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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平安京妖鬼簿(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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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平安京妖鬼簿(8)

積水巷, 游女之家。

“你……您確定確定要這麽一直盯著我嗎?”菊子躺在床上有些不安地道,而藻發的巫女就蹲在她的床邊,像是什麽大型的梟鳥, “梟鳥”的眼睛還隱約泛著光,叫人看了做噩夢。

美咲毫不動搖地蹲著,而後搖頭道:“我檢查過雪子的屍體了,沒有妖鬼啃食的痕跡,更沒有咒靈所留下的殘穢,也不是謀殺或者自殺,那剩下只有一種可能……”

“什麽?”

“生魂作祟。”

這世間咒法千千萬, 如果說有哪種在日本家喻戶曉,那就只有“生成姬作祟法”了。

關於生魂作祟的描述, 在日本古典文學作品裏屢見不鮮, 最有名的就是《源氏物語》裏六條息禦所靈魂出竅迫害男主正宮葵之上,導致葵之上難產死亡的故事。

原本美咲也把那些只當故事看, 直到她在高專的圖書館翻閱典籍才知道,確實有相應的惡咒術法。

而且做起來應該並不算很難,因為古時候有很多詛咒師使用過,並留下了明確的記載,只是要承擔被反噬的風險。

平安時代民風開放,男女關系錯綜覆雜, 又處於婚制變革的過渡階段(從訪妻婚向入嫁婚過渡), 因此愛恨情仇、癡男怨女無數,這件事又跟花街游女相關, 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嬌花相嫉、詛咒坑害。

“你是說有人利用術法詛咒了我們?可是為什麽?”菊子猛地坐起, 抱著被子瑟瑟發抖。而且一詛咒就是四個人,多大仇, “如果我中招了,會怎麽樣?”

美咲回憶著書中的描寫道:“當場暴斃。”不是迫中招者自殺,而是直接令其暴斃,具體美咲也說不上來,畢竟沒有實操過,後世流傳的方法記載還語焉不詳。

菊子更害怕了:“要不我今晚上就不睡覺了吧。”

“可對方遲早會來啊。”美咲打了一個哈欠,語氣透著些許涼薄,“我又不可能每天守著你。”

她處理完這些事,等會兒還得趁著淩晨沒過,去抓只妖怪果腹呢,畢竟人類的生魂她吃了又沒用。

“你快睡覺。”美咲將菊子摁了回去。

菊子淚眼汪汪,抓著美咲的袖子不可能撒手:“巫女大人,你一定要救我!”

如果得救了,我就每天請你吃豬!

菊子在不安中,逐漸陷入夢鄉。

美咲也越來越困,但還是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不然等會兒菊子暴斃,她十八張嘴也說不清楚。

屋子是關著窗戶的,可突然冷風飄過,滅了蠟燭。

來了。

*

平安京某貴族宅邸,清麗的美人突然吐了一口血,按著胸口,擡頭時竟目眥欲裂:“是誰,是誰在幫那些賤人!”

*

菊子一大早就醒了過來,發現自己還活著,而昨夜守著自己的巫女依然不知所蹤。

游女屋連續每天死人的魔咒被破除,這讓菊子看到了生的希望,總於不再那麽恐懼。

她對於巫女的信賴油然而生,想要快點找到巫女道謝,順便了解一下昨日破除聖魂的過程。

說起來,她還不知道巫女大人的名字呢……想到這,菊子按著自己的心口忍不住嬌羞地笑了起來。

美咲幾乎是一晚上沒睡,生魂半夜來,她一箭射出去,差一點就能將那生魂給射得四分五裂,但那魂魄的主人顯然也不是等閑之輩,躲了過去,只是被箭擦傷了一點邊,之後迅速入墻跑了。

反應這般靈敏,那生魂主人絕對也是個術師。

美咲追著生魂一路追,追著追著就到了京都最為繁華都貴族領地。

生魂無實體,自然是暢通無阻,她沒跑兩* 步就被貴族家通夜把手的侍衛們發現了。一大波武士黑黝黝地從某個宅子裏湧出來……

其中不少武士身上有咒力的波動!

