僵住。
餘念不經碰，秦瑄壞心眼的按住，直到他自己有了感覺。
二人又同時塌了腰。
秦瑄摟著他，呼吸打在他耳邊。
餘念覺得很臟，臉色更難看，“狗秦瑄滾起來！”
秦瑄聽到他的罵話，扭頭輕咬餘念的脖頸。
餘念身體一僵，“你…你屬狗的？”
“這不是你說的，狗秦瑄嗎？”秦瑄說完，又留下牙印。
順著鎖骨往下，他眼眸一亮，便是壞心眼的落下一個吻。
餘念趁機弓起腿，可惜被人躲開了要害。
但人還是被他踹到了一邊。
坐起身，也不顧自己什麽樣子，餘念拿著被子就想把人捂死。
秦瑄快要窒息，不能不掙紮。
床亂七八糟，還發出聲音，不知道的以為是幹什麽呢。
最後，男人又一次被餘念踹了下去。
秦瑄卻是覺得不虧。
他扶著腰站起來，慢條斯理整理著衣裳，“念兒真是哪都香。”
“滾你大爺的！”
餘念拿枕頭砸他。
秦瑄抱著枕頭走了。
“狗玩意！”餘念氣的要死，自己這樣也不能去追。
他臉色陰沈沈的，想著怎麽報仇。
晚上，餘念換了身衣服，他又端著盆鬼鬼祟祟到了秦瑄的院子。
這次他學聰明的，打算潑完就走。
吱呀——
推開門，餘念慢慢靠近床，卻是聽到了動靜。
他一楞，有些做賊心虛。
但裏面的人似乎沒發現他，發出的聲音越發暧昧。
餘念神色覆雜。
秦瑄開始叫他的名字。
“王八蛋。”餘念罵了一聲，過去掀開簾子便潑了過去。
這水更涼，還有冰塊都是他特意準備招待秦瑄的。
男人懵了，這一盆水過來，完全滅了火。
但他還維持那個動作。
餘念只覺得礙眼，“不要臉！變態！”
他罵了一句。
在看自己枕頭還在男人懷裏，餘念更是憤怒，這個人竟然敢…
他過去就要奪回來。
秦瑄是有點尷尬的，沒想到正在臆想的人突然出現，還潑了他冷水。
此時，餘念過來搶枕頭，他自然是拽著不讓。
“放開！這是我的枕頭！”餘念說。
“你給我了就是我的。”秦瑄也不管自己形象有多尷尬，就這麽死死抱著。
“別用你的臟手碰我的枕頭！”餘念嫌棄不已。
“我就碰了，怎麽著？”秦瑄挑眉。
這是在挑釁他。
餘念牙齒咬的“咯吱”響。
他雙手加入搶奪之中。
人也趴在了男人身上。
掙紮之中，餘念看到他枕頭底下，黑黑的東西。
便是伸手過去摸。
秦瑄註意到，表情變了又變，趕緊按住他的手，“你不要亂動。”
“你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玩意？”餘念冷哼。
“餘念，放手。”秦瑄語氣嚴肅。
“我就不放。”餘念雙手去奪。
秦瑄害怕出什麽亂子，於是放手了。
餘念拿出來看到是槍，心裏嚇了一跳，面上露出驚訝表情，之後眼眸一轉，“秦瑄，你好大的本事。”
“不要亂玩，小心走火。”秦瑄說。
餘念對著他，“把我的枕頭給我。”
男人這下不敢不聽。
“哼。”餘念得意揚起頭，“你再敢對我無禮，我就打斷你第三條腿。”
男人果然被嚇到了。
餘念心情不錯，抱著枕頭跟槍離開。
看人離開，秦瑄嘆氣，他又從枕頭另外一邊摸出子彈，慶幸沒有裝上。
餘念回去換了衣服，心情極好。
不過槍他也不敢隨便動，所以放了起來。
一夜好眠。
高揚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聽說餘念還把人保下了，不少人誇他善良仁慈。
餘念聽到這些話，嘴角揚的更高。
鋪子這邊有雲忱綁著，他當個甩手掌櫃，非常逍遙快活。
直到日子拖到了家裏要去方家提親。
酒樓裏。
餘念跟方小姐互相嘆氣。
“哎。”方小姐放下手中的杯子，“好日子到頭了。”
這個時代訂親毀了，有損女方名譽，所以他們最初訂的時間，就是這個之前。
“你回去就說…”餘念一咬牙開口。
他自然不能敗壞姑娘的名聲，而且這些話也不是假的。
“這…這對你…”方小姐有些猶豫。
“放心吧。”
餘念語氣堅定。
他們要訂親，盯著的有不少人。
鳳仙沒法左右，心裏傷心也不能怎麽樣。
秦瑄還被蒙在鼓裏，心裏醋的不行，想著搶親的可能性。
雲忱倒是直接，在老爺子的藥裏多加了點東西。
老爺子突然昏倒，訂親的事情自然要推遲。
那邊方小姐跟家裏說了一聲，家裏人卻是懷疑，而且也不想就這麽放走餘家這座金山。
但是聽到餘家老爺子要不行了後，他們立馬放棄這個念頭。
因為如果老爺子走了，還要守孝三年。
他們不認為餘家值得等待。
餘念回到家裏，很多人聚在老爺子的院子裏。
很快其他旁支，族譜的管事的都來的。
顯然他們覺得老爺子這次恐怕要不行，過來分一杯羹。
大太太一向不管事，此時卻跟旁支嫻熟聊天。
二太太等人一楞，才反應過來，他們竟然早有勾結。
但餘念這個成年的兒子還在，他們就算怎麽貪，也不可能翻天。
但接著一樁樁事打的餘念措手不及，他突然成了當家，根本忙不過來。
所以，他放了點權。
這也是雲忱教他的。
給旁支的待遇不一樣，那些人自己就會內鬥去。
高揚又開始躍躍欲試。
他似乎知道餘念之前是看在他妻女的面子上，法外開恩，於是讓阿玲去送吃的，求一門差事。
阿玲不敢相信。
“你…你竟然讓我晚上去…”
“高揚，你是想讓我被罵死嗎？”
她第一次反駁自己的丈夫。
“他不是向來憐惜美人，你去了他肯定會同意。”高揚說，“你整天吃老子花老子的，要不是我，你能有現在的生活？讓你送個菜婆婆媽媽的。”
“你為了差事，就要把老婆往外推？”
“這是怎麽了？”
慧蘭推開門，看他們吵架，微微皺眉，這個兒媳婦向來乖巧，今天這是…
“娘。”阿玲淚流滿面，說了高揚的計劃，“這要是傳出去，我要被浸豬籠的。”
哪有外甥媳婦晚上給舅舅送菜，荒唐實在是荒唐。
“這餘家還不夠荒唐嗎？”慧蘭冷笑，“那些個姨太太跟我那個弟弟不都是，你要是有本事討好了他，也是為你丈夫，為你兒女爭個門面。”
聽到她提女兒，阿玲身體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麽。
“我知道了。”她嗓音幹澀，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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