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東宮

關燈
第106章 東宮

簡若寧就這樣默默的聽著太後講著太子小時候的事情,思考著太子究竟是犯了什麽事情。

按理來說,柔妃都肯在她一個小輩面前為太子求情了,自然什麽都放下了的,可是剛剛的對話中,無論是柔妃還是太後都沒有提到太子究竟做了什麽。

而衛衡給她的消息也僅僅只是太子出事了,太子究竟是出什麽事了呢?簡若寧很是好奇。

慈寧宮內,太後說了那些話之後就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可能是人老了精力不濟,也可能是因為柔妃剛剛的求情消耗了太後很多的精力,簡若寧沒一會兒就被安嬤嬤恭敬的請出了慈寧宮。

就在她準備回去的時候,一拐彎就碰到了衛衡,明顯,也是等在這裏的。

“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還好吧?沒出什麽事吧?我瞧著柔妃娘娘被請出慈寧宮了。”衛衡看著簡若寧,眼裏滿是關切。

簡若寧搖搖頭,道:“沒出什麽事,柔妃娘娘起先沒怎麽說話,後來沒說兩句就惹了太後娘娘生氣,所以被請出去了。事情發生的快,她沒來及的對我說些什麽。”

雖然今日沒發生什麽,但是不管是早上的提醒,還是晚上的等待,衛衡的這份關心,還是讓簡若寧感到心裏很是熨帖。

“那就好。”衛衡松了口氣,之前安樂公主提議簡若寧的時候,衛衡就覺得有些不對,還好今日柔妃為了太子的事情,沒有空對付她。

簡若寧實在是有些好奇,不禁問道:“太子究竟犯了什麽事?讓柔妃娘娘這樣向太後求情?”

衛衡是告訴她這件事的人,應該知道更多的內情吧,簡若寧是這樣想的,可沒想到衛衡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太子究竟出了什麽事情。

“我也不知道太子究竟是出了什麽事情,我只是得到消息,太子被禁足在東宮之內,等待皇上的處置。”

“那你認為會是什麽事呢?”

“不管是什麽,都是醜聞,所以知道的人才會三緘其口,只是皇上如今還是沒下定決心,還沒有給太子一個處置,或許等到處置下來了,咱們就知道了,這都拖了四五天了,想來應該快了。”

衛衡的說法不無道理,簡若寧覺得還是挺有可能的,只是若是要等的話,皇上究竟什麽時候才會下決定呢

衛衡陪著簡若寧走到了宮門口,看著簡若寧坐上了宣平侯府的馬車,才轉身回去了。

簡若寧回到侯府沒有兩天,朝堂之上就突然有了變動,皇上撤換了如今的太子太傅章恒,改換大學士陳友之,陳友之之前在國子監、禮部都待過,是一個極其重視禮法的人。

皇上換他為太子太傅,朝堂上更是有諸多猜測,不知道皇上此舉是何意。

而有的消息靈通的人,知道太子出事,明白了這就是對太子的懲罰。

章恒之前做過尚書,章家在京城中的勢力還是不小的,選章恒做太子太傅的話,對太子的幫助是比較大的。

但是若是換為陳友之這一個只重禮法,不通庶務的死腦筋,想必就幫不到太子什麽忙了,反而會約束太子。

可誰也沒想到接下來的幾天,朝堂上的天才是真的變了,就在皇上撤換太子太傅之後次日,武王就率先彈劾先皇後娘家、如今的太子舅家呂家。

要知道,呂家畢竟是皇後娘家,之前甚少有不長眼睛的去彈劾皇後娘家的,而等皇後死了,雖然呂家頹靡了一陣子,可皇後嫡子被封太子,呂家有了靠山,也就沒人敢惹了。

也是近些年,皇上日益年老,武王、賢王都著力於太子之位,所以才開始合力攻擊太子黨。

只是之前的彈劾都是不輕不癢的,並沒有讓呂家傷筋動。今日的彈劾不同,武王一派的人,搜集了許多呂家的罪證。

從呂家如今的家主,太子的舅舅袁艾譽,到柔妃的父親,袁艾名,甚至是袁家旁支的人都被彈劾了。

烏禦史:“臣請奏,承恩公袁艾譽,賣官鬻爵、招權納賄,袁艾名,盜取官田、盜賣公田、損公肥私,袁五方強搶民女、致人死亡……”

