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紈絝二世祖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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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紈絝二世祖08
餘念被他逗的滿臉通紅。
“你真有意思。”方小姐道。
兩人分開後，餘念回到鋪子。
他自然是去摸魚，秦瑄好一會兒才進去。
餘念卻是沒搭理他。
秦瑄來回走了幾遍，發現這人罵都不罵自己，把他當空氣，心裏更是郁悶。
餘念打著哈欠，不懂這人是咋了，但是他心情好，懶得找事。
大小姐回府那天，一家老小早早準備著。
大太太親自去門口迎接，餘念他們也不敢怠慢。
除了老爺子都去了。
一輛馬車，破破舊舊的。
掀開簾子，面容滄桑的女人下來。
大太太忍不住留下眼淚。
“慧蘭。”她上前一步，大小姐趕緊扶著她，“娘。”
餘念張望著，很快又一輛馬車過來，下來的是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他身邊跟著挽起頭發的女人，懷裏抱著一個孩子，還有一個跟四少爺差不多的女兒。
“快來叫人。”慧蘭示意女孩。
女孩怯怯的，往大人後面躲。
“回去說。”
周圍看熱鬧的不少，大太太維持著體面開口。
餘念見那小丫頭，長得黑黑瘦瘦，但是大姐的兒子很胖，瞇著眼睛，正盯著身後的姨太太們瞧。
他旁邊的妻子微微皺眉，卻不敢說什麽。
他這外甥笑嘻嘻的，視線就沒挪開過，餘念皺眉，“這位是大姐的孩子？怎麽稱呼？”
“高揚。”
還是旁邊的外甥媳婦幫忙開口。
她拽拽自己的丈夫，“舅舅好。”
“哼。”高揚冷哼，對餘念不怎麽喜歡。
餘念禮貌打著招呼，沒有怎麽理他。
一群人進了府，看著如今的餘家，險些被瞇了眼睛。
外甥的妻子叫阿玲，她一直怯怯的，低著頭，牽著孩子就怕出錯。
高揚卻是迫不及待要逛院子。
大太太拉著女兒說話，讓下人帶外孫等人去安排。
那些個姨太太對於這個高揚都不喜。
分開時，對餘念抱怨著。
餘念留了意。
大太太關上門，便是落了淚，人也沒有之前的從容，拉著女兒的手就開始哭。
“慧蘭，我苦命的孩子。”
“娘。”
母女倆抱著哭了起來。
“姑爺呢？”好一會兒，大太太才拿著帕子，止住淚。
“他說要買些東西孝敬你們。”慧蘭道，“娘，你這些年可好？”
“我很好，但是你們…”
姑爺落後一步，進屋便第一時間去老爺子院子。
此時，其他人也安頓好了。
他們便都去看了老爺子。
看到女兒女婿，老爺子一臉和藹，又拉著外孫重孫說了體己話，不知道的以為他是多好的長輩。
“回來了，就多住一些日子。”
之後，他又給女兒家的人，介紹府裏人。
“這是念兒，你的弟弟。”特別的介紹了一下餘念。
身材修長，皓齒唇紅，一看就是金玉養的。
慧蘭扯扯唇，叫了一聲弟弟。
“大姐姐。”餘念笑著回。
說了些話，就到了午飯時間。
他們看到餘家的闊綽，瞪大了眼睛。
餘老爺子各種顯擺自己的身價，根本就沒想過女兒的想法。
如此有錢，卻是不願意接濟一下，實在是…
大小姐控制心酸落淚的沖動，姑爺的笑容有些僵硬。
阿玲謹慎著低下頭，唯有高揚到處張望，也不怕什麽，胡吃海喝，形象醜陋。
姨太太們偷偷的笑話他，老爺子心裏覺得他丟臉，卻沒說出來。
大太太對女兒的兒子自然疼愛，也就不覺得有什麽。
秦瑄打量這一家子，心裏冷笑，餘老爺子這一出可謂是殺人誅心，偏偏他沒有這個心思。
雲忱默默吃著飯。
高揚喝了些酒，掃過桌子一群人，最後目光定格在雲忱身上。
“十…十三姨太…”
旁邊的阿玲嚇了一跳，就要攔住他，卻被他甩開手。
“姥爺…姥爺怎麽納了個男人為妾…實在是…荒唐…”
老爺子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閉嘴！”
雲忱現在就是他的命根子，他必須供著，但是又不想讓人說閑話。
慧蘭臉色頓時白了下來，“阿玲，還不快把揚兒拉走。”
阿玲想去拉，卻是直接被打了一巴掌。
她似乎習慣了，低著頭默默抹眼淚。
