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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季先生,這是你養的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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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季先生,這是你養的貓嗎?

季疏衡從浴室出去時,就看見容盞有些興奮的朝他拍了拍自已身旁的床。

季疏衡走過去,只是剛坐在床邊,就感覺到有東西又纏上來了,“盞盞。”

“嗯?”容盞又開始忽閃他那對玻璃珠,重覆剛剛那句話,“我們結婚了。”

“所以,你想做什麽?”季疏衡問他。

“做結婚後都會做的事情啊。”容盞理所當然道。

“結婚後都會做的是什麽事情?”季疏衡追問他,他的越界行為最近這段時間常有,可是他用這副人類的身體所表現出來的都太坦然了,沒有不好意思,也沒有什麽引誘。

物種不同,交流就顯得必不可少了。

可出乎季疏衡所料,容盞真的道:“交/配。”

“能配出來什麽?”季疏衡不小心說出了心裏話,他捏了捏眉心,眉頭輕蹙,“你甚至都不是女性。”

容盞:“我是雙、性。”

季疏衡:“……”

沈默間,容盞好像意識到了什麽,他恍然道:“所以季先生喜歡女的?”

其實性別這塊季疏衡一直都沒卡的太死,女的可以,男的也並不是不行,只是親朋好友給他介紹對象更青睞女性。

季疏衡也沒特別要求這件事,現在容盞一提,季疏衡腦子裏想的就是他畫皮似的在他面前突然變副樣子,或者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旁邊的人換了性別。

於是,季疏衡開口時,語氣難得的焦灼了幾分。

“我喜歡你。”

“你這樣就很好。”

“是嗎?”容盞有些懷疑,他低頭看了看自已平坦的胸膛,語氣認真的征求季疏衡的意見,“這裏鼓一些會不會更好看。”

“不會。”季疏衡回的幹脆,“還會很醜,我一點也不喜歡。”

“那……..”

“別胡思亂想了,你這樣就很好,我很喜歡。”季疏衡打斷他的話,為了避免他又說出什麽逆天的言論來沖擊他的大腦,季疏衡還主動提起了剛剛的話題:“你想怎麽交配,和我說說,我看看怎麽配合你。”

“就是抱抱就行。”容盞自信道,說著帶著股不悅的埋怨:“每晚抱在一起睡就可以的,可你之前睡覺都不主動抱我,都是我抱你的,這樣怎麽交/配成功啊。”

季疏衡心想:哦~限網了,具體操作這家夥沒看到。

季疏衡倏地笑了起來,主動躺下且摟住他,“以後抱著你睡。”

“好。”

頓了下,季疏衡聽見他還給他道了句“晚安。”

“晚安。”季疏衡回他。

夜晚,朦朦朧朧間,季疏衡似乎聽見了低語,細微的聲音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那種詭異感,令季疏衡不安到了極點,他拼命的想清醒過來,可無論如何也睜不開眼睛。

整個臥室都是不可窺見的存在,像是一團有實體的影子擠在一處,祂的中心是祂為自已成年後選定的配偶。

*

哢噠。

鑰匙捅入鎖扣的聲音響起。

季疏衡推開房門,腳步還沒邁進去,就看見客廳內,容盞抱了一團密密麻麻的眼珠子。

他沒開燈,背後的天空是黃昏時的混沌灰蒙,亮眼的事物就是那團艷紅,橙黃,金黃等各色的眼珠,忽閃忽閃的朝他眨著眼睛。

“季先生,這是你養的貓嗎?”

季疏衡看著他懷裏那sAn值狂掉的玩意兒,心臟頓時漏跳一秒,差點兒就要永遠罷工。

容盞見他臉色不好,都變的慘白了,驚慌失措的放下了“貓”,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隨便抱它了。”

在容盞松開雙臂的剎那,那條“貓”就像是一滴水珠落在了地上似的,眼珠咕嚕嚕的四散滾開,消失無蹤了。

季疏衡長舒了口氣,把鑰匙往鞋櫃上一丟,換上拖鞋,陡然脫力似的坐到沙發上,閉著眼覆又睜開,然後,再次長長的吐了口氣,這才感覺心臟重新跳動了起來。

容盞沒再提貓的事,乖順可人給他倒了杯水,知心又貼心道:“工作很累吧?晚上想吃什麽,我可以給你做。”

季疏衡聽見他要做,神思立馬清醒過來,生怕他做什麽難以消受的老家飯菜,主動問起他:“你今天在家幹什麽嗎?”

