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平安京妖鬼簿（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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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平安京妖鬼簿（9）
葉王找到了通緝犯美咲, 卻並沒有將她緝送去官府，而是讓手下給她備了一套紫調十二單、一套錦繡織成的巫女服，然後邀請她參加三日後的和歌會。
美咲對葉王的這番操作完全摸不著頭腦, 且對和歌也是一竅不通，這不免讓她有些苦惱，擔心在古人面前出洋相。
美咲雖然因著老師的要求，強令自己通讀過《古今和歌集》和《萬葉集》，但讓她詩興大發憑空作詩歌是絕然不可能的，她清楚自己沒有這樣的天賦。
“沒關系的，”大陰陽師存款是雲一樣飄渺的笑容, “你只要出場就好了。今晚的主角不是你。”
那是誰呢？
是那個推動自己的生魂向情敵索命的“琉璃姬”賀茂琉璃嗎？
聽說賀茂是未來家茂家的源頭……
對於這個說法，美咲不難不敢打保票, 但賀茂家絕對也是個咒術世家。
非要說為什麽的話, 那就是因為賀茂家出過一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陰陽師——賀茂忠行，安倍晴明的師父。
賀茂琉璃會咒術也就成了十分順理成章的事情, 而她應該是就是以生魂詛咒咒殺諸位游女的元兇了。
這一還點是漏瑚告訴她的，漏瑚不久前當街大喊也是為了傳遞這份消息。
漏瑚晃晃悠悠地在平安京最華貴最戒備森嚴的地方蕩了一圈，然後確信——稱病不出戶的青年女子，只有琉璃姬一人。
再加上琉璃姬賀茂的姓氏，她是兇手的事基本已經板上釘釘了。
這也是為什麽麻倉葉王要特地舉辦一場和歌會。
葉王打算當場揭穿琉璃姬的惡行，並且由在場所有的達官顯貴作證。
葉王邀請了很多權貴以及他們的子嗣, 因此京都內的千金小姐和貴婦們都很樂於參加。
貴婦們雖然已有家室, 但是並不會躲避這樣的風雅場所，甚至會引以為豪——說不定因此會重獲主君的喜愛呢？
琉璃姬也在此之列。
琉璃姬的丈夫是當朝皇後及權臣的“菅原時平”弟弟, 藤原忠實。
藤原忠實這人並不出名, 但藤原時平卻是家喻戶曉。
就算不曾通讀過日本歷史的人，也可能對時平略有耳聞, 因為他就是使得菅原道真含恨而終的罪魁禍首。
原本藤原時平和菅原道真在朝堂之上分庭抗禮，但是菅原道真被藤原時平誣陷，進而被流放，最終成為著名的日本四大怨靈之首。
自那以後，醍醐天皇的勢力就徹底被藤原時平架空，他成了一呼百應的……真正的王。
正所謂一人得到雞犬升天，藤原時平那個紈絝弟弟也自然獲得了極大的權利。
他借著“訪妻婚”的傳統，四處禍害良家女子，讓她們成為自己的“妻子們”，讓她們在各自的宅院裏苦苦守候。
訪妻婚原本是母系社會的產物，但是這個時期的日本正從母系社會向父系社會過渡，原本應該是讓女子自由擇偶的訪妻婚，變成了花花公子們游戲花叢時扯的大旗。
無數妍麗的平安京女子，永遠寂寞地等待著自己的丈夫，在深深院落中枯萎殆盡。
原本在訪妻婚的背景下，“妻子們”幾乎沒有地位高低之分，但隨著時代的變遷，出身高門的貴族女子逐漸占據主妻的地位，享有一定的權利，並且可以選擇跟丈夫住在同一個宅院裏。
