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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事一樁 你堂堂一個團長,這點事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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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事一樁 你堂堂一個團長,這點事對你……

“你, 你!”吳艷花指著陸文珺,卻說不出一句話。

因為陸文珺說的都是事實,這些年, 一家老小都是在啃沈勁給的家用,吃沈勁的, 喝沈勁的, 用沈勁的。

沈愛國看向沈勁:“老二, 你說句話, 你就看著你媳婦這樣欺負你媽?當心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陸文珺只是說出事實, 卻被他爸歪解成‘欺負’, 還說不認他……

沈勁扯了扯嘴角:“爸, 媽,你們想我說什麽?是希望我承認自己不孝順, 還是希望我說這麽多年沒往家裏寄一分錢嗎?”

他長長舒出一口郁氣:“既然這樣,我們就分家吧。”

“分家?”沈愛國楞了楞, 怒道,“我還沒死呢?”

沈勁面無表情:“咱家現在這樣,還有不分家的必要嗎?”他看向賴師長,“也請師長你做個見證, 從今往後, 我跟我另外兩個兄弟, 沈偉和沈鵬, 共同承擔撫養爸媽的責任, 也就是說,他們出多少,我就出多少。”

賴師長點點頭:“行,我可以做這個見證。”

原本聽吳艷花的一面之詞, 他還以為沈勁真做了什麽不忠不孝的事,現在把事情經過全部了解一遍,要他說,沈勁哪裏是不孝順,簡直是大孝子。

賴師長捫心自問,他自己都不能做到每月領了工資就全都往家裏寄,還一寄就好幾十塊錢。

沈偉卻是立馬道:“不行。”

這麽多年,他一直啃沈愛國和吳艷花的老本,從他倆的手裏摳錢花,而沈愛國和吳艷花的錢,又都是沈勁寄回來的,換句話說,是沈勁在養著他跟他媳婦和兒子,他當然不同意。

要是同意了,他喝西北風去啊,不對,比喝西北風還慘,因為到時候他就要像沈勁一樣給家裏寄錢了,他又沒工作,哪來的錢。

沈勁冷笑:“大哥,你還想繼續把我當傻子嗎?孝順的事全都我做,孝順的好名聲都是你跟三弟擔了?不要求你跟三弟多出多少,只是從現在開始,贍養爸媽的費用我們三個共同承擔,一年有十二個月,你們總得一人出四個月吧?”

吳艷花瞪大眼睛,看著賴師長:“師長,你就不管管,他這是當著你的面忤逆不孝啊。”

沈勁扯了扯嘴角:“爸,媽,我沒說不管你們,該我盡的贍養義務我依舊會盡。”又道,“還是那句話,我拿不出多餘的錢來了,你們這麽一鬧,我升職無望,只能出這麽多了,我也要養孩子。”

吳艷花癱坐在地,雙目無神。

她怎麽也沒想到,她這麽一鬧,非但沒讓沈勁回心轉意,反而是把這個二兒子越推越遠了。

沈愛國也看出沈勁這回是下定決心了,他畢竟是個男人,想得長遠一些,主意也多一些,當即道:“你想分家也行,我有一個條件,你給你大哥找份工幹。”

沈愛國盤算得挺好,沈勁雖然不願意再給家裏太多錢了,但他跟吳艷花畢竟是沈勁的親生父母,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沈勁不出錢,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小兒子沈鵬呢,也接了陸文珺的工作做了,雖然現在被留家查看,但怎麽說也是份工不是,唯獨大兒子,就是他的一塊心病,幾十歲的人了,也沒份工作,而且他又不光是自己一個人,他還有媳婦,還有兒子。

就算為了他的心肝大孫子,沈愛國也得替沈偉盤算盤算。

他的目光在沈勁身上的白色軍裝上轉了一圈,眼睛亮了亮:“這樣,你把你大哥弄進部隊當兵,職位嘛……你是團長,就讓你大哥做副團長吧,你堂堂一個團長,這點事對你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

陸文珺都服了她這個公公了,當著賴師長的面,讓沈勁把沈偉‘弄’進部隊當兵,這是光明正大的走後門啊。

還有,副團長,沈偉配嗎?