武士們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加上通明的火把光,自然又驚動了其他貴族宅,於是好幾波人跟臭水溝裏的老鼠一樣,從黑暗中湧了出來……

多方圍擊,美咲只能逃之夭夭。

更糟糕的是,她當晚是穿著巫女服出去追擊的,直到避於角落時才從系統那兌換了衣服——一件便宜的紺青窄袖男式和服,所以她極有可能以“雲游巫女”的形象上官府通緝令了,而平安京這幅姿態出沒的人並不多……

也不知道那生魂到底是哪家小姐——不管是哪家,估計這之後都會將美咲往死裏整,畢竟美咲壞了她好事。

因此美咲一回到家,就帶上一家老小跑了。

半夜跟著師父跑路的,睡眼惺忪的倒黴宿儺:“???”我這還不如跟著古庫裏婆的時候呢!

等她到了郊外冷靜下來之後,便對自己唯一的式神說:“壺兒,去調查一下,平安京貴族裏,誰家女兒或夫人突然受傷或者染上惡疾。”

那些貴族家的武士雖然有的有咒力,但絕大多數是沒有的,只是體格強壯,估計能不沒能看見咒靈都是個問題,因此派漏瑚去最為合適。

漏瑚也沒睡醒,起床氣很嚴重地炸毛道:“我不去!式神也要人權!”

事實證明,式神沒有人權,被美咲一jio踹去調查了。

漏瑚不甘不願,卻也只能摸著屁股,滿臉燥怒地去了。

人類太邪惡太可惡了,還是殺光好了,以後就讓我們這樣純粹又可愛的詛咒來當“人”。

陀艮因為智商太低,逃過一劫。

它在睡夢中發出幸福的“咘咘”聲,觸手舒爽得蜷曲。

*

美咲確實上了通緝令,形象是標準的白衣緋絝;她的名字、家庭住址都被調查得清清楚楚,被陳列於紙上,罪名是夜闖藤原府,欲行雞鳴狗盜之事。

這罪名完全是捏造的,昨晚上美咲那頂多是路過,卻莫名成了夜闖,要麽就是貴族草木皆兵,要麽就是沆瀣一氣。總之,昨晚上那生魂絕對出自鐘鳴鼎食之家,就算不是藤原氏的大小姐,也絕對和藤原氏有故。

城門外,美咲側紮著低馬尾、叼著狗尾巴草、戴著鬥笠,戰在人群裏,默默地看著自己的通緝令。

“巫女大人沒有行竊,她是無辜的!”菊子聲嘶力竭地吶喊,“她昨晚跟我在一起,怎麽可能去什麽藤原府,她是被冤枉的!”

官兵:“你見過畫上這女人?很好,帶走。”

看著這一幕的美咲:“……”

雖然很感謝,但大可不必。

這平安京是一天也混不下去了。

這時候黑發如瀑,狩衣勝雪,修目薄唇的年輕陰陽頭出現:“慢著。”他說話慢條斯理,語氣卻不容置喙,官兵們一聽就松手了。

“葉王大人。”

美咲不由多看了兩眼傳說中的大陰陽師。

麻倉葉王這人只能用個詞來形容,那就是“風華絕代”。

跟殺生丸的清冷妖異不同,麻倉葉王是清而不冷、雅而不妖,極其符合人們對於平安京貴公子的想象。

美咲忍不住星星眼地在心裏喊道:統兒、統兒你確定這不是我攻略目標?

這不比我那四只胳膊四只死人眼的逆徒要強?

【你都有妖族大皇子、千年詛咒師、詛咒之王、無間鬼王作目標了,還想怎麽樣?】系統有氣無力,【女人,別太貪婪。】

美咲卻很嫌棄:切,就沒一個是人。

【呵呵,你以為你面前那個男人就是‘人’ ?】

美咲不解:難道不是嗎?