今天午休起來,容盞就像是睡不醒一樣,季疏衡本來是沒打算離開的,因為這看起來就像是017的虛弱期來了,如果找到規律的話,再以後或許能以最小的代價殺死他。

可容盞說他有工作需要處理,硬生生要他去上班了。

他的工作就是他,季疏衡開車出去,停在樓下就沒再動,家裏沒監控,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胡邁就把走廊上的監控實時轉播給他,一下午都沒有絲毫異常。

當然也可能是他們沒有發現。

期間,季疏衡就守在樓下,直到夕陽西下,重新回了家。

他以為他會看到一個依舊虛弱不堪的017,可萬萬沒想到對方像是撕下了人皮,直接將那種這個世界不會有的東西送到他面前,告訴他這是貓。

“沒做什麽啊,就是好累不想去上班,不是可以請假的嗎?”

“是可以請假,你哪怕不工作都沒關系,我只是害怕你不舒服。”季疏衡心有餘悸道。

容盞聽他這麽說,笑著道:“沒有不舒服,只是想在家陪貓貓玩兒。”

季疏衡都能接受突然多出來的老婆,何況突然多出來的貓,他穩了穩心神,說道:“把貓抱出來,再讓我看看。”

“可以抱嗎?”容盞征求他的意見,大概是註意到剛剛把人嚇的不輕,所以現在格外小心。

“可以。”季疏衡點頭。

容盞彎下身子,把貓從沙發底重新抱了出來。

提前做了心理準備,加上三分鐘前剛見過,季疏衡只是暗暗咬了咬牙就忍住了面部表情。

那堆密密麻麻的眼睛像是瘤子一般長在不斷蠕動的黑色的毛絨長條上,如此惡心的玩意兒,容盞卻在旁邊語氣感慨道:“季先生的小貓好可愛~”

季疏衡不想多看那堆玩意兒一眼,只把目光落在容盞的臉上,慶幸容盞願意披層人皮來糊弄他,“你很喜歡貓?”

“貓可愛。”容盞道,“很多人都這麽說。”

所以,你就把這玩意喊貓。

“季先生,你要不要抱抱他?”

季疏衡覺得自已無法下手,那東西看起來都是眼珠子,季疏衡連碰都不想碰。

“季先生不喜歡它麽?”

大概是鬼話說多了,季疏衡腦子轉的很快,“不是你之前吃醋不許我抱其他的人,其他的生物也不行的?”

容盞被說服了,看著季疏衡不太美妙的臉色,點了點頭。

第二天,他們下班回家時,季疏衡聽見他喊了幾句“咪咪”,還特別做戲做全套趴在床底看了看,最後,遺憾道:“貓丟了。”

季疏衡同樣露出遺憾的表情來,“真可惜。”

*

一覺睡到天亮又是平凡又不平凡的一天,季疏衡做好早餐,然後去臥室喊人起床,兩人吃過早餐一起去上班。

到了辦公室,容盞喝著新買的維c泡騰片,季疏衡喝著茶葉,忽略掉腳踝處有小蟲子在爬的感覺話,兩人屬於互不幹擾。

以往,季疏衡會在十一點四十分結束辦公,帶著容盞去樓下轉轉,趁著人還不太多時吃過午飯,或者回家做飯,睡上一覺,下午看情況是否需要來局裏辦公。

比如上周,容盞說要下午去看電影,季疏衡就沒去上班,畢竟,現在的重中之重是搞定017。

可今天,十點五十三分時出了變故。

邯眉區出現了祟禍。

哪怕人人都沒有大喊大叫,可那種緊張的氛圍就好像冬日裏落雪的前一刻,陰雲壓在上頭,深深厚厚的堵著陽光。

容盞自然也感覺的到,他對心不在焉的季疏衡道:“我可以自已乖乖待著,你可以先去工作。”

季疏衡還是那句話,“你比工作重要。”事實也確實如此,如果這時候017這邊又出了什麽意外,可就是雙重打擊了,人員會出現嚴重不足,造成的後果也是不可估量的。

“你昨晚不是說想吃小羊排,我們去超市買些新鮮蔬菜當配菜,然後我回家給你做。”

“回家會不會太好?”容盞道,“大家都在忙,我什麽忙也沒幫上。”他說著,誠懇的問道:“他們會不會需要我這個顧問?”