這是想讓沈勁死呢,還是想讓沈勁死?

沈勁心裏最後一點對家的期盼,也隨著沈愛國的這句話隨風飄散了,他冷冷地道:“不可能,進部隊要通過選拔,如果大哥想當兵,可以,讓他自己去參加報名。”

沈愛國瞪大眼睛:“你,老二你真就一點也不念兄弟情?”

沈偉都多少年沒去幹過工了,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讓他去報名征兵,通過的可能性幾乎趨近於零,退一萬步說,沈偉走狗屎運,真進部隊了,以他那不能吃苦,擦破一點就喊疼的性子,估計都呆不到兩天就卷鋪蓋逃跑了。

沈愛國也知道,通過正常途徑,沈偉是不可能進部隊當兵的,所以才把希望寄托在沈勁身上。

沈勁冷笑:“我念兄弟情,他們念兄弟情嗎,我媳婦走了才幾天,沈鵬就接她的工作繼續幹了?”這裏面怎麽可能一點貓膩也沒有,“還有,爸,媽,我媳婦跟一雙兒子在家裏呆的這些年,你們是怎麽對待他們的?”

陸文珺雖然不會跟沈勁抱怨這個,但大寶小寶還是小孩,說話的時候偶爾會透出那麽一兩句,沈勁拼拼湊湊,也能大概拼湊出個事情真相。

況且,他可沒忘記,大寶小寶看到他們到來時,那慌張驚懼的眼神。

沈愛國不吭聲了。

兒媳婦是外人,陸文珺又是那個出身,所以他對陸文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倒沒覺得有什麽愧疚的。

可大寶小寶怎麽說也是他的親孫子,沈愛國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跟沈偉生的他的另一個孫子比,他對這對雙胞胎的關愛實在是少得可憐。

沈鵬見狀,忙拽著吳艷花道:“媽,媽,說句話啊。”

吳艷花也不知道說啥,質問沈勁?他倒是還有一肚子話要說,找賴師長?人家明顯站在沈勁那邊。

吳艷花頭一回覺得,她這次拖著全家人來海浪島,就是一個錯誤。

沈勁目光冷冽:“爸,媽,你們還有什麽話要說的嗎?如果沒有,就按我說的那個條件,以後我一個月往家裏寄五塊錢,算作給你們的贍養費。”

沈愛國皺眉擺手:“不行,不行,五塊錢太少了。”

五塊錢,一大家子人花怎麽夠,他還要跟那些老夥計喝茶呢。

沈偉也不同意,他也沒啥愛好,就愛打牌和打幾手麻將,如果沈勁不給錢,他上哪要錢去賭啊?

沈鵬就更不同意了,他花花腸子多,用錢的地方更多,沒了沈勁給家裏的錢,就意味著他要節衣縮食地過,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大手大腳了。

所以他倆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道:“不可以!”

陸文珺嘴角撇了撇:“那你們說,以後一個月給多少?”

沈愛國父子三人對視一眼,沈愛國說:“十五塊。”

沈偉小聲道:“不行,十五塊連菜錢都不夠。”他擡高聲音,“二十塊。”

“二十哪夠啊,咱們一大家子人,少說也得三十吧。”沈鵬眼珠子轉了轉,還多說了五塊,“三十五!”

