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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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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

泉眾二從那個自稱是死者女朋友, 名叫小和由理子的女性臉上移開目光,他朝行色匆匆的而來的松島上野點了點頭,在和廣太列車長說了一聲後, 便帶著萩原研二去查看現場的勘測結果。

在去往第七號車廂的途中,萩原研二在路過萩原千速的身邊時腳步停頓了一下,快速的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後, 就大步跟上已經拋下他一段距離的泉眾二。

死者坐在七號車廂靠中間位置的那一排座位上,他雙目緊閉著腦袋靠在座椅上仰著頭, 雙手呈耷拉在椅子上, 總體上來講, 死者的姿勢是屬於一種比較放松的姿態,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太累了,只是在閉眼休息一會而已。

這也可以從側面說明死者並不是在和誰爭執過程中被殺害的。

“萩原你有看出什麽嗎?”泉眾二微微側過頭朝挨著他左肩膀站著的萩原研二問道。

“唔...”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會被問話,萩原研二先是垂眼沈思了一會, 目光從被害人太陽穴上明顯的槍擊痕跡上劃過,大概過了二三分鐘那麽久,萩原研二才放低著聲音朝泉眾二說出自己的觀察。

“死者大河先生的太陽穴附近都是子彈穿過留下的灼燒痕跡, 但我剛剛觀察到大河先生的雙手都沒有硝煙殘留。”萩原研二拿著按壓筆的右手不自覺的按了幾下, 這是大部分人在思考或者緊張是都會有的小動作, 當然不僅僅局限於這一種上面, 就像泉眾二自己, 他總是習慣無意識的曲起雙指敲到東西。這樣能幫助他更順利的思考或者緩解一下內心的焦急。

“再加上,七號車廂和六號車廂緊緊相連, 如果沒有消音的話,不可能六號車廂的乘客一點動靜都沒有,況且還有千速姐在那裏。”這也是萩原研二判斷的根據之一,哪怕只是交通部門的萩原千速很少會有用槍的時候, 但要相信警察對於槍支的聲音是敏感的。

“如果是消音器的話也不可能不留下痕跡,所以在開槍的時候一定是借助了衣服或者其它東西對手進行包裹,這樣既能起到消音的作用,開槍的手上也不會留下硝煙痕跡。”

“當然,”萩原研二頓了頓小聲的補充了一句,“使用衣物包裹這個推論我是建立在死者是自殺的前提上。”

“你分析的很正確。”泉眾二點了點頭,他回頭看了萩原研二一眼,難得的在這人的臉上看到一絲不安的情緒,本來長到肩上的半長頭發,不知道什麽時候紮了一個小辮子垂在腦後,想來可能是在和萩原千速談話的那一小段時間朝她借來的。

泉眾二接過松島上野遞過來的筆記本,上面是松島搜集觀察到的一些線索。

“在現場發現了一把小型女士手槍,和沾著血跡的淺綠色菱形披肩。”泉眾二在這裏停頓了一下,“正如你分析的那樣,因為在開槍是用披肩包裹著手,所以在充當消音作用的同時也沒有留下硝煙反應。”

“現場留下的東西就好像在說是大河先生用披肩包裹住手後,親自將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萩原研二舉起自己的右手食指對準太陽穴比了一個開槍的動作,“然後趁著所有人都不在的時候,扣動扳機。”

“你覺得死者是自殺的?”泉眾二揚了一下眉,他目光停留在那因為子彈穿過而造成的傷口上,可以說的上的親身經歷,他明白這種死亡方式並不會留下太多的痛苦。

“登米前輩,你有發現什麽嗎?”

站在松島上野旁邊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太起頭,他帶著一副黑色的方框眼睛,面容和善,說話時的語氣總是不急不緩的。

“登米前輩是警視廳刑事部鑒識課中的一位經驗豐富的鑒識官。”泉眾二對著萩原研二介紹道:“我有很多鑒識的技巧和知識都是和這位前輩學習到的。”

“哪有。”登米先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朝萩原研二點了點算是打了招呼。“有泉警官在我也能輕松一點,大家都是相互學習進步。”

萩原研二也立刻反應了過來,很禮貌的朝登米先生問了好,然後蹭蹭蹭幾下,就擠到了泉眾二和登米先生的中間,一副乖巧虛心求學的模樣大大的捕獲了登米先生的好感。

突然就莫名其妙被擠到三人外圍的松島上野:“???”