大殿之上,烏禦史的話擲地有聲,顯然樁樁件件都沒冤了袁家。聽到這話,皇上沈默了,直接將一應事務交給大理寺、刑部共同處理。

可還沒等袁家的事情查出來,賢王又在殿上攻擊輔國公府,雖然輔國公府受到的打擊沒有袁家那麽深,但是卻也是見血了,輔國公被皇上叱責,連降三級。

這一次,太子一派的人可謂是接連被重傷。如今,以前太子身邊的袁家、護國公府、輔國公府、文淵候府就只剩下了護國公府和文淵候府了。

只是文淵候府家裏已然不行了,也不能為太子提供多少幫助,所以實在的,現在支持太子的人,就剩護國公府還算是有些能力。

只是雖然護國公府一家還在支持著太子,可護國公府本身就只是因為太子的嫡出身份而支持太子,這種支持是不穩固的。

實際上的話,護國公府還是支持皇上的選擇。他家是純粹的支持皇上,只要皇上還認為太子配的上太子的位置,那麽他們家就還會支持太子。

可若是皇上廢太子,護國公府最多為太子說上兩句求情的話,勸導皇上要三思,廢太子關乎國之根本之類的。可若是皇上堅持,護國公府也是會支持皇上的選擇的。

只能說這次因為太子出了事情,露出了破綻,讓武王和賢王抓住了機會,狠狠的向著太子發起了攻擊。

而太子由於被禁足在東宮之內,也沒有辦法做出反應和回擊,只能看著自己的羽翼被人剪去。

簡若寧看著如今朝堂之上的局勢,太子只有一個人,還被重創,而武王和賢王有兩個人。就算是之前太子的勢力比武王和賢王兩個人都大。

可如果武王和賢王可以合起力來對抗太子的話,那麽她覺得太子也是抵抗不住的。就像是現在這個場面一樣。

太子剛剛出事,皇上稍微露出了不喜太子的情緒,只是換了個太傅而已,武王和賢王就敏銳的抓住了機會,落井下石。

皇上活的太久了,以至於這個太子也坐得太久了,而武王和賢王如今也都是四五十歲的人了,如果現在不成事的話,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蠢蠢欲動的,就像是聞到了魚腥味的貓一樣。

簡若寧知道,這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那個寶座。而若是兩個人合力扳倒了太子,剩下的,就是對方了。

簡若寧呆在家裏邊,接連聽著朝堂內外的消息,卻仍然沒有一絲關於太子究竟犯了什麽事情的消息透露出來,說是太子究竟幹了什麽?可見,這的確是醜聞,所以才會捂的這麽嚴實。

而後沒幾天,皇上召簡若寧入宮,說是太後心情不好,請她前去勸勸太後,也說說話,寬慰寬慰太後的心情。

能進宮,說不定就能發現太子的瓜,知道太子究竟犯了什麽錯,簡若寧麻利的收拾東西,準備進宮。

只是這次進攻和上一次進宮還是有不一樣的,上一次進宮,她是為了舉辦冊封禮,因為時間關系,到了就去了工部布置的場地,等冊封禮舉行完了之後才去的太後處謝恩。

而這次她入宮,首先要去的卻不是慈寧宮,而是容貴妃所在的延春宮。

容貴妃是太後的表侄女,皇上還是王爺的時候就是側妃,等到皇上登基又立馬被封為貴妃,一當就是幾十年。

後位空懸,容貴妃協理六宮二十多年,把持後宮上下,這其中每年內外命婦的朝見、甚至是獨屬皇後的親蠶禮,都是容貴妃代行的。

只是這麽多年了,入宮的時候容貴妃就是貴妃了,如今也還只是貴妃,雖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仍舊有一個人壓著她,還是一個已經去世的人。