《源氏物語》中，被六條妃子生魂破害致死的葵之上，就是男主光源氏的正妻。葵之上是左大臣的女兒、中郎將的妹妹、長公主的女兒，其身份之尊貴，不言而明。
而光源氏的第二任妻子則是皇女，女主紫姬卻因為是私生女、出身一般的緣故，到死抖是側室。
琉璃姬就要就是這樣背景下的正妻。
她空有正氣的名頭，卻無法獲得丈夫的鐘愛。丈夫每日出門訪妻，甚至流連於花樓游坊。這叫琉璃姬妒火中燒，最終做法，咒殺諸位游女。
之所以不咒殺普通的良家女子，多半也是怕惹禍上身，畢竟良家女子就算請不起國立陰陽師，也能起得起民間法師。
游女就不一樣了，她們是社會的最底層，就連雲游的僧侶、乞丐都能看低她們一頭，沒有人會幫她們。
於是她們就成了琉璃姬手中的軟柿子。
但正常情況下，琉璃姬是不會承認的。
葉王設宴想要試圖逼琉璃姬施法。
而這需要巫女美咲幫助。
葉王同時宴請了琉璃姬和她的丈夫，不過按規矩，他們各自位列於左右兩邊，中間垂著葛藤做的半透淡赭色簾幕。
平安京雖然民風開放，但是應有的禮節還是有的，這一聯葛幕就是他們的臉面。
穿著十二單的女子身影在簾幕後若隱若現、影影綽綽，引人遐想；他們的歡聲笑語仿佛攜著香風，時刻勾動著簾幕外男子們的心扉，讓他們的眼神不斷的往那瞟去。
巫女美咲並不在其中隊列內，不然琉璃姬第一時間就會發現，畢竟這二人是打過照面的。
琉璃姬因此並沒有提高警惕，而是坐在貴女們的中間，以為首者的姿態，或矜持地指點江山，或微微頓首表示讚同。
和歌會在一派祥和之中順利進行。
在場的每個人似乎都才高八鬥，以至於出口成章，然而實際上，除了少部分人才之外，絕大多數人都是提前做了準備的。
這些貴族們早早就命自己府中的書生幕僚為自己題詞，背熟了之後才敢來赴宴，不然免不了勾搭香魂不成，還要貽笑大方。
和歌會進行到一半，作為東道主的葉王突然撫掌道：“如若只有詩歌而沒有歌舞的話，未免顯得清寂。不如就讓我府上的樂姬為大家助興。”
在場女眷都有些震驚，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她們這些高門貴女都在場，葉王還要做出這等讓她們丟臉的事情。
男性貴族們在經歷短暫的驚訝之後，齊齊鼓掌歡迎。
如此貴女們也只好自我安慰：那些不過是下等的歌舞伎，就算跳得再好，也不過是眾人眼中的樂子，不必掛懷。
歌姬舞姬們魚貫而入。
穿著紅白巫女服的美咲赫然在首列，緊跟在她身後的是精通歌舞的游女菊子。
音樂聲響起，舞姬們翩翩起舞，宛若群蝶。
簾幕後，琉璃姬死死地捏緊拳頭，過長的指甲劃破了她的掌心，鮮血緩緩滴落。
這很明顯是一場針對她的挑釁。
她暫且不明白這挑釁是源於葉王還是那巫女本身。
難道巫女這麽快就查出她的身份了？怎麽做到的？明明她當時並沒有摸到加茂家的宅邸，這不可能啊……
具體情況琉璃姬暫且不明，她只知道那巫女讓她生理性厭惡。
在那個和巫女鬥法的晚上，琉璃姬被詛咒所反噬，深受重傷，至今都還沒有完全康覆，一旦情緒激動就會氣血翻湧，體內的負面情緒幾乎要形成怨靈，因此她一看到美咲那張臉，就感到無比的憤恨。
琉璃姬百思不得其解，暫時按耐住自己滔天的怨怒，以免在大陰陽師和諸位貴族面前失儀。
不管是生魂詛咒還是赤血操術，使用起來都鬼魅，足夠叫這些沒有見識的非咒術師嚇破膽。雖然是貴族，但他們在琉璃姬這樣的人看來，也不過是可憐的螻蟻。
琉璃姬想要保持冷靜，但是顯然美咲和菊子並不打算讓她冷靜下去，她二人早有謀。
