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紈絝二世祖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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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紈絝二世祖07
從二太太院子出來，餘念回到自己的住處。
他回去翻箱倒櫃，找了自己得的美人圖，之後讓人送給方小姐。
他的院子有書房，只是平時餘念不樂意學習，今天卻是動了握筆的想法。
當即磨墨，之後開始寫寫畫畫。
默寫的是一句古人讚揚美的詩句。
餘念細細欣賞。
叩叩叩——
門被敲響，餘念頭也沒擡，“進。”
“念兒。”
這個稱呼，讓餘念擡起頭，“雲忱，你來。”
男人見他一臉笑意，得了好事一般，心裏略微不是滋味。
他關上門，走到餘念身邊，“今天跟那位方小姐…”
雲忱話一出，自己楞住，他怎麽問起這個，像是吃醋似的。
餘念沒聽出不妥，“這位方小姐是位妙人。”
他拉著男人坐在自己身邊，兩個合坐一把椅子，“我跟你說。”
餘念嘰裏呱啦個不停。
雲忱聽的有些煩躁，他伸手打住，“你對她很有好感？”
餘念點點頭，“她的性格好，跟我合得來。”
雲忱抿著唇，“哦，你們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餘念一楞，之後臉紅，“不是，我與她不是那般關系。”
丟下手中的詩，餘念側過臉，很是真誠，“我們不過是一起欣賞美好事物的朋友。”
雲忱看他著急，心裏略微好受了一些，“只是如此？那二太太問你，你怎麽回的？”
“方小姐說不願意再相親，我也一樣，於是我們便說好了，先應付著家裏人。”餘念道。
雲忱見他滿臉真誠，心情又好了一些，不過他依舊是那個表情，看著青年哄著他，心裏甜滋滋的。
這時，外面傳來阿才的聲音。
“大少爺，二少爺在書房。”
餘念聽到這話，不滿皺眉，“他找我做什麽？”
雲忱微微挑眉，“我躲一躲。”
“怕他作甚？”餘念不解。
“我們之間還有合作關系，不能讓他知道。”雲忱說著，卻是起身躲到了桌子底下。
書桌前方是實心，看不出什麽。
餘念一楞。
門被推開，秦瑄進來，他的面色有些著急。
餘念整理著自己的桌子，不喜的瞪著他，“你來做什麽？”
“你的親事訂下了？”秦瑄說著，邁步上前。
站在桌子跟前，低頭便是看到那紙上的詩。
他回來這麽久，還是頭一次看餘念來書房，不曾想上進是為了那個姑娘。
在看寫的內容，他只覺得刺眼。
“跟你有什麽關系？”餘念問。
“你之前為那個角奔波，又為你爹的太太要死要活，現在又來一個，你還真是多情。”秦瑄咬牙切齒，心中郁悶，因為其中並沒有他。
餘念被諷刺，有些不快，“這些事情還輪不到你管。”
“我只是想說你，不要平白無故的禍害人家姑娘。”秦瑄心裏不是滋味，語氣也重了一些。
這話在餘念聽來，就是他瞧不上自己，頓時惱怒，“我偏偏要這樣，你奈我何？”
秦瑄心裏又酸又氣，但是看他被氣的臉紅，還是放松語氣，“你…我不是這個意思。”
“出去！”餘念不想見他。
秦瑄動動唇，低著頭走了。
門被關上，餘念還在生氣中。
雲忱沒打招呼站起來，整個人便是被餘念抱在懷裏。
他低著頭，伸手捧著餘念的臉，“你真要那麽做？”
“我們約定的事情，又不能跟他一個外人說。”餘念道。
這句話雲忱聽的舒坦，這代表他不是外人。
“不過他說的確實，你今天招蜂明天引蝶，一般人可不敢與你在一起。”雲忱維持俯視的視角。
手指從臉龐，慢慢撫摸到那粉唇。
“我…我不過是好玩，並沒有…”餘念身體僵住，他說話，便是不自覺把男人的食指含進了嘴巴裏。
他不在語，想推開雲忱，但是沒有空間。
雲忱也是一楞，他眼眸暗了暗，食指便又往裏探了探。
餘念楞住，想開口卻是正巧被他得了空。
溫涼的指尖，跟火熱的舌尖，攪合，帶著某種暗示。
餘念還沒回過神，眼眸頓時含了水霧，嘴巴合不攏，銀絲順著嘴角往下。
房間裏暧昧攀升。
雲忱舔舔唇，生出沖動。
叩叩叩——
“二少爺，老爺叫你過去。”
這話叫醒了暈乎乎的餘念，他推了雲忱一把，錯開身子，趕緊起身。