怎麽說呢,死人才是最難打敗的。簡若寧覺得,皇上可能還是和先皇後有情,也是顧忌太子的。

畢竟,太子是嫡子,可是不是長子,長子是平妃所出的武王,次子是容貴妃所出的賢王。而太子,是皇上的第三個兒子。衛衡的父親靖王,是第四個。

還有兩個小的,不過年齡都太小了,完全沒有和兄長們競爭的實力,所以直接完全放棄了。就等著哪個哥哥登上皇位,給自己封個親王,然後逍遙一世也就是了。

如果皇上將容貴妃扶為繼後的話,那麽嫡長子就應該是賢王,太子就很難自處了,所以皇上為了太子,將後位空置了二十多年。

容貴妃今年應當是跟皇上差不多的年紀,都快60歲了。但是在面上看還是比皇上要年輕很多的。

且從骨架上面來看的話,容貴妃年輕的時候應當也是一位美人,當得起容這個字。聽說賢王就長得很是英俊儒雅,由此博得了很多朝臣的好感。看來也是隨了容貴妃了。

如今容貴妃長久地掌握著後宮的事情,本身也有一種上位置的傲慢在裏邊。

再加上因為最近太子出事,皇上對於太子的失望之情也在大殿之上展露了出來。要知道,如果能在人前展現的話,皇上是對太子真的失望了。

所以很多原來跟隨太子的人,現在也都改換陣營,開始跟隨武王和賢王,此消彼長,太子、武王、賢王幾個的勢力目前倒是看上去處於一個平衡的狀態。

太子失勢,賢王重創太子,容貴妃當然還有一份得意在裏邊。

容貴妃看著簡若寧,神態是輕蔑的。也並不是很在意簡若寧過來拜見她這件事。

只是例行的問了問簡若寧因何而進宮,進宮做什麽。在得知是皇上傳召簡若寧進宮陪伴太後之後,容貴妃也就沒說什麽了。

而後又稍微關心了兩句問了問樂昌郡主怎麽樣,還關心了一下太後,說自己實在是忙,要不然就跟簡若寧去陪伴太後,表達了自己的遺憾,之後就讓簡若寧去太後的慈寧宮了。

等到了慈寧宮內,簡若寧發現太後的心情果然不好,見到她也只是有氣無力的說了聲:“你怎麽來了?”

並且太後沒有像上次那樣子坐在大殿待客的椅子上,反而是做躺在一旁偏殿的軟榻之上,顯然沒有什麽精氣神。

簡若寧在太後的慈寧宮裏呆了老半天,才發現太後是在為上次太子的事情傷心。

可能是因為上次太後提到了太子小時候的事情,所以太後想起了小時候的太子是多麽的聰明有禮,乖巧懂事。

如今的太子做出來那樣子的事情,真的是讓太後很是失望。

“瀚兒當初是什麽樣子的一個小孩兒呢?他就是那種人人見面都誇的小孩兒。所有的孫子當中,我最喜歡的就是他了。素書將他教的那樣的好,我是真的殷切的盼望著他有朝一日能夠承繼大統的。”

而可能是因為提到了太子,所以太後又想到了先皇後,解釋道:“你不知道吧,素書是皇後的小字,還是皇兒給她取的,她很喜歡別人這樣叫她。”

因為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是在簡若寧出生之前的事情,所以她對於先皇後所知不多,除了知道她因病去世,沒活多少年也就沒別的了。只能默默地聽著太後說話,陪著她。

“當初皇兒的妻子是我親自選的,我就是看重了皇後穩重有禮、賢惠得體。而她也沒有讓我失望,真的是非常端莊知禮的一個女孩兒。

在王府的時候,她就能夠照顧好皇兒,管理好妾室,將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條。而到了皇宮之內,她也是勞心勞力,事事都鞠躬盡瘁。

對於皇兒的身體,她操心,對於後宮的妃妾不平,以及爭風吃醋,她也操心。對於幾個孩子的教育,她更是操心,時時刻刻都在關心著幾個孩子。

好一陣子,皇上的長子,也就是如今的武王發燒,皇後熬了整整幾個晚上才救回來。哀家問她,她只說了一句:‘皇上膝下子女本就不多,若是臣妾不上心,該傷心的就是皇上了,臣妾不想看到他傷心。’

可能也就是因為年輕的時候勞力太多,所以素書把自己累病了,本以為就是一場風寒,可誰曾想居然沒有稱過那個冬天。

也就是因為那個冬天之後,太子就性情大變,哀家和柔妃都去安慰他,皇帝也勸慰他,都不頂用,還是皇帝的一頓叱責讓太子醒悟,從這以後,我以為太子這個孩子改好了。

可誰承想,他居然做出如此不恥之事,這要哀家下去了,怎麽和素書說啊。若是素書還在,想必太子也不會這樣了吧。”

說著說著,太後甚至哭了起來,簡若寧連忙拍了拍突然太後的背,以作安撫,然後又輕聲細語的勸慰道:

“太子殿下說不定就是一時受小人蠱惑了,臣女相信皇上是明君,一定可以教導好太子殿下的。”

