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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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孩子。醒醒。”葵江聽到有個特別動聽的聲音在叫她,一只溫涼的手輕輕推了推她。葵江掙開惺忪的睡眼,看著坐在她身邊的人不是無悔,取而代之是一個身著紅衣,長發鋪了滿地的男子,若說花郁塵的容貌雌雄難辨,那面前的男子,容顏更顯女氣,是那種寬厚大氣,慈眉善目的感覺。他的聲音清澈卻又陽剛。

葵江警惕的坐起身來,到處張望。

“別怕,守著你的孩子在外面睡得很香。”紅衣男子伸出手在空氣輕輕一點,雲鏡裏無悔坐在玄冰床下盤坐著熟睡,葵江在玄冰床上沈睡。

“這裏......”

“是你的心境。”紅衣男子笑著說,“莫怕。”

“你是......”葵江打量著紅衣男子,對他絲毫沒有印象。

“我們是同類。”男子說道,“吾乃神魔頡尊。”

“你不是......在六界之外嗎?”葵江好奇的問。

“是啊,你看到的只是吾之意志罷了。”頡尊和善的說。

“你是專程來找我的”

“是。吾很失禮,查看了你所有的記憶。”頡尊突然悲憫的說道,看著葵江眼中滿是心疼。“吾必須知道六界改變成了什麽程度,吾也體會到了你的悲傷。千年之前,你的出生驚動了六界,吾也感應到了你。可惜,吾找到你時,你是個死嬰了。吾要帶你走出六界,卻被深愛你的父母拒絕。吾很遺憾你的遭遇。”

“沒關系,從我投胎重生就已經被人擺布掌控於鼓掌之中。”

“這就是神魔的命運。吾和你講講神魔的事吧。女媧大人捏土造人為六界做出了巨大奉獻,六界因此也稱女媧叫創世之神。人類生活在大地上有了矛盾創世神就要為他們解決。創世神造人後剩下了一塊凝魄土,吾與黎衛就是這塊凝魄土所造,擁有的力量是創世神的天地之靈。可是後來黎衛生了二心,想重造六界。吾與上古之神將其封印。”頡尊說道這裏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語氣滿是難過,而後他慢慢從回憶中抽離情緒,轉移話題繼續說道:“還記得那日你被偷襲刺殺的事嗎?”

“是我的親衛。”葵江想到烏汐絕變成了這個樣子就心痛。

“不,那是神魔之力,他要回來了。”頡尊嘆氣說道。

“是黎衛嗎?我只是按著別人的意願做事,我沒想到原來是神魔黎衛。”葵江恍然大悟,苦笑道:“我一直以為那個妖星代表的是我,我以為六界的災難是我,原來不是這樣啊。”葵江哭笑不得,一直以來她都在為黎衛背負著罵名啊。

“你做好迎接災難的準備了嗎?一定要保住創世神的根基啊。吾會與你並肩作戰的,因為數萬年前我們就在一起戰鬥了。現在讓我們找回羽神大帝,我們和黎衛做個了斷吧。”

“創世神的根基”

“你知道為什麽不管是妖魔,還是修仙,都要修成人形嗎?你知道為什麽六界耗盡所有也要保住人界嗎?雖然女媧大人在神魔上犯了錯誤,但是她創造的人類盡管弱小,他們卻擁有六界最高的智慧,他們是六界裏最完整的生靈。有了人類六界才有延續的希望。”頡尊說道。

“數萬年前我們就認識嗎?羽神大帝是誰?”葵江對頡尊的話句句充滿好奇。

“數萬年前的你......唉,太久遠了。我該走了。”頡尊說完身體化成的一陣煙消失在葵江面前。

葵江從床上猛的驚醒,就看見無悔已經做完早課了。

無悔看著葵江滿頭大汗的樣子笑了起來,“怎麽做噩夢了?”

“羽神大帝是誰?”葵江所問非所答。

“突然問這個做什麽?羽神大帝是百鳥之王,被稱為羽神大帝的只有一位,是上古應龍神嫡子字號鳳翎子,他真實姓名無人知曉。如今記載上古的典籍已經鳳毛麟角了。無法證實真假。”無悔說道。

“那我呢?我有沒有前幾世的什麽身份?”