耳尖紅透了，心臟控制不住節奏的跳著，喉結滾了下，餘念低著頭說，“我知道了。”
之後，便沒跟房間裏的人打招呼，他推開門就沖了出去。
下人對他冒冒失失見怪不怪。
雲忱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頭，青年的背影早就消失。
他盯著自己的指尖，突的輕笑出聲。
那邊餘念臉上的紅，一直沒散去過。
他懊惱自己怎麽就像被迷了魂，忘記推開人。
進了他爹的院子，還心不在焉的。
老爺子看他魂不守舍，又滿臉羞紅，渾濁的眼眸閃過精光，“你對那方家丫頭可還滿意？”
餘念隨意點著頭。
看他羞澀樣子，老爺子當他是非常喜歡，頓時笑了幾聲。
他就怕這個兒子走了歪路，還好還好。
“你喜歡就好，等你們在相處相處，我就上門提親。”老爺子說。
餘念壓根沒聽到他說什麽，滿腦子都是剛剛雲忱如何擺弄他的舌。
從院子出來，吹了風，稍微平靜了一些。
不知道雲忱離開沒有，餘念不想回去，不敢面對。
他在假山溜達，就看到四少爺跟幾個下人捉迷藏，餘念立馬過去，加入其中。
小孩精力有限，很快疲倦了。
看到下人要帶四少爺回去，餘念抱起那孩子，“我送他。”
旁邊下人也沒覺得不妥，正巧他們有事，就沒有跟著。
抱著四少爺，餘念朝十一姨太住處去。
院子裏竟是沒有一個人。
餘念抱著孩子，走到十一太太的房門口，剛要敲門，他卻聽到裏面傳來對話。
“表哥，你許久沒來了。”
“這不是不方便，畢竟我一個外人。”
“餘家可沒什麽規矩。”十一姨太道，“別看表面上每個人光鮮亮麗的，誰知道背後…”
說了幾句，暧昧聲音傳來。
餘念臉紅，抱著小豆丁走了。
他也不意外十一姨太會跟別人拉拉扯扯。
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弟弟，餘念嘆氣，這娃娃也不是老爺子親生的。
還有三小姐，都是別人的孩子。
餘念回到自己院子，下人看到他抱著孩子，趕緊上前接過去。
“少爺怎麽把四少爺抱回家了？”阿才疑惑。
“和弟弟玩，他累了。”餘念揉著胳膊，“軒兒現在可不輕了。”
“四少爺長得白白胖胖，確實不輕。”阿才說，“要送回去嗎？”
“抱去客房。”餘念說，
阿才不解，但還是照做。
餘念讓人備水，清洗了一下，換了身衣裳。
阿才以為餘念打過招呼，也就沒有去通知十一姨太。
結果那邊下人回去沒見到小主子，開始到處找，十一太太發現兒子晚上還沒回，立馬慌了。
問了下人知道是餘念把人送回來，十一太太心裏一驚，對了時間之後，她開始擔心，莫不是被人看到了什麽。
一群人趕來這裏，餘念正跟四少爺鬥蛐蛐。
十一太太過來抱著兒子看了看，“怎麽來這裏，也不說一聲？”
“我好久不跟弟弟玩，就把他帶回來了。”餘念說。
十一姨太打量他的表情，沒看出什麽端倪，她也不敢試探。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讓軒兒在這裏打擾了。”
餘念點頭，沒有留。
回去後，十一太太坐立不安，不過想到如果餘念看到，應該不會幫她隱瞞，她就當對方不知道。
晚飯時，她試探了一下，餘念茫然，她心裏松了口氣。
餘念吃著粥，盯著老爺子頭頂看，只覺得越看越綠。
老爺子人上了年紀，飯量也不大，三姨太對他倒是貼心。
他離席，三姨太立馬也跟著。
“真不知道她這麽積極做什麽。”二太太吐槽一句，現在老爺子這個樣子，也不能行房，說不定哪天就閉眼了，爭他的寵，實在是沒有前途。
餘念默默吃著飯，低著頭想著事情。
“念兒。”大太太突然開口，“我聽老爺說，你與那位方小姐合得來。”
餘念點點頭。
“那我就讓人算個好日子上門提親。”大太太又道。
餘念一楞，“啊？”
“就這麽說定了。”說完，她也起身離開。
秦瑄本就胃口不好，這會兒更是吃不下去一點。
雲忱也默默放下筷子。
只有二太太胃口不錯，“那個孩子我也看過，是個可人的。”
她是故意在飯桌上這麽說，好讓府裏惦記她兒子的那些人，把心思都收回去。
“平時若是沒事，跟人熟悉熟悉。”
餘念點點頭。
見他默認的作態，兩個男人心中更是堵得慌。
用過晚飯，餘念被幾個姨太太圍著，詢問他喝過洋墨水的女子是什麽樣的。
叫她們好奇，餘念便一五一十道。
“果然不一樣。”有人驚訝，他們這裏的大家閨秀都比較矜持。