大太太皺眉，“還看著幹什麽？孫少爺喝醉了，帶回去。”
“我…我沒醉…”
他生的高大，體格不小，但是下人也不是吃素的。
阿玲低著頭，“我去看看。”
他起身跟著。
“真是沒規矩。”大太太皺眉。
阿玲身體一僵。
餘念皺皺眉頭，他剛要說什麽，二太太給他了一個眼神。
他只能閉嘴。
這頓飯吃的並不愉快。
雲忱表情淡淡，但是老爺子還是讓人送了不少好東西給他賠不是。
聽著那玉那衣服，大小姐心裏更不是滋味。
自己堂堂正正大小姐，還不如府裏的男妾。
老爺子第一個離席，之後其他人也逐漸走了。
餘念追上雲忱，也不顧之前的尷尬，“你不要往心裏去。”
“我要是往心裏去了呢？”雲忱問，他根本不在乎那個醉鬼的話，畢竟這一切都是他一手操作。
“我…”餘念解下腰間的玉，“這是陪了我許久的玉，我送給你。”
這玉雕的是一對魚。
雲忱握著，低頭看了兩眼，輕聲道，“定情信物？”
餘念臉紅，“不…我…”
“不要讓人看到，你快點走吧。”他推了推餘念，心情不錯的轉身。
他走遠，餘念還沒動彈。
耳邊突然響起輕飄飄的聲音，“瞧瞧，讓我撞見什麽了？”
餘念嚇了一跳，扭頭瞪著秦瑄，“你幹什麽？”
“路過。”秦瑄淡淡道，目光落在他腰間。
“你看我做什麽？”餘念不想理他，擡步要離開。
“你都與方小姐快要定親了，還跟自己爹的太太拉拉扯扯，像話嗎？”秦瑄問。
“要你管。”餘念覺得他真煩。
“如今府裏來了外人，你最好收斂點，小心被人聲張出去。”秦瑄勸道。
餘念聽他的話，才有鬼。
秦瑄嘆氣，心道有你吃虧的時候。
客院裏。
高揚越是看餘家富貴，越是心裏不平。
自己的娘也是餘家千金大小姐，還是嫡出，自己這個外孫卻是吃了不少苦，他那狠心的姥爺有錢娶十幾房姨太太，卻是不願意幫他們家。
他罵罵咧咧，阿玲進來，小心翼翼開口，“你小聲點。”
“你這個賤人，現在上天了！也敢管我的事？”男人說著過來，就要打她。
阿玲顫抖著身子，卻不敢反抗。
她都習慣了。
高揚長得高胖，家裏沒什麽錢，但是他這樣，可見家裏對他多好。
他從來沒有吃過苦，不是少爺倒是過著少爺差不多的生活，此時來到餘家見到榮華富貴，當然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
阿玲的臉腫了，她捂著嘴還不敢哭。
“滾出去，整天哭哭啼啼，死人了一樣，晦氣！”
高揚罵道。
阿玲不敢不聽。
高揚的手碰了碰房間裏的古董，眼裏閃過貪婪。
不行，他必須留在餘家。
如今二太太管家，三太太輔佐，但她沒有話語權。
來的是大太太的親人，二太太自然是不怎麽上心，只是表面功夫做主，對方要什麽就吩咐下去，不要也不會主動問。
高揚沒有客氣。
可憐阿玲腫了臉，卻是提一聲都不敢。
還是晚上用飯時，十姨太提了一嘴。
二太太立馬驚訝出聲，“怎麽傷的這麽嚴重，快去叫大夫。”
“不用。”阿玲小聲開口，低著頭。
“這怎麽行，這不知道還以為是餘家虐待了你呢。”二太太立馬開口。
大太太冷冷看了一眼假惺惺的二太太一眼，慧蘭對這個跟自己差不多的姨娘沒什麽好感，除了她娘，她對所有人都沒好感。
“我們這鄉下人，哪有城裏的這麽嬌貴，不過是挨了兩下打而已。”她不想承二太太的恩，冷冷開口，“二姨娘的好心，我心領了。”
這話是刻意提醒對方，她只是個妾。
“看來是我多嘴了。”二太太臉色不好，她還沒說什麽，十姨娘捂著嘴巴，一臉歉意。
“如今是我管家，我自然是要做到面面俱到。”二太太道，“我可不會像某些人一樣。”
她依舊笑呵呵的，一臉正房的氣度，“阿玲快去看看，女人的臉蛋多重要，這破了相可不好。”
阿玲就是普通家庭，家裏女孩多，她到了試婚年齡，因為容貌不錯，家裏想讓她攀高枝。
但是當地都知道高家那位不成器，根本就是扶不上的爛泥。
家裏都是破落戶了，還天天把自己當少爺，家裏也寵他。
兩個姐姐出嫁的錢，也都握著給他準備娶媳婦。
但凡疼愛家裏孩子，或者條件好的，瞧不上他家。
阿玲知道這是火坑，卻反抗不了。
她家裏要的錢還不少，所以婆婆對她沒有好臉色，高揚開始對她有興趣，倒也沒有打罵，但是興趣過了，就不一樣了。
高家一直認為她是高攀，把她當下人使喚，阿玲習慣了。
此時，沒想到唯一善意卻是姥爺的姨太太給的，她心情覆雜。
來之前，她就聽了婆婆跟丈夫說餘家的事情。
