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實人丈夫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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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老實人丈夫06
天已經黑透，不過旁邊路燈和店鋪都亮著，月光灑下來，照的餘念那張臉更是白到透明。
“先上車。”陸玦微微皺眉，心裏道：下屬身體也太虛了。
餘念看他開車門，想了想鉆到後排。
為了打消上司的疑慮，餘念把手機拍到的照片給陸玦看了一眼，“我準備發給他妻子。”
至於李武妻子會怎麽做，那餘念就不能保證。
“我幫你聯系。”陸玦強忍去觸碰餘念頭發的想法，淡淡開口。
餘念點頭，如果陸玦肯幫忙，那真是太好了。
車裏陷入沈默。
陸玦身邊坐著下屬，不由想到剛剛按摩房的畫面，他雙腿交織遮住尷尬，一本正經的拿過旁邊文件。
餘念目不斜視，就怕看到不該看的，心裏卻在想其他。
陸玦怎麽恰巧到這邊來了，他記得上司的住處不是往這邊走，難不成是專門為了他？
餘念心跳加快，手指捏著衣角，他想到系統說的，很快捋清楚了。
估計是想來抓自己出軌的證據。
額頭汗都出來了，餘念不由警惕起來，以後可不能再來這種地方，這次他找到一個完美的借口，但是下次呢？
不能出局，現在還不能出局！
前面開車的楊助理不動聲色的通過後視鏡看了一下兩人，相顧無言，氣氛有些凝重。
他這下徹底肯定自己的猜想。
楊助理不由感慨一句傻人有傻福，餘念因為善良所以拍了同事出軌證據，這下正好堵住了老板找茬。
到小區附近，餘念讓陸玦停車，他暫時不打算把人往家裏領。
一來，他現在心慌慌，就怕多做多錯。
二來，萬一陸玦死咬著他出軌，就算沒有證據，但是妻子要是信了，本來就沒多少感情，這下會更冷淡，那以後他做任務怕是更困難。
“路上小心。”陸玦有些不高興，下屬今天怎麽沒讓他上去坐坐？
“嗯，你們也註意安全。”餘念說完，一頭奔向夜裏。
楊助理並沒有立馬啟動車子，而是回頭看向老板，“您似乎不太高興？”
“有嗎？”陸玦瞥了他一眼，“走吧。”
楊助理點頭。
餘念停在一根電線桿旁，拍著胸膛，“我真是大意了，下次絕對不會為了占王強他們的便宜來這種地方。”
[你能反思自己，不錯不錯。]系統欣慰。
餘念整理好情緒，往小區正門走。
他們這片小區地勢清冷，附近都沒幾家店，而這個時間，都早早關門。
周遭很安靜。
但走了一會兒，他就聽到嘈雜的聲音，似乎是吵架了。
餘念真不想湊熱鬧，但是他要回家，必須走過去。
硬著頭皮，他心裏祈禱自己一個路人甲可別被連累。
但是隨著走近，他發現幾個男人圍著的人無比眼熟。
餘念一楞，那不是施藝嗎？
想到這個世界施藝的遭遇，餘念皺眉，“為什麽要這麽安排？”
他不解地問系統。
[賽道種類很多，難免有幾個重口味的。]系統道，[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
餘念抿抿唇沒有接話，而是堅定的走過去，“你們幹什麽？”
他不會吵架，心裏給自己打氣，想讓自己看起來有氣勢一些，但說出來的話輕飄飄的。
不過那邊幾人聽到聲音，也都望了過來。
待餘念走近，幾人對視一眼。
“喲，這不是施藝的丈夫嗎？”
“施藝，你說我們當著你面玩…”話沒說完，那人露出意味深長惡心人的眼神。
“我勸你滾遠點，不然一會兒挨揍！還是說你想留下來看看？”
餘念聽著他們說的汙言穢語，心裏憤怒，他瞪著那些人，心裏想如何幫施藝。
他不由有點後悔沒有拉陸玦過來，不然的話這點人能夠輕松解決。
“沒用的東西，你還瞪我？”一人不爽。
“窩囊廢一個，我們說錯了嗎？”
“只要你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我們說不定會繞了你！”
施藝站在幾人中間，臉上陰郁一片，這些人真是找死。
他看向那邊的餘念，心裏有些猶豫。
本是想著快點動手解決，反正施藝習慣了，他沒想到餘念這時候會回來。
一會兒的場面可能不好看，會不會嚇到餘念？
他心裏糾結。
餘念聽的火大，“你他媽閉上嘴吧！”
他抄起旁邊的板磚，幾步上前砸向那個做著齷齪手勢的男人。