“也不怪念兒你喜歡。”
她們打著趣，讓餘念臉紅了起來。
雲忱沒有離開，遠遠透過人群，看了餘念一眼。
餘念身體一僵，臉頰更紅，垂著頭，卻怎麽都覺得不自在。
秦瑄早就走了。
他剛回到院子，很快敲門聲響起。
“進來。”
府裏小廝進去，關上門之後開口，“先生，今天我跟著二少爺，發現一件事。”
“什麽？”
“那個十一姨太跟她表哥…”
“聽他們對話，四少爺也不是老爺子的種。”
秦瑄手一頓，“什麽時間聽到的？”
這人是他專門派去跟著餘念。
“我本來是遠遠跟著，卻見二少爺抱著四少爺送回院子，又抱著出來，而且很是匆忙。”
小廝低著頭，“我覺得裏面肯定有文章，於是大著膽子，沒想到他們如此大膽…”
“先生，這件事我們要不要？”小廝擡起頭詢問。
秦瑄擺手，“讓他給別人養孩子，豈不是更…”
他勾起唇角，笑容帶著嘲諷，“等他死那天，再說吧。”
“是。”小廝點頭。
秦瑄本想讓人出去，剛揮手，他又停住，“你跟外面的人說一聲，幫忙調查一下。”
“老爺子的身體，還有他幾個孩子的身世。”
“先生，你是懷疑？”小廝驚訝。
“只是調查一下。”
秦瑄說。
等小廝離開，他倒了杯茶，輕抿著，卻在回憶見到的三個孩子。
不管是餘念還是兩個小的，跟老爺子沒有半點像，倒是都遺傳了母親。
他開始沒有懷疑這個，但是現在…
秦瑄眼眸閃爍著什麽。
大太太在院子裏的佛堂念經，晚上天黑，周圍點了蠟燭，她一身素衣，顯得更是陰森。
“太太。”
門口傳來丫環的聲音。
大太太睜開眼睛，“什麽事情？”
“外面送來了信，大小姐跟姑爺過兩天回北城。”
丫環語氣欣喜。
大太太平淡的眼眸終於，有了波瀾，“讓人準備準備，收拾屋子。”
“是。”
當時大小姐出嫁，家裏並不富裕，嫁的人家門第也沒多高。
而且還是外城的。
大太太的心結一直就是這個，老爺子當時是看中了這家結識的人多，才把女兒嫁過去。
然而這家並沒有發達，還因為戰亂，家裏沒幾個人。
她可憐的女兒，跟女婿只能遠走他鄉，大太太想接濟都困難，因為路程遠，路上還可能出意外。
她就動了把人接回來的想法，但是老爺子不願意。
當時老爺子以為自己慧眼識珠，沒想到大女兒卻受了難，他面子過不去，看到女兒會想到自己的行為，於是為了這點面子，死活不願意，更是說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大太太與他便沒有任何情分。
後來二太太又生下兒子，吹著枕邊風，老爺子又讓她把管後院的權利交出去。
大太太陪著他吃了苦，後來富了，卻是沒法相互扶持，真是嘲諷。
她微微嘆氣，心裏想著自己的女兒，又怨老爺子，又開始怨自己扶上去的三姨太沒有用，肚子不爭氣。
第二天，得知大小姐帶著姑爺跟孩子們回來，府裏開始忙活了。
老爺子還親自吩咐下人們，不能怠慢。
大太太聽完只是心涼。
他對女兒愧疚嗎？心疼嗎？都不是，不過是如今的餘家富貴了，他要顯擺顯擺，不能丟了份罷了。
餘念還沒見過大姐，他便拉著大太太身邊的丫環問了幾句。
大姐的年齡比這些姨太太都大，跟餘念的娘都差不多。
“那姐姐的孩子豈不是跟我差不多？”
“是的。”丫環點頭。
秦瑄得知這件事，微微挑眉，讓自己的人最近先不要輕舉妄動。
餘念在府裏閑逛一會兒，便出了府，先跟那方小姐吃了飯，之後帶人去梨園。
“我聽下人們說過梨園有位神仙般人物。”方小姐道，“不過他們攔著我，不讓我來。”
“你想來，叫上我，我帶你。”餘念笑著說，“這裏我熟。”
二人進了園子，餘念便問鳳仙在做什麽。
得知他病了，餘念楞了楞，“嚴重嗎？我竟不知道。”
他緊張起來，也不顧身邊的方小姐，便往鳳仙房間去。
那下人一臉幽怨，“您是大忙人，不知道也正常。”
餘念一噎，卻無法反駁。
方小姐跟在一旁，瞧著周圍，覺得新鮮。
到了後院鳳仙房門口，本打算直接闖進去，又想到上次的事情。
餘念曲指敲門，“鳳仙，我來看你，你怎麽樣了？”
沒有回答。
下人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休息了。”
“吃藥了嗎？”餘念問，“讓我看一眼。”
他說著，沒了禮節，推開門大步進去。
方小姐也跟著，下人張嘴想攔，已經晚了。
