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善者不來 實則,是過來躲債的……

關燈
第51章 善者不來 實則,是過來躲債的……

陸文麗回過頭, 看到陸文珺和翟月蘭在那說小話,不高興地道:“你們在聊什麽呢。”

陸文珺頭也不擡,隨口應道:“我在誇媽的衣服好看。”

陸文麗擡起下巴, 得意地道:“那當然了,這衣服是我陪媽去百貨大樓買的, 料子是腈綸的, 可貴了, 要五塊錢一件。”

翟月蘭懟道:“是你拉著我去百貨大樓, 說是陪我買衣服, 我買了一件, 你買了三件。”

還都是翟月蘭付的錢。

陸家三姐妹裏, 只有陸文麗一家跟翟月蘭一樣住在甬城。

陸文麗仗著離家近,時不時上門打秋風。

被翟月蘭揭了短, 陸文麗臉色一變,跺腳道:“媽!”

翟月蘭瞥她一眼, 說:“行了。”

她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二女兒非要跟大女兒較勁,明明都是一家的姐妹,姐姐不好了, 她作為妹妹能得什麽好處?

陸文麗還是有些不服氣, 從頭到腳掃了一眼陸文珺, 隨後目光停留在她穿的衣服上, 撇了撇嘴道:“你那衣服一看就很便宜。”

陸文珺上身穿了一條純白色的高領羊絨衫, 下半身是一條卡其色的闊腿長褲,外面搭了一條同款卡其色的長款風衣。

看著簡單時髦,回頭率很高。

陸文麗卻不這麽認為,她偏愛大紅大紫的顏色, 今天她穿了一條桃紅色的皮襖,用黑色皮帶將腰系得緊緊的,自覺十分洋氣。

陸文珺的簡單大方,在她眼裏,就是土氣上不得臺面。

陸文麗一直覺得這個姐姐過得不如自己,尤其是從翟月蘭口中聽說她去海島隨軍後,就更是這樣覺得了。

想也知道,一個小破海島,能有什麽時興的衣服布料。

殊不知,陸文珺和四個小孩身上穿的羊絨衫,是沈勁托回藏區探親的戰友帶的。

是用藏區白絨山羊所產的山羊絨做的羊絨衫,比普通羊絨做的羊絨衫更加保暖,布料更加柔軟,貼身穿十分舒適。

尤其是在四季如夏的海浪島,冬天出門只要穿一條羊絨衫就足夠暖和了。

這樣的一條羊絨衫,價值不菲,最重要的是有價無市。

也就是那個戰友跟沈勁關系好,才願意給他帶,換做是別人,求爺爺告奶奶都弄不來。

陸文珺早就習慣陸文麗這張臭嘴了,懟道:“對對對,我身上的衣服便宜,你身上的衣服貴。我問問你,為啥你身上的衣服都這麽貴,就嘴這麽賤(便宜)呢?”

“你!”陸文麗不服氣,還要繼續跟陸文珺鬥嘴。

翟月蘭出來做和事佬:“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陸文麗才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一副不願意多搭理陸文珺的樣子。

出了火車站,她還不消停,抱怨道:“還有多久才到啊?”

沈勁說:“要先坐車去港口,然後坐三個小時的船,才能到海浪島。”

“什麽?!”陸文麗脫口而出。

她還以為已經到海浪島了呢,沒想到還得坐三個小時的船。

她撇了撇嘴道:“鄉下地方就是鄉下地方,交通真不方便。”

陸文珺就當沒聽見,跟翟月蘭說:“坐船的時候能看海,大海可漂亮了。”

大寶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地接嘴道:“是啊,姥姥,大海特別好看,不僅能看到白色的海鷗,運氣好還能看到鯨魚或者海豚。”

“對。”大丫道,“鯨魚還會噴水,可好玩了。”

翟月蘭笑瞇瞇地道:“是嗎,那姥姥一定要好好看看。”

她一直生活在內陸城市,還沒看過海呢。

陸文麗撇了撇嘴道:“不就是海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小寶:“二姨,你看過海啊?”