“你怎麽了?問這些做什麽?”無悔疑惑不解的問。

“沒什麽。”葵江讓自己平靜下來,都是過去的事了,何必問的仔細。

天色漸暗,無悔和葵江動身前往冥界地府。一進地府,凡是見到無悔的都畢恭畢敬行禮。雖然無悔沒有名聲在外,可是他在冥界地府的影響力是不容忽視的。

又一個小鬼向無悔行禮,葵江忍不住的說:“看來你在地府可是位高權重。”

“你也說了是權勢罷了,今日坐在這個位置的人是你,他們也如此待你。他們會記得那個地位,不會記得在這個位置的你。人性的悲哀而已。”無悔不在意的說。

“我會記得你。”葵江突然說道,走在前面的無悔突然頓住腳步,轉過身來認真的看著葵江,“不信”葵江看著無悔那種不信任的眼神,沒好氣的問。

“沒有。”無悔突然覺得失禮,落寞的轉過身繼續走,喃喃自語了一句:“不會有人記得我的。”

“你說什麽?”葵江沒聽清無悔的話,問道。

“沒什麽,走吧。去畢那裏拿上幾壇好酒。”無悔回頭對葵江笑著說道。

從畢的府邸出來,無悔手上拎著兩大壇好酒。帶著葵江向冥界更偏僻的地方走。“你要和朋友喝酒,為什麽要帶著我”葵江忍不住問道。

“你忘了我的保命符可在你心境裏。”無悔像是玩笑著說。葵江看著前方有條黑漆漆的河,河邊開著絢爛的彼岸花,河邊立著一塊青色石碑上面刻著三途河三個大字。石碑旁停著一只黑色的船,船頭坐著一個披著鬥笠的老者手上握著把精巧的小刀,刻著手中的木頭。

“渡河神最近可好?”無悔上前恭敬的打招呼。

“參見小冥王。小神很好,勞大人惦記了。”渡河神說著也沒停下手中的動作。

“小僧想請渡河神送我們過河。”無悔笑著說。

渡河神頭也沒擡卻換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大人可以,但你身後的娃娃不行。她是個死人,身上的魂魄都不完整不能過河。”

無悔回頭看了看葵江,似乎怕葵江在意。葵江看了看無悔,又盯著渡河神手上的小刀飛快的動作。

“我知道不合規矩,可是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們過河辦的事情非這姑娘不可。”無悔無奈的解釋,希望渡河神通融。

“不行,且說這姑娘沒有過河條件,就是我通融了。過河途中,她的記憶會將她粉身碎骨。她的遭遇大人是不了解嗎?”渡河神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葵江說道。

“我是神魔,我游過忘川。這點苦我受得。”葵江上前一步說道。

渡河神有些意外的看著葵江,然後低頭拿起身邊一塊完整的圓木,又刻了起來。三個人在河邊僵持了一會,不一會河對岸飛來一只怪鳥,說是怪不如說是黑,全身烏黑,連眼睛都看不見,叫的聲音倒是喜悅清脆。黑鳥停在渡河神肩膀。

渡河神嘆了口氣,說“知道了,你回去吧。”

黑鳥聽懂了似的立刻飛走了。渡河神站起身來,轉身上船,脫下了身上破鬥笠扔給葵江。

“走吧。”渡河神說道。

無悔拿過葵江手裏的鬥笠,給葵江披上,安撫著她:“過河時你靠緊我就好,別怕。”葵江點點頭,她不知道還有什麽比那一千年的酷刑可怕的了。

上了船,褪去鬥笠的渡河神看起來沒那麽頹廢蒼老,他手中的圓木變成了一個船槳。他想了想從懷裏掏出個木雕,扔給了葵江。

“拿好它。”葵江接住木雕,看了看木雕有些失神,是楊睿淵。剛剛渡河神就看了她一眼,新刻的木雕就竟是楊睿淵。

船慢慢漂浮,離開了河岸。葵江就聽渡河神說,“世間的所有事情到了地府就像妖怪被打回原形一樣,瞞不住的。世間萋萋苦苦的人太多了。從忘川河流過的傷心事也太多了。無非都是生老病死愛恨情仇罷了,逃不過這些。”