床邊的男人，捧著一本書，沒有睡覺，不過臉色確實不好看。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餘念驚訝，坐在床邊，伸手要去碰他。
鳳仙打開他的手，“餘少爺請自重。”
餘念一楞，“對不起，我是太著急了。”
方小姐瞧見二人，左右打量，眼裏帶著打趣的笑。
鳳仙擡眸，就見到漂亮姑娘正在微笑，他也知道傳聞，心中更是難受，“這位小姐是…”
他說著要起來。
“你小心點，不要動。”餘念按住他，“她姓方。”
“方小姐，抱歉。”鳳仙道。
“不礙事不礙事。”方小姐擺手，“你長得真好看。”
她一臉欣賞，“我見過不少容貌出眾的人，但是鳳先生，你絕對是讓人驚艷的那個。”
鳳仙一楞。
“是吧。”餘念讚同的點頭。
方小姐瞧瞧二人，眼珠子一轉，“我頭一次來梨園，出去轉轉，你們聊。”
她說著擡步離開。
餘念也沒管她，而是看著鳳仙，“怎麽好好的，突然病了？”
“你不去陪著她？”鳳仙道，看他又要碰自己的臉，伸手推開，“沒什麽，前段時間登臺太多。”
“她自己逛就行了。”餘念說，“你是心情不好嗎？”
鳳仙見他皺著眉頭，心裏郁悶不行，這人真是沒心沒肺。
“沒有。”
“你有不開心的就跟我說。”餘念又去拉他的手，“怎麽這麽涼。”
說著，他扯扯被子。
“你今天來是特意看我的？”鳳仙問。
“跟她來園子聽戲，不過我也許久沒有見你，想的慌。”餘念一臉真誠。
鳳仙一楞，之後別過臉，“少說胡話。”
“是我不該油嘴滑舌。”餘念趕緊認錯。
“你們既然定下了，你往後就收心，不要整天胡言亂語，也不要到處禍害。”越說聲音越小，鳳仙低著頭，睫毛顫抖著，“你那般，會讓人傷心得不到安全感。”
餘念聽到這話，頓了頓，“你誤會了。”
他三言兩語說了二人的關系。
鳳仙一楞，“我可是聽說，你們親事都定好了。”
“不過是搪塞，等快到時間，我們就說不合適。”餘念解釋。
鳳仙抿抿唇，“原來是這樣嗎？”
“我騙你作甚？”餘念說，之後湊近他，“你現在可以理我了嗎？”
他的臉湊的極近，鳳仙蒼白的臉染上兩抹紅暈。
睫毛抖的厲害，被子下面的手握成拳，指尖嵌入掌心之中。
青年的氣息撲面而來，炙熱的他的耳尖滾燙起來。
鳳仙的心跟著跳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緊張什麽，期待什麽。
咬了咬唇，他閉了閉眼睛，伸手推開餘念，“我累了，想休息。”
餘念被推開，也不惱。
“那你好好休息。”他起身，幫男人掖了掖被子。
鳳仙咬著唇，心裏莫名不舒坦，明明是他把人推開。
他糾結著，心亂如麻。
突然想到沒有聽到腳步聲。
他轉過身，便看到青年趴在床邊，正笑嘻嘻看著他。
“你…你這是幹嘛？”
“看你睡覺。”餘念大言不慚。
鳳仙瞪了他一眼，“登徒子。”
“我給你道歉。”餘念怕惹怒他，趕緊說，“我只是想守著你，看你睡著了，在走。”
鳳仙心裏一暖，他眼眸也柔和起來，“餘念，你…”
“嗯？”餘念捧著臉看他。
鳳仙俯身，慢慢貼近他，“你是把我當玩意，還是喜歡我？”
餘念一楞，之後耳尖紅了起來，“我…我怎麽可能把你當…”
“我…我是…”
他不敢再看男人。
鳳仙突然覺得不安的心，平靜了下來。
“二少爺。”
餘念擡眸，鳳仙湊過來在他臉上落了個吻，之後轉身，抓著被子蓋住頭。
青年呆楞半天，捧著自己的臉，“你…你…”
“不許跟別人說。”鳳仙的聲音，從被子裏悶出來，“不要開口，快點走。”
他怕自己聽到他的聲音，會控制不住。
餘念張張嘴，最後羞澀離開了。
出了門，他還有些恍惚，這是什麽發展？
因為這個吻，餘念又魂不守舍。
他跟方小姐出了梨園，對方說著自己在西方看到的建築。
餘念也聽不進去。
“這是把魂兒丟在鳳仙哪了？”方小姐打趣他。
聽到鳳仙的名字，餘念回過神，眼神閃躲，“不要亂說。”
方小姐笑的更是燦爛，“你怎麽還害羞了？瞧瞧臉紅成了蘋果。”
“你…你…”
“行了，你放心，這事我給你保密。”方小姐沖他眨巴眼睛，“下次你們要約會，我可以幫忙打掩護。”
“什麽約會？”餘念不解。
“就是…”方小姐湊近他，“就是你們親親我我…”
餘念被她又調戲一把，臉更紅了。
這周圍偏僻，沒什麽人，周圍樹多。