陸文麗噎了噎,半晌憋出一句:“……沒看過。”又道,“沒看過咋了,海也就那樣,二姨看過別的地方,比大海漂亮多了。”

小寶歪了歪頭,繼續問:“那二姨你看過哪些地方啊?”

陸文麗撇嘴道:“你一個小屁孩,問那麽多幹嘛。”

小寶捂嘴偷笑,悄悄跟大寶說:“我覺得二姨肯定沒看過比海好看的地方。”

大寶小小聲說:“我也這樣覺得。”

去港口的路上,陸文珺的嘴仍舊說個不停,一會說海沒什麽好看的,一會說海浪島就是個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破地方。

直到上了船,看著一望無際的碧藍大海,她才像被剪掉舌頭的鸚鵡,一下說不出話了。

聞鵬站在甲板上,船搖搖晃晃,他一手護住聞巧,一手護住聞勇,還不忘招呼陸文麗:“文麗,你快看,是海。”

陸文麗扭頭,面朝著船艙,只用眼角的餘光去看大海,還不忘說一句:“有什麽好看的。”

聞巧和聞勇比她興奮多了,聞巧趴在聞鵬的肩膀上,眼也不眨地盯著大海。

聞勇更是一改之前的膽小,踮著腳,想去夠下面的海水。

被大寶攔住了,他問聞勇:“你幹嘛啊。”

聞勇說:“我看能不能抓魚。”

大寶嚴肅的跟他說:“你別這樣,小心掉下去。”

聞勇撇撇嘴道:“掉下去就掉下去。”

他就不信,這一船的人,沒一個能把他撈起來的。

大寶見勸不住,也懶得管他了。

聞勇一直使勁踮腳,半個身子都露在船外面了。

陸文麗不管他,聞鵬的註意力都放在聞巧身上。

還好沈勁察覺到了,及時拽了他一把,不然聞勇肯定掉到海裏去。

把聞勇扶穩,沈勁嚴肅地跟他說:“我能拉你一回,不一定能拉你第二回,萬一你掉下去,大海這麽大,我們夠嗆能把你救回來。”

聞勇怯怯地說:“我不敢了。”

他敢不聽大寶的話,因為大寶年紀跟他差不多大,就是個小孩。

可沈勁不一樣,他是大人,又高大健壯,潛意識裏,聞勇有點怕這個姨父。

就躲到翟月蘭身邊,翟月蘭是第一次見到波光粼粼的大海,也是第一次坐船。

她有些暈船,便靠著船舷,看著大海的景色。

一群群海鳥在海面上翺翔,時而俯沖入水捕食,時而振翅高飛,偶爾還會有巨大的鯨魚或海豚躍出水面,展示著它們優美的身姿,然後又迅速潛入水中,只留下一圈圈逐漸擴散的漣漪。

她忍不住感慨道:“這真是個好地方。”

看著廣袤無垠的大海,連心情都開闊了幾分。

跟外面相比,海浪島都可以稱得上一句世外桃源了。

陸文珺笑笑,說:“這才哪到哪啊。”

下了船,更是驚掉翟月蘭和陸文麗一家的下巴。

從港口到軍屬大院,要走一段路,途中經過農田,穿過小道。

在路上走的時候,偶爾還有農民趕著鴨子經過,只能停下來,讓他們先過去。

陸文麗一邊躲著鴨屎和水坑,一邊撇了撇嘴道:“不還是個鄉下地方嘛。”

直到通過軍屬大院嚴格的哨崗,看到那聯排的,宛如外國人住的洋房一樣的二層小樓,喉嚨才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萬分驚訝,不敢置信地道:“這是你家的房子?”