船游了一段,葵江就覺得身體有些不適,她緊緊攥著手中的木雕,心中不由自主的呼喚著那個名字,楊睿淵。耳邊全是渡河神念咒一般的聲音。無悔看出了葵江的異樣,立刻催動葵江心境中的佛珠為她加持。

“你這個娃娃還是這麽逞強,前世也是明明人妖殊途偏偏努力要在一起,現在也是明明自己膽怯的不行,還是要背負著別人的期望倔強的往下走,失去了那麽多親人明明那麽傷心痛苦一定要強撐著微笑。明明怕忘川的記憶還要說的若無其事。”渡河神像念經一樣。船順流而下,渡河神抽出身來倒了杯茶,走到葵江身邊。三途河上的陰氣已經將葵江侵蝕,葵江全身無力瑟瑟發抖,額頭不停的流著冷汗,又聽了渡河神的話眼淚開始慢慢往下流。

渡河神看著葵江的樣子,嘆了口氣。無悔看著渡河神不悅的說:“你就不能說點好的”

“好事能過三途河這河裏全是像這樣的靈魂,淒慘無比。你的凈心咒只是淡化的他的記憶卻沒有消除她心中的痛。如果不痛,在三途河她就不會痛苦,就會像你一樣可以這麽有情緒得對我表示不滿。”渡河神離得葵江近些,葵江才發現渡河神算是個年輕的人,約莫是看得傷心事多了,才會這麽老成。

渡河神硬是掰過葵江的一只手,捏過她的一根手指,拇指擦過葵江的手指就割出一個小口子。將葵江的血滴到木雕上,然後再滴到茶碗裏。拇指再擦回,傷口又消失了。渡河神捏著葵江的下顎強迫葵江張嘴將茶灌了下去。

無悔皺著眉頭看著渡河神,將他的手推開,將葵江抱在懷裏,幫她擦著溢出茶水的嘴角。“你可否輕柔些”無悔瞪著渡河神。

渡河神看著無悔,聳聳肩。示意無悔看葵江,葵江喝過了茶的確痛苦減輕。渡河神轉身去掌船槳。船只過了緩慢和尋常的水流,渡河神說道:“坐穩了,急流來了。”話過不久,船只不受控制的順著急流快速前進。渡河神放下船槳,盤坐下來,施出法力穩住船只。

葵江的情況也漸漸減輕,無悔體貼的的問她:“感覺好點了嗎?”

葵江點點頭,無悔放心的笑了:“你得感謝這個木頭人,要不是他把鬥笠給你,你就被河裏的東西搶走了。”

“多謝。”

渡河神淡淡瞥了她一眼,再度施法。船只過了急流,船又緩慢開來,很快就到了岸。無悔扶著葵江下了船,無悔回頭扔給渡河神一些銀兩,渡河神欣然接住。

“你為什麽給他錢”

“規矩罷了。”無悔笑著說,帶著葵江七拐八拐進了一個山洞。

無悔走在前面,打開了酒壇的封布,端著進去。很快酒香飄滿了山洞,這時聽到了稚氣未脫的聲音,“哇,好酒。”

無悔的眼前飛快出現一個小影子,無悔眼疾手快的舉起酒壇,另一只手扯著來者的衣服將他推開。葵江看見落到地上的是個小童,小童氣呼呼的說:“無悔,你又捉弄本尊。”

無悔笑著看著他,俯身捏住他的耳朵,戲弄道:“還敢在我面前自稱本尊,上次的教訓怕是輕了。”

“哼!罷了,不與你計較。咦,老和尚你怎麽和女子在一起你不會是犯了戒吧?”小童看到了葵江,好奇的圍著葵江轉了兩圈。

“小小年紀口無遮攔。小心我告訴菩薩,日日讓諦聽管教你。”無悔捏了捏小童的耳朵,嚇唬道。可是小童還是露了害怕之色,無悔也不逗他了,將酒壇遞給他。小童抱著比他還大的酒壇就是美美的嘗了一口。

葵江怎麽看都覺得有些別扭,無悔和小童喝了兩碗酒。小童問道:“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有什麽事?”