這一下他沒有任何猶豫，那些人都知道施藝丈夫的窩囊，沒一個人防備。
砰——
板磚正中眉心，那人身子晃悠了幾步，又接連後退。
“你他媽敢打我？”感覺到額頭火辣辣的疼，那人不可置信看著餘念。
“打的就是你這個滿嘴噴糞的垃圾！畜生！”餘念梗著脖子，氣的臉頰通紅，他說著往前一步。
那人被鎮住了，下意識後退。
而餘念並沒有追上去，而是逮著旁邊人就是一板磚。
“你他媽再說一句施藝試試！”他用了九成力氣，也好在平時坐辦公室沒有刻意鍛煉過，不然這下子怕是要出人命。
施藝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看著餘念，他雙眸也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沒想到溫和的丈夫會為自己出頭，而且還是不要命的那種。
他握緊雙手，只覺得一股電流淌過全身，最後竄上腦顱炸開花。
心裏滾燙一片，施藝舔舔幹澀的唇，莫名有些委屈想流淚。
他遇到過更惡劣的處境，聽過更不堪入目的話語，施藝沒有任何的動搖，別說流淚，他未曾露出過一絲脆弱。
但是現在…
有人在保護他。
餘念不擅長打架，他能壓制三個大男人不過是乘其不備，而且腦子裏有系統指揮。
一人一統配合的還算默契，躲過了偷襲，還重傷三人。
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懂的都懂，他先是砸頭，讓三人站不穩倒在地上，之後踹向那幾個流氓的褲.襠。
餘念恨自己的鞋怎麽不帶點什麽鉚釘之類的裝飾品。
“下次再來騷擾施藝，我弄死你們！”他惡狠狠的放狠話。
經過這場超負荷的運動，餘念有些體力不支，身形搖晃，卻咬牙硬撐著。
幾個男人哀嚎著求饒，他們看著餘念手中的紅磚，身子抖成了篩子。
他們真害怕餘念拿磚頭砸。
顧不上滿臉的血，連滾帶爬的認錯，“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沒有男人不怕自己變成廢人。
“是嗎？”餘念呵笑，卻是拿起磚頭。
一人一下。
寂靜的夜傳來殺豬般叫聲。
後面的施藝含淚卻是目光灼灼緊盯著餘念。
他全身血液都在沸騰，內心滾燙就像是在冰天雪地走了很久的失去方向失去希望即將死亡的旅人，看到了亮著燈的小屋。
屋子不大卻能遮風避雨，光芒微弱，卻為他指明方向。
三人看著餘念的表情帶著恐懼。
他們都聽說過老實人被欺負狠了嚇死人，以前覺得是玩笑，現在卻覺得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他們怕失去理智的餘念真的殺了自己，不顧第三條腿的疼痛，雙手扒拉著地面往遠處爬。
指甲磨在水泥路上火辣辣的疼，小石子鉆進指甲裏，擠進肉裏，他們也顧不得這些。
餘念問了他們一些問題，沒有去追，而是和系統吐槽，“原來打別人也是體力活。”
剛剛那些人滿嘴噴糞，餘念氣的要死，於是瞄上一塊磚頭，然後問系統，“我打他們沒事吧？”
他真怕系統這時候還讓他走劇情人設。
[幹他丫的！]系統機械音裏也充滿了憤怒，[你聽我的，放心不會死人。]
經過系統的計算，餘念才能完美砸中不致命的部位。
這是他們並肩作戰的第一次，餘念吐出一口氣，“謝謝。”
[這麽客套？]系統不悅，[當不當我是搭檔了？]
餘念松開手，他的手也有擦傷，火辣辣的，之前不覺得，這會疼痛席卷而來。
不過，他不在乎，看著轉頭落地，餘念轉身看向被嚇傻的施藝。
男人一聲不吭地哭，實在是惹人心疼。
餘念走過去，想拍拍他的肩膀或者是背。
但是擡起手卻楞住，自己的手太臟了。
正是僵持，施藝上前一步，張開手抱住他，雙手勒緊他的背部，像是要把人融進骨子裏，“餘念，餘念…餘念…”
他沒說什麽委屈什麽感謝的話，只是不停的叫餘念的名字。
餘念聽到他帶著哭腔的聲音，語調裏夾雜了很多情緒，委屈的，不安的，感激的…
他心裏一軟，手垂在自己衣服上抹了兩把，之後一下一下的拍著施藝的背，“我在，別怕。”
此時，他沒有把施藝當成虛假世界任務的主角，或者是自己這個身份的妻子。
他只是施藝，而自己也只是餘念。
不知道念了多少遍，施藝聽到他句句有回應，小聲嗚咽起來。
他想到自己父母還在時的場景，他喜歡畫畫，從小就喜歡，有時候會忘記吃飯，小時候有一次生病了。
他燒糊塗了又哭又鬧，父母在身邊，拍著他的背，“小藝不哭，我們都在。”