陸文珺把院門推開:“部隊蓋的,我們只有居住權。”

陸文麗扯了扯嘴角,對著二層小樓想酸兩句,又不知道從何酸起。

進了院子,更是別有洞天。

院子裏靠院墻那一圈栽滿了茉莉花,現在還不到開花的季節,綠色的兩瓣葉片中間只是包裹著白色的花苞。院子正中央是兩棵紅色三角梅,三角梅四季開花,此時正開的熱烈,靠岑蘭家的那一側搭了一個矮牽牛的花架,紫色的牽牛花爬在花架蜿蜒生長。

陸文麗終於找到話說了,趾高氣昂地道:“這一路過來,看到別人家種的都是瓜果蔬菜,就你搞特殊,種這些不能吃又不能喝的玩意。”

大寶不服氣地扁扁嘴:“哪裏不能吃了,媽經常用菊花給我們做菊花糕吃,還把茉莉花曬幹了,泡花茶給我們喝,就連隔壁的岑阿姨也很喜歡我媽泡的茉莉花茶。”

聞鵬:“岑阿姨是誰?”

沈勁指了指隔壁小院,道:“住我們家隔壁,師長的愛人。”

聽到是師長的愛人,陸文麗才不說話了。

海浪島比甬城熱多了,剛上島沒多久,陸文麗就脫下了她那條大皮襖,偏偏為了臭美,裏面就穿了條顯身材的綠色的布拉吉,布料薄薄的,走兩步就開始打噴嚏了。

“哈啾,哈啾!”在院子裏也打起了噴嚏,她擤了擤鼻涕,還要怪陸文珺,“都怪你,在院子裏種了這麽多花花草草,我花粉過敏,害得我一直打噴嚏。”

陸文珺瞥她一眼,說:“不服氣?那你回去啊。”

陸文麗立馬看向翟月蘭,告狀道:“媽,你看,她趕我。”

翟月蘭也忍了她一路了,說:“你姐說的對,你要是花粉過敏,就趕快回去,省得在這受罪。”

陸文麗呆了呆,最後還是聞鵬出來打了圓場:“我們快進屋吧。”又道,“巧巧和小勇都覺得有些冷了。”

進了屋,陸文珺去廚房拿暖水瓶給翟月蘭倒了滿滿一杯熱白開,說:“媽,喝點水,暖暖身子。”

水是一大早就燒好的,現在喝正好微微燙口,翟月蘭不緊不慢地將一杯水都喝光了。

陸文麗看了眼桌上的空杯,說:“我的呢。”

陸文珺忙著給翟月蘭規整行李,頭也不擡地道:“想喝自己倒。”

陸文麗斜著眼道:“你就是這麽招待客人的?”

“客人?”陸文珺扭頭問沈勁,“不請自來的叫什麽客人?”

沈勁摸摸鼻子,不好接話。

大寶舉手:“我知道,我知道。”他嘿嘿一笑,“叫不速之客。”

上了二年級,陸文珺就開始時不時地教他們一些常用成語了,還要伴隨著舉例,不過用來舉例的一般是沈家那一大家子。

像上次沈愛國他們突然到訪,陸文珺教四個小孩的時候就跟他們說,這叫不速之客。

陸文珺不吝誇獎:“大寶真聰明。”

“你!”陸文麗看向翟月蘭,又將目光縮了回去,因為她知道翟月蘭是不會替她做主的。

於是起了另一個話頭:“我肚子餓了,有東西吃沒。”

這頤指氣使的樣,看的陸文珺就想給她兩大嘴巴子。

可一想到翟月蘭也是一路舟車勞頓,到現在也沒吃東西。

還是忍住氣,去廚房做飯了。

翟月蘭跟了進來,幫忙打下手。

她一邊洗菜,一邊道:“你妹沒了工作,心情不好,你多忍讓忍讓她。”又道,“反正她也就在這呆幾天,很快就回去了。”

陸文麗沒工作了?這陸文珺倒是沒聽說過。

她挑了挑眉毛道:“陸文麗怎麽會沒了工作?在單位惹事了?”

