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

關燈
上古時期,創世之神創造了人類,從此混亂的大地,被擁有最高智慧的人類占據。創世神捏土造的人因用心程度而分了三六九等。最優秀的人占領土地團結起來建立了部落。久而久之,大地上的部落越來越多,紛爭與矛盾越來越多,人類開始不團結自相殘殺起來。作為人類的母親創世神是那麽不忍看到這樣一幕。

面對任性的孩子,創世神無法偏向任何一個。無可奈何下她拿出了曾經摶土造人剩下的一塊被聖水永遠滋潤的凝魄土。她照著自己絕艷無雙的面容創造一個世界第一美男子,並給予他最原始的天地之靈,也就是創世神的力量,並賜他名字頡尊。

頡尊是個很乖的孩子,他常常聽從創世神母親的命令出去破壞部落,嚇得各個部落聽到他就聞風喪膽,各部落的矛盾因這個可怕的“敵人”也慢慢淡化了,甚至開始團結起來。

頡尊在創世神身邊長大卻與母親從不親近,他總是低眉頷首尊敬的喚她一聲:“聖尊。”就像創世神身邊的侍女其他神族一樣這般稱呼她。頡尊的功勞是創世神親眼目睹的,她會時刻留意他,發現這個孩子是那樣的孤獨,他住在最偏僻的一處,每天面對空蕩蕩的房間,重覆著書寫沏茶出去做任務的生活。

創世神許給了頡尊一個願望,頡尊說:“聖尊,我想要個弟弟。”

黎衛就是創世神送給的頡尊禮物,是頡尊親手捏造的,創世神給了黎衛一口氣化成了與頡尊一般年齡大的孩子。

這個“禮物”後來成為了六界的禍患,他拿著創世神的力量挑戰了六界最高統治階級神界。黎衛一度受到創世神的偏愛,黎衛的力量遠在頡尊之上,在六界存亡的那一刻,頡尊不得不與最愛的弟弟兵戎相見。六界已經大受重創,在與黎衛決戰之時,神界鳳族與真靈族做出了最大的犧牲。在羽神大帝鳳翎子和真靈族長女墨靈的幫助下,頡尊將黎衛封印在了一座山下。在這場戰鬥中羽神大帝與墨靈犧牲了,頡尊被驅逐到了六界之外神界沒落,九重天的神殿從此一片荒涼。更讓人擔憂的是封印總有一天會失去力量,黎衛還是會重返六界。

數萬年的尋找,封印黎衛的山也有了名字,封印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脫落,為了防止黎衛再一次帶來滅世之災。創世神與佛祖從輪回找到了羽神大帝的轉世。光有一個轉世,根本無法與黎衛抗衡,有趣的是羽神大帝與真靈族的緣分像是冥冥註定一般,找到羽神大帝的轉世的同時,也找到了真靈族的後代,創世神給了真靈族後代神魔的力量輪回六界。

而無悔就是負責這件事的人。

走到仙界的南天門,葵江才發現今日的無悔有些不同。他將那頭垂到腰跡的墨發高高用黑色發帶束起,身上穿著玄色衣袍,平日捏在手中的佛珠纏在手腕上。這樣的無悔倒像一個修道之人。

“你這是怕仙界知道你是佛祖的人嗎?”葵江看著無悔這樣打扮疑惑的問。

“怕?你不會以為我只會玩轉佛法之人吧!我倒是想看看仙界這千萬年的道法能不能降住我這個半路出家的道士。走吧。”無悔難得有種興奮感。說完率先就走進南天門,守門的門將剛攔住無悔還未喊出那句“來者何人”就被無悔兩腳分別踢開。

不知是無悔踢得重了還是他們修為太淺,撞在了門柱上就昏迷不醒了。葵江才跟上,無悔就大搖大擺走進了仙界。葵江看著無悔略顯興奮的樣子竟覺得有些好笑,總覺得他做和尚的感覺舒服。

葵江身上魔性的氣息太過強大讓人無法忽視,很快就驚動了整個仙界。有些人去掩護仙帝離開,有些人直接逃竄,仙界的戰神去救被俘虜的人類了。仙界能出動的兵力都來阻攔無人能敵的兩個妖孽。葵江沒動一根手指,一臉高傲而冷漠的走在無悔身後,無悔在前面用熟稔的道術將沖上來的士兵打退。

兩個人最後進了靜心閣,瞬間靜心閣多了兩道結界如銅墻鐵壁一般,根本沒人進的來。靜心閣裏,白靈和錦梨正在修煉,看見葵江和無悔過來十分驚訝。

“葵江,你來做什麽?我主人有沒有來,他來了嗎?”白靈還不知情的問道。

“楊睿淵沒告訴你嗎?”葵江淡淡的看著白靈問道。

“師傅已經不在仙界月餘了。”錦梨上前說道,好奇的問:“你們是怎麽進來的,這裏可是仙界......”