那些妾多麽可惡，她娘如何可憐。
阿玲臉上火辣辣的，卻不敢點頭，不然回去高揚會把她的皮給扒了。
她搖搖頭，“我做慣了粗活，不礙事。”
二太太聽到這話，也不在說什麽。
大太太面容緩和，慧蘭冷哼一聲。
阿玲心裏酸澀。
餘念看不下去，剛要說話，那邊雲忱用公筷給老爺子夾了一筷子辣炒豬肝，“老爺，你最近氣色好了不少。”
聽到這話，老爺子眼睛一亮，“我也覺得。”
“所以不易落淚。”他又夾了一筷子，“昨天晚上我夢到了那個廟，佛告訴我的。”
老爺子吃了一口，被辣的老臉通紅，卻還是咽了下去。
“也不易動怒。”
雲忱眼眸掃過他們，“讓人去拿藥膏給孫少奶奶，這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老爺看著也吃不下去飯。”
“是。”下人點頭，又看了一眼老爺子，對方沒有反對。
大太太臉色不太好，卻不好說什麽。
這事關老爺子，他們可不敢忤逆。
老爺子吃了兩筷子豬肝，胃裏辣的厲害，不過他沒有怪雲忱，只是吩咐下去，以後別做這個菜了。
看到他對雲忱的寵愛，其他人見怪不怪，高家一群人卻是呆住。
這實在是過於荒唐。
高揚就要起來說三道四，卻被母親一個眼神給按了回去。
他們的院子離大太太的比較近，因為她念佛喜靜，住的地方離其他人遠。
慧蘭看到，卻覺得這是那姨娘故意的，故意排擠她娘這個正房太太。
高揚回去，看到阿玲就生氣，剛擡手卻想到了老爺子說的話，又落了下來。
“滾出去，晦氣。”
看著顫抖著身子的女人，他翻白眼。
阿玲松了口氣，推開門，去了隔壁房間。
有專門的下人幫她照顧孩子，不過阿玲習慣親力親為。
很快有下人過來叫高揚。
“孫少爺。”
高揚趾高氣昂的出門。
慧蘭把他叫進屋子，先是教育幾遍，不讓他胡作非為。
“你好好討好你姥爺，咱們也能留下不是？”她自己是拉不下這張臉，於是吩咐兒子。
高揚心思一動，想到今天吃的東西，他點點頭，“我會的。”
那邊餘念唉聲嘆氣，進院子後才跟阿才開口，“那個…那個外甥實在是不像話。”
“少爺，這是大太太那邊的親戚，咱們不要插手。”阿才一臉嚴肅，“二太太特意吩咐了，咱們就是做好事，也會被當成沒安好心。”
“我知道，只是…”
“你可千萬不要跟那個孫夫人說什麽話。”知道少爺德行，阿才又道，“你憐惜她，但是這落在別人眼裏，就是她不安分要攀高枝，你看看他們都不把對方當人，這要是看到了，豈不是把人打死？”
他說的嚴重，餘念點頭，“放心，我有分寸。”
阿才一點都不信。
“你去跟娘說，安排兩個伶俐的丫頭。”餘念說。
阿才想翻白眼，剛還說有分寸，這轉眼就…
“是。”
他卻沒有要去的意思。
餘念吩咐了下人，自己就回屋了。
“這個時代…”餘念倒茶，微微嘆氣。
秦瑄那邊讓人調查，還真調查了一些東西。
十姨太的女兒也不是老爺子的。
“哦？”他挑挑眉，“二少爺呢？”
“這個還沒查出來。”小廝說，“不過先生想讓他有，他就能有。”
“不用。”秦瑄擺手。
高揚聽了母親的話，每天往老爺子院子跑的次數非常多，非常殷勤。
這做法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假山涼亭，餘念正在寫詩，身邊是姨太太們。
“二少爺不著急？”
“我急什麽？”餘念頭也不擡。
“這孫少爺熱情的仿佛嫡孫一般，這是打餘家的主意呢。”九姨太說。
“就是嫡孫又怎麽樣？我是他親兒子。”餘念道。
“大太太這些年與老爺生分，大小姐回來也不熱切，卻讓兒子這般，真是怕別人看不出來。”十姨太笑了笑。
“這個孫少爺…實在是…”十一姨太皺皺眉頭，“那天那個眼神…”
“不過是癩.□□想吃天鵝肉。”十姨太冷哼一聲。
餘念放下筆，“你們不與他來往就是，躲著些。”
“這是自然。”九姨太開口，“誰沒事去觸這個黴頭。”
“只是可憐跟了他的那個夫人。”
幾人不由憐愛起阿玲，心裏不由想，自己進了餘家，成了老頭子的姨太太，沒準還是好事。
忽然，又是一楞，心裏不由悲涼。
女人啊，這一生…
瞧見她們神色不好，餘念剛剛走神，此時疑惑，“這是怎麽了？”
九姨太開玩笑的說出口。
餘念心情跟著不好起來。
“二少爺你以後娶了妻，可不要對人打打罵罵。”
“我才不會。”餘念說。
