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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跳舞 企圖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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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跳舞 企圖驚艷

連翹還沒給自己洗過衣服呢, 倒是先給陸無咎洗上了。而且,這衣服哪裏還有什麽灰塵啊,明明昨日都被他收拾得幹幹凈凈的。

她疑惑地拿著衣服對著光看了又看, 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根頭發絲,看起來還是她的, 大約是昨天抱在一起的時候勾上去的。

這麽幹凈還讓她擦, 分明就是想給她找活幹吧。

連翹狠狠揉了幾把, 把他的衣服揉得皺成一團丟了過去。

“好了, 擦幹凈了!”

陸無咎神色不快, 連翹才不管他, 拍拍手, 扭頭便走,打算找找出路。

這裏有韓方士留下來的吃的, 她倒是不擔心餓死,就是擔心自己和陸無咎一起被憋死。

不過這時, 陸無咎卻望了望她:“不必找了,已經有線索了。”

連翹擡頭:“哪裏?”

“洞口。”陸無咎朝著洞口冒白光的地方往外走。

“這裏不是找過了嗎?”連翹問道。

陸無咎沒說話,只是讓她跟著走。

又賣關子!連翹沒好氣,他長這張嘴有什麽用?要麽不說話, 一說話嘴又很毒, 他要是個啞巴的話, 她一定沒那麽討厭他。

往前走了好一會兒, 地面突然坎坷起來, 連翹差點被絆了一跤,她趕緊站穩,一低頭,卻發現絆住她的竟然是一顆骷髏頭。

再往前路一看, 不止是一顆骷髏頭,地面上坑坑窪窪之處,都依稀看得見白骨,長長的一直看不到頭。

這畫面頗為震撼,連翹一時目瞪口呆:“這是怎麽回事?”

陸無咎看了眼那些已經腐朽的款式不一的衣服,猜測道:“應該是之前進來過的人,大半被困死在此處了。”

連翹腦中嗡然一聲,這地方死過這麽多人,他們會不會也出不去了?而且陸無咎昨晚到底有多無聊,竟然走了這麽遠?

她憂心忡忡,陸無咎卻依舊往前走,連翹於是也跟上去。

走過了長長的白骨人堆,終於,陸無咎停下,眉眼微微凝著,看向石壁。

連翹湊過去一看,發現石壁上刻了一副女子的畫像。

那女子只有一個背影,長長的衣擺曳地,手中握著一柄劍,頭倨傲地揚著,看向遠方。

但眼睛卻好似被蒙住,只有長長的飄帶隨風揚起,同她飛揚的衣擺纏在了一起。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依舊難掩她的風姿。

連翹驚訝道:“這樣的風采,這是哪位神或仙,怎麽好似沒見過她的畫像?”

陸無咎望向那女子手中的劍,猜測道:“驪姬。”

連翹吃了一驚:“是那個墮神?怎麽可能,不是傳說她天性暴虐,弒殺成性麽,她怎麽會長這樣?”

陸無咎指了指那畫上的劍:“這劍長而窄,輕薄細巧,卻帶有倒鉤,隱約見得鱗片紋理,正是傳聞中驪姬的配劍——青合。”

連翹不像他是個劍修,不那麽了解劍,但她知道驪姬乃是古神遺脈,昆侖神宮最後一任神尊,她的原身正是一條銀龍,傳聞中的配劍也是她的護心鱗所化,乃是一把無堅不摧,見血封喉的神兵。

她們家的藏寶閣也有過幾片上古流傳下來的龍鱗,連翹湊過去仔細瞧了瞧,發現那紋理倒還真像龍鱗,這麽說,這個看起來清冷出塵的女子真的是驪姬了?

這也不能怪連翹震驚,畢竟她從小就是聽著驪姬的童謠長大的,幼時只要一調皮,她爹就會恐嚇她再不回家就要被墮神抓走了。

驪姬當然不拐小孩,不過她手段可比這殘忍得多。

百年前,神族雖然雕敝,但仍有數十人存活,被供奉於昆侖神宮。只是這些活下來的神族因為血脈保持純凈,內部通婚的緣故,各有各的殘缺。驪姬是那一代誕生的唯一一個四肢健全的神。不僅健全,她容貌傳聞十分昳麗,比起上古神族來也毫不遜色,更難得的是她聰明好學,於是當之無愧成為了昆侖神宮的神尊。

然而繼任後,她暴虐的本性就流露出來。原來她相較於其他神族不是肢體殘缺,而是精神有異,時常控制不住自己,發病時見人便殺,甚至連同族也不放過。

時間一久,所有人苦不堪言,遂聯手將她鎖於萬尺深的寒潭深處,足足百年。

然而即便如此也沒能攔住她,在神祭日當天,被鎖住的驪姬不知怎的沖破封印,重回神宮。

據說,那一日,驪姬披頭散發,手執青合,赤足立於祭臺上,見人便殺。昆侖神宮僅存的神族幾乎被她屠殺殆盡,前去營救的神侍們也被殺了數千之眾。她腳底之下屍山成堆,血流成河,可謂名副其實的屍山血海。