就像是天下父母都認為自己的孩子沒錯,只是周邊的人或者事物將自己的孩子帶壞了一樣,太後,只怕也是希望太子本性是好的。

簡若寧說完之後,還不斷的引導太後:“太後娘娘,悲傷過度,容易傷心肺啊。您深呼吸,聽我數一二三,慢慢的吐氣吸氣。”

皇上讓簡若寧來是來安撫勸慰太後的,若是簡若寧反而引得太後傷心了,那就是簡若寧的罪過了。

見著太後慢慢的平覆下來心情,簡若寧為太後將最後一滴淚用帕子拭去,然後安慰道:“您剛剛也說了,皇後娘娘是極愛太子殿下的,想來太子殿下也不會忘了娘娘的,他一定會想著娘娘,悔改的。”

簡若寧知道太子是個什麽德行,也知道人的本性其實很難改變,更別說是太子如今都這麽大了,成年都二十多年了,他的性情早就定性了,不可能再更改了。

但是人都是愛聽好話,符合自己期望的話的,如今的太後想要聽到的話就是有關於太子會悔改,太子會改錯,然後好好地接過如今皇上的擔子,成為大昭的下一代明君這樣的話,所以簡若寧如果想要安慰太後的話,也一定要從這個方面去說。

果然,太後聽到了簡若寧的安慰。心情好了一點,又加上簡若寧剛剛引導著太後吐氣呼氣,所以太後的悲傷情緒也暫緩了過。

緩過來的太後對著簡若寧道:“難為你了孩子,在這裏聽我這個老太婆講話,還要安慰我。”

聽到這句話,簡若寧也明白了,其實太後也知道太子是很難改好了,所以她才會懷念當初的太子是,如今才會如此的悲傷。

而即使是在這個時候,太後仍然是想要相信太子的本性是好的這件事,所以她需要聽到一個人說出來,太子是會改的,即使太後也知道,這只怕是謊言,可她還是想聽,想要保存心中那份希望。

“太後娘娘千歲,如今才多少,怎麽就是老太婆了呢?”簡若寧開了個玩笑,打算調節一下氣氛。

果然太後聽完笑了,道:“我就是個長命鬼,熬死了那麽多人,如今也沒什麽活頭了。”

“太後娘娘怎麽能這麽說呢?您看看世上的老人,哪一個有太後娘娘您這麽有福氣的呢?還能吃,還能喝,還能走,還能認識人,還能見見這個美麗的世界,這是多好的事情啊?

前些日子臣女在舒國公府,慶祝舒國公府五世同堂,可太後娘娘您可是十年前就已經五世同堂了,您算算,您該有多少個兒孫啊

若是您這個老壽星一直都在,說不定臣女還能見識見識六世同堂呢?”

太後如今已經是八十多了,而古代成婚早,尤其是皇家成婚更早,畢竟是真有皇位要繼承。所以其實只要太後能活,六世同堂也就是這些年的事情了。

在大昭,男女婚姻也在十七八,不過皇室成婚會稍微早一點,尤其是嫡長子成婚,基本上在十五。

若說是每一代的長子都是十五成婚,生孩子,那麽以太後目前的年齡,七十五就應該看到六世同堂了。

只是這人出生,終究還是有概率的,所以還有日子。不過依照衛衡的年齡,他是皇上第四子靖王的嫡次子,如今也二十了。

武王最大的兒子都三十多了,這算是太後的曾孫輩,武王兒子的兒子是太後的玄孫輩,估摸著馬上就能娶妻生子了。所以六世同堂是真的有可能的。

太後聽到兒孫們的消息,總算是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道:“這我可算不過來。”

“算不過來就不算了,太後娘娘您只要記得,您有好多好多的兒孫就是了,這可都是您的功勞,若是沒有您,哪有這麽多人的存在呢?”