“男人的話，能信才有鬼。”九姨太拿團扇砸了砸他的頭。
“哎喲。”餘念捂著腦袋。
高揚來的勤，但是老爺子對他又沒什麽感情，他又不是沒有兒子，所以他並不熱情。
很多次都是以身體不適婉拒了。
出了院子，高揚心裏怨恨的臉色沈了沈，心裏罵這個老頭子冷血無情。
他溜達著，到了後院假山。
然後就看到被幾個姨太太圍著打趣的餘念。
她們對餘念如此熱情，想到看到自己時，眼裏露出的嫌棄，高揚嫉妒。
如果他姥爺給母親說了家好親，自己也是個有錢少爺，哪裏會像現在這樣。
他跟餘念還差不多大，對方矜貴，而自己呢？
高揚又盯著那幾個姨太太看，心裏嫉妒又陰暗的想，她們跟餘念不會是？
他悄悄離開，這事情卻沒跟別人說。
這只是離得近，卻沒有證據，高揚需要找到證據，然後向老爺子揭發。
餘念跟她們鬧了一會兒，便出門了。
高揚一直悄悄跟著他，見到他跟方府小姐見面，郎才女貌，心裏又嫉妒。
如果自己也是這樣的身份，也能娶到這種有錢有容貌的漂亮小姐，而不是阿玲那種粗魯的丫環。
餘念就跟她吃了飯，之後就去鋪子裏。
高揚沒敢過去，但是看到這北城最大的鋪子，心裏有什麽爬了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在餘家住了一周，高揚一邊陶醉富貴生活，一邊又午夜夢醒，不安生，就怕被趕出去。
要留下來。
他打定了主意。
這幾天，他依舊在熱臉貼冷屁股，還提了想討個活幹。
這話是在飯桌上提。
老爺子一楞，有些不悅。
但是他還是應了，因為高揚又提到秦瑄這個人。
高揚也才註意到這個人，穿著西裝，英俊氣質不凡。
自己跟這個家好歹有血緣關系，這是一個外人，然而他卻享受餘家的一切。
此時，對比餘念，他更恨秦瑄。
“那就跟著小瑄。”老爺子說。
聽到這話，高揚不爽，自己是孫少爺卻要在一個外人手底下討飯吃。
慧蘭也不滿，大太太卻沒有說什麽。
老爺子又給姑爺找了份差事，對方感恩涕零。
慧蘭心裏酸澀，低頭道了謝。
秦瑄聽到這話，心裏冷笑，老爺子分明是故意的，這個高揚一看就是心比天高還不安分，這要是出了事，就要他來抗了。
餘念心裏同情秦瑄，恐怕對方的日子要熱鬧起來了。
不出他的意料，高揚剛開始老老實實，但跟著秦瑄做了幾次生意後，就打著餘家孫少爺的名義，私底下做買賣，漏貨漏錢。
秦瑄第一時間查到，但是沒有管，任由他如此。
又過了兩周，對賬時出了很大的錯。
老爺子非常生氣，而高揚把一切錯誤推給了秦瑄。
老頭滿臉失望，不讓秦瑄參與這個鋪子，安排到了別的地方。
餘念心裏道，老爺子挺精。
秦瑄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
高揚得意洋洋。
他看著餘念，下一步就是把這個人擠走。
餘念不理他，當沒有看到，他的方案都是雲忱給的，他自己也不了解鋪子情況。
這天打著瞌睡，阿才過來說看到秦瑄跟餘家旁支走動。
餘念立馬精神了。
他喬裝打扮了一番，偷偷跟著。
二人從酒樓出來，之後越走越偏。
在沒人的院子，旁支說了自己的野心。
秦瑄說考慮一下。
餘念捂著嘴，他此時是一個人跟蹤過來，這會兒緊張不已。
旁支說了幾句話，就先離開。
秦瑄卻沒有，他敲了一戶人家的門，之後進去。
餘念想了想，從旁邊翻墻進院子。
他慢慢靠近那個房間。
“放心，我會準備好。”
“打過來，那就全部殺了。”
餘念瞪大眼睛，裏面的人在聊殺什麽匪，聽他們對話可以得知秦瑄很有錢。
“你的計劃什麽時候結束？”那人又道。
“不急。”秦瑄淡淡道。
“餘老爺子身體也不好了，你稍微氣氣不就行了，剩下的人也沒什麽本事，餘家還不是到你手裏了？”那人說。
“我不要餘家，我要讓它一步步衰敗，走向滅亡。”秦瑄的語氣帶著狠辣，“不義之財終歸是要還的。”
“老爺子真是作惡多端。”那人跟著痛恨，“他還當起了大好人，拿殺你父母奪來的錢，搖身一變成了餘老爺。”
餘念一楞，沒想到會聽到這個。
“他是可惡，但是府裏那些人…”那人又嘆氣，“絕了他的後就成，其他人就不要動了吧。”
“我正有這個想法。”秦瑄說。
絕後？
餘念身體一僵，很顯然這是要殺他的意思，他吞咽口水，躡手躡腳的離開。