雖然她沒有狗鼻子,也做不到像五條悟一樣將生物看穿,但也確信那個麻倉葉王是人類無虞。

【他將來也會有個封號,叫‘未來王‘。】系統一副嘲笑的口吻,【還是他自己封的。怎麽樣,是不是聽著就像一個大反派?】

轉生後的葉王亦正亦邪,實力又達到了接近神的境界,照理來說系統是應該好好誇讚他一番的,但系統現在就是想借此嘲諷美咲兩句。

誰叫她是個摳門精呢?系統真是恨死美咲的摳門了,連逃跑的時候都不忘記審查價格,最後乃了系統商城最便宜的平安時代服飾——這是人幹的事嗎?這像是中了5億dollar的人嗎?!

因為兌換的衣服極其廉價,以至於她現在看起來像是標準的鄉下武士。

鄉下武士版美咲皺了皺鼻子:自己給自己封號?這麽自戀中二?他看著不像啊……

聽著系統和美咲你一言我一語吐槽的葉王本人:你們在說什麽?

系統忘記將葉王的心聲屏蔽了,等它意識到的時候,葉王已經聽見了。

系統不想要給美咲白送金手指(想也知道她不會買),更想整美咲一下,因此半句提示沒有,【嘻嘻嘻】笑兩下遁了。

徒留美咲一個人感慨:陰陽師大人美如畫,竟然不是目標,可惜了。

葉王挑起長眉,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

美咲還以為對方看出自己長得像通緝令了,連忙低下頭,壓低帽檐。

菊子聽說來人是大陰陽師葉王,趕緊道:“葉王大人,這一定是哪裏搞錯了。巫女大人昨夜裏為了幫我除妖驅邪,受了我一夜,天亮才回去的,怎麽可能會去夜盜藤原府呢?”

菊子撒謊了,她很少這麽做,但為了她的巫女大人,她必須制造不在場證明。

“除妖驅邪?”葉王重覆著這幾個字,笑了,笑容如雲中月、霧裏花。

這不巧了麽,剛好是他的專業。

“你不如詳細說說。”葉王道。

菊子就當街巴拉巴拉說了起來。

美咲打算趁著民眾們聽得津津有味,沒工夫註意到自己的時候溜掉,結果漏瑚卻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穿羽織的火山頭詛咒,仗著沒人能看見自己,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像是遛鳥散步的大爺,嘴裏叼著的煙鬥不斷冒煙。

漏瑚拉長腔調大聲喊:“餵,臭巫女——我知道昨晚上受傷的女人是誰了。”

親眼目睹怪異的詛咒走到美咲身邊的麻倉葉王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美咲哪兒能想不到大陰陽師能看見?趕緊三步並兩步上去,一把捂住漏瑚的嘴:“噓。”

麻倉葉王朝著民眾做了個手勢:“麻煩讓一下。”頓時,圍觀者們如摩西分海。

美咲感覺到身後清幽的香氣,拔足狂奔,快得能形成速度線,“壺兒,Run!”

不明所以的漏瑚:“啥?”

麻倉葉王悠哉游哉地道:“或許我可以幫你,雲游的巫女?”

他的語調像是清風中的一片落葉,輕盈而不失意境。

美咲的腳步因為這片“落葉”而停下了。

雖然不是攻略目標,但這不意味著不可結交。而且萬一他是好人呢?就系統目前提供的平安京線尿性來看,攻略目標才都不是好人吧?