簡若寧本來是想著太子是太後的孫子,可太後的孫子又不是只有一個,多提提其他的孫子,太後的心情估計也能好些。

不過此時太後想的卻是,是啊,她有這麽多的孫子,這大昭,總是能傳下去的,若是太子實在是救不過來,她也不是沒有別的孫子啊。

不過怎麽說呢,簡若寧這也算是歪打正著了,算是真的寬慰了太後了。簡若寧今天的任務也就算是完了。

在晚上陪太後吃完晚飯之後,皇上對於簡若寧今天的工作也是很認可的,他本來只是想著找個小孩過來陪著太後聊聊天,最好能寬慰一下太後。

上次簡若寧救太後的時候,皇上就註意到了太後對簡若寧挺好的,應該是挺喜歡簡若寧的。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也不需要知道為什麽,只要能哄的太後高興一點點,就算是簡若寧今天沒白來。

卻沒想到簡若寧將他給的任務辦的這麽出色,太後的心情好多了,太醫也說是,如果是能這樣下去,太後心情舒暢,應當還是能活很久的,所以皇上很是滿意,賞了簡若寧好些東西。

內務府看著皇帝如此厚愛簡若寧,也加快了工作速度,將簡若寧的俸祿送到了宣平侯府。

簡若寧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還是有工資的。

大昭規定,公主每年的俸祿是五百兩,郡主的俸祿是每年三百兩,縣主的俸祿是每年一百兩。

所以簡若寧拿到的就是每年三百兩是,雖然這個錢不多,但是簡若寧還是非常高興的。因為只要她活著,每一年都能領到三百兩,也就是一個月二十五兩。

雖然這和簡若寧吃瓜系統背包裏的那十萬兩比不上,但是那是因為簡若寧經商賺錢了。如果簡若寧不賺錢的話,那她就還只是一個苦哈哈每個月令那麽幾兩銀子的庶女。這每個月二十五兩的俸祿,已經不少了。

不過,皇上沒有想到,還沒有過多少天,太後的心情又變得不好了,所以他又重新召簡若寧入宮。

想要讓簡若寧陪伴著太後,再次寬慰寬慰太後,這一次簡若寧發現太後,仍然是為著太子。

雖然沒有上一次那麽情緒外露直接哭了出來,但是太後還是聽啊難受的。

畢竟有的時候知道是知道,可是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會很艱難。既然如此,簡若寧決定帶太後體會一些新鮮的事物,轉移轉移註意力什麽的。

太後也知道自己不好長時間的陷入這種情緒裏,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去想那些事情。

有的時候就是越想要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反而這些事情會在腦海裏頻繁的出現。太後現在就是陷入了這種狀況,她強迫著自己不要去想太子的事情,反而自己的腦海中滿是太子的事情。

只是她又覺得自己已經想通了,應該已經沒有事情了,卻還這麽在意是,是有問題,所以情緒才會突然的又開始波動起來。也導致太後有一些煩躁,並且還有一些抑郁的情緒在裏邊。

還是簡若寧及時發現了之後安慰道:“太後娘娘,有一些不好的情緒是非常正常的,放輕松,面對它,接受它,讓情緒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消失,這就是最好的了。”

“您之前不是說想要聽我講述外面的一些見聞嗎?我想著,聽我說,還不如讓您真正的見一見,等下一次我為您辦一場特殊的集會,您可以過來看一看,說不定看到世界的開闊,心情也就開闊了呢?”

“好好好,都聽你的。”

太後這邊同意了,皇上那邊自然也沒有什麽不同意的,只是叮囑簡若寧好好照顧太後,有的是好處。

簡若寧從這幾次見面也可以看出,皇帝對於太後還是非常關心和照顧的。可能是因為先帝子嗣眾多,皇帝坐上這個皇位並不容易,有很多事情都是太後幫他的。

所以皇帝對於太後的事情格外上心,且太後娘娘都已經活到了80多歲,年紀也大了,皇上也不想著讓太後傷心,所以才會如此的在意太後的情緒。

以至於很輕松的就答應了簡若寧要在慈寧宮辦個展覽。

依靠簡若寧一個人的力量,當然是辦不成這個展覽的,而且簡若寧也需要依靠著這個展覽收集信息。所以她向皇帝請命了,讓人來幫她。

這樣她就可以將事情布置下去,然後更多的時間搜集有關於太子的信息了,最好能在東宮附近逛一逛,聽一聽那裏邊的人都在說什麽。

另一邊的衛衡正好在給皇上闡述北軍的訓練整頓情況,就聽到了小公公的傳話:“回皇上,清寧郡主想要在慈寧宮辦一場特殊的集會,讓太後開心,這是郡主列出來的單子,請您過目。”