就陸文麗那張嘴,在單位得罪幾個人,一點也不稀奇。

翟月蘭嘆口氣,說:“不是,她是自己辭的工作。”

陸文珺忍不住道:“她有毛病吧。”

她記得陸文麗是在鐵路局上班,做乘務員,工資不低,福利待遇也挺好,妥妥一份鐵飯碗。

這樣好的工作,說辭就辭,這不是有毛病嘛。

翟月蘭又嘆一口氣:“我也是這樣說的。她辭職前,我就勸她,讓她別辭,辭了以後就很難再找到這麽好的工作了,她非是不聽。”

“她跟我說,不想再當乘務員了,值班的時候要站一路,又要值夜班,還要應付那些不講理的客人,而且每個月就拿那點固定的死工資,不劃算,又說她有個小姐妹,已經把廠裏的工作辭了,趁著改革的春風,南下做服裝生意,現在已經掙的盆滿缽滿了,她想跟著人家一塊幹。”

陸文珺張口結舌,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改革政策是好,做生意賺錢的人也很多,但陸文麗憑什麽就認為她能像別人一樣,隨便做下生意,就能輕輕松松成為萬元戶?

她忍不住問:“然後呢?”

翟月蘭接著嘆氣,她覺得這陣子嘆的氣,比她前半輩子嘆的都多:“然後,她不光把自己的工作辭了,還拉著聞鵬讓他一塊辭了工作,聞鵬一開始還有些不大願意,文麗就磨著他,說不辭職跟她一塊做生意,他倆就離婚,兒子跟他,女兒歸她。”

“你也知道,聞鵬那人,一向沒什麽主見,文麗又拿離婚嚇唬他,第二天,聞鵬就去把工作辭了,他還算長了點心眼,跟單位說的是停薪留職,兩個人都不用上工以後,就拿著以前的積蓄,又找人借了點錢,把巧巧和小勇扔給我,跑去鵬城做生意去了。”

“去之前,文麗還跟聞鵬說,他名字裏有鵬,鵬城也有個鵬,說明鵬城旺他,他們兩個去那裏做生意,肯定能發達。”

陸文珺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沒想到陸文麗居然這麽迷信。

她突然想起什麽,看向翟月蘭,狐疑地道:“媽,你不會也借她錢了吧?”

翟月蘭支支吾吾不肯說,最後在陸文珺的逼問下,才承認借給陸文麗兩百塊錢。

陸文珺輕吸一口涼氣,兩百塊錢,那估計是翟月蘭的養老錢了。

翟月蘭說:“你還繼不繼續往下聽了?”

陸文珺:“你接著說。”

翟月蘭接著道:“他們兩個去鵬城後,先是投奔文麗的那個小姐妹,見了面才知道,人家壓根不是做什麽服裝生意,而是……”

“而是什麽?”陸文珺問。

翟月蘭漲紅了臉,憋了好半天才說一句:“而是做歌舞廳生意的。”

還是那種不大正規的歌舞廳。

但也跟服裝生意沾點邊。

陸文麗那個小姐妹,算是半個媽媽桑,她替歌舞廳的年輕姑娘們采買‘舞蹈服’,又領著姑娘們到來歌舞廳談生意的大老板面前轉一圈,事成了,她就能拿一筆錢。

陸文麗聽著很是心動,這錢來的多麽輕松啊。

便鼓動聞鵬,讓他跟著她一起幹這種生意,就連小姐妹也在一旁敲邊鼓。

但聞鵬說什麽也不願意做這種買賣,頭一回硬氣地拉著陸文麗走了,還不許她跟那個小姐妹再聯系了。

失去了小姐妹這個人脈,陸文麗倒也不是很失望。

畢竟,改革春風吹滿地,鵬城遍地是黃金嘛。

翟月蘭:“……她拉著聞鵬四處鉆營,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有一批物美價廉的服裝賣,她跟著賣家去倉庫看貨,賣家就打開一個蛇皮袋,給她看最上面的幾條衣服,她看了覺著好,當場就跟人訂下來,把那一倉庫的衣服都買了。”

等交完錢,陸文麗跟聞鵬打開倉庫裏堆著的蛇皮袋一看。

全部的蛇皮袋,都只有最上面放著幾條衣服,下面全是那種疊起來的紙殼,為了騙到他倆,重量上不出錯,那紙殼還浸了水是濕的。

等陸文麗反應過來,想去找那個騙子的時候。

才發現,已經人去樓空了。

所有的本錢就買了幾條衣服,外加一堆爛紙殼。

陸文麗和聞鵬在鵬城呆不下去,只能灰溜溜地回了甬城。

翟月蘭:“他倆借了不少錢,去鵬城之前,又到處跟人家嚷嚷,說是去鵬城做生意了,搞得人家都以為他倆在鵬城發大財了,一聽說他們回來了,那些債主都堵上門找他們要錢。”