賴師長眉毛都快打結了:“幾位,你們冷靜一下,你們知道現在的物價嗎?一個月三十五塊錢,都夠養活幾個五口之家了。”

沈鵬撇撇嘴:“那我不管,就三十五。”

正想學著吳艷花說一句‘告領導’,突然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在領導面前了,只得把話咽下去。

沈偉涼涼地道:“二弟真是沒良心,出息了也不知道拉撥拉撥我跟他三弟,小時候一塊饅頭我們都是三個人分著吃的。”

“就是。”沈鵬道,“二哥現在一個月掙五六十塊錢,就讓他拿三十五給家裏,他還裝沒錢。”

沈鵬撇撇嘴道:“以前二哥不知道多疼我,買了糖都舍不得自己吃,都留著給我,現在呢。”他掃了陸文珺一眼,“我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有了媳婦忘了兄弟。”

沈偉涼涼地道:“你怎麽說話呢,依我看,這叫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

好家夥,這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不起效,開始打親情牌了?

陸文珺嗤了一聲:“你也說了是以前,現在你們三兄弟都長大了,沈勁是不是還要負責你們兩個生老病死,最好還要負責你們兒子閨女的嫁娶費用啊?”

沈偉和沈鵬當然希望是這樣,他們‘吃’了沈勁太多年,早已經習慣了。

沈勁扭過頭,不想再看他們一眼,再看下去,他怕作嘔,曾幾何時,他的父母親兄弟變得這麽面目可憎。

他想走人,被吳艷花拉住了:“老二,你還沒說一個月給多少錢呢。”

沈勁甩開她的手:“我已經說過了,一個月就五塊錢。”

吳艷花急了:“這哪行,五塊錢哪夠花啊,十五吧,老二,好不好。”

沈勁冷冷地道:“我還是那句話,大哥和三弟出多少,我就出多少,他們兩個這麽多年,一分都不出,我已經很大度不跟他們計較了,現在我也還是每月給家裏寄五塊錢,想我多寄?可以啊,讓大哥和三弟也出一樣的錢,他們出十塊,我就出十塊,他們出五十,我也出五十。”

吳艷花還想再說什麽,被沈勁一句話給打斷了:“再說下去,我就一分錢也不給。”

這句話說完,沈愛國和吳艷花再不敢吭聲了,甚至沈偉和沈鵬想要說話,都被吳艷花摁了下去。

因為他倆知道,沈勁是認真的,他說的也是真的。

沈偉和沈鵬靠不住,不說給他們錢花了,能不找他們要錢都不錯了。

他們以後也只能指望沈勁養老,逼急了,沈勁真有可能一分錢都不出。

沈愛國對這個兒子的狠勁,不說了解,也是略知一二的。

不然當年他一個十六歲的大小夥子,怎麽敢瞞著他和吳艷花報名去參加部隊選拔。

沈勁看著這一切,覺得很可笑。

他軟的時候,他爸媽兄弟就硬,他硬起來了,他們倒是軟了。

就這點招數,就這點伎倆,甚至連他手底下的兵都不如。

他是怎麽被蒙蔽了這麽多年的,就因為親情這兩個字嗎。

沈勁已經不想跟他們再多說一個字了:“島上有招待所,你們自己找地方住,別想著住我家,沒地方給你們住,我也不樂意讓你們住,呆完今天,你們就回平城,該幹嘛幹嘛去。”

說完扭頭就走。

陸文珺歉意地朝賴師長和岑蘭點點頭:“不好意思兩位,今天實在是打擾你們了。”

賴師長擺擺手,心裏倒是對沈勁多了幾分同情。

攤上這些拎不清的家人,還不是一個,而是四個,誰都不好受。

岑蘭連忙道:“我送你出去。”

她把陸文珺送到院子門口,擔憂地拍拍她的手:“文珺……”

“沒事。”陸文珺笑笑,“今天真是麻煩你和賴師長了。”

岑蘭嗔她一眼:“你說的哪裏話,就咱倆的關系,還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陸文珺苦笑道:“我也不想的,我那婆婆非要鬧著去部隊找領導,真讓她去了,沈勁這輩子就毀了。”

一個不忠不孝的人,誰敢用他?以後一個團長就到頭了。

岑蘭點點頭:“我曉得的。”又道,“你放心,老賴也是明事理的人,回頭我再