“你不是失憶了?”季疏衡笑著摸摸他的頭,“沒關系的,局裏人才濟濟,不差我們倆。”

容盞見他堅持,沒再說什麽。

後面,季疏衡也沒再露出一臉操心的表情,和他悠然的逛著超市,原本只打算買些鮮鮮蔬菜,後面零零碎碎的又買了兩大袋子。

季疏衡本想自已全部提上,容盞堅持要自已拿一袋,他個子不高,四肢看著也不是多矯健的,他也做出了適合自已的行為,他抱著那一大袋東西,鼓鼓囊囊的一堆能把他上半身遮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個腦袋來。

裝的真是越來越像了。

季疏衡把自已提的那袋放在後備箱,接過他抱著一堆也放好,“嘭”的一聲,後備箱合上。

他們住在啟樺區的最東邊離邯眉區發現祟禍的地方幾乎是一東一西,可即便隔的再遠,廣播是沒有區域性的限制了。

季疏衡關了車載廣播,調了舒緩音樂出來,可下一秒,容盞就重新又調回了廣播,“你不聽聽嗎?這麽重要的事。”

“怕你聽見不舒服。”季疏衡沒去掙搶究竟該聽什麽,反正被播出來的也不可能是太過細節的東西,“你想聽就聽聽吧。”

如季疏衡所料,廣播出來的東西很虛浮,只是簡單說了下是014帶來的後患,當然,用災禍一詞可能更加準確,不過廣播的重點是讓人群趕緊離開邯眉區,以及晴天小區現如今如何了,相關部門采取了什麽措施,讓大家不要太過驚慌。

容盞聽了會兒廣播翻來覆去強調的事,忽地問道:“014長什麽樣他怎麽不說,災禍具體是什麽他也沒說。”

“說不得。”季疏衡道。

就像現在如果告訴人們017就一副人類的模樣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吃一樣的食物,逛一樣的超市,住一樣的小區,大規模的恐慌肯定是少不了了,而慌亂之下人類會做出什麽事經過數次驗證,也都很明了了。

他們不否認自身身為螻蟻的偉大與堅韌,也不會否認螻蟻在恐懼時會成為烏合之眾的一員,他們認的清自已,不去賭人性如何。

“你知道嗎?”容盞接著問。

“不想知道。”季疏衡回他。

“那就是說你知道。”容盞若有所思道。

“那017呢?”

茲——

黑色的越野車陡然加速,又倏地被踩下剎車極速停止,把後面的車嚇的一驚,路過他們身邊時罵罵咧咧的。

季疏衡重新啟動車子,把車靠在路邊緩緩停下,神經緊繃,語氣輕柔,結合在一處說話有種神經質感,尤其是季疏衡的眼神沈的如烏雲的夜,“嚇到了麽?”

容盞點點頭,他解了安全帶,以人類不可能有的絲滑感滑到了季疏衡的身上,伸手抱住了他。

季疏衡定了定心神,也伸手摟住了他,緩緩在他後背上輕拍著,小心翼翼的這個抱著塞滿炸藥的布娃娃。

“我只是問問。”容盞輕聲道:“因為我覺得我好像被017影響了,會不會也會成為祟禍?”

季疏衡沒有說話,他不明悟對方的意思,貿然開口的結果可能會是糟糕的。

見季疏衡不言,容盞接著道:“我是祟禍的話,季先生還喜歡我嗎?”

“我們結婚了。”季疏衡沈思熟慮後說道。

“對,我們結婚了。”容盞笑了起來,像是完全放下心來,梨渦甜甜的告訴他自已的苦惱,“我好像不是人了。”

季疏衡:“。”

這種描述可以去掉“好像”兩個字。

“沒關系。”季疏衡給出他答案,安慰非人的小伴侶道:“我們結婚了,我會看著你的。”

“真的?”容盞瞪大了眼睛瞧他,玻璃眼珠除了非人感強烈外,還有很濃的天真澄澈感。

“真的。”季疏衡給他肯定的答覆。

容盞:“會對我不離不棄?”

季疏衡:“會。”

容盞:“不會不管我?”

季疏衡:“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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