衛衡就站在一旁,剛剛皇上沒有讓衛衡回避,所以衛衡也正好在旁邊聽著。

皇上看了手裏的單子,裏邊時間、地點、目的、需要的人手、布置的情況、流程都寫的很清楚。

他倒是沒想到簡若寧做事居然還這麽有條理,這寫的比一些混吃等死的官員都強一些,並且十分清晰,甚至還列出了大致需要花費多少錢。

看到後邊列出來的大致花費,皇上要是被逗笑了,為太後開心,多少錢都是無所謂的,她這樣做,估計也受了她父親簡和硯的影響,簡和硯對待錢究竟是一個十分認真的人,沒想到他的女兒也是。

“她想要的,都允了,讓內務府派人去跟著,有什麽需要隨時提。”

皇上放下這單子,然後就聽到了衛衡道:“皇爺爺,孫兒請求幫著清寧郡主一起做這個集會。”

“咦?你怎麽有興趣做這些東西?”

衛衡的回答很是官方:“孫兒聽說皇太曾祖母近些日子心情不好,孫兒也想盡盡孝心。”

雖然衛衡的話很官方,聽著像是假的,不過可能因為和皇上的心思一致,且衛衡一直都是那種冷淡的、直來直去的、說起話來幹巴巴的性子,所以皇上也沒有懷疑什麽。

只是覺得孫子有孝心,挺好的,然後就允準了衛衡的請求。

簡若寧看到衛衡過來的時候還有一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在衛衡解釋了之後,反而是臉有一些微紅,她知道衛衡是因為想要幫自己所以過來的。像他這樣子的人居然能夠開口請求皇上,還真的是挺不容易的。

有的時候人說,看一個人愛不愛你,就要看他能不能為你付出什麽,如果他是一個有錢人,那麽就要看他能不能為你付出時間,如果他是一個窮人,那麽就能要看他舍不舍得為你付出錢。

雖然有些片面,但是有些道理的,這個付出的東西要是珍貴的東西,要是他缺少的東西。

衛衡是不擅長做這些事的,也是不善於開口請求的,可他為了幫自己開口了,做了她不擅長的事情。所以簡若寧覺得自己有些感動。

然後簡若寧就跟衛衡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首先就是要辦好這個展覽會,畢竟她的首先任務還是要哄太後開心。

再其次就是在辦這個展覽會的時候,盡可能的接觸一些東宮的宮女、太監,從她們嘴裏打聽出來太子殿下究竟犯了什麽事情?

衛衡只是耐心的聽完了簡若寧的話,然後道:“好。”

不知道為什麽,衛衡只是一個字,但是簡若寧覺得他好像還挺靠譜的?好像有他在那裏,就讓人挺安心的。

而在之後的過程當中,簡若寧發現衛衡是真的挺靠譜,挺讓人安心的。

簡若寧的這個郡主是剛剛封的,在皇宮裏邊也是根本不夠看的,所以內務府的人和他交接的時候難免會有一些輕視。

可能最開始是笑臉相迎,禮貌相待,可是在日子長久了的時候,由於簡若寧對於細節的把控還是要求的非常嚴謹的,內務府的人就會不滿,態度也就變的不好了起來。

有一次簡若寧其實都聽到了內務府的人在背後說她:“不過是皇上顧著太後娘娘才封了個郡主,還當她真的是龍子鳳孫嗎?

不過是郡主而已,這後宮裏哪個娘娘的孩子不是親王、公主,一個郡主而已,要求還這麽多?真是拿自己當盤菜了。”

這個時候反而是衛衡的冷臉和黑臉,讓內務府的人不敢說話,老老實實的辦自己的事情。

簡若寧明白,其實這個也是衛衡的身份在起著作用,她只不過是一個皇帝剛剛封了的郡主,而衛衡是的靖王世子,以後怎麽說也是個親王的那種。

身份的差距導致了內務府人的態度差距,這其實沒什麽。

讓簡若寧心動的卻是無論底下的人什麽時候輕視自己,衛衡都在為她說話,或許他因為不會說話,所以其實說的話並不漂亮,但是因為衛衡的話,底下的到底對自己還是尊重了許多。

至少就像是剛剛那樣的話,她是聽不見了的。

有身份的人多的是,但是願意次次都維護自己的人是很少的。衛衡不厭其煩地維護自己,也正是簡若寧心動的原因。

而衛衡帶來的另一份安心則是在底下的人消極怠工,粗制濫造的時候,他從不手軟。

壞人他來做,簡若寧只需要好好的完成自己的設想,將五湖四海的東西,全部都房子這個一個小小的展覽會上。

尊重自己的設想,並不加以幹預,讓簡若寧完成自己的想法的人也是非常少的,之前簡若寧還沒有穿越之前,在工作的時候,有些人看著看著就覺得自己會做,然後外行指導內行,反而做不好東西。