裏面那人又來了一句，“不過可惜，幾個孩子沒一個是老爺子的，他已經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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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念被他逗的滿臉通紅。
“你真有意思。”方小姐道。
兩人分開後，餘念回到鋪子。
他自然是去摸魚，秦瑄好一會兒才進去。
餘念卻是沒搭理他。
秦瑄來回走了幾遍，發現這人罵都不罵自己，把他當空氣，心裏更是郁悶。
餘念打著哈欠，不懂這人是咋了，但是他心情好，懶得找事。
大小姐回府那天，一家老小早早準備著。
大太太親自去門口迎接，餘念他們也不敢怠慢。
除了老爺子都去了。
一輛馬車，破破舊舊的。
掀開簾子，面容滄桑的女人下來。
大太太忍不住留下眼淚。
“慧蘭。”她上前一步，大小姐趕緊扶著她，“娘。”
餘念張望著，很快又一輛馬車過來，下來的是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他身邊跟著挽起頭發的女人，懷裏抱著一個孩子，還有一個跟四少爺差不多的女兒。
“快來叫人。”慧蘭示意女孩。
女孩怯怯的，往大人後面躲。
“回去說。”
周圍看熱鬧的不少，大太太維持著體面開口。
餘念見那小丫頭，長得黑黑瘦瘦，但是大姐的兒子很胖，瞇著眼睛，正盯著身後的姨太太們瞧。
他旁邊的妻子微微皺眉，卻不敢說什麽。
他這外甥笑嘻嘻的，視線就沒挪開過，餘念皺眉，“這位是大姐的孩子？怎麽稱呼？”
“高揚。”
還是旁邊的外甥媳婦幫忙開口。
她拽拽自己的丈夫，“舅舅好。”
“哼。”高揚冷哼，對餘念不怎麽喜歡。
餘念禮貌打著招呼，沒有怎麽理他。
一群人進了府，看著如今的餘家，險些被瞇了眼睛。
外甥的妻子叫阿玲，她一直怯怯的，低著頭，牽著孩子就怕出錯。
高揚卻是迫不及待要逛院子。
大太太拉著女兒說話，讓下人帶外孫等人去安排。
那些個姨太太對於這個高揚都不喜。
分開時，對餘念抱怨著。
餘念留了意。
大太太關上門，便是落了淚，人也沒有之前的從容，拉著女兒的手就開始哭。
“慧蘭，我苦命的孩子。”
“娘。”
母女倆抱著哭了起來。
“姑爺呢？”好一會兒，大太太才拿著帕子，止住淚。
“他說要買些東西孝敬你們。”慧蘭道，“娘，你這些年可好？”
“我很好，但是你們…”
姑爺落後一步，進屋便第一時間去老爺子院子。
此時，其他人也安頓好了。
他們便都去看了老爺子。
看到女兒女婿，老爺子一臉和藹，又拉著外孫重孫說了體己話，不知道的以為他是多好的長輩。
“回來了，就多住一些日子。”
之後，他又給女兒家的人，介紹府裏人。
“這是念兒，你的弟弟。”特別的介紹了一下餘念。
身材修長，皓齒唇紅，一看就是金玉養的。
慧蘭扯扯唇，叫了一聲弟弟。
“大姐姐。”餘念笑著回。
說了些話，就到了午飯時間。
他們看到餘家的闊綽，瞪大了眼睛。
餘老爺子各種顯擺自己的身價，根本就沒想過女兒的想法。
如此有錢，卻是不願意接濟一下，實在是…
大小姐控制心酸落淚的沖動，姑爺的笑容有些僵硬。
阿玲謹慎著低下頭，唯有高揚到處張望，也不怕什麽，胡吃海喝，形象醜陋。
姨太太們偷偷的笑話他，老爺子心裏覺得他丟臉，卻沒說出來。
大太太對女兒的兒子自然疼愛，也就不覺得有什麽。
秦瑄打量這一家子，心裏冷笑，餘老爺子這一出可謂是殺人誅心，偏偏他沒有這個心思。
雲忱默默吃著飯。
高揚喝了些酒，掃過桌子一群人，最後目光定格在雲忱身上。
“十…十三姨太…”
旁邊的阿玲嚇了一跳，就要攔住他，卻被他甩開手。
“姥爺…姥爺怎麽納了個男人為妾…實在是…荒唐…”
老爺子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閉嘴！”
雲忱現在就是他的命根子，他必須供著，但是又不想讓人說閑話。
慧蘭臉色頓時白了下來，“阿玲，還不快把揚兒拉走。”
阿玲想去拉，卻是直接被打了一巴掌。
她似乎習慣了，低著頭默默抹眼淚。
大太太皺眉，“還看著幹什麽？孫少爺喝醉了，帶回去。”
“我…我沒醉…”
他生的高大，體格不小，但是下人也不是吃素的。
阿玲低著頭，“我去看看。”
他起身跟著。