家裏沒錢,陸文麗只能厚著臉皮回鐵路局問原來的領導,她能不能繼續回去上班。

那領導早就看不爽陸文麗了,誰讓她每天偷奸耍滑,對待工作態度極其不認真,就想著怎麽占便宜。

讓她做乘務員,推著小推車賣盒飯,還有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

她倒好,不知道從哪進了一批劣質的,過期變味的零嘴,代替小推車上的東西,推銷給乘客。

好多乘客買完,吃著不好,都來跟鐵路局投訴。

領導要批評教育她,陸文麗就梗著脖子說,她又不是沒賣火車上規定賣的東西,只是自己做點小生意,還說,人家上面的大領導都鼓勵下面的民眾做點小生意,為啥她不行呢。

這方面確實沒有明確的規章制度,但是影響不好啊,更何況,陸文麗賣的又不是那種物美價廉的東西,她賣的東西又貴又難吃。

人家乘客要投訴,可不會管是不是乘務員私底下賣的,只知道是火車上賣的東西。

所以,領導可不爽她了。

陸文麗這邊剛一辭職,領導那邊就立馬找人頂上了。

好單位是一個蘿蔔一個坑,陸文麗走的時候容易,想回來就難了。

陸文麗回去求領導的時候,領導還來了一句:“早幹嘛去了?”

把陸文麗給氣的喲,在家罵了領導三天三夜。

陸文麗這邊碰壁了,聞鵬那裏也不好受。

他雖然辦的是停薪留職,但他為人一向懦弱膽小,跟單位的同事、領導,關系處的也就一般般。

所以,他回去問領導可不可以恢覆工作的時候,領導也只是打哈哈說,再說吧。

陸文麗沒了工作,聞鵬也上不了班,兩口子沒了收入來源,捉襟見肘,就連聞巧和聞勇都是翟月蘭替他們養著的。

債主繼續上門,陸文麗和聞鵬又拿不出錢,也不敢在家呆著了,就躲到了翟月蘭家。

沒想到,人家早就把這兩口子打聽得清清楚楚,連翟月蘭家的地址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去陸文麗家找不著人,轉過頭來又堵上了翟月蘭家。

害的翟月蘭都只能半夜三更,把臉裹得嚴嚴實實地去買菜。

她這輩子,一直挺著腰桿做人。

即便陸建明丟下她們母女帶著外面的女人和孩子去了國外,她也只是背地裏抹過幾次眼淚,轉過臉來又是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

什麽時候丟過這麽大的人。

翟月蘭都忍不住道:“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就這樣一拖再拖,拖到了過年。

連過年都有債主上門,沒辦法,這是人家的血汗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陸文麗被逼的沒辦法,又聽說翟月蘭要來海浪島看望陸文珺,就說要跟著一起來。

實則,是過來躲債的。

“等會。”這一長串信息把陸文珺都有些聽蒙了,她問翟月蘭道,“媽,剛下火車的時候,你不是跟我說,大年初三,你去陸文麗家做客,順嘴提了一句,二月二十七號要來找我,她才死皮賴臉地跟著一起來的嗎。”

“怎麽又變成了,陸文麗一直在你家躲著?”

翟月蘭臊紅了臉,半天憋出一句:“她早就把房子給賣了還債,從五月份開始就一直跟我住了,年也是跟我一起過的。”又道,“下火車的時候,我跟你那樣說,是為了全她的面子。”

陸文珺樂了:“那怎麽現在又跟我說實話了呢。”

翟月蘭白她一眼,說:“這不是話趕話的,順嘴就說了嘛。”又叮囑陸文珺,“還有,她身上穿的那桃紅色大皮襖,還有綠色的布拉吉,都是她被騙的時候買下來的那幾條衣服之一。”

“這些話你聽過就過,記得保密啊,當著你妹妹的面,別露出一丁點。”

陸文珺忍住笑意,說:“只要她別來惹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