屠戮持續了十日之久,最後據說驪姬是同歸於盡,以神魂為作引,以崆峒印為爐,將昆侖神宮百裏之內焚成了焦土。

經此一事後,昆侖神宮覆滅,崆峒印破碎,四大神侍家族亦損失慘重,後來過了數年,四大家族各自分割了一片神宮的領土,才有了如今的格局。

驪姬暴虐的事跡在他們這些後輩裏也廣為流傳,幾乎到了聞之色變的地步,話本裏的驪姬也大多被描繪成一個披頭散發,滿身是血的瘋女人,如此清冷孤高的驪姬畫像,連翹還從未見過。

“不過,驪姬的畫像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連翹納悶。

陸無咎道:“她應該來過。”

連翹回頭望了望滿地的屍骨:“你是說,這個山洞在很久之前就有了?久到驪姬那個時候,這些死去的人也是神宮時代的人?”

陸無咎道:“不好說,但至少有一部分是。”

連翹又仔細打量起這山洞來,尤其是石壁上的這幅畫,越看越覺得畫上的人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特別是那把劍,竟然連發光的龍鱗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她伸手試圖摸了摸,那龍鱗竟然像真的一樣,並且離手的時候手指微微刺痛,有血珠滴了下來。

緊接著,那墻壁突然抖了一抖,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

這劍竟然是真的!

她早該想到的,上古造物非同當今,既然饕餮能化作花紋藏於劍內,這劍自然也可化作花紋藏於畫中。

電光火石間,青合已經破壁而出,裹挾著弒神的戾氣,化作數道劍影,向他們齊刺下來。

連翹眼疾手快,立即彎身躲開,陸無咎也險險一避,後背緊緊貼到了墻上。下一道劍光立即又劈了下來,連翹迅速躲閃,整個人快扭成了一根麻繩。

陸無咎如今也沒有法力,幸好他身法也頗為靈活,兩個人暫時沒有受傷。

連翹被逼得步步後退,踩到了那堆白骨上,一腳踩到一個被削掉一半的頭蓋骨時,她渾身一哆嗦,頓時有唇亡齒寒之感,這半個頭蓋骨恐怕就是這青合的傑作,而這些人裏也有相當一部分應該是像他們一樣誤闖的人,被碎成了屍塊。

連翹心驚肉跳,縱然她再靈活,也抵擋不住這劍分成數道,齊齊劈砍過來。而且這劍怪得很,剛出鞘時兩個人都劈,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專劈她一個人。

難道是想各個擊破?一把劍還生出靈識了?

又一次三道劍光一起砍過來的時候,連翹累得喘不上氣,更何況,她還需要提著沒系好的褲子,微微分神了一下,沒留意從右側還襲來一道劍光,在她發現時,那劍光已經近在咫尺——

就在她以為要完了的時候,一只手忽然攬住她的腰,將她險險拽開,然後那劍狠狠紮進石壁,鏗鏘一聲,墻面霎時裂了一道長長的縫。

連翹心有餘悸,若她沒躲開,恐怕被紮穿的就是她了。

她拍拍心口,回頭一看,發現拉住她的人是陸無咎,只見他眉眼一凜,反手祭出他那把穿花飲血劍,然後饕餮便從沈睡中被喚醒,咆哮著和青合劍纏鬥起來——

連翹終於能松一口氣,幸好有饕餮,別看它平時晃著腦袋不著調,關鍵時候倒也很是中用,威風凜凜,一點也不比青合的氣勢弱。

他們兩廂纏鬥時,連翹突然聽見了水滴落的聲音。

奇怪,這山洞裏哪來的水?連翹四處打量,眼神一低,卻看到了地上不知何時滴落了幾滴血,再往上看,只見那血是從陸無咎的指尖滴下來的,他的右臂竟然被劃了一道一指長的傷口。

連翹挪過去:“你這手,是替我擋劍的時候傷的?”

陸無咎抽回手:“不妨事。”

在外頭,這傷對他們修士而言這的確算不上什麽,但如今他們用不了法力,便只能硬扛。

連翹奇怪:“你為什麽救我?”