再加上美咲對於居無定所的生活過敏,於是她停下腳步,找下鬥笠,颯然地露齒一笑:“那就先謝過了,陰陽師大人。”

*

五條悟從仙臺出差回來,手裏頭拎著他最喜歡的毛豆喜久福,拆開來剛要嗷嗚吃一個,突然意識到沒人跟自己搶,頓時索然無趣。

如果美咲在的話,說不定會跟他搶起來,也可能會帶著些許寵溺的表情笑著看他吃。

此時不管是耍寶還是貪吃,都沒有人“欣賞”,五條悟突然覺得眼前的喜久福頓時不香了。

他已經抓住“蝌蚪”並關在高專地下室嚴刑拷打了,可惜那家夥似乎也並不知道造成美咲昏迷不醒的原因。

“蝌蚪”海音寺憐人狂笑地說著什麽“是神明降下的懲罰”“逆神之人靈魂必受誅罰”什麽的,被五條悟一波無量空處灌成了傻瓜。

五條悟決定將chaos gods的人一個個找出來,他就不信沒有一個人知道解救美咲的辦法。

美咲、美咲。這個名字,以及這名字背後代表著的音容笑貌,總是會在他空閑的時候湧上心頭。

美咲啊,我想你了。六眼神子擡頭看向天空,仿佛那裏有女孩的身影似乎的,空洞的藍瞳倒映著蒼藍色的天空,卻不見昔日清透。

自從美咲沈睡之後,五條悟就跟丟了魂似的,雖然還是會照常去高專教書,偶爾去仙臺、大阪、神奈川之類距離東京比較近的地方出差,但一旦空下來就變得愛發呆,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卻讓人替他悲哀

之所以不去原的地方出差,還是因為他潛意識裏覺得那天就是自己去的地方太遠了,才會導致來不及救美咲的。不過現在距離東京近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為如今美咲已經被轉移去彭格列在意大利總部了,據說那裏會有專門的醫護人員和研究員對其情況進行監護,

“或許美咲醬已經醒了,”五條悟開始神經質地自言自語,空洞無神的藍瞳開始迸發出光彩,“只是被她那個混蛋未婚夫扣留著呢。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五條悟的語氣活潑,聽不出絲毫哀傷,如果不是以自問自答、自我安慰似的姓氏出現的話,可能會真的很正常。

從日本到意大利,距離過於遙遠,就算是五條悟也得喘好幾口氣才能瞬移到,而且會消耗大量的體力,但是見美咲心切的五條悟還是那麽做了。

他於天空中落下,凝望著彭格列的歐式堡壘建築,托腮想了個對於現在來說為時過早的問題:美咲會喜歡婚後的房子是歐式的還是日式的呢?如果是前者的話,幹脆把五條家的老宅給賣了吧。

五條家在東京有一座占地面積誇張的古宅,是從平安時代一直流傳至今的,據說是先祖菅原道真還未被誣陷貶謫前住的宅子,其歷史價值不可估量,實際價值更是有市無價。

絕對比他眼前這浮誇的建築更值錢。五條悟在心中堅定地道。(其實這棟浮誇的建築也是古建築,距今起碼有三四百年的歷史)

雖然在心裏捍衛著自身的財力,但如果美咲更喜歡西式建築的話,他並不介意將價值連城的日式祖宅給拆了,修成歐式,即便那樣家裏的長輩和仆子都會哭聲震天。

就這樣,五條悟極其任性地想著,同時跳過黑色鐵藝闌珊門,跟逛自己家後花園似地在別人家漫步。

彭格列內部,重癥監護室。

已經逐漸掌權的未來mafia教父正垂頭喪氣,淩亂的棕發像是霜打的茄子,“威爾帝,連你也做不到將她喚醒嗎?”

被叫做威爾帝的科學家留著冷杉綠的亂發,穿著白大褂,戴圓框眼鏡,正站在高腳凳上觀察著沈睡的少女。

——威爾帝,被詛咒的彩虹七子之一,如今是二頭身小嬰兒的模樣。

他曾經制造出許多令人瞠目的驚世之作包括不限於:匣兵器、匣兵器指環、超強戰鬥型機器人“G·斯莫卡”、幻術現實化裝置……

再加上彩虹之子的詛咒也設計靈魂的秘密,所以沢田綱吉才將希望寄托在威爾第身上。

如果實在不行,他就只能去找死對頭白蘭去幫忙了。

白蘭是個曾經差點害得世界毀滅的混蛋,目前正在坐牢,他擁有跟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溝通,並且洞悉那些世界的能力。如果有白蘭的幫助的話,或許他就能通過未來的知識或者科技來救美咲了。

威爾帝搖了搖頭,嘆道:“我用靈魂檢測儀檢測過了,根本監測不到她的靈魂。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不過是她的軀體。她的靈魂不見了。”

沢田綱吉的瞳孔縮成針狀:“怎麽會這樣?是跑去了平行世界嗎?”