“仙界算什麽......”葵江打斷錦梨的話,看著白靈說:“修染死了。是被楊睿淵殺的,今日我就是來尋仇的。”

白靈一聽唐修染死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葵江。無悔上前立刻點住錦梨和白靈的睡穴,將兩個人移到遠處。

“你對孩子說這些做什麽?”

“他現在在認賊作父,我是修染的妻子算是他的主人。”

“難倒你能把他帶到身邊嗎?我們要做的事讓他跟著只會讓他送死。”連他們都不能保證完好無缺的活著,還怎麽保證一個孩子的生死?

“我們開始吧,是我偏激了。”葵江低聲說道,是啊,她沒辦法替修染照顧白靈。

他們此行為的是錦鯉湖,數萬年來塵封在湖中的不止是殘月神劍還有羽神大帝的天神神識。葵江要做的就是取出神識,還給羽神大帝的轉世。

葵江看著錦鯉湖想到了與楊睿淵第一次見面,楊睿淵的法術將她從湖裏撈出來,那時候他們還不谙世事,心心相惜。葵江很快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不由分說的投身於湖中。

無悔看著風平浪靜的湖面,沒有葵江傳來的呼吸。葵江游進湖底,一片一片如深藍色的網一般纏在湖中的事物上。湖底大片的植物根莖腐爛的枯枝,還有魚類的枯骨。這麽強的神的意志,它沈睡在這一片舒適的汪洋,存在這裏任何一個生靈都是對它的褻瀆。這也是錦鯉湖沒有活物的原因吧。

葵江伸手去觸碰那一片網的時候,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了回去。葵江的手一陣酥麻,她看著神識,這個意識的力量太強。一時間她不知如何應對。

“用你的血,它熟悉你的味道。”無悔用傳音術告訴葵江,葵江感受到四面平靜因無悔的聲音蕩出了漣漪。她聽到了無悔的話,葵江深信不疑的割開了手掌,她小心的向那些網靠近。血液融入水裏,那些“網”沾到了混著再生之血的水開始慢慢有了反應。

湖底開始震動漸漸震動強烈起來,湖底裂開了一條縫隙,從縫隙裏浮出來一個散著強烈白光的點,葵江立刻用手遮住了眼睛。像是受到召喚似的,那一張張透明的散著湛藍色的光的“網”,開始慢慢聚集起來,直到破碎包裹住那一點,裹住了那強烈的光。葵江才挪開手,她的手還流著血,她伸出手不假思索的想抓住已經成型的神識。

“別碰它。”無悔的話剛傳來,葵江已經抓住了神識。神識吸收了葵江的再生之血,爆發出強大的神力,直沖天際。葵江被這股力量震開。無悔看著水裏的葵江在迅速的被震出湖水,他拋出手腕上的佛珠,將葵江定在了半空,佛珠打開了葵江的心境。

湖底的神識爆發出的神力將籠罩靜心閣的兩道結界全數擊破。神識散開,將靜心閣外企圖沖進來的士兵粉身碎骨。無悔靜坐下來,口中撚著道法,施出法術。神識慢慢的從湖中飄出鉆進了葵江的心境。連同無悔的佛珠一同關進了心境之中。

心境關閉,葵江軟軟的從半空掉了下來,無悔起身接住了她,葵江勉強在地上站穩。

“有沒有不舒服”無悔關切的問道。

“手好痛。”葵江伸出抓神識的手,已經紅腫一片。

無悔松了口氣:“還好只是腫了,它認你但不代表你可以接近它。下次不可魯莽。”

葵江點點頭,恢覆了力氣,與無悔拉開距離。無悔和葵江達到了目的,準備離開時。梵聽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看著準備離開的二人。梵聽的臉色蒼白,似乎病了很久了。

“你們來這裏做什麽?”梵聽看著地上士兵灰飛煙滅留下的衣物和兵器,不可思議的說:“你們殺了這麽多人”

無悔和葵江無言,梵聽紅著眼眶看著無悔有些憤怒的說:“你到底想怎麽樣?你已經贏了我了。我從一開始就承認,我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但是卻遠不如你心算。人界被你們踏平了,現在是仙界。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真是可悲,你明知那是個失敗的作品,為何還要堅持下去”無悔看著梵聽虛弱的樣子,說幾句話就要喘很久。

“星晷雖然失敗,但我還是參透了天機,包括你。”梵聽還是得意的一笑。

無悔聽後瞳孔一縮,上前一把掐住了梵聽的脖子,手中泛起了道術,心生殺意。

“知道我的事的人都死了。”無悔的手開始用力,警告的看著梵聽。

梵聽因無悔捏著他的脖子,臉色泛起了紅暈,他虛弱的一笑倍感意外:“沒想到你還會道術。”然後認命一般的看著無悔,“我知道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動手吧。”

“殺你的人不會是我。”無悔說完,驀然收起殺意,將梵聽推開。轉身對葵江說:“我們走。”

在回魔界的路上,葵江好奇的問無悔:“為什麽知道你秘密的人都死了”

無悔頓住了腳步,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像是陷入了回憶,又像是放空自己。過了一會兒,不確定的說:“也許他們都老死了,也許被我殺了吧。”