“真是沒規矩。”大太太皺眉。
阿玲身體一僵。
餘念皺皺眉頭，他剛要說什麽，二太太給他了一個眼神。
他只能閉嘴。
這頓飯吃的並不愉快。
雲忱表情淡淡，但是老爺子還是讓人送了不少好東西給他賠不是。
聽著那玉那衣服，大小姐心裏更不是滋味。
自己堂堂正正大小姐，還不如府裏的男妾。
老爺子第一個離席，之後其他人也逐漸走了。
餘念追上雲忱，也不顧之前的尷尬，“你不要往心裏去。”
“我要是往心裏去了呢？”雲忱問，他根本不在乎那個醉鬼的話，畢竟這一切都是他一手操作。
“我…”餘念解下腰間的玉，“這是陪了我許久的玉，我送給你。”
這玉雕的是一對魚。
雲忱握著，低頭看了兩眼，輕聲道，“定情信物？”
餘念臉紅，“不…我…”
“不要讓人看到，你快點走吧。”他推了推餘念，心情不錯的轉身。
他走遠，餘念還沒動彈。
耳邊突然響起輕飄飄的聲音，“瞧瞧，讓我撞見什麽了？”
餘念嚇了一跳，扭頭瞪著秦瑄，“你幹什麽？”
“路過。”秦瑄淡淡道，目光落在他腰間。
“你看我做什麽？”餘念不想理他，擡步要離開。
“你都與方小姐快要定親了，還跟自己爹的太太拉拉扯扯，像話嗎？”秦瑄問。
“要你管。”餘念覺得他真煩。
“如今府裏來了外人，你最好收斂點，小心被人聲張出去。”秦瑄勸道。
餘念聽他的話，才有鬼。
秦瑄嘆氣，心道有你吃虧的時候。
客院裏。
高揚越是看餘家富貴，越是心裏不平。
自己的娘也是餘家千金大小姐，還是嫡出，自己這個外孫卻是吃了不少苦，他那狠心的姥爺有錢娶十幾房姨太太，卻是不願意幫他們家。
他罵罵咧咧，阿玲進來，小心翼翼開口，“你小聲點。”
“你這個賤人，現在上天了！也敢管我的事？”男人說著過來，就要打她。
阿玲顫抖著身子，卻不敢反抗。
她都習慣了。
高揚長得高胖，家裏沒什麽錢，但是他這樣，可見家裏對他多好。
他從來沒有吃過苦，不是少爺倒是過著少爺差不多的生活，此時來到餘家見到榮華富貴，當然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
阿玲的臉腫了，她捂著嘴還不敢哭。
“滾出去，整天哭哭啼啼，死人了一樣，晦氣！”
高揚罵道。
阿玲不敢不聽。
高揚的手碰了碰房間裏的古董，眼裏閃過貪婪。
不行，他必須留在餘家。
如今二太太管家，三太太輔佐，但她沒有話語權。
來的是大太太的親人，二太太自然是不怎麽上心，只是表面功夫做主，對方要什麽就吩咐下去，不要也不會主動問。
高揚沒有客氣。
可憐阿玲腫了臉，卻是提一聲都不敢。
還是晚上用飯時，十姨太提了一嘴。
二太太立馬驚訝出聲，“怎麽傷的這麽嚴重，快去叫大夫。”
“不用。”阿玲小聲開口，低著頭。
“這怎麽行，這不知道還以為是餘家虐待了你呢。”二太太立馬開口。
大太太冷冷看了一眼假惺惺的二太太一眼，慧蘭對這個跟自己差不多的姨娘沒什麽好感，除了她娘，她對所有人都沒好感。
“我們這鄉下人，哪有城裏的這麽嬌貴，不過是挨了兩下打而已。”她不想承二太太的恩，冷冷開口，“二姨娘的好心，我心領了。”
這話是刻意提醒對方，她只是個妾。
“看來是我多嘴了。”二太太臉色不好，她還沒說什麽，十姨娘捂著嘴巴，一臉歉意。
“如今是我管家，我自然是要做到面面俱到。”二太太道，“我可不會像某些人一樣。”
她依舊笑呵呵的，一臉正房的氣度，“阿玲快去看看，女人的臉蛋多重要，這破了相可不好。”
阿玲就是普通家庭，家裏女孩多，她到了試婚年齡，因為容貌不錯，家裏想讓她攀高枝。
但是當地都知道高家那位不成器，根本就是扶不上的爛泥。
家裏都是破落戶了，還天天把自己當少爺，家裏也寵他。
兩個姐姐出嫁的錢，也都握著給他準備娶媳婦。
但凡疼愛家裏孩子，或者條件好的，瞧不上他家。
阿玲知道這是火坑，卻反抗不了。
她家裏要的錢還不少，所以婆婆對她沒有好臉色，高揚開始對她有興趣，倒也沒有打罵，但是興趣過了，就不一樣了。
高家一直認為她是高攀，把她當下人使喚，阿玲習慣了。
此時，沒想到唯一善意卻是姥爺的姨太太給的，她心情覆雜。
來之前，她就聽了婆婆跟丈夫說餘家的事情。
那些妾多麽可惡，她娘如何可憐。
阿玲臉上火辣辣的，卻不敢點頭，不然回去高揚會把她的皮給扒了。
她搖搖頭，“我做慣了粗活，不礙事。”
二太太聽到這話，也不在說什麽。