不斷的反覆的沒有絲毫厭煩的回應，施藝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但是沒有，他只是不想露出脆弱，讓那些人看到，把這些美好掩藏內心深處。
此時餘念的話，讓他再也控制不住壓抑許久的情感。
餘念聽他哭心裏難受，他也想哭。
他想到自己出車禍來到這裏，自己的親人估計會很難過，而這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世界，前方是什麽他不知道，任務能不能完成也不知道…
餘念瞪著眼睛，不想讓眼淚掉下來，但是鼻頭忍不住酸了，聲音也帶著哭腔。
兩人在月光下擁抱，拋棄的天地一切，盡情的為積壓在內心深處的事哭泣。
約十來分鐘，施藝整理好情緒，他稍微放松了一點餘念。
後者也整理好情緒。
他們分開，默契的沒有提哭泣時嘴裏說的那些話。
“這裏需要清理嗎？”餘念腦袋有些疼，身體疲憊不已，畢竟打人又哭了這麽久。
他此時還有些後怕，自己打人會不會被抓。
“不用。”施藝拉著他的胳膊，“你受傷了，回去我給你上藥。”
餘念還想說什麽。
[這個世界你盡管放心的打人。]系統說，[如果你打人會被抓，那麽那些騷擾施藝的人早就進去了。]
餘念抿抿唇，“我知道了。”
跟著施藝回到屋子裏，兩人臉上是淚痕，衣服皺巴巴的。
關門後，對視了一下，之後都不忍直視地笑了起來。
“我先去洗澡。”施藝移開目光，耳尖燙了起來。
餘念“嗯”了一聲，先洗了洗手。
施藝回房間，關起門，背靠在門上，整個人往下滑落，最後坐在地上。
他捂著胸膛，嘴角揚起，眼眸裏滿是幸福。
“餘念，餘念。”盯著自己的雙手，手指在微微顫抖。
施藝知道這是因為激動。
他從未想過有人會站出來幫自己，曾經的朋友敬愛的老師還有血脈相連的親戚，他們為了不得罪人都跟施藝說抱歉，轉身離的遠遠的。
而施以援手的都是那種人，沒有一個人是因為他這個人而不是皮囊給予善意。
從前的餘念也是，但是這兩天他發現餘念變了。
他為了自己變得強勢了。
捧著臉龐，施藝嘴角愈發控制不住的上揚，他不會因為那些人的打壓而崩潰，因為他的內心有了支柱。
“餘念…”
他親昵的念著這個名字。
外面餘念看他說洗澡，卻半天不動，害怕他在房間出什麽事情，趕緊來敲門，“施藝你沒事吧？”
“我沒事。”施藝開口，莫名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我馬上出來。”
他拿著衣服，想像從前那樣隨意，但面對餘念時，卻忍不住身體一僵，話都說不完整。
他咬咬唇，低下頭回浴室。
餘念摸摸頭，很是茫然。
他的眼鏡徹底罷工了，怎麽說也是一對三，哪怕有系統幫忙看著，餘念能躲開，但眼鏡還是掉在地上，然後被那幾個人踩了一腳。
他按按眉心，
得找個時間配一副。
浴室裏的施藝開著涼水，然而他越洗臉頰越燙。
他不住的回憶剛剛餘念舍身為自己打人的那一幕，心臟就平靜不下來。
身體亢奮，他自然有了感覺。
但是施藝沒有動，他這時候做這種事情，就是在玷汙餘念。
不可以，不可以。
忍的成了病態的紅，施藝掐了自己一把，咬著艷紅的唇。
他又把水開到最冷，凍的身體一哆嗦。
然而就是不爭氣。
自己真是齷齪。
施藝惱怒自己，為什麽他會有這種想法，為什麽要玷汙餘念？
餘念那麽幹凈，那麽純粹。
他虐待了自己一番，總算是壓了下去。
施藝臉色泛白，但是他滿眼是幸福。
他推開門，頭上頂著毛巾，衣服穿的整齊。
要是前兩天他不穿都不會覺得有什麽，但是現在，施藝莫名羞澀。
他看著沙發上低頭看手機的男人，“你去洗吧。”
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正常。
“你臉色怎麽有點難看？是哪裏不舒服嗎？”餘念皺眉，他心裏懊惱不該直接在施藝面前動手，
“我沒事。”施藝心裏甜蜜蜜，他走到餘念身邊，卻和人隔了一點距離，想碰又不太敢碰。
“可別生病了。”餘念又說了一句，之後在手機上敲打一段話，然後關掉手機，起身去自己房間。
他剛剛才發現陸玦申請他好友，連忙同意，那邊把李武妻子的號碼給他，然後問他怎麽半天才回。
餘念想著措辭告狀，他又不是傻子，那幾個人不是善茬，難保下次會來找他麻煩，自己沒法解決後續，那就讓上司來。
不過為了不表現的太明顯，他只是隱晦的說兩句。
餘念腦子轉的飛快，自己去洗腳城陸玦很快知道，那調查幾個人也是輕而易舉。
“多虧你當時特意提醒我問他們名字。”餘念誇系統。
