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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是時候發揮演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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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是時候發揮演技了

“萩原, 你的問話技巧怎麽樣呢?”

在泉眾二問出這個問題後,萩原研二小小的楞了一下,但想了想很快就明白過來了這是什麽意思。

“是要把他們三個分開來一個個詢問嗎?”左肩膀上傳來無法忽視的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 因為萩原身高要高一些的緣故,所以必須要半垂下眼,才能對得上泉眾二的眼睛。

面前的人臉上帶著一貫的笑意, 似乎總是這樣,在這四年來第一次見到泉眾二開始, 這個人就好像基本對外不會有其它負面情緒一般。

眼尾因為笑起來的時候上挑, 哪怕是對不熟悉的後輩時都是這樣一副親切溫和的模樣。要是被這樣的眼神註視久了, 萩原研二還恍惚的從中品味出一種繾綣情深的味道,但當他發現泉眾二看便利店三明治的時候也是用這個眼神後,就明白那的的確確是自己的一種錯覺。

“是的。”泉眾二點了點頭,大概是覺的這個搭著肩膀的姿勢有點累, 他將手從萩原研二的肩膀上移開,拿著從登米先生那裏要來的筆記本在萩原的眼前晃了晃。

“所以,萩原你要和我一起嗎?”

好像是認真的邀請, 也好像是隨口一問, 萩原研二垂在身側的手蜷縮了一下, 明明自己根本不是搜查一課的人吧?讓自己跟著一起進入現場已經是破例, 現在還要邀請自己一起參加審問嗎?

“應該是不會讓泉前輩你失望。”萩原研二假裝思索了幾秒, 嘴邊露出一個謙虛式的微笑,眼睛卻帶著些俏皮的朝泉眾二發送了一個wink。

那就是很有信心了, 泉眾二瞬間讀懂了萩原研二的眼神,明了的點了點頭。

“按照你的看法。”泉眾二翻看了一下筆記,“你覺得這三個人中我們應該先叫誰過來問話好呢?”

“如果是根據心理防線的程度來的話,我覺的應該是從三條小惠子小姐開始會比較容易吧?”萩原研二思考了一會, “而且我們也許可以在大河先生手上的戒痕上做文章。”

“你說的有道理。”聽到萩原研二的話後,泉眾二看萩原的眼神更加的欣賞了。“那麽就先將三條小姐請過來問話吧。”

泉眾二剛準備開口,萩原研二卻突然出口打斷。

“泉前輩既然請我幫忙,那麽我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嗎?”萩原研二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段短短的距離。

“什麽?”泉眾二擡起頭,雖然對萩原研二的話感到輕微的詫異,但還是一口應了下來。因為他知道萩原研二向來是一個十分懂得分寸和距離的人,哪怕真有什麽要求,也是在自己能做到且不會為難的範圍內。

“等一下的問話,想要由泉前輩負責扮演黑臉。”雖然自己還沒有說出來說泉眾二就已經一口應下了,但在提到後萩原研二還是感覺到有些不太好意思,稍微的,感覺自己提出的要求有點奇怪。

但,萩原研二是真的好奇。因為他想看看,泉眾二扮演黑臉的時候,會是一副怎麽樣的樣子。

“只是這個嗎?”在聽到萩原研二的要求後,泉眾二感覺有點好笑,實際上就算萩原研二不提,他也是這樣打算的。在警署裏一般的問話情況中都會由兩個人一起進行,通常的都是一個人扮演紅臉,另外一個負責扮演黑臉。

黑臉要給對方足夠的壓力,用嚴厲的態度在對面陷入一種心虛、手足無措的時候,負責紅臉的那一邊則會輕聲細語的安慰,從而激起對面的一種依賴和親切感。總的來說基本手法就是這樣,老套,但很管用。

——————

“三條小姐請跟我來。”松島上野帶著一臉惴惴不安的三條小惠子走進裏七號車廂,剛進來的時候,三條小惠子的眼神就控制不了的想朝大河先生躺著的那個位置看去,但剛剛擡起頭撇了一眼,卻直接對上了一雙淺金色的眼神。

該怎麽形容那對眼睛呢?三條小惠子只覺的在對上的那一瞬間自己的心臟跳的飛快,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骨尾處蔓延而上。

“請坐,三條小姐。”松島上野將三條小惠子帶到泉眾二他們面前就離開了,大概是不湊巧,因為泉眾二坐在座位靠近過道的位置上。所以三條小姐這坐下就直直的和令她感到害怕的泉眾二面對面。

“三條小惠子對吧?”泉眾二拿著筆記本,隨手翻了一下,而後擡眼看著面前臉上蒼白的女人,抿直著嘴,眼中帶上審視的意味。

“能問問三條小姐幹這列車乘務員這一行大概有多少年了?是一直負責著現在的路線嗎?和死者大河先生是否認識?”問題像是子彈一樣從泉眾二口中吐出,明明用上了敬語,明明對方才是提問者。