“我要取地獄業火。”無悔直截了當的說。

“地獄業火可是被火麒麟看管,你不會又戲耍我吧!”小童被無悔十分嚴肅的話驚到。

“你只管打開門放我們進去便是。”

“你可是我們的小冥王,你的生死至關重要。”

“沒你說的那麽嚴重,萬一我們有什麽三長兩短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我可是受了賄的。”小童嚅喏的說,可憐兮兮看著懷裏的酒壇,又苦著臉看著無悔,勸道:“別去了。”

“乖,去開門。”無悔像哄小孩一樣,摸摸小童的頭。小童十分不情願的起身,無悔端起酒碗舉到葵江面前,“要不要喝點,進去了就是九死一生,生死未知。怕不怕?”

葵江接過酒碗,堅定的喝下,難得對無悔笑了笑:“自從修染死了,我就準備好了。”

最珍惜她的人不在了,她在這個世間真的成了一個工具,一個承載神兵的容器了。

無悔起身跟上小童,三個人走到一扇石門前,小童戀戀不舍的看著無悔:“雖然你的法術很厲害,每次我都打不過你。但是火麒麟真的很厲害......你一定要回來呀。”

“好,下次一定讓讓你,讓你贏一回。”無悔笑著低頭看著小童說道。

小童俯下身,兩只手將石門舉了起來,小個子靈活的施了法術身體慢慢變大將石門拖住,無悔和葵江走進去,小童身體慢慢變小,石門隨著他變小落了下來。直到落到地上。

“那小孩是門將”

“不是普通的門將,那扇門重達百萬斤,所裏這裏面的火麒麟出不去。而且那孩子是地藏王菩薩座下弟子。”

“那你是誰的弟子”葵江順口問道。

“你最近好像對我很感興趣。”

“我們認識這麽久,你對我了如指掌,我卻對你一無所知。”

“你會知道的。”無悔說完,就往前走,前方的路越走越黑,無悔念出一段佛咒,佛咒散著金光飄在空氣中照亮了前方的路。

從小路慢慢走進來大路,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熱,無悔突然站住轉身對葵江說:“把你的誅仙劍借我。”葵江立刻召喚出誅仙劍遞給了無悔,無悔拿過誅仙劍警惕的走在前面。葵江拿出唐修染送她的千音扇。

葵江的魔性太強,加上誅仙劍的劍氣很快就被困在這裏的神獸感應到。周圍突然明亮了起來,周圍一片片火蛇向無悔和葵江這裏聚集,有些甚至撲了上來。無悔身手敏捷的舉起劍將火蛇砍斷,但很快火蛇又恢覆原樣,向無悔和葵江聚集。葵江砍斷撲來的火蛇,很快兩人被包圍了。無悔和葵江背靠著背警惕這看著周圍。

這時,聽到神獸重重的鼻息,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熱。接著沈重的腳步聲傳來,接著就看著一個龍頭、鹿角、獅眼、虎背、熊腰、蛇鱗,渾身充滿火焰體型碩大的神獸走出來。火麒麟紅色的瞳孔似乎就看到無悔,身上的火焰燃燒的更加兇猛。無悔舉起誅仙劍點地飛起,火麒麟立刻張口噴出火來,業火追著無悔燃燒。燒到了無悔衣袍,無悔就會一散法力,燒破的衣袍又完好如初。葵江散出神魔之力,舉著劍砍到火麒麟的鱗片上,磷甲刀槍不入,能散發極高溫的火焰,葵江極寒體質無法靠近,立刻飛回去站在火蛇之中,一散神魔之力,火蛇懼怕的散開。

無悔和火麒麟糾纏在一起,看到葵江偷襲火麒麟,大聲喊道:“不要靠近它,我能應付,打開心境。”

葵江直到剛剛才知道無悔帶她來地獄,是為了取地獄業火。她看著無悔揮著誅仙劍耍出一招招道家劍法,越發覺得這個男人就像謎一樣。

葵江慢慢打開心境,散著神魔之力驅散火蛇。心境裏的佛珠飛快飛出,葵江身體裏的神識開始蠢蠢欲動。無悔躲開火麒麟揮來的爪子,一個轉身將佛珠握在手裏。就像如魚得水般,一股巨大的力量散出,佛珠擋住了火麒麟噴來的火。葵江她一直在和神識糾纏,都忘記無悔和火麒麟糾纏了多久。