[這叫走一步看三步。]系統得意。
“系統聰慧！”餘念讚。
系統噎住了，他感覺自己這個宿主好像沒有表現的那麽白皮，他懷疑裏面的餡是黑的。
思緒只是一瞬，餘念拿衣服去洗澡。
陸玦那邊在公寓裏，接到楊助理給的資料，詢問是他給還是陸玦給。
陸玦立馬攬功，一點不帶含糊。
第一步申請好友。
然而他洗完澡，坐在床上辦了會兒公，手機還是沒有傳來好友通過的聲音。
陸玦是知道餘念的電話，他都快忍不住打過去問問。
那邊終於通過。
陸玦立馬把資料發過去，然後裝作不經意的問。
[怎麽現在才通過好友？手機沒電了嗎？]
[不是的陸總，我遇到一點小麻煩。]
聽到這話，陸玦皺眉，想到餘念那個性格，怕是被人欺負了。
他坐直身子，想立馬換衣服飛過去，但理智讓他站在原地。
[什麽事情？]
隨著那邊一行一行發字過來，陸玦表情陰沈起來。
張家那位神經病真是怪惡心的。
他是知道在背後整施藝家世最大的是誰，張家的私生子，腦子有病，心理扭曲。
張家很覆雜，出了很多讓人招笑的事，什麽家主開後宮一樣養情人，正妻各種打胎，情人們上門扯頭發。
當然最嚴重的還是正妻孩子被其中一個情人活活掐死，正妻被氣死，張家家主卻是立馬娶了新太太，也就是那位傳聞殺正妻兒子的。
情人上位帶著十幾歲的兒子，但很快情人跟那張家家主前後死了，張家落在現在的大少手中。
這就是一匹瘋狗，陸玦不怕只是不想沾染這個玩意，覺得臟。
因為餘念，陸玦讓人調查的很深。
張大少沒被接回家之前就看上了施藝，在成為大少爺後更念念不忘，被拒絕後惱羞成怒，得不到就毀掉。
也有人巴結張家於是幫他去欺負施藝，一群又一群惡心人的垃圾接近施藝，想汙人清白。
陸玦皺皺眉頭，他是知道施藝身手的，畢竟對方沒有掩藏過，想調查很容易。
所以他之前沒有出手，而是觀望，但是現在…
那個張大少之所以默許施藝嫁給餘念，一來餘念老實窩囊對施藝來說就是黑點，二來張大少想找點更刺激的，比如玩人的妻子。
但是如果看到餘念為了施藝所做的一切，只怕會像從前一樣奪走施藝身邊唯一的善意。
陸玦面色一冷，他打電話給楊助理，“幫忙調查幾個人，還有給張家那玩意找點事情做。”
楊助理立馬說“是。”
餘念並不知道什麽幕後大boss，他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施藝拉著醫藥箱，正在擺弄，“快過來。”
他走過去，有點疑惑，“這是哪來的？”
“我準備的。”施藝說：“以前時不時會受傷。”
打那些人打的。
餘念聽他含糊不清的解釋，眼裏帶著心疼，“我不會再讓那些人欺負你。”
“嗯。”不在想之前那樣隨意，毫不在意，施藝這次重重“嗯”了一句，帶著鄭重和喜悅。
餘念這老胳膊老腿，感覺要散架了。
上藥揉受傷的地方，餘念疼的咬牙，“哎喲哎喲。”
“噗呲——”施藝忍不住笑出聲，“你這會兒怎麽喊疼了，我看他們打你都沒叫幾聲。”
說起這個，他有些懊悔，當時他被驚呆了，人站在那裏跟木樁似的，竟然一動沒動，害餘念挨了幾下。
“我當時哪想過這麽多。”餘念回。
施藝觸碰他手背的手指微微一顫，沒有想過自己的後果，只為了替他出頭嗎？
那些人怎麽能…
他心裏已經想了一個方法，讓他們生不如死。
輕柔的上藥，他看餘念這麽難受，皺起好看的眉頭，“身上也疼？”
“沒有挨打，只是我不擅長運動，感覺扭到腰了。”餘念有些不好意思。
打架扭腰他怕是頭一個。
“我等會兒幫你揉一下。”施藝道：“你明天還要上班，別因為腰傷耽誤了。”
餘念這下反駁的話說不出來了。
被人攙扶著回自己房間，餘念臉紅，他這英雄當的太失敗了。
施藝看到他耳尖泛紅，眼眸含著笑。
直到掀開餘念的上衣，看到那腰部兩道明顯的手掌印。
他笑容逐漸消失，最後剩下一片冷然。
“餘念你今天下班後去哪呢？”
施藝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
“沒去哪啊。”餘念回。
騙人。
心裏反駁著，施藝囑咐，“別跟王強他們走太近，那些人會帶壞你。”
從前他不願意多說，反正與他無關，但是現在施藝不想看到餘念被欺負。
手指觸碰那過於明顯的痕跡，施藝雙眸晦澀。