但這一幕還是落在不遠處樹後的秦瑄眼裏，見二人甜蜜的咬耳朵，他的牙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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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太太院子出來，餘念回到自己的住處。
他回去翻箱倒櫃，找了自己得的美人圖，之後讓人送給方小姐。
他的院子有書房，只是平時餘念不樂意學習，今天卻是動了握筆的想法。
當即磨墨，之後開始寫寫畫畫。
默寫的是一句古人讚揚美的詩句。
餘念細細欣賞。
叩叩叩——
門被敲響，餘念頭也沒擡，“進。”
“念兒。”
這個稱呼，讓餘念擡起頭，“雲忱，你來。”
男人見他一臉笑意，得了好事一般，心裏略微不是滋味。
他關上門，走到餘念身邊，“今天跟那位方小姐…”
雲忱話一出，自己楞住，他怎麽問起這個，像是吃醋似的。
餘念沒聽出不妥，“這位方小姐是位妙人。”
他拉著男人坐在自己身邊，兩個合坐一把椅子，“我跟你說。”
餘念嘰裏呱啦個不停。
雲忱聽的有些煩躁，他伸手打住，“你對她很有好感？”
餘念點點頭，“她的性格好，跟我合得來。”
雲忱抿著唇，“哦，你們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餘念一楞，之後臉紅，“不是，我與她不是那般關系。”
丟下手中的詩，餘念側過臉，很是真誠，“我們不過是一起欣賞美好事物的朋友。”
雲忱看他著急，心裏略微好受了一些，“只是如此？那二太太問你，你怎麽回的？”
“方小姐說不願意再相親，我也一樣，於是我們便說好了，先應付著家裏人。”餘念道。
雲忱見他滿臉真誠，心情又好了一些，不過他依舊是那個表情，看著青年哄著他，心裏甜滋滋的。
這時，外面傳來阿才的聲音。
“大少爺，二少爺在書房。”
餘念聽到這話，不滿皺眉，“他找我做什麽？”
雲忱微微挑眉，“我躲一躲。”
“怕他作甚？”餘念不解。
“我們之間還有合作關系，不能讓他知道。”雲忱說著，卻是起身躲到了桌子底下。
書桌前方是實心，看不出什麽。
餘念一楞。
門被推開，秦瑄進來，他的面色有些著急。
餘念整理著自己的桌子，不喜的瞪著他，“你來做什麽？”
“你的親事訂下了？”秦瑄說著，邁步上前。
站在桌子跟前，低頭便是看到那紙上的詩。
他回來這麽久，還是頭一次看餘念來書房，不曾想上進是為了那個姑娘。
在看寫的內容，他只覺得刺眼。
“跟你有什麽關系？”餘念問。
“你之前為那個角奔波，又為你爹的太太要死要活，現在又來一個，你還真是多情。”秦瑄咬牙切齒，心中郁悶，因為其中並沒有他。
餘念被諷刺，有些不快，“這些事情還輪不到你管。”
“我只是想說你，不要平白無故的禍害人家姑娘。”秦瑄心裏不是滋味，語氣也重了一些。
這話在餘念聽來，就是他瞧不上自己，頓時惱怒，“我偏偏要這樣，你奈我何？”
秦瑄心裏又酸又氣，但是看他被氣的臉紅，還是放松語氣，“你…我不是這個意思。”
“出去！”餘念不想見他。
秦瑄動動唇，低著頭走了。
門被關上，餘念還在生氣中。
雲忱沒打招呼站起來，整個人便是被餘念抱在懷裏。
他低著頭，伸手捧著餘念的臉，“你真要那麽做？”
“我們約定的事情，又不能跟他一個外人說。”餘念道。
這句話雲忱聽的舒坦，這代表他不是外人。
“不過他說的確實，你今天招蜂明天引蝶，一般人可不敢與你在一起。”雲忱維持俯視的視角。
手指從臉龐，慢慢撫摸到那粉唇。
“我…我不過是好玩，並沒有…”餘念身體僵住，他說話，便是不自覺把男人的食指含進了嘴巴裏。
他不在語，想推開雲忱，但是沒有空間。
雲忱也是一楞，他眼眸暗了暗，食指便又往裏探了探。
餘念楞住，想開口卻是正巧被他得了空。
溫涼的指尖，跟火熱的舌尖，攪合，帶著某種暗示。
餘念還沒回過神，眼眸頓時含了水霧，嘴巴合不攏，銀絲順著嘴角往下。
房間裏暧昧攀升。
雲忱舔舔唇，生出沖動。
叩叩叩——
“二少爺，老爺叫你過去。”
這話叫醒了暈乎乎的餘念，他推了雲忱一把，錯開身子，趕緊起身。
耳尖紅透了，心臟控制不住節奏的跳著，喉結滾了下，餘念低著頭說，“我知道了。”
之後，便沒跟房間裏的人打招呼，他推開門就沖了出去。
下人對他冒冒失失見怪不怪。