大太太面容緩和，慧蘭冷哼一聲。
阿玲心裏酸澀。
餘念看不下去，剛要說話，那邊雲忱用公筷給老爺子夾了一筷子辣炒豬肝，“老爺，你最近氣色好了不少。”
聽到這話，老爺子眼睛一亮，“我也覺得。”
“所以不易落淚。”他又夾了一筷子，“昨天晚上我夢到了那個廟，佛告訴我的。”
老爺子吃了一口，被辣的老臉通紅，卻還是咽了下去。
“也不易動怒。”
雲忱眼眸掃過他們，“讓人去拿藥膏給孫少奶奶，這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老爺看著也吃不下去飯。”
“是。”下人點頭，又看了一眼老爺子，對方沒有反對。
大太太臉色不太好，卻不好說什麽。
這事關老爺子，他們可不敢忤逆。
老爺子吃了兩筷子豬肝，胃裏辣的厲害，不過他沒有怪雲忱，只是吩咐下去，以後別做這個菜了。
看到他對雲忱的寵愛，其他人見怪不怪，高家一群人卻是呆住。
這實在是過於荒唐。
高揚就要起來說三道四，卻被母親一個眼神給按了回去。
他們的院子離大太太的比較近，因為她念佛喜靜，住的地方離其他人遠。
慧蘭看到，卻覺得這是那姨娘故意的，故意排擠她娘這個正房太太。
高揚回去，看到阿玲就生氣，剛擡手卻想到了老爺子說的話，又落了下來。
“滾出去，晦氣。”
看著顫抖著身子的女人，他翻白眼。
阿玲松了口氣，推開門，去了隔壁房間。
有專門的下人幫她照顧孩子，不過阿玲習慣親力親為。
很快有下人過來叫高揚。
“孫少爺。”
高揚趾高氣昂的出門。
慧蘭把他叫進屋子，先是教育幾遍，不讓他胡作非為。
“你好好討好你姥爺，咱們也能留下不是？”她自己是拉不下這張臉，於是吩咐兒子。
高揚心思一動，想到今天吃的東西，他點點頭，“我會的。”
那邊餘念唉聲嘆氣，進院子後才跟阿才開口，“那個…那個外甥實在是不像話。”
“少爺，這是大太太那邊的親戚，咱們不要插手。”阿才一臉嚴肅，“二太太特意吩咐了，咱們就是做好事，也會被當成沒安好心。”
“我知道，只是…”
“你可千萬不要跟那個孫夫人說什麽話。”知道少爺德行，阿才又道，“你憐惜她，但是這落在別人眼裏，就是她不安分要攀高枝，你看看他們都不把對方當人，這要是看到了，豈不是把人打死？”
他說的嚴重，餘念點頭，“放心，我有分寸。”
阿才一點都不信。
“你去跟娘說，安排兩個伶俐的丫頭。”餘念說。
阿才想翻白眼，剛還說有分寸，這轉眼就…
“是。”
他卻沒有要去的意思。
餘念吩咐了下人，自己就回屋了。
“這個時代…”餘念倒茶，微微嘆氣。
秦瑄那邊讓人調查，還真調查了一些東西。
十姨太的女兒也不是老爺子的。
“哦？”他挑挑眉，“二少爺呢？”
“這個還沒查出來。”小廝說，“不過先生想讓他有，他就能有。”
“不用。”秦瑄擺手。
高揚聽了母親的話，每天往老爺子院子跑的次數非常多，非常殷勤。
這做法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假山涼亭，餘念正在寫詩，身邊是姨太太們。
“二少爺不著急？”
“我急什麽？”餘念頭也不擡。
“這孫少爺熱情的仿佛嫡孫一般，這是打餘家的主意呢。”九姨太說。
“就是嫡孫又怎麽樣？我是他親兒子。”餘念道。
“大太太這些年與老爺生分，大小姐回來也不熱切，卻讓兒子這般，真是怕別人看不出來。”十姨太笑了笑。
“這個孫少爺…實在是…”十一姨太皺皺眉頭，“那天那個眼神…”
“不過是癩.□□想吃天鵝肉。”十姨太冷哼一聲。
餘念放下筆，“你們不與他來往就是，躲著些。”
“這是自然。”九姨太開口，“誰沒事去觸這個黴頭。”
“只是可憐跟了他的那個夫人。”
幾人不由憐愛起阿玲，心裏不由想，自己進了餘家，成了老頭子的姨太太，沒準還是好事。
忽然，又是一楞，心裏不由悲涼。
女人啊，這一生…
瞧見她們神色不好，餘念剛剛走神，此時疑惑，“這是怎麽了？”
九姨太開玩笑的說出口。
餘念心情跟著不好起來。
“二少爺你以後娶了妻，可不要對人打打罵罵。”
“我才不會。”餘念說。
“男人的話，能信才有鬼。”九姨太拿團扇砸了砸他的頭。
“哎喲。”餘念捂著腦袋。
高揚來的勤，但是老爺子對他又沒什麽感情，他又不是沒有兒子，所以他並不熱情。
很多次都是以身體不適婉拒了。