葵江突然不知該怎麽接無悔的話,她也想象不到無悔這麽善良的男子,對待任何事都那麽溫柔,若是走向極端是不是經歷了比死還有殘忍的痛苦也許是因為他踏過了時間的漫漫長河,才會把痛苦說得輕描淡寫,才會對殺戮表現得木訥寡言。

“最近我們要形影不離了,我不能離開我的念珠。”無悔突然輕松的說,言語中在征求葵江的同意。

葵江看著無悔雖然表現得輕松,但是她看到了無悔眉宇間的擔憂。葵江點了點頭,“我不可能一直占著你的念珠吧。”

“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晚上我們要去地府,我約了朋友喝酒。”無悔說道,推著葵江繼續走。

仙界像是被洗劫了一樣,士兵們在清掃靜心閣門口,楊睿淵面無表情的看著靜心閣門口堆著的大量衣物和兵器。身後的一個仙侍小心翼翼的稟報,描述這白天發生的事情。

這是靜心閣裏,白靈提著劍雙眼殷紅的走出來,看著楊睿淵只字未提,舉著劍向楊睿淵砍去。楊睿淵皺著眉頭,一擡手就握住了白靈砍過來的劍,穩穩當當握在手裏,用力握住。鮮血從手心中流出來,聲音冷的嚇人:“你胡鬧什麽?”

白靈看著楊睿淵冰冷的眼神,眼淚再一次落了下來。錦梨從靜心閣追出來,看著白靈舉著的劍被楊睿淵握在手中,鮮紅的血染紅了楊睿淵的灰色衣袍,楊睿淵披散的長發下,面無表情眼神冰冷。錦梨嚇得臉色蒼白,在楊睿淵腳下跪了下來。

“師父,白靈他......”

“不用你替他解釋,走開。”楊睿淵冰冷的打斷錦梨的話。楊睿淵手中稍一用力,白靈手中的劍被震得粉碎。白靈狼狽的倒在地上。

“你是知道了唐修染的事葵江來過一定會告訴你的。”楊睿淵的語氣全是冰冷,自從他與心魔融合後,性格又變得捉摸不透,喜怒無常了。

“從唐修染見到我的第一眼的時候,他就預見了自己的結局。他沒告訴你,也是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不分青紅皂白,軟弱無能,單純到蠢。他把你交給我也是交給了他自己。”楊睿淵看著白靈,白靈傷心的盯著地面流眼淚,說道:“我遇見唐修染已經是一千年前了,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只剩下一口氣。我分離了自己的愛魄借用了他的身體,鎖住了他的那口氣。給了他我大部分的法力,才能讓他活了千年。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難道我有錯嗎?”

白靈默不作聲。楊睿淵從白靈身邊走過邁進靜心閣,楊睿淵身後的仙侍更加畏畏縮縮的跟著。錦梨看著白靈失神的樣子,忍不住走過去將他抱住。

“是我錯了嗎?”白靈不確定的問。

“明白了就好了。師傅很少與人解釋的。”錦梨安慰著他。白靈看了看錦梨,目光卻在她的臉上定住,錦梨的臉上有一道割痕,細小的傷口已經溢出血來。

白靈心疼的輕輕撫摸錦梨的臉,“疼不疼?”錦梨搖了搖頭,說道:“和師父去道歉。然後去思過。”

楊睿淵處理完靜心閣的事,梵聽就找上門來,有些怒氣。

楊睿淵看著梵聽身體虛弱的樣子,擰起了眉。“都這副樣子了,不好好靜養到處走動什麽”

“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梵聽無所謂的說,看著楊睿淵對仙界事不關己的態度又氣不打一處來,“那個妖僧和葵江已經開始侵犯仙界了,你作為仙界戰神怎可置之不理”

“仙界就我一個人嗎?這數千年來仙帝為了自己的寶座,養了多少昏庸無能之輩。而我也只是那些敗類中的一個罷了。”楊睿淵看著自己衣袍上的血跡雲淡風輕的說。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耍脾氣。”梵聽激動的說,牽動了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以前我是你們手中的一把利劍,被玩弄於鼓掌。如今我只想做一塊廢鐵,過閑雲野鶴的生活。”楊睿淵玩著石桌上的茶杯。

“你真的能這麽泰然處之嗎?看看外面的世界,已經變了樣子。那顆妖星明亮的與皓月爭輝。災難已經開始了。”梵聽更加激動,臉色漲紅。“葵江是個禍害,不該留。”

梵聽的話落,就聽見楊睿淵將手中的茶杯捏個粉碎,語氣剎那間冰冷無比,“你敢。”

“呵,一個偌大的六界無數的生靈在你眼裏竟敵不過一個女人。”

“沒有她,要六界有何用?她若不在,六界沒了也罷。”而他活著也沒什麽意義了,他也不必委屈的在這個令人失望的仙界了。楊睿淵冷聲說道。

梵聽被楊睿淵氣的半晌也接不上話,最後氣極拂袖而去。

☆、地府之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