衛衡能夠尊重她的想法,讓她自己提出的想法去完成這件事,簡若寧覺得這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尤其在於古代這個時候簡若寧覺得這一份尊重是極為難得的。

在現代都有可能有一些人對於女子有過輕視,但是在與衛衡相處辦這個展覽的這一段時間之內,簡若寧覺得衛衡是從來沒有過輕視於她的,他是將自己作為一個平等的人來尊重的。

就在簡若寧和衛衡努力下,展覽會已經基本上有了樣子,之後只需要將準備好的東西填進去就可以完成了。

趁著這一段時間,他們倆讓底下的人去做這個東西,然後簡若寧和衛衡決定去東宮附近轉悠一下。

本來簡若寧是想著通過一些宮女和太監去打聽消息,可是在這麽長的時間之內,簡若寧試探多次,都沒有從宮女和太監的嘴裏聽到什麽消息。

可能還是因為皇上對於這個消息封鎖的太嚴重,若是知道了就會被殺頭什麽的,所以宮女和太監們都非常的謹小慎微,不敢透露一絲的口風。

對此,簡若寧覺得自己對太子犯下的事情更加的好奇了,究竟是什麽樣的事情,居然瞞到了這種地步。

對此簡若寧決定自己去打聽一下消息,反正她耳聰目明,可以隔著墻聽到墻內人說話的聲音,如果她能去東宮附近轉悠一下的話,說不定就能聽到東宮內的人到底是一個什麽樣子的情況了。

對於簡若寧的這個提議,衛衡也是欣然同意。本來他就懷疑太子,有參與害他哥哥的事情中,如今能找到太子的把柄,他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等到了東宮附近,簡若寧才發現帶著衛衡來這個舉措有多麽的正確,東宮附近有重兵在把守著太子。

“這怎麽辦啊?”簡若寧問道。

衛衡看了看東宮門口駐守的侍衛,道:“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衛衡帶著簡若寧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然後兩個人商量著怎麽辦。

“我不是耳朵比較靈嗎?你看看周圍有沒有適合偷聽還比較隱蔽的地方,咱們去那裏看看,我試試能不能聽到什麽消息。”

衛衡點了點頭就出去了,簡若寧就在那裏等著,沒一會兒,衛衡拉了拉簡若寧的衣服。

看著拉著自己衣服的衛衡,簡若寧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衛衡還有點可愛,小朋友不是就經常拉著大人的衣服嗎?這個舉動好像特別像小朋友。

衛衡不明白簡若寧在笑什麽,他看到簡若寧轉過來了,輕聲道:“有個水缸,非常適合偷聽,咱們走。”

衛衡找到的地方的確非常適合偷聽,這一處院子不知道以前是拿來做什麽的,如今好像還在有人用,但是很少有人來。

桌子和板凳都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就在後院放了兩個水缸。簡若寧猜想,這裏原來應當是個廚房的後院。

只是如今東宮被禁足,還有重兵看著,這院子沒有了用處,所以就閑置了,因為這邊的搶很高,墻上還有碎瓷片,所以這邊只有院子門口有一兩個侍衛在看守著。

衛衡倒也沒有選擇驚動侍衛,他只是在旁邊造出來了點聲響,吸引了那兩個人過去。

然後兩個人就都進了去。為了方便簡若寧聽到更遠的聲音,衛衡還將那個大水缸搬了起來,側著放,簡若寧貼著水缸地聽,應該能聽到更遠。

看著在那邊搬水缸的衛衡,簡若寧簡直是十分佩服,這水缸得趕上他半腰高,並且十分厚,這要搬起來可是不容易的。

簡若寧剛剛試了一下,自己用力推,水缸動都沒動,1可沒想到衛衡只是稍微一使勁就將水缸抱了起來,然後側著放了。

而就是這麽一聽,簡若寧聽到了一個十分爆炸性的消息,她都沒有想到太子會這樣做出這樣的事情,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這也難怪皇上十分的生氣,太後也是這麽的失望了。這種事情放在什麽朝代那都是醜聞。

剛剛看著東宮周圍的士兵眾多,可如今,簡若寧是一點也不覺得了,皇上和太後還沒被太子氣死,那都是皇上和太後堅強了。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揭曉太子究竟做了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