出了院子，高揚心裏怨恨的臉色沈了沈，心裏罵這個老頭子冷血無情。
他溜達著，到了後院假山。
然後就看到被幾個姨太太圍著打趣的餘念。
她們對餘念如此熱情，想到看到自己時，眼裏露出的嫌棄，高揚嫉妒。
如果他姥爺給母親說了家好親，自己也是個有錢少爺，哪裏會像現在這樣。
他跟餘念還差不多大，對方矜貴，而自己呢？
高揚又盯著那幾個姨太太看，心裏嫉妒又陰暗的想，她們跟餘念不會是？
他悄悄離開，這事情卻沒跟別人說。
這只是離得近，卻沒有證據，高揚需要找到證據，然後向老爺子揭發。
餘念跟她們鬧了一會兒，便出門了。
高揚一直悄悄跟著他，見到他跟方府小姐見面，郎才女貌，心裏又嫉妒。
如果自己也是這樣的身份，也能娶到這種有錢有容貌的漂亮小姐，而不是阿玲那種粗魯的丫環。
餘念就跟她吃了飯，之後就去鋪子裏。
高揚沒敢過去，但是看到這北城最大的鋪子，心裏有什麽爬了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在餘家住了一周，高揚一邊陶醉富貴生活，一邊又午夜夢醒，不安生，就怕被趕出去。
要留下來。
他打定了主意。
這幾天，他依舊在熱臉貼冷屁股，還提了想討個活幹。
這話是在飯桌上提。
老爺子一楞，有些不悅。
但是他還是應了，因為高揚又提到秦瑄這個人。
高揚也才註意到這個人，穿著西裝，英俊氣質不凡。
自己跟這個家好歹有血緣關系，這是一個外人，然而他卻享受餘家的一切。
此時，對比餘念，他更恨秦瑄。
“那就跟著小瑄。”老爺子說。
聽到這話，高揚不爽，自己是孫少爺卻要在一個外人手底下討飯吃。
慧蘭也不滿，大太太卻沒有說什麽。
老爺子又給姑爺找了份差事，對方感恩涕零。
慧蘭心裏酸澀，低頭道了謝。
秦瑄聽到這話，心裏冷笑，老爺子分明是故意的，這個高揚一看就是心比天高還不安分，這要是出了事，就要他來抗了。
餘念心裏同情秦瑄，恐怕對方的日子要熱鬧起來了。
不出他的意料，高揚剛開始老老實實，但跟著秦瑄做了幾次生意後，就打著餘家孫少爺的名義，私底下做買賣，漏貨漏錢。
秦瑄第一時間查到，但是沒有管，任由他如此。
又過了兩周，對賬時出了很大的錯。
老爺子非常生氣，而高揚把一切錯誤推給了秦瑄。
老頭滿臉失望，不讓秦瑄參與這個鋪子，安排到了別的地方。
餘念心裏道，老爺子挺精。
秦瑄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
高揚得意洋洋。
他看著餘念，下一步就是把這個人擠走。
餘念不理他，當沒有看到，他的方案都是雲忱給的，他自己也不了解鋪子情況。
這天打著瞌睡，阿才過來說看到秦瑄跟餘家旁支走動。
餘念立馬精神了。
他喬裝打扮了一番，偷偷跟著。
二人從酒樓出來，之後越走越偏。
在沒人的院子，旁支說了自己的野心。
秦瑄說考慮一下。
餘念捂著嘴，他此時是一個人跟蹤過來，這會兒緊張不已。
旁支說了幾句話，就先離開。
秦瑄卻沒有，他敲了一戶人家的門，之後進去。
餘念想了想，從旁邊翻墻進院子。
他慢慢靠近那個房間。
“放心，我會準備好。”
“打過來，那就全部殺了。”
餘念瞪大眼睛，裏面的人在聊殺什麽匪，聽他們對話可以得知秦瑄很有錢。
“你的計劃什麽時候結束？”那人又道。
“不急。”秦瑄淡淡道。
“餘老爺子身體也不好了，你稍微氣氣不就行了，剩下的人也沒什麽本事，餘家還不是到你手裏了？”那人說。
“我不要餘家，我要讓它一步步衰敗，走向滅亡。”秦瑄的語氣帶著狠辣，“不義之財終歸是要還的。”
“老爺子真是作惡多端。”那人跟著痛恨，“他還當起了大好人，拿殺你父母奪來的錢，搖身一變成了餘老爺。”
餘念一楞，沒想到會聽到這個。
“他是可惡，但是府裏那些人…”那人又嘆氣，“絕了他的後就成，其他人就不要動了吧。”
“我正有這個想法。”秦瑄說。
絕後？
餘念身體一僵，很顯然這是要殺他的意思，他吞咽口水，躡手躡腳的離開。
裏面那人又來了一句，“不過可惜，幾個孩子沒一個是老爺子的，他已經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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