雙手持著餘念的腰…他不免想到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施藝明艷的臉龐扭曲了一瞬，瑪德！別讓他知道是哪個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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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黑透，不過旁邊路燈和店鋪都亮著，月光灑下來，照的餘念那張臉更是白到透明。
“先上車。”陸玦微微皺眉，心裏道：下屬身體也太虛了。
餘念看他開車門，想了想鉆到後排。
為了打消上司的疑慮，餘念把手機拍到的照片給陸玦看了一眼，“我準備發給他妻子。”
至於李武妻子會怎麽做，那餘念就不能保證。
“我幫你聯系。”陸玦強忍去觸碰餘念頭發的想法，淡淡開口。
餘念點頭，如果陸玦肯幫忙，那真是太好了。
車裏陷入沈默。
陸玦身邊坐著下屬，不由想到剛剛按摩房的畫面，他雙腿交織遮住尷尬，一本正經的拿過旁邊文件。
餘念目不斜視，就怕看到不該看的，心裏卻在想其他。
陸玦怎麽恰巧到這邊來了，他記得上司的住處不是往這邊走，難不成是專門為了他？
餘念心跳加快，手指捏著衣角，他想到系統說的，很快捋清楚了。
估計是想來抓自己出軌的證據。
額頭汗都出來了，餘念不由警惕起來，以後可不能再來這種地方，這次他找到一個完美的借口，但是下次呢？
不能出局，現在還不能出局！
前面開車的楊助理不動聲色的通過後視鏡看了一下兩人，相顧無言，氣氛有些凝重。
他這下徹底肯定自己的猜想。
楊助理不由感慨一句傻人有傻福，餘念因為善良所以拍了同事出軌證據，這下正好堵住了老板找茬。
到小區附近，餘念讓陸玦停車，他暫時不打算把人往家裏領。
一來，他現在心慌慌，就怕多做多錯。
二來，萬一陸玦死咬著他出軌，就算沒有證據，但是妻子要是信了，本來就沒多少感情，這下會更冷淡，那以後他做任務怕是更困難。
“路上小心。”陸玦有些不高興，下屬今天怎麽沒讓他上去坐坐？
“嗯，你們也註意安全。”餘念說完，一頭奔向夜裏。
楊助理並沒有立馬啟動車子，而是回頭看向老板，“您似乎不太高興？”
“有嗎？”陸玦瞥了他一眼，“走吧。”
楊助理點頭。
餘念停在一根電線桿旁，拍著胸膛，“我真是大意了，下次絕對不會為了占王強他們的便宜來這種地方。”
[你能反思自己，不錯不錯。]系統欣慰。
餘念整理好情緒，往小區正門走。
他們這片小區地勢清冷，附近都沒幾家店，而這個時間，都早早關門。
周遭很安靜。
但走了一會兒，他就聽到嘈雜的聲音，似乎是吵架了。
餘念真不想湊熱鬧，但是他要回家，必須走過去。
硬著頭皮，他心裏祈禱自己一個路人甲可別被連累。
但是隨著走近，他發現幾個男人圍著的人無比眼熟。
餘念一楞，那不是施藝嗎？
想到這個世界施藝的遭遇，餘念皺眉，“為什麽要這麽安排？”
他不解地問系統。
[賽道種類很多，難免有幾個重口味的。]系統道，[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
餘念抿抿唇沒有接話，而是堅定的走過去，“你們幹什麽？”
他不會吵架，心裏給自己打氣，想讓自己看起來有氣勢一些，但說出來的話輕飄飄的。
不過那邊幾人聽到聲音，也都望了過來。
待餘念走近，幾人對視一眼。
“喲，這不是施藝的丈夫嗎？”
“施藝，你說我們當著你面玩…”話沒說完，那人露出意味深長惡心人的眼神。
“我勸你滾遠點，不然一會兒挨揍！還是說你想留下來看看？”
餘念聽著他們說的汙言穢語，心裏憤怒，他瞪著那些人，心裏想如何幫施藝。
他不由有點後悔沒有拉陸玦過來，不然的話這點人能夠輕松解決。
“沒用的東西，你還瞪我？”一人不爽。
“窩囊廢一個，我們說錯了嗎？”
“只要你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我們說不定會繞了你！”
施藝站在幾人中間，臉上陰郁一片，這些人真是找死。
他看向那邊的餘念，心裏有些猶豫。
本是想著快點動手解決，反正施藝習慣了，他沒想到餘念這時候會回來。
一會兒的場面可能不好看，會不會嚇到餘念？
他心裏糾結。
餘念聽的火大，“你他媽閉上嘴吧！”
他抄起旁邊的板磚，幾步上前砸向那個做著齷齪手勢的男人。
這一下他沒有任何猶豫，那些人都知道施藝丈夫的窩囊，沒一個人防備。
砰——
板磚正中眉心，那人身子晃悠了幾步，又接連後退。
“你他媽敢打我？”感覺到額頭火辣辣的疼，那人不可置信看著餘念。
