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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要一起洗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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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要一起洗澡嗎?

三個月後。

祂的屍體被一塊塊的從海洋中打撈出來。

神奇的存在,只有在海水才能看到祂的真身,也只有海水才能殺死祂。

這個外星來物,躲過了宇宙裏的飛行器衛星來到這裏,成了人類獲得的第一個實驗體,同時也開啟了新紀元。

四年後,當秩序制度再次完善時,第二個祂降臨了。

祂是可見的,不用透過海水才能看到他,海水自然也殺不死祂,遮天蔽日的出現,像塊豎起的墓碑。

祂的屍體,最後成了棱境和多維魔方的原材料,可在當時,人類遭遇的是又一次的滅族危機。

人口幾乎不過一億,再這之後,政治文化地區又開始進一步的融合,從前那麽多國家不覆存在,政府成了一個,制度也變的更加適合這種危急時刻的制度,活下來的人類努力適應著新紀元的規則。

人類能在億年進化中最後成為食物鏈的頂端,自然有可取之處,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期間不斷有外星來客,祂們是強勢的入侵者,好幾次把人類作為螻蟻踩在腳下,可沒一個能完全消滅螻蟻,反倒最後是祂們成為了螻蟻的蠶食的對象。

交手的次數越多,人類越了解祂們,曾經的死亡都不是白白犧牲。

時至今日,一百多年,人類再次恢覆了百年前的繁榮,科技迎來了飛躍,人口也逐漸恢覆到了曾經的一半,新文化舊文化學派更多,可從沒有斷層,欣欣向榮的景象再次出現。

截止到今時今日,對於外來的祂人們依舊恐懼,但從來不會有人逃脫,因為他們無路可退,這是他們的星球,他們才是主宰。

棱境的誕生更是六十年前最偉大的發明,人類用祂們的屍體為祂們的同伴造了一個虛假的空間。

棱境實際應用後幫人類困住了四十七個入侵者,六十年間,只有四個祂成功登上這個星球。

容盞是第四個。

同時是近十年裏的第一個。

警報在昨夜就響徹了每個洲際,只是面對祂們,人類不再驚慌失措,他們不再懷疑自已到底能不能守衛自已的星球,他們考慮的是如何該把損失降到最低。

這也是季疏衡任務的所在,他目前除了上午會來單位,下午基本都不來了,中午在家做飯,下午看會兒書,或者陪容盞逛街,就像今日這樣,容盞不想在家吃飯,他們就出來吃了。

“好吃嗎?”

容盞嘴巴裏塞滿了糯唧唧的點心,鼓著腮幫子點頭,等把喉嚨裏的東西咽了,才驚嘆道:“火鍋店送的點心居然這麽好吃。”

“喜歡的話,可以再點上一份。”季疏衡話落見他一臉猶豫,緊跟著說道:“現在吃不下去也沒關系,可以帶回去慢慢吃。”

“好,那咱們點一份帶回去吧。”容盞愉快道。

季疏衡點點頭,開始在手機上操作點餐。

他面上神情總是很淡,帶著些沈重憂愁的冷淡,有種孤高的桀驁感,視線看過來時又總是像一把破空的長箭,在遠處淡然鎖定後,就要一擊必中。

容盞喜歡季先生這麽看他。

被季先生鎖定註視的感覺總是令容盞開心,所有尾巴都歡騰起來,恨不得搖到季先生面前去。

現在就是這樣,季先生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目光落在他身上,情緒淡然的凝視他。

“太辣了就涮一下再吃。”

“不行,那樣不夠味兒。”容盞拒絕,堅持吃著從滾燙的紅油中直接撈出的蔬菜和肉類。

因為太辣太燙容盞白皙的臉蛋已經變的通紅,額發脖頸處還冒了細密的汗珠,直接接觸食物的嘴巴更是看起來都微微紅腫了。

季疏衡夾起一塊煮到糯的土豆,咀嚼時,容盞又給他夾了一塊煮好的蝦滑,自已辣的吸氣,還不忘操心的囑咐他,“放涼再吃,不然太辣了。”