雲忱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頭，青年的背影早就消失。
他盯著自己的指尖，突的輕笑出聲。
那邊餘念臉上的紅，一直沒散去過。
他懊惱自己怎麽就像被迷了魂，忘記推開人。
進了他爹的院子，還心不在焉的。
老爺子看他魂不守舍，又滿臉羞紅，渾濁的眼眸閃過精光，“你對那方家丫頭可還滿意？”
餘念隨意點著頭。
看他羞澀樣子，老爺子當他是非常喜歡，頓時笑了幾聲。
他就怕這個兒子走了歪路，還好還好。
“你喜歡就好，等你們在相處相處，我就上門提親。”老爺子說。
餘念壓根沒聽到他說什麽，滿腦子都是剛剛雲忱如何擺弄他的舌。
從院子出來，吹了風，稍微平靜了一些。
不知道雲忱離開沒有，餘念不想回去，不敢面對。
他在假山溜達，就看到四少爺跟幾個下人捉迷藏，餘念立馬過去，加入其中。
小孩精力有限，很快疲倦了。
看到下人要帶四少爺回去，餘念抱起那孩子，“我送他。”
旁邊下人也沒覺得不妥，正巧他們有事，就沒有跟著。
抱著四少爺，餘念朝十一姨太住處去。
院子裏竟是沒有一個人。
餘念抱著孩子，走到十一太太的房門口，剛要敲門，他卻聽到裏面傳來對話。
“表哥，你許久沒來了。”
“這不是不方便，畢竟我一個外人。”
“餘家可沒什麽規矩。”十一姨太道，“別看表面上每個人光鮮亮麗的，誰知道背後…”
說了幾句，暧昧聲音傳來。
餘念臉紅，抱著小豆丁走了。
他也不意外十一姨太會跟別人拉拉扯扯。
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弟弟，餘念嘆氣，這娃娃也不是老爺子親生的。
還有三小姐，都是別人的孩子。
餘念回到自己院子，下人看到他抱著孩子，趕緊上前接過去。
“少爺怎麽把四少爺抱回家了？”阿才疑惑。
“和弟弟玩，他累了。”餘念揉著胳膊，“軒兒現在可不輕了。”
“四少爺長得白白胖胖，確實不輕。”阿才說，“要送回去嗎？”
“抱去客房。”餘念說，
阿才不解，但還是照做。
餘念讓人備水，清洗了一下，換了身衣裳。
阿才以為餘念打過招呼，也就沒有去通知十一姨太。
結果那邊下人回去沒見到小主子，開始到處找，十一太太發現兒子晚上還沒回，立馬慌了。
問了下人知道是餘念把人送回來，十一太太心裏一驚，對了時間之後，她開始擔心，莫不是被人看到了什麽。
一群人趕來這裏，餘念正跟四少爺鬥蛐蛐。
十一太太過來抱著兒子看了看，“怎麽來這裏，也不說一聲？”
“我好久不跟弟弟玩，就把他帶回來了。”餘念說。
十一姨太打量他的表情，沒看出什麽端倪，她也不敢試探。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讓軒兒在這裏打擾了。”
餘念點頭，沒有留。
回去後，十一太太坐立不安，不過想到如果餘念看到，應該不會幫她隱瞞，她就當對方不知道。
晚飯時，她試探了一下，餘念茫然，她心裏松了口氣。
餘念吃著粥，盯著老爺子頭頂看，只覺得越看越綠。
老爺子人上了年紀，飯量也不大，三姨太對他倒是貼心。
他離席，三姨太立馬也跟著。
“真不知道她這麽積極做什麽。”二太太吐槽一句，現在老爺子這個樣子，也不能行房，說不定哪天就閉眼了，爭他的寵，實在是沒有前途。
餘念默默吃著飯，低著頭想著事情。
“念兒。”大太太突然開口，“我聽老爺說，你與那位方小姐合得來。”
餘念點點頭。
“那我就讓人算個好日子上門提親。”大太太又道。
餘念一楞，“啊？”
“就這麽說定了。”說完，她也起身離開。
秦瑄本就胃口不好，這會兒更是吃不下去一點。
雲忱也默默放下筷子。
只有二太太胃口不錯，“那個孩子我也看過，是個可人的。”
她是故意在飯桌上這麽說，好讓府裏惦記她兒子的那些人，把心思都收回去。
“平時若是沒事，跟人熟悉熟悉。”
餘念點點頭。
見他默認的作態，兩個男人心中更是堵得慌。
用過晚飯，餘念被幾個姨太太圍著，詢問他喝過洋墨水的女子是什麽樣的。
叫她們好奇，餘念便一五一十道。
“果然不一樣。”有人驚訝，他們這裏的大家閨秀都比較矜持。
“也不怪念兒你喜歡。”
她們打著趣，讓餘念臉紅了起來。
雲忱沒有離開，遠遠透過人群，看了餘念一眼。
餘念身體一僵，臉頰更紅，垂著頭，卻怎麽都覺得不自在。