看著三人和諧討論的氛圍,松島上野難得的感覺到好像受到了職場排擠的悲傷感。

“根據我的經驗,從傷口可以看出穿過死者太陽穴的是一種小型子彈,大概口徑是在0.22。”登米先生將自己的筆記本遞給了站在中間的萩原研二,好讓他拿著,方便三個人都能看的出來。

“而且我還發現一點耐人尋味的線索。”登米先生看向泉眾二,舉起自己的手比劃了一下,“泉警官你剛剛有註意到死者大河先生手指上的痕跡嗎?”

“手指上的痕跡?”萩原研二楞了一下,這個他剛剛到是沒有註意,他的目光幾乎都放在了死者面部和指尖上。

“是的。”泉眾二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在大河先生左手無名指的地方有一圈不同於周圍皮膚的顏色,而且有輕微按壓的痕跡,這時長期佩戴戒指所留下的。”

“等等。”萩原研二震驚,而後陷入短暫的沈默後開口問出聲,“我沒有記錯的話,那位小和由理子小姐是支稱為大河先生的女友,並不是妻子或者未婚妻什麽的吧?”

“放心,萩原你的記憶並沒有出錯。”泉眾二看了一眼萩原研二一言難盡的表情,有些好笑的擡起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根據戒痕的情況,這位大河先生大概是婚內出軌了。”

說道這時泉眾二發現萩原研二偷偷瞄了自己一眼,看他臉上的表情,泉眾二覺得可能是剛剛自己拍了萩原的頭,讓他感覺到不自在了。

咳...下意識的就,泉眾二心裏有一些微的懊悔,他輕咳了一聲,不留痕跡的和萩原拉開了一些距離。自己怎麽就忘記了,萩原和他的關系大概也還沒有好到可以做那個動作的程度,現在大概被當成有些輕浮了。

內心雖然想了一大堆,但泉眾二表面上還是保持的溫和可靠前輩的模樣。

就在這時泉眾二突然發現死者大河先生頭頂上的文字發生了轉變,之前剛剛進來的時候,大河先生頭頂上還只是頂著【死者】二字,現在就在泉眾二他們說出大河可能是在婚內出軌的時候,大河頭頂的文字瞬間轉變成了【死者大河,雖然還沒有離婚,但不妨礙他又談了一個女朋友,當然在列車上看到自己的妻子三條也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

文字還挺長的,泉眾二在看到最後的那一段時,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妻子三條,恐怕就是指的負責六號車廂的乘務員三條小惠子。

帶著女朋友來乘車,然後不僅碰到了身為乘務員的妻子三條小惠子,還才餐廳碰到了在火車上當廚師的大舅子五野一元郎,就是不知道,身為女友的小和由理子對於大河先生還未離婚這個情況,知不知曉呢?

“從剛剛問話中三人在場的情況來看,萩原。”泉眾二突然發出一聲輕笑,“你覺得她們三人互相包庇的可能是多少?”

“?”萩原研二猛的擡起頭,他還在翻看的登米先生的筆記,突然聽到泉眾二這樣的問題一瞬間腦袋楞了一下。“泉前輩,你是指...大河先生的女友,乘務員小姐已經廚師先生他們都是兇手嗎?”

“這也太巧了。”萩原研二喉嚨有點幹澀,因為泉眾二的話,他想起了之前在問話中看到的,戴在三條小惠子左手上的戒指。

“三條小姐也不一定就是大河先生的妻子吧?”語氣不確定的連萩原研二都無法說服自己,他想起了在對話時,三條小姐蒼白的臉和問話時一直不願意直視他們的眼睛,無論是不是不,一切現象都表面著三條小姐和這起案件脫不了關系。

“那五野廚師呢?”萩原研二有了新的疑惑,“如果大河先生是被人殺害的,那麽五野先生有什麽理由要幫忙隱瞞?同情?還是有人像他許諾的錢財?”

“也許,五野先生是三條小姐的哥哥呢?”

“?”萩原研二迅速別過臉看向泉眾二,紫色的下垂眼被塞滿了不可置信,“等等,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到底是什麽修羅場啊?”

“這個就不清楚了。”泉眾二拖著手摸了摸下巴,“而且你註意到那位小和由理子小姐的精神狀態了嗎?”

“即使是精心打扮也很難掩飾小和小姐眼底下的烏青。”萩原研二對於這類東西最為敏感,“而且小和小姐表現的也太過於平靜了,即使是在努力也支撐也遮掩不掉的疲憊。”

“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麽難以置信,一定就是真相。”*

“這是一場事先計劃好的謀殺,”泉眾二突然湊近,他單手搭上萩原研二的肩膀,淺金的眼睛直直的看向旁邊的人,眼中含著笑意出聲問道。

“萩原,你的問話技巧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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