“打的就是你這個滿嘴噴糞的垃圾！畜生！”餘念梗著脖子，氣的臉頰通紅，他說著往前一步。
那人被鎮住了，下意識後退。
而餘念並沒有追上去，而是逮著旁邊人就是一板磚。
“你他媽再說一句施藝試試！”他用了九成力氣，也好在平時坐辦公室沒有刻意鍛煉過，不然這下子怕是要出人命。
施藝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看著餘念，他雙眸也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沒想到溫和的丈夫會為自己出頭，而且還是不要命的那種。
他握緊雙手，只覺得一股電流淌過全身，最後竄上腦顱炸開花。
心裏滾燙一片，施藝舔舔幹澀的唇，莫名有些委屈想流淚。
他遇到過更惡劣的處境，聽過更不堪入目的話語，施藝沒有任何的動搖，別說流淚，他未曾露出過一絲脆弱。
但是現在…
有人在保護他。
餘念不擅長打架，他能壓制三個大男人不過是乘其不備，而且腦子裏有系統指揮。
一人一統配合的還算默契，躲過了偷襲，還重傷三人。
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懂的都懂，他先是砸頭，讓三人站不穩倒在地上，之後踹向那幾個流氓的褲.襠。
餘念恨自己的鞋怎麽不帶點什麽鉚釘之類的裝飾品。
“下次再來騷擾施藝，我弄死你們！”他惡狠狠的放狠話。
經過這場超負荷的運動，餘念有些體力不支，身形搖晃，卻咬牙硬撐著。
幾個男人哀嚎著求饒，他們看著餘念手中的紅磚，身子抖成了篩子。
他們真害怕餘念拿磚頭砸。
顧不上滿臉的血，連滾帶爬的認錯，“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沒有男人不怕自己變成廢人。
“是嗎？”餘念呵笑，卻是拿起磚頭。
一人一下。
寂靜的夜傳來殺豬般叫聲。
後面的施藝含淚卻是目光灼灼緊盯著餘念。
他全身血液都在沸騰，內心滾燙就像是在冰天雪地走了很久的失去方向失去希望即將死亡的旅人，看到了亮著燈的小屋。
屋子不大卻能遮風避雨，光芒微弱，卻為他指明方向。
三人看著餘念的表情帶著恐懼。
他們都聽說過老實人被欺負狠了嚇死人，以前覺得是玩笑，現在卻覺得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他們怕失去理智的餘念真的殺了自己，不顧第三條腿的疼痛，雙手扒拉著地面往遠處爬。
指甲磨在水泥路上火辣辣的疼，小石子鉆進指甲裏，擠進肉裏，他們也顧不得這些。
餘念問了他們一些問題，沒有去追，而是和系統吐槽，“原來打別人也是體力活。”
剛剛那些人滿嘴噴糞，餘念氣的要死，於是瞄上一塊磚頭，然後問系統，“我打他們沒事吧？”
他真怕系統這時候還讓他走劇情人設。
[幹他丫的！]系統機械音裏也充滿了憤怒，[你聽我的，放心不會死人。]
經過系統的計算，餘念才能完美砸中不致命的部位。
這是他們並肩作戰的第一次，餘念吐出一口氣，“謝謝。”
[這麽客套？]系統不悅，[當不當我是搭檔了？]
餘念松開手，他的手也有擦傷，火辣辣的，之前不覺得，這會疼痛席卷而來。
不過，他不在乎，看著轉頭落地，餘念轉身看向被嚇傻的施藝。
男人一聲不吭地哭，實在是惹人心疼。
餘念走過去，想拍拍他的肩膀或者是背。
但是擡起手卻楞住，自己的手太臟了。
正是僵持，施藝上前一步，張開手抱住他，雙手勒緊他的背部，像是要把人融進骨子裏，“餘念，餘念…餘念…”
他沒說什麽委屈什麽感謝的話，只是不停的叫餘念的名字。
餘念聽到他帶著哭腔的聲音，語調裏夾雜了很多情緒，委屈的，不安的，感激的…
他心裏一軟，手垂在自己衣服上抹了兩把，之後一下一下的拍著施藝的背，“我在，別怕。”
此時，他沒有把施藝當成虛假世界任務的主角，或者是自己這個身份的妻子。
他只是施藝，而自己也只是餘念。
不知道念了多少遍，施藝聽到他句句有回應，小聲嗚咽起來。
他想到自己父母還在時的場景，他喜歡畫畫，從小就喜歡，有時候會忘記吃飯，小時候有一次生病了。
他燒糊塗了又哭又鬧，父母在身邊，拍著他的背，“小藝不哭，我們都在。”
不斷的反覆的沒有絲毫厭煩的回應，施藝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但是沒有，他只是不想露出脆弱，讓那些人看到，把這些美好掩藏內心深處。