秦瑄早就走了。
他剛回到院子，很快敲門聲響起。
“進來。”
府裏小廝進去，關上門之後開口，“先生，今天我跟著二少爺，發現一件事。”
“什麽？”
“那個十一姨太跟她表哥…”
“聽他們對話，四少爺也不是老爺子的種。”
秦瑄手一頓，“什麽時間聽到的？”
這人是他專門派去跟著餘念。
“我本來是遠遠跟著，卻見二少爺抱著四少爺送回院子，又抱著出來，而且很是匆忙。”
小廝低著頭，“我覺得裏面肯定有文章，於是大著膽子，沒想到他們如此大膽…”
“先生，這件事我們要不要？”小廝擡起頭詢問。
秦瑄擺手，“讓他給別人養孩子，豈不是更…”
他勾起唇角，笑容帶著嘲諷，“等他死那天，再說吧。”
“是。”小廝點頭。
秦瑄本想讓人出去，剛揮手，他又停住，“你跟外面的人說一聲，幫忙調查一下。”
“老爺子的身體，還有他幾個孩子的身世。”
“先生，你是懷疑？”小廝驚訝。
“只是調查一下。”
秦瑄說。
等小廝離開，他倒了杯茶，輕抿著，卻在回憶見到的三個孩子。
不管是餘念還是兩個小的，跟老爺子沒有半點像，倒是都遺傳了母親。
他開始沒有懷疑這個，但是現在…
秦瑄眼眸閃爍著什麽。
大太太在院子裏的佛堂念經，晚上天黑，周圍點了蠟燭，她一身素衣，顯得更是陰森。
“太太。”
門口傳來丫環的聲音。
大太太睜開眼睛，“什麽事情？”
“外面送來了信，大小姐跟姑爺過兩天回北城。”
丫環語氣欣喜。
大太太平淡的眼眸終於，有了波瀾，“讓人準備準備，收拾屋子。”
“是。”
當時大小姐出嫁，家裏並不富裕，嫁的人家門第也沒多高。
而且還是外城的。
大太太的心結一直就是這個，老爺子當時是看中了這家結識的人多，才把女兒嫁過去。
然而這家並沒有發達，還因為戰亂，家裏沒幾個人。
她可憐的女兒，跟女婿只能遠走他鄉，大太太想接濟都困難，因為路程遠，路上還可能出意外。
她就動了把人接回來的想法，但是老爺子不願意。
當時老爺子以為自己慧眼識珠，沒想到大女兒卻受了難，他面子過不去，看到女兒會想到自己的行為，於是為了這點面子，死活不願意，更是說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大太太與他便沒有任何情分。
後來二太太又生下兒子，吹著枕邊風，老爺子又讓她把管後院的權利交出去。
大太太陪著他吃了苦，後來富了，卻是沒法相互扶持，真是嘲諷。
她微微嘆氣，心裏想著自己的女兒，又怨老爺子，又開始怨自己扶上去的三姨太沒有用，肚子不爭氣。
第二天，得知大小姐帶著姑爺跟孩子們回來，府裏開始忙活了。
老爺子還親自吩咐下人們，不能怠慢。
大太太聽完只是心涼。
他對女兒愧疚嗎？心疼嗎？都不是，不過是如今的餘家富貴了，他要顯擺顯擺，不能丟了份罷了。
餘念還沒見過大姐，他便拉著大太太身邊的丫環問了幾句。
大姐的年齡比這些姨太太都大，跟餘念的娘都差不多。
“那姐姐的孩子豈不是跟我差不多？”
“是的。”丫環點頭。
秦瑄得知這件事，微微挑眉，讓自己的人最近先不要輕舉妄動。
餘念在府裏閑逛一會兒，便出了府，先跟那方小姐吃了飯，之後帶人去梨園。
“我聽下人們說過梨園有位神仙般人物。”方小姐道，“不過他們攔著我，不讓我來。”
“你想來，叫上我，我帶你。”餘念笑著說，“這裏我熟。”
二人進了園子，餘念便問鳳仙在做什麽。
得知他病了，餘念楞了楞，“嚴重嗎？我竟不知道。”
他緊張起來，也不顧身邊的方小姐，便往鳳仙房間去。
那下人一臉幽怨，“您是大忙人，不知道也正常。”
餘念一噎，卻無法反駁。
方小姐跟在一旁，瞧著周圍，覺得新鮮。
到了後院鳳仙房門口，本打算直接闖進去，又想到上次的事情。
餘念曲指敲門，“鳳仙，我來看你，你怎麽樣了？”
沒有回答。
下人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休息了。”
“吃藥了嗎？”餘念問，“讓我看一眼。”
他說著，沒了禮節，推開門大步進去。
方小姐也跟著，下人張嘴想攔，已經晚了。
床邊的男人，捧著一本書，沒有睡覺，不過臉色確實不好看。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餘念驚訝，坐在床邊，伸手要去碰他。
鳳仙打開他的手，“餘少爺請自重。”