陸無咎沒什麽情緒:“還能為什麽?你死了,我也得死。”

呵!果然是這個原因,她就知道陸無咎沒那麽好心。

不過,論跡不論心。連翹握住他的手打算幫他暫時包紮上,至少不要在她面前繼續流血。

這裏沒有合適的布,她打算從自己身上撕一塊下來,本來手都已經伸到鵝黃色衣裙下擺了,想了想,又記起陸無咎很愛幹凈,於是她又掀開一層,換到裏衣上,從下擺撕了一塊潔白的絹布捆在他手臂上。

捆了三圈,她還解開了自己發尾系著銀鈴鐺的紅色頭繩,用來替他將傷口纏好。

這麽整理一番之後,連翹看著陸無咎包紮好的墜著銀鈴鐺的右臂很是滿意。

陸無咎卻很是不滿意,瞥了眼那鈴鐺眉頭一皺就要扯掉。

連翹一把按住:“只有兩根頭繩了,你不要銀鈴鐺,就得要小蝴蝶!”

陸無咎打量一眼她發梢墜下來的白玉蝴蝶,沈默片刻,終究還是選擇了銀鈴鐺,但臉色卻不大好看。

“你就不能換種頭飾,幼不幼稚。”

連翹白他一眼:“關你什麽事,要不是現在沒辦法,你以為我願意割愛?再說,這可都是別人送我的,都是心意。”

陸無咎頓了頓:“別人送的你都戴著?”

連翹摸了摸:“我喜歡的當然戴了。”

言外之意,不喜歡的碰也不碰。

陸無咎莫名又想起了那根浪費了無數塊玉料才雕刻出來的白玉簪,煩躁地把手抽了出來。

這時,纏鬥的一劍一獸已經分出了勝負。

饕餮一爪子把戾氣耗盡的青合拍到了石壁上,只聽咣當一聲,長劍落地,再也沒動彈過。

饕餮已經累得氣喘籲籲,迅速變回了人形,只見一個總著角的幼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唇紅齒白,擡起袖子一下一下地擦著汗。

連翹頗為滿意地誇獎兩句:“饕餮,你最近表現很是不錯嘛。”

饕餮哼了一聲:“會不會說話,我何時不好了?”

連翹心情大好,沒跟它計較,反而拍了拍它的肩:“你這麽厲害,相信將來即便陸無咎接回了那只壞貓,也不會搶了你的地位的。”

饕餮很是受用:“那當然了,它怎麽能跟我比!”

“不過。”饕餮轉了轉眼珠子,“你是怎麽知道那只貓的?”

連翹壞心一笑:“我不但知道,我還給你葡萄吃,安慰你了,你忘了嗎?”

饕餮震驚道:“什麽你給的,不是主人給的嗎?”

“主人?”連翹故意拉長尾音,“哦,忘了和你說,那天,我和陸無咎其實換了魂——”

饕餮楞了一下,再仔細回想當天的場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它就說主人怎麽可能因為剝葡萄這種小事深更半夜把它叫醒……

“原來是你!”

饕餮怒了,不僅使喚它,還故意編造一只莫須有的貓來嚇唬它,簡直太可惡了,於是它噌地爬起來握著那把青合就要找連翹算賬。

連翹哪裏料到它居然敢拿劍,兇巴巴地命令它停下,饕餮正在氣頭上,哪裏又肯放下。

兩個人亂作一團,互相扯頭花,陸無咎被晾在了一邊,他冷冷斥責一聲:“好了。”

饕餮這才不情不願地收回劍。

連翹則理了理衣襟,一副志得氣滿的樣子。

饕餮又白了她一眼:“神氣什麽,又不是真的有貓,你以為你能嚇唬得了我?”

連翹本來不想打擊它的,但饕餮語氣實在太惹人厭了,於是她惡狠狠地抖了出來:“怎麽沒有,那只貓不是我編的,我可看到陸無咎的劄記了,那書都被翻卷邊了,說不定陸無咎早就已經將它養在了外頭,每天親親抱抱摸摸,你不知道而已。”

饕餮深受打擊,小心地看向陸無咎:“主人,真的嗎?”

陸無咎看了連翹一眼,若有所思。

連翹趕緊道:“我可沒有偷看,是那本書自己掉出來的,不小心被我看見了而已!”

那書分明是放在木盒裏的。陸無咎沒拆穿她,只是淡淡對饕餮道:“蠢得厲害,又不一定帶回來,你急什麽?”

饕餮頓時又心花怒放,和一只蠢貓計較什麽?它可是威風凜凜的神獸,說不定以後這貓還要靠它保護。

於是筋疲力竭的饕餮放心地回去休息了。

連翹卻來了興趣,湊過去眨了眨眼:“你竟然真的在外面養了一只貓?快告訴我,那貓是什麽顏色?”

陸無咎瞥她一眼,似笑非笑:“白的,通體雪白。”

“竟然是白貓?”連翹最喜歡可可愛愛的小雪球了,她又追問,“那手感呢,是軟毛還是硬一點的?”