巫女的白袖子被做得很長，一甩就像雲一樣的飛出去了，然後迅速而輕易地纏繞住了藤原忠實的手腕，緩緩引導著他飲酒，搭配勾魂的琉璃紫瞳，仿若狐貍精現世。
藤原忠實起初是一楞，在意識到美人巫女並沒有惡意之後，就順從這長袖的引導，飲下美酒，而後哈哈大笑，緊接著扯著雲袖用力一拽，將巫女攬入懷中。
形態之親昵，宛如鴛鴦。
菊子很快就捂了上去，伴在藤原忠實的另一側，以至於後者左擁右抱，快活不已。
在座的男性貴族們習以為常，甚至引之為風雅，紛紛羨慕地稱讚：“中平兄果然名流之雅士、絕代之風騷。”“佳人在懷，即便換作吾也不得不繳械啊。”……
貴女們驚訝掩唇，眼中流露出既不屑又好奇的目光。
她們大多經歷過嚴苛的家庭教育，但又被民間開放的風氣和短篇傳奇中香艷的描述所吸引，對這樣的畫面心向往之，不由的心跳加速。
只有琉璃姬是真正的驚怒不已。
她知道美咲就是那日跟自己鬥法的巫女，也知道那在人群中翩翩起舞的友女，就是他當晚要殺的人，這兩個人故意下套，還故意當著他的面跟自己的丈夫你儂我儂。
琉璃姬竭力按捺住自己的怒火，但是頭發卻無風自動，面色更是陰沈到仿佛能滴水。
生魂詛咒有一個弊端，那就是詛咒師到了後期無法自控。有些詛咒師甚至會在自己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咒殺怨恨的人，就算想要阻止也不行。
琉璃姬的身周纏繞起青色霧氣和紫黑閃電，使得周遭氛圍，極其恐怖。
貴女們都嚇得尖聲往邊上潰散，還有人直接掀簾跑開。
琉璃機一邊狂化，一邊用恐怖的腔調喃喃自語：“竟敢吶……竟敢吶……”
竟敢當著她琉璃姬的面搶她夫君，真是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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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王找到了通緝犯美咲, 卻並沒有將她緝送去官府，而是讓手下給她備了一套紫調十二單、一套錦繡織成的巫女服，然後邀請她參加三日後的和歌會。
美咲對葉王的這番操作完全摸不著頭腦, 且對和歌也是一竅不通，這不免讓她有些苦惱，擔心在古人面前出洋相。
美咲雖然因著老師的要求，強令自己通讀過《古今和歌集》和《萬葉集》，但讓她詩興大發憑空作詩歌是絕然不可能的，她清楚自己沒有這樣的天賦。
“沒關系的，”大陰陽師存款是雲一樣飄渺的笑容, “你只要出場就好了。今晚的主角不是你。”
那是誰呢？
是那個推動自己的生魂向情敵索命的“琉璃姬”賀茂琉璃嗎？
聽說賀茂是未來家茂家的源頭……
對於這個說法，美咲不難不敢打保票, 但賀茂家絕對也是個咒術世家。
非要說為什麽的話, 那就是因為賀茂家出過一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陰陽師——賀茂忠行，安倍晴明的師父。
賀茂琉璃會咒術也就成了十分順理成章的事情, 而她應該是就是以生魂詛咒咒殺諸位游女的元兇了。
這一還點是漏瑚告訴她的，漏瑚不久前當街大喊也是為了傳遞這份消息。
漏瑚晃晃悠悠地在平安京最華貴最戒備森嚴的地方蕩了一圈，然後確信——稱病不出戶的青年女子，只有琉璃姬一人。
再加上琉璃姬賀茂的姓氏，她是兇手的事基本已經板上釘釘了。