沢田綱吉初二的時候有去過名為“十年後”其實是其他時間線的經歷,所以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看來真的得去找白蘭了。”沢田綱吉喃喃自語。

威爾帝警覺地看向門口:“你是什麽人?”

高大頎長的白發青年不知何時已經在彭格列總營的核心區域。

五條悟平日裏開朗耍寶式的笑容不見了,剩下來的全是勝雪的冷漠:“靈魂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咒術,涉及到很多對於人類來說暧昧未知的領域。未知……有什麽比靈魂更神秘更未知呢?

沢田綱吉回頭發現五條悟來了,並不驚訝,他已經對咒術界有一定了解了,知道眼前的白發青年是何其強悍詭秘的存在。

“你不都聽見了嗎?”沢田綱吉嘆息道,他又再次看向美咲,“我想對於整日裏跟鬼魂、詛咒、秘術打交道的你,應該比我更了解靈魂吧?”

五條悟沈默了片刻,“那叫白蘭的呢,你剛才說要找他,他一定知道些什麽吧?”

沢田綱吉不歡迎五條悟,“這事情我會處理,這是我們mafia內部的交流,跟你們咒術師無關。”

他現在特別反感咒術師,正是因為當了咒術師,跟詛咒師打交道,美咲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的。

沢田綱吉趕人,卻不代表五條悟就要走。

威爾第估量了一下自己和白發青年的實力之後,跳下高腳凳,遁了:“boss,我去聯絡監獄的人。”

大惡人白蘭·傑索目前正在彭格列門外顧問機關(CEDEF)的監視下,帶著鐐銬生活,但是生活態度十分“積極樂觀”,接到電話之後語氣跟以前一樣,輕飄飄得能氣死人:“喲,好久沒有聯系了,綱君這是想念我這個老朋友了嗎?”

沢田綱吉沒有寒暄,而是問:“我希望你動用能力幫我去平行世界找一個人,我想知道她十年後怎麽樣。”

“我為什麽要幫你?你可是派人24小時監視我的罪魁禍首……”白蘭故作可憐地道,“ 還不知道要過多久這樣的日子呢~”

沢田綱吉知道白蘭想要自由,但是他不能不顧全大局,誰也不知道白蘭獲得自由之後又火搞出什麽幺蛾子,

綱吉不得不跟他交涉:“我會讓人給你出去放風的時間。”

“我本來就偶爾可以出去啊,只不過每次都還是有人跟著。”

“更多的放風時間。”

“你知道這是不夠的~啊綱。”白蘭的聲音終於低沈起來,透著伊甸之蛇般地蠱惑與惡意。

“我不可能真的放走你的。”綱吉嘆道。他有他的責任。

“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白蘭打算掛電話了,他手上的鐐銬碰撞作響。

“我可以給你提供無限量的棉花糖。”

“好的成交。”

白蘭答應的速度快得驚人,跟異世界的自己溝通的效率也快得驚人,但結果卻很叫人失望:“其他世界並沒有叫烏丸美咲的女孩兒。”

綱吉瞳孔一縮,聲音顫抖:“會不會是姓氏不同?或許她父母離婚了,她沒有進入烏丸家,又或者被其他人收養了?”

“叫什麽美咲的都沒有。”白蘭肯定地道,而後聲音裏浮現幾分邪惡的笑意,“全世界——只有一個她哦~”

沢田綱吉和他背後的五條悟都如墜冰窟。

全世界只有一個美咲,然而她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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