餘念一楞，“對不起，我是太著急了。”
方小姐瞧見二人，左右打量，眼裏帶著打趣的笑。
鳳仙擡眸，就見到漂亮姑娘正在微笑，他也知道傳聞，心中更是難受，“這位小姐是…”
他說著要起來。
“你小心點，不要動。”餘念按住他，“她姓方。”
“方小姐，抱歉。”鳳仙道。
“不礙事不礙事。”方小姐擺手，“你長得真好看。”
她一臉欣賞，“我見過不少容貌出眾的人，但是鳳先生，你絕對是讓人驚艷的那個。”
鳳仙一楞。
“是吧。”餘念讚同的點頭。
方小姐瞧瞧二人，眼珠子一轉，“我頭一次來梨園，出去轉轉，你們聊。”
她說著擡步離開。
餘念也沒管她，而是看著鳳仙，“怎麽好好的，突然病了？”
“你不去陪著她？”鳳仙道，看他又要碰自己的臉，伸手推開，“沒什麽，前段時間登臺太多。”
“她自己逛就行了。”餘念說，“你是心情不好嗎？”
鳳仙見他皺著眉頭，心裏郁悶不行，這人真是沒心沒肺。
“沒有。”
“你有不開心的就跟我說。”餘念又去拉他的手，“怎麽這麽涼。”
說著，他扯扯被子。
“你今天來是特意看我的？”鳳仙問。
“跟她來園子聽戲，不過我也許久沒有見你，想的慌。”餘念一臉真誠。
鳳仙一楞，之後別過臉，“少說胡話。”
“是我不該油嘴滑舌。”餘念趕緊認錯。
“你們既然定下了，你往後就收心，不要整天胡言亂語，也不要到處禍害。”越說聲音越小，鳳仙低著頭，睫毛顫抖著，“你那般，會讓人傷心得不到安全感。”
餘念聽到這話，頓了頓，“你誤會了。”
他三言兩語說了二人的關系。
鳳仙一楞，“我可是聽說，你們親事都定好了。”
“不過是搪塞，等快到時間，我們就說不合適。”餘念解釋。
鳳仙抿抿唇，“原來是這樣嗎？”
“我騙你作甚？”餘念說，之後湊近他，“你現在可以理我了嗎？”
他的臉湊的極近，鳳仙蒼白的臉染上兩抹紅暈。
睫毛抖的厲害，被子下面的手握成拳，指尖嵌入掌心之中。
青年的氣息撲面而來，炙熱的他的耳尖滾燙起來。
鳳仙的心跟著跳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緊張什麽，期待什麽。
咬了咬唇，他閉了閉眼睛，伸手推開餘念，“我累了，想休息。”
餘念被推開，也不惱。
“那你好好休息。”他起身，幫男人掖了掖被子。
鳳仙咬著唇，心裏莫名不舒坦，明明是他把人推開。
他糾結著，心亂如麻。
突然想到沒有聽到腳步聲。
他轉過身，便看到青年趴在床邊，正笑嘻嘻看著他。
“你…你這是幹嘛？”
“看你睡覺。”餘念大言不慚。
鳳仙瞪了他一眼，“登徒子。”
“我給你道歉。”餘念怕惹怒他，趕緊說，“我只是想守著你，看你睡著了，在走。”
鳳仙心裏一暖，他眼眸也柔和起來，“餘念，你…”
“嗯？”餘念捧著臉看他。
鳳仙俯身，慢慢貼近他，“你是把我當玩意，還是喜歡我？”
餘念一楞，之後耳尖紅了起來，“我…我怎麽可能把你當…”
“我…我是…”
他不敢再看男人。
鳳仙突然覺得不安的心，平靜了下來。
“二少爺。”
餘念擡眸，鳳仙湊過來在他臉上落了個吻，之後轉身，抓著被子蓋住頭。
青年呆楞半天，捧著自己的臉，“你…你…”
“不許跟別人說。”鳳仙的聲音，從被子裏悶出來，“不要開口，快點走。”
他怕自己聽到他的聲音，會控制不住。
餘念張張嘴，最後羞澀離開了。
出了門，他還有些恍惚，這是什麽發展？
因為這個吻，餘念又魂不守舍。
他跟方小姐出了梨園，對方說著自己在西方看到的建築。
餘念也聽不進去。
“這是把魂兒丟在鳳仙哪了？”方小姐打趣他。
聽到鳳仙的名字，餘念回過神，眼神閃躲，“不要亂說。”
方小姐笑的更是燦爛，“你怎麽還害羞了？瞧瞧臉紅成了蘋果。”
“你…你…”
“行了，你放心，這事我給你保密。”方小姐沖他眨巴眼睛，“下次你們要約會，我可以幫忙打掩護。”
“什麽約會？”餘念不解。
“就是…”方小姐湊近他，“就是你們親親我我…”
餘念被她又調戲一把，臉更紅了。
這周圍偏僻，沒什麽人，周圍樹多。
但這一幕還是落在不遠處樹後的秦瑄眼裏，見二人甜蜜的咬耳朵，他的牙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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