此時餘念的話，讓他再也控制不住壓抑許久的情感。
餘念聽他哭心裏難受，他也想哭。
他想到自己出車禍來到這裏，自己的親人估計會很難過，而這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世界，前方是什麽他不知道，任務能不能完成也不知道…
餘念瞪著眼睛，不想讓眼淚掉下來，但是鼻頭忍不住酸了，聲音也帶著哭腔。
兩人在月光下擁抱，拋棄的天地一切，盡情的為積壓在內心深處的事哭泣。
約十來分鐘，施藝整理好情緒，他稍微放松了一點餘念。
後者也整理好情緒。
他們分開，默契的沒有提哭泣時嘴裏說的那些話。
“這裏需要清理嗎？”餘念腦袋有些疼，身體疲憊不已，畢竟打人又哭了這麽久。
他此時還有些後怕，自己打人會不會被抓。
“不用。”施藝拉著他的胳膊，“你受傷了，回去我給你上藥。”
餘念還想說什麽。
[這個世界你盡管放心的打人。]系統說，[如果你打人會被抓，那麽那些騷擾施藝的人早就進去了。]
餘念抿抿唇，“我知道了。”
跟著施藝回到屋子裏，兩人臉上是淚痕，衣服皺巴巴的。
關門後，對視了一下，之後都不忍直視地笑了起來。
“我先去洗澡。”施藝移開目光，耳尖燙了起來。
餘念“嗯”了一聲，先洗了洗手。
施藝回房間，關起門，背靠在門上，整個人往下滑落，最後坐在地上。
他捂著胸膛，嘴角揚起，眼眸裏滿是幸福。
“餘念，餘念。”盯著自己的雙手，手指在微微顫抖。
施藝知道這是因為激動。
他從未想過有人會站出來幫自己，曾經的朋友敬愛的老師還有血脈相連的親戚，他們為了不得罪人都跟施藝說抱歉，轉身離的遠遠的。
而施以援手的都是那種人，沒有一個人是因為他這個人而不是皮囊給予善意。
從前的餘念也是，但是這兩天他發現餘念變了。
他為了自己變得強勢了。
捧著臉龐，施藝嘴角愈發控制不住的上揚，他不會因為那些人的打壓而崩潰，因為他的內心有了支柱。
“餘念…”
他親昵的念著這個名字。
外面餘念看他說洗澡，卻半天不動，害怕他在房間出什麽事情，趕緊來敲門，“施藝你沒事吧？”
“我沒事。”施藝開口，莫名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我馬上出來。”
他拿著衣服，想像從前那樣隨意，但面對餘念時，卻忍不住身體一僵，話都說不完整。
他咬咬唇，低下頭回浴室。
餘念摸摸頭，很是茫然。
他的眼鏡徹底罷工了，怎麽說也是一對三，哪怕有系統幫忙看著，餘念能躲開，但眼鏡還是掉在地上，然後被那幾個人踩了一腳。
他按按眉心，
得找個時間配一副。
浴室裏的施藝開著涼水，然而他越洗臉頰越燙。
他不住的回憶剛剛餘念舍身為自己打人的那一幕，心臟就平靜不下來。
身體亢奮，他自然有了感覺。
但是施藝沒有動，他這時候做這種事情，就是在玷汙餘念。
不可以，不可以。
忍的成了病態的紅，施藝掐了自己一把，咬著艷紅的唇。
他又把水開到最冷，凍的身體一哆嗦。
然而就是不爭氣。
自己真是齷齪。
施藝惱怒自己，為什麽他會有這種想法，為什麽要玷汙餘念？
餘念那麽幹凈，那麽純粹。
他虐待了自己一番，總算是壓了下去。
施藝臉色泛白，但是他滿眼是幸福。
他推開門，頭上頂著毛巾，衣服穿的整齊。
要是前兩天他不穿都不會覺得有什麽，但是現在，施藝莫名羞澀。
他看著沙發上低頭看手機的男人，“你去洗吧。”
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正常。
“你臉色怎麽有點難看？是哪裏不舒服嗎？”餘念皺眉，他心裏懊惱不該直接在施藝面前動手，
“我沒事。”施藝心裏甜蜜蜜，他走到餘念身邊，卻和人隔了一點距離，想碰又不太敢碰。
“可別生病了。”餘念又說了一句，之後在手機上敲打一段話，然後關掉手機，起身去自己房間。
他剛剛才發現陸玦申請他好友，連忙同意，那邊把李武妻子的號碼給他，然後問他怎麽半天才回。
餘念想著措辭告狀，他又不是傻子，那幾個人不是善茬，難保下次會來找他麻煩，自己沒法解決後續，那就讓上司來。
不過為了不表現的太明顯，他只是隱晦的說兩句。
餘念腦子轉的飛快，自己去洗腳城陸玦很快知道，那調查幾個人也是輕而易舉。
“多虧你當時特意提醒我問他們名字。”餘念誇系統。
[這叫走一步看三步。]系統得意。
“系統聰慧！”餘念讚。
系統噎住了，他感覺自己這個宿主好像沒有表現的那麽白皮，他懷疑裏面的餡是黑的。
思緒只是一瞬，餘念拿衣服去洗澡。