季疏衡點著頭,勺子舀了勺冰粉吃了,腦子裏想的都是剛剛容盞吃第一口的模樣。

肉片裹著紅油被夾出來,自然是又麻又辣又燙,而一個基本不怕任何東西的祂,刻意在將肉片送入嘴中時停頓了半晌。

像是人類預感到了燙和辣,故意頓了下,好讓熱氣散去。

耐心等了一秒,才把這令人心生忐忑的美味入口。

從第一口就被濃郁的麻辣鮮香征服,然後便再也停不下來,一口接一口,辣的不斷喝著冰飲,吃著甜點,滿頭大汗還是不想放棄這口好吃的。

一邊控制不住擤鼻涕,一邊控制不止的伸筷子,拒絕清湯,直呼辣的過癮。

他哪裏不像人呢,明明哪裏都像。

如果,他沒有故意露出破綻的話,季疏衡很難保持清醒,但現在由於這人經常有非人行為出現,季疏衡只會覺得他這樣有趣。

像是學神控分一樣,可以達到滿分,偏偏留了幾分餘地出來,且是僅他可見的餘地。

而且季疏衡發現他的非人行為,經常在他們兩人時出現,在外面,對著外人的時候,他表現的比一些時不時就會發癲的人正常多了,且是那種普通的人,就如同在棱境中表現的內斂性格。

但是當對著他的時候,就格外的放肆,好像生怕他把祂真的當成人,但多數時候季疏衡都會選擇視而不見,尤其是每夜睜開眼也看不到任何事物的黑。

每當那時,季疏衡都有種自已已經成為祂的食物,進入祂胃裏的荒謬感。

可每一夜過後的翌日,他都會被熟悉的鬧鈴吵醒,在家裏的床上醒來。

旁邊是嬌嬌小小的青年,睡的正酣,軟軟的頰肉堆壓著,嘴唇都微微嘟起。

昨夜的一切,漆黑無光的壓抑感就是季疏衡的幻想。

“季先生?”

季疏衡回過神來。

“也別放的太涼了,畢竟是火鍋,涼了就沒那種感覺了。”容盞說著又給他夾了塊土豆,“你喜歡的,筷子一夾都要碎掉的土豆。”

他說完,馬上又接著大快朵頤起來。

結賬的時候,服務員的眼神都有些驚嘆,見季疏衡一副不想多言的冷淡模樣,把寒暄的話又咽了下去,只推薦了優惠。

季疏衡辦了張兩千的卡,他很少會辦卡,尤其是充值卡,可是單今天一頓,容盞就吃掉了五百塊錢,充值兩千送三百的活動突然就劃算了起來。

其實這家店並不屬於高檔消費,價格合理,不合理的是容盞的胃,他吃了菜單上百分之七十的菜,五百塊錢比季疏衡以為的還要便宜了。

季疏衡接過辦好的卡,直接給了容盞,“下次你自已也可以來吃。”

“好。”容盞把卡揣兜兜裏,很是滿足的和季疏衡溜達著回家了。

他吃的肚子圓鼓鼓的,到了家坐在沙發上,肚子的弧度就更明顯了,抓著季疏衡要他摸自已肚子的時候,季疏衡總覺得自已在摸一個水球,能隨意的揉捏,或許一捏,兩個指腹還可以貼在一起,彈性極佳。

“要不要吃點兒消食片?”季疏衡把手從他觸感詭異的肚子上收回。

“要。”

季疏衡去給他拿藥,“吃兩片就行了。”

“可上面說要吃三到六片。”容盞掃了眼說明,真就是掃了下,上面的字螞蟻大小,季疏衡看的話都需要扒著看半天,可容盞一秒不到,都沒把藥盒拿到眼前就看清了,剛說出了反駁季疏衡的話,話音一轉就甜絲絲道:“不過我聽你的。”

季疏衡取出兩粒遞給他,仿若不經意道:“很苦,兩粒就行。”

容盞眉梢一挑,狡黠笑道:“騙人,明明是酸酸的。”

季疏衡同樣眉梢微動,在他身旁懶洋洋道:“沒騙人。”你不是人。

“好吧,那是苦的。”容盞把兩粒消食片扔進了嘴巴裏,咽下去後可憐兮兮道:“苦到我了,季先生,好苦啊……..”