這也是為什麽麻倉葉王要特地舉辦一場和歌會。
葉王打算當場揭穿琉璃姬的惡行，並且由在場所有的達官顯貴作證。
葉王邀請了很多權貴以及他們的子嗣, 因此京都內的千金小姐和貴婦們都很樂於參加。
貴婦們雖然已有家室, 但是並不會躲避這樣的風雅場所，甚至會引以為豪——說不定因此會重獲主君的喜愛呢？
琉璃姬也在此之列。
琉璃姬的丈夫是當朝皇後及權臣的“菅原時平”弟弟, 藤原忠實。
藤原忠實這人並不出名, 但藤原時平卻是家喻戶曉。
就算不曾通讀過日本歷史的人，也可能對時平略有耳聞, 因為他就是使得菅原道真含恨而終的罪魁禍首。
原本藤原時平和菅原道真在朝堂之上分庭抗禮，但是菅原道真被藤原時平誣陷，進而被流放，最終成為著名的日本四大怨靈之首。
自那以後，醍醐天皇的勢力就徹底被藤原時平架空，他成了一呼百應的……真正的王。
正所謂一人得到雞犬升天，藤原時平那個紈絝弟弟也自然獲得了極大的權利。
他借著“訪妻婚”的傳統，四處禍害良家女子，讓她們成為自己的“妻子們”，讓她們在各自的宅院裏苦苦守候。
訪妻婚原本是母系社會的產物，但是這個時期的日本正從母系社會向父系社會過渡，原本應該是讓女子自由擇偶的訪妻婚，變成了花花公子們游戲花叢時扯的大旗。
無數妍麗的平安京女子，永遠寂寞地等待著自己的丈夫，在深深院落中枯萎殆盡。
原本在訪妻婚的背景下，“妻子們”幾乎沒有地位高低之分，但隨著時代的變遷，出身高門的貴族女子逐漸占據主妻的地位，享有一定的權利，並且可以選擇跟丈夫住在同一個宅院裏。
《源氏物語》中，被六條妃子生魂破害致死的葵之上，就是男主光源氏的正妻。葵之上是左大臣的女兒、中郎將的妹妹、長公主的女兒，其身份之尊貴，不言而明。
而光源氏的第二任妻子則是皇女，女主紫姬卻因為是私生女、出身一般的緣故，到死抖是側室。
琉璃姬就要就是這樣背景下的正妻。
她空有正氣的名頭，卻無法獲得丈夫的鐘愛。丈夫每日出門訪妻，甚至流連於花樓游坊。這叫琉璃姬妒火中燒，最終做法，咒殺諸位游女。
之所以不咒殺普通的良家女子，多半也是怕惹禍上身，畢竟良家女子就算請不起國立陰陽師，也能起得起民間法師。
游女就不一樣了，她們是社會的最底層，就連雲游的僧侶、乞丐都能看低她們一頭，沒有人會幫她們。
於是她們就成了琉璃姬手中的軟柿子。
但正常情況下，琉璃姬是不會承認的。
葉王設宴想要試圖逼琉璃姬施法。
而這需要巫女美咲幫助。
葉王同時宴請了琉璃姬和她的丈夫，不過按規矩，他們各自位列於左右兩邊，中間垂著葛藤做的半透淡赭色簾幕。
平安京雖然民風開放，但是應有的禮節還是有的，這一聯葛幕就是他們的臉面。
穿著十二單的女子身影在簾幕後若隱若現、影影綽綽，引人遐想；他們的歡聲笑語仿佛攜著香風，時刻勾動著簾幕外男子們的心扉，讓他們的眼神不斷的往那瞟去。
巫女美咲並不在其中隊列內，不然琉璃姬第一時間就會發現，畢竟這二人是打過照面的。
琉璃姬因此並沒有提高警惕，而是坐在貴女們的中間，以為首者的姿態，或矜持地指點江山，或微微頓首表示讚同。
和歌會在一派祥和之中順利進行。
在場的每個人似乎都才高八鬥，以至於出口成章，然而實際上，除了少部分人才之外，絕大多數人都是提前做了準備的。
這些貴族們早早就命自己府中的書生幕僚為自己題詞，背熟了之後才敢來赴宴，不然免不了勾搭香魂不成，還要貽笑大方。
和歌會進行到一半，作為東道主的葉王突然撫掌道：“如若只有詩歌而沒有歌舞的話，未免顯得清寂。不如就讓我府上的樂姬為大家助興。”