陸無咎道:“軟,很軟。”

連翹眼睛發亮:“養的怎麽樣,是不是油光水滑的?”

陸無咎回憶了一下:“嗯,是很滑。”

“這麽說,這是一只香香軟軟又油光水滑的雪白小貓?”連翹已經能想象出有多可愛了,“要是給我,我能親親抱抱摸上一天!”

陸無咎倒是沒反駁。

連翹一看他的眉眼就知道他真的喜歡,又納悶道:“既然這麽可愛,你怎麽能忍住不把它帶回來?”

陸無咎扯了扯唇角:“這貓頗有些嬌蠻,脾氣不小。”

果然是只漂亮壞貓,連翹好心地給他出主意:“脾氣很大啊,那你要多給它順順毛,哄一哄它,你對它好,它當然也會喜歡你。”

陸無咎擡眉:“哦?”

連翹很大方道:“我幼時養過兩只貓呢,很是有心得,你以後若是不知道怎麽樣可以來問我,保證這小貓對你百依百順,天天撒嬌,還可以讓你摸肚皮,想幹什麽幹什麽。”

陸無咎微微勾唇:“好。”

見他聽得很認真,連翹也很滿意,又湊過去道:“既然你心這麽誠,看起來也是個愛貓的,那我就多說幾句告訴你一個養貓的竅門。”

陸無咎望著她:“什麽竅門?”

“小貓最喜歡被摸的地方——”連翹笑瞇瞇,“小貓最喜歡被摸頭,摸下巴了,還有的貓最喜歡被摸尾椎,你一摸,它就會把屁股翹起來。”

連翹比劃了一下,身後的小樹枝像貓尾巴一樣搖了搖。

陸無咎眸色一暗:“好,以後試試。”

連翹其實存了小心思,教他哄小貓什麽的其實都是在麻痹他,她真正的目的是趁他高興討要那把掉落的劍。

她撿起掉落在地上青合,清了清嗓子:“養貓著實不易,我可以幫你,不過,你是不是也應當有點表示?”

她已經說得很明顯了,陸無咎只要不傻就應該主動把這把劍讓給她,反正這是把女子用的劍,他已經有了妖劍,沒必要再多一把。

但陸無咎神色卻淡淡的:“你若是教得好,讓你摸一摸也是可以的。”

連翹生氣,怎麽聽不懂呢,誰要摸貓了,她要劍,好劍!

她眨眨眼,故意在他面前對那把劍愛不釋手:“貓麽,自然是要摸的,不過你能不能帶回來還不一定,我看,要不給我點別的報酬,這把劍就歸我吧,它和我挺相配的。”

陸無咎審視她一眼:“相配?”

連翹急了:“怎麽,你不信?我當年及笄的時候跳了一支劍舞,據說名動天下,別人都誇人劍合一,再沒有比這更好的劍舞,也有人說若是能把配劍換成驪姬失落的那把青合會更上一層樓,你不記得了?”

陸無咎漫不經心:“那天?我記得那天你說有事找我,把我叫去後山,然後,你沒來。”

整整一晚上,從天黑到天亮。

“……”

連翹撓頭,她都忘了這茬了,好像是因為她發現陸無咎送她的簪子太敷衍,故意捉弄了他一回。

不過陸無咎這人她是知道的,最是沒耐心,一刻鐘發現她沒去他肯定轉身就走了,總不可能在冷風裏等了她一夜吧?

小氣!這麽小的事居然能記到現在。

他一定是因為沒看見她跳舞覺得她針對他心存記恨罷了。

連翹於是假裝忘了,幹笑兩聲:“是嗎,哈哈哈,還有這回事?無妨無妨,我再給你跳一回,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驚艷,什麽叫相配。”

於是她握著那把軟劍,足尖一點,縱身起舞,如輕雲慢移,旋風疾轉。

陸無咎靜靜地看著她,雖然沒說什麽,但目光一直沒離開,連翹猜到自己定是折服他了。

於是想要再炫一炫技,以一個高難度的姿勢來了一個春燕展翅,想要再驚艷他一下,讓他心甘情願把劍讓出來。

纖腰靈動,回眸淺笑,淡黃的衣裙被吹得翩翩飛揚,連翹擺出了一個生平最完美的笑,然而就在定格的那一刻,忽然腰間一涼,好像有什麽東西掉了下去——

再一低頭,只見翩翩飛起的衣裙下兩條又細又長的腿格外顯眼。

而她的褻褲,則絲滑地層層堆到了腳踝……

陸無咎掠過她修長白皙的雙腿,輕笑一聲:“是夠驚艷的。”

連翹臉色爆紅,立即彎腰,雙手捂住自己飛揚的衣裙,救命啊,早不掉晚不掉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褲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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