陸玦那邊在公寓裏，接到楊助理給的資料，詢問是他給還是陸玦給。
陸玦立馬攬功，一點不帶含糊。
第一步申請好友。
然而他洗完澡，坐在床上辦了會兒公，手機還是沒有傳來好友通過的聲音。
陸玦是知道餘念的電話，他都快忍不住打過去問問。
那邊終於通過。
陸玦立馬把資料發過去，然後裝作不經意的問。
[怎麽現在才通過好友？手機沒電了嗎？]
[不是的陸總，我遇到一點小麻煩。]
聽到這話，陸玦皺眉，想到餘念那個性格，怕是被人欺負了。
他坐直身子，想立馬換衣服飛過去，但理智讓他站在原地。
[什麽事情？]
隨著那邊一行一行發字過來，陸玦表情陰沈起來。
張家那位神經病真是怪惡心的。
他是知道在背後整施藝家世最大的是誰，張家的私生子，腦子有病，心理扭曲。
張家很覆雜，出了很多讓人招笑的事，什麽家主開後宮一樣養情人，正妻各種打胎，情人們上門扯頭發。
當然最嚴重的還是正妻孩子被其中一個情人活活掐死，正妻被氣死，張家家主卻是立馬娶了新太太，也就是那位傳聞殺正妻兒子的。
情人上位帶著十幾歲的兒子，但很快情人跟那張家家主前後死了，張家落在現在的大少手中。
這就是一匹瘋狗，陸玦不怕只是不想沾染這個玩意，覺得臟。
因為餘念，陸玦讓人調查的很深。
張大少沒被接回家之前就看上了施藝，在成為大少爺後更念念不忘，被拒絕後惱羞成怒，得不到就毀掉。
也有人巴結張家於是幫他去欺負施藝，一群又一群惡心人的垃圾接近施藝，想汙人清白。
陸玦皺皺眉頭，他是知道施藝身手的，畢竟對方沒有掩藏過，想調查很容易。
所以他之前沒有出手，而是觀望，但是現在…
那個張大少之所以默許施藝嫁給餘念，一來餘念老實窩囊對施藝來說就是黑點，二來張大少想找點更刺激的，比如玩人的妻子。
但是如果看到餘念為了施藝所做的一切，只怕會像從前一樣奪走施藝身邊唯一的善意。
陸玦面色一冷，他打電話給楊助理，“幫忙調查幾個人，還有給張家那玩意找點事情做。”
楊助理立馬說“是。”
餘念並不知道什麽幕後大boss，他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施藝拉著醫藥箱，正在擺弄，“快過來。”
他走過去，有點疑惑，“這是哪來的？”
“我準備的。”施藝說：“以前時不時會受傷。”
打那些人打的。
餘念聽他含糊不清的解釋，眼裏帶著心疼，“我不會再讓那些人欺負你。”
“嗯。”不在想之前那樣隨意，毫不在意，施藝這次重重“嗯”了一句，帶著鄭重和喜悅。
餘念這老胳膊老腿，感覺要散架了。
上藥揉受傷的地方，餘念疼的咬牙，“哎喲哎喲。”
“噗呲——”施藝忍不住笑出聲，“你這會兒怎麽喊疼了，我看他們打你都沒叫幾聲。”
說起這個，他有些懊悔，當時他被驚呆了，人站在那裏跟木樁似的，竟然一動沒動，害餘念挨了幾下。
“我當時哪想過這麽多。”餘念回。
施藝觸碰他手背的手指微微一顫，沒有想過自己的後果，只為了替他出頭嗎？
那些人怎麽能…
他心裏已經想了一個方法，讓他們生不如死。
輕柔的上藥，他看餘念這麽難受，皺起好看的眉頭，“身上也疼？”
“沒有挨打，只是我不擅長運動，感覺扭到腰了。”餘念有些不好意思。
打架扭腰他怕是頭一個。
“我等會兒幫你揉一下。”施藝道：“你明天還要上班，別因為腰傷耽誤了。”
餘念這下反駁的話說不出來了。
被人攙扶著回自己房間，餘念臉紅，他這英雄當的太失敗了。
施藝看到他耳尖泛紅，眼眸含著笑。
直到掀開餘念的上衣，看到那腰部兩道明顯的手掌印。
他笑容逐漸消失，最後剩下一片冷然。
“餘念你今天下班後去哪呢？”
施藝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
“沒去哪啊。”餘念回。
騙人。
心裏反駁著，施藝囑咐，“別跟王強他們走太近，那些人會帶壞你。”
從前他不願意多說，反正與他無關，但是現在施藝不想看到餘念被欺負。
手指觸碰那過於明顯的痕跡，施藝雙眸晦澀。
雙手持著餘念的腰…他不免想到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施藝明艷的臉龐扭曲了一瞬，瑪德！別讓他知道是哪個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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