咚的一聲,無悔被摔在地上,誅仙劍離了手插在地上。佛珠掛在了劍柄上。火蛇立刻汝如餓狼撲食一般將無悔團團包住,包裹成了“火人”。

“無悔。”葵江已經看不到無悔的樣子,她聽見了僧衣被燃燒噝噝啦啦的聲音,葵江害怕的喊道,“無悔。”

火麒麟一步步向葵江走來,葵江覺得越來越熱,身體的肌膚開始萎縮。死人之軀在迅速脫水。葵江癱軟的倒在地上,看著火麒麟那巨大的身體向她靠近。他們要死在這裏了嗎?她的身體好痛。心境裏的神識不受任何約束,沖出了葵江的身體。湛藍色的神識在火海中慢慢變成了金色,化出一個鳳凰的虛影,沖火麒麟厲聲嘶叫,火麒麟不甘示弱的沖它怒吼。

這時,成為火人的無悔突然金光大散,如破繭而出。佛珠重新找回了生命力,開始飄浮起來,誅仙劍受到了召喚。火麒麟全然沒有發現,它沖神識噴出了巨大的火焰。神識還沒解封,若是被火麒麟這麽一燒,定是灰飛煙滅。

就在火焰要碰到神識時,佛珠將火擋住。無悔立刻念咒收回神識,送回葵江的心境。因為到處分神,火麒麟尾巴一掃,結結實實打在無悔的胸膛,無悔撞在銅墻鐵壁上,墻壁發出轟隆一聲。無悔頃刻噴出血來,葵江驚嘆無悔的戰鬥力,每次受了傷就片刻覆原一樣,立刻精神十足的與火麒麟纏鬥。

葵江想就算她是神魔也許都不是無悔的對手吧。神魔的力量雖然恐怖,可是遇到無悔這樣瘋狂的不知疲倦的隊手,也會吃不消的。

外面的小童續了一根又一根的香,甚至卞城王畢都來了。

“都三天了,他們是不是......”小童擔憂的看著畢。畢摸了摸小童的頭,說道:“再等等。”

火麒麟嘴裏的火慢慢消耗殆盡,反應越發遲鈍。而葵江看著無悔一次次從火人破繭而出,再變成火人再破繭而出,僧衣燒毀覆原,覆原燒毀,一次又一次,反反覆覆。直到誅仙劍散著巨大佛光砍在了火麒麟額頭,將它打趴在地。火麒麟喘著粗氣,疲倦的看著無悔。無悔周身的火蛇回到火麒麟身體裏,無悔席地而坐默默頌起經來。火麒麟將身體裏的業火丹吐出來,業火丹分出來一部分。無悔立刻站起身來用法力將地獄業火送進葵江的心境,地獄業火包裹住翻江倒海的神識。神識才安靜下來。

葵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吐出血來。然後暈了過去。

無悔轉頭看著火麒麟,彎腰行禮:“阿彌陀佛,小僧失禮了。多謝神尊成全。”

火麒麟恢覆了些體力,站起身來,瞥了無悔一眼,帶著光芒消失了。無悔抱著葵江向山洞外走。

小童和畢看著無悔抱著葵江從山洞走出來,都松了一口氣,笑著迎了過去。無悔看著兩張大大的笑臉,也微微笑了起來像個得來了糖的孩子:“它輸了。”說完抱著葵江也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無悔抱著昏睡的葵江過了三途河,就看見楊睿淵站在岸邊冷冷的看著無悔。

“你叫他來的”無悔回頭問渡河神。

“不是我,是你懷裏的人。”渡河神指了指葵江說道。

無悔低頭看著葵江,她還是一睡不醒的樣子。楊睿淵三步並兩步走過來,一拳打在無悔的臉上。

“你竟然讓她過三途河!”楊睿淵揪著無悔的衣領充滿戾氣的說。

“她只是很虛弱,睡著了而已。”無悔說道,將葵江遞給楊睿淵,“她很想你。只是從來不說而已。”

楊睿淵意外的看著懷裏的女子,她的手上還握著他模樣的木雕,楊睿淵的眼神頃刻滿是溫柔和眷戀。

☆、梵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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