但,三條小惠子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對面警察的態度卻是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從大學畢業就開始了。”直到開口三條小惠子小姐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抖,但她還是強裝鎮定的回答:“到現在為止也有五六年了吧。”

“是嗎?看來三條小姐是經驗豐富的乘務員了。”泉眾二雙手抱胸,身體向後靠,因為下巴微微上揚的原因,給人一副居高臨下的感覺。

態度還真是傲慢又失禮啊,三條小惠子垂下頭,咬了咬嘴唇。

“關於負責的路線,我是最近這個月才被調來這邊的。”三條小惠子感覺喉嚨有些幹澀,她滾動了一下喉嚨,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更加有說服力,終於鼓起勇氣擡頭和泉眾二直視。

“至於大河先生,我和他一點也——”剩餘的話被卡在喉中,三條小惠子整個身體朝後縮了一些,那人個人的眼神。明明是那麽漂亮的眼睛,但裏面傳達著一切都看透徹的意識,讓三條小惠子無論如何也無法把不認識這三個字說出口。

“三條小姐你知道嗎?”對面的人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她對於問題的回覆,反而自顧自的說起另外的事情,“我們剛剛在大河先生的口袋裏發現了一枚戒指。”

“多麽巧啊,它竟然和三條小姐你戴著的是同一個款式。”

“我不明白警官你在說什麽?”三條小惠子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左手上的戒指,她目光有些警惕,“我想這種大眾款式的戒指很常見吧?說不定大河先生是打算向他女朋友求婚也不一定。”

“求婚?”泉眾二揚了下眉毛,露出了從三條小惠子進來到現在的第一個笑容,但卻帶著種莫名的諷刺。

“三條小姐還真會開玩笑?怎麽會有人用男款的戒指求婚,而且還是很明顯有過磨損的。”

“三條小姐我再問你一次,”泉眾二身體向前傾,手有點不耐煩的在桌子上面敲了敲,“你到底和大河先生認不認識?”

認識,怎麽會不認識。三條小惠子感覺自己正面臨崩潰,其實她早就後悔了,想到大河的死狀三條小惠子突然感到從心底湧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對於大河出軌了的事情,她是憤怒的,她是憎恨的,但這遠遠不至於讓那個男人付出性命的代價,自己本來的目的只是像要那個男人認清自己的錯誤的,並沒有想要奪去過他人性命的念頭。

到底怎麽會變成這樣,三條小惠子,認命般的垂下腦袋,恐怕在自己同意哥哥提出的那個計劃後,一切就已經亂套了。

“是我,是我一個人。”三條小惠子捂著臉,她不想讓對面那個討人厭的警察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表情。

“如果不介意的話,請用這個擦擦眼淚吧。”一張被整齊疊好的手帕被遞到眼前,三條小惠子擡起頭,原來是坐在裏面一直沒有出聲的另一位警察。

“抱歉。”三條接過手帕,別開臉錯開了那個紫眼睛警察關切的目光,“請原諒我的失禮。”

“正如你猜想的一樣,大河先生他是我的丈夫,我們已經結婚有四年了。”

“抱歉。”萩原研二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請節哀。”

“這位警官你真好笑。”三條小惠子露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竟然對我這個殺人犯說這樣的話,請不要同情我了。”

“三條小姐。”萩原研二目光堅定,他看著面前臉上血色快要褪盡的女性不禁放低聲音,“如果你需要一杯熱牛奶的話,我想我們還是能夠提供的。”

“小和小姐她——”萩原研二神色有些糾結,眼神轉動了幾下還是下定決心開口說出來:“我能理解三條小姐你的難受,但法律是用來制裁殺人者的,三條小姐你不應該為了他人背上這種罪名。”

“多謝你的好心,警官。”三條小惠子暗暗在內心和這位好心的警察說了一聲對不起,“但真相就是這樣,我殺了我丈夫的事實無法改變。”

“只有你嗎?”泉眾二的聲音冷漠無情的插了進來,他皺著眉,好像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

“好歹不要把我們當成傻子看待吧?另外兩個人都是你的同夥吧?或者三個早就計劃好了在這趟列車上殺死大河先生,到底還是謀財害命——”

“夠了!”三條小惠子瞪大著眼睛,她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喘著粗氣,“根本不關其它兩人的事情,動手殺死大河的從來都只有我一人。”

“是嗎?”泉眾二此時的面容在三條小惠子的眼裏稱的上是恐怖,只要對面的男人動一動嘴,不知道又要說出什麽令人害怕的話,一步步的緊緊逼近折磨著自己。

“其他兩個人陌生人總不可能毫無緣故的包庇你吧?”泉眾二故意在陌生人這個詞上用上重音,他看著三條刷的一下失去血色的臉龐,露出一個帶著些得意的笑容,像是抓住了三條話裏的小尾巴一樣。“更何況,你一個普通市民從哪裏弄來的槍?”

“三條小姐,動手的人並不是你?”對面的人發出一聲輕笑,垂下眼睛的模樣像是對她蒼白的解釋毫不在意。“應該是那位廚師吧?你的哥哥五野一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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