在場女眷都有些震驚，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她們這些高門貴女都在場，葉王還要做出這等讓她們丟臉的事情。
男性貴族們在經歷短暫的驚訝之後，齊齊鼓掌歡迎。
如此貴女們也只好自我安慰：那些不過是下等的歌舞伎，就算跳得再好，也不過是眾人眼中的樂子，不必掛懷。
歌姬舞姬們魚貫而入。
穿著紅白巫女服的美咲赫然在首列，緊跟在她身後的是精通歌舞的游女菊子。
音樂聲響起，舞姬們翩翩起舞，宛若群蝶。
簾幕後，琉璃姬死死地捏緊拳頭，過長的指甲劃破了她的掌心，鮮血緩緩滴落。
這很明顯是一場針對她的挑釁。
她暫且不明白這挑釁是源於葉王還是那巫女本身。
難道巫女這麽快就查出她的身份了？怎麽做到的？明明她當時並沒有摸到加茂家的宅邸，這不可能啊……
具體情況琉璃姬暫且不明，她只知道那巫女讓她生理性厭惡。
在那個和巫女鬥法的晚上，琉璃姬被詛咒所反噬，深受重傷，至今都還沒有完全康覆，一旦情緒激動就會氣血翻湧，體內的負面情緒幾乎要形成怨靈，因此她一看到美咲那張臉，就感到無比的憤恨。
琉璃姬百思不得其解，暫時按耐住自己滔天的怨怒，以免在大陰陽師和諸位貴族面前失儀。
不管是生魂詛咒還是赤血操術，使用起來都鬼魅，足夠叫這些沒有見識的非咒術師嚇破膽。雖然是貴族，但他們在琉璃姬這樣的人看來，也不過是可憐的螻蟻。
琉璃姬想要保持冷靜，但是顯然美咲和菊子並不打算讓她冷靜下去，她二人早有謀。
巫女的白袖子被做得很長，一甩就像雲一樣的飛出去了，然後迅速而輕易地纏繞住了藤原忠實的手腕，緩緩引導著他飲酒，搭配勾魂的琉璃紫瞳，仿若狐貍精現世。
藤原忠實起初是一楞，在意識到美人巫女並沒有惡意之後，就順從這長袖的引導，飲下美酒，而後哈哈大笑，緊接著扯著雲袖用力一拽，將巫女攬入懷中。
形態之親昵，宛如鴛鴦。
菊子很快就捂了上去，伴在藤原忠實的另一側，以至於後者左擁右抱，快活不已。
在座的男性貴族們習以為常，甚至引之為風雅，紛紛羨慕地稱讚：“中平兄果然名流之雅士、絕代之風騷。”“佳人在懷，即便換作吾也不得不繳械啊。”……
貴女們驚訝掩唇，眼中流露出既不屑又好奇的目光。
她們大多經歷過嚴苛的家庭教育，但又被民間開放的風氣和短篇傳奇中香艷的描述所吸引，對這樣的畫面心向往之，不由的心跳加速。
只有琉璃姬是真正的驚怒不已。
她知道美咲就是那日跟自己鬥法的巫女，也知道那在人群中翩翩起舞的友女，就是他當晚要殺的人，這兩個人故意下套，還故意當著他的面跟自己的丈夫你儂我儂。
琉璃姬竭力按捺住自己的怒火，但是頭發卻無風自動，面色更是陰沈到仿佛能滴水。
生魂詛咒有一個弊端，那就是詛咒師到了後期無法自控。有些詛咒師甚至會在自己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咒殺怨恨的人，就算想要阻止也不行。
琉璃姬的身周纏繞起青色霧氣和紫黑閃電，使得周遭氛圍，極其恐怖。
貴女們都嚇得尖聲往邊上潰散，還有人直接掀簾跑開。
琉璃機一邊狂化，一邊用恐怖的腔調喃喃自語：“竟敢吶……竟敢吶……”
竟敢當著她琉璃姬的面搶她夫君，真是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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