他說著誇張的吐出舌頭來,季疏衡看著那條分叉的舌頭,還未開口,就有他看不到的存在順著他的指尖長長的卷住了他整條胳膊,一瞬間,季疏衡一條胳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可是,他松不了手。

看起來是他的手指壓在了對方的舌頭上,實際似乎是他的手指指腹被黏在了上面。

季疏衡手臂肌肉發力隆起都掙不脫,與此同時,那看不見的東西正在纏住他全身,陰冷黏稠已經裹住了他的脖子。

“盞盞,該刷牙洗臉了。”

“好吧。”

容盞先發出的聲音,然後收回的舌頭。

“季先生,要一起洗澡嗎?”

不等季疏衡拒絕,他接著道:“我害怕自已摔倒。”

“.…….”

“你是吃撐了,不是沒吃飽,你也沒有低血糖之類的病癥。”季疏衡道。

“可是……..”容盞遲疑著想了會兒借口,最後幹脆不裝了,直接道:“我想和季先生一起洗澡。”

“為什麽?”季疏衡不是不樂意,他只是好奇對方為什麽突然會想要和他一起洗澡。

“我們結婚了。”容盞特別理直氣壯道,“結婚了就可以的。”

“是可以。”季疏衡沒否認,他們那張新鮮出爐的結婚證明此時就放在他們家新買的保險櫃裏,連他們的手上都戴著據說是買了幾年的結婚戒指,同款的鉑金的素圈套著他們倆的無名指。

溫熱的水流不斷從花灑中噴湧出來,浴室裏水霧蒸騰,暧昧的模糊了視線,可這絲毫不影響季疏衡打量對方這副人類的軀體,完美無瑕的像個虛擬娃娃,該纖細的地方盈盈一握,該豐盈的地方肉乎乎的,很少有人能長成這樣,也不會有人身上沒一顆痣。

總之,很假。

假到季疏衡把他當個徹頭徹尾bjd娃娃,內芯還是十萬斤炸藥的那種。

他年紀也到了,周圍的同事和親朋都會為他介紹對象,季疏衡也想過自已未來另一半的樣子,基於父母的感情,季疏衡也想找個志同道合的,有著相同的興趣,同樣的目標。

也見過不同的女孩子們,其中不乏漂亮的,可是有時候見兩三面下來季疏衡就能感覺自已對她們並沒有別樣的情緒,在靈魂上找不到一個契合。

那時候,季疏衡從來沒想到自已會有個非人的伴侶,一夜之間,已婚三年。

也幸而沒找對象,不然季疏衡真的沒辦法想象容盞出現在他床上的那刻,他不存在的女朋友會受到多麽大的驚嚇。

更加想想象不到自已會和容盞真的過起了婚後生活,且已經過了半個月了。

這種感覺是季疏衡見過但是沒切實體驗過的,同人分享生活中所有的細節,知道幾點會幹什麽,喜歡吃什麽,屋子裏多出另一個人的影子,全部的物品都成雙成對的出現。

路上遇見熟人,他們除了向你問好外,還會和你身邊的人寒暄兩句,說一句感情真好的話來。

季疏衡心知是假的,可是又感覺處處都是真的。

他確實和容盞夜夜睡在一起半月了。

“季先生?”

容盞把手按在了他胸肌上,沒骨頭的觸感一下喚回了季疏衡游走了思想,他把容盞的手拿開,語氣有種早知如此的無奈:“老實些。”

容盞好似突然聽不懂話了似的,眼睛裏一片茫然的看著他,無辜的過去抱住了他。

季疏衡瞬間汗毛倒豎。

他眼睛看到了容盞的兩條細白的手臂,可感受到的遠不止兩條。

看不見的東西帶著浴室裏的濕潤在他渾身上下的蠕動,季疏衡耳朵裏都能聽到細微黏稠的聲音。

“洗好了麽?”季疏衡想把他扯開,也確實把他扯開了。

兩條胳膊確實肉眼可見的放在容盞的身側,可那些看不見的不規矩的“手”黏在他身上並沒有下來。

他忍著不適,用毛巾把容盞快速裹住,“洗好了,就先去睡,睡著了再抱。”

容盞乖乖的裹著毛巾,抿嘴朝他笑了一下,開心的收起了尾巴。

季疏衡微不可察的舒了口氣,大概每次他睡著時容盞都是這麽抱他的,可沒睡著之前真的不行。

就好像有人扔了一把毛毛蟲在他身上,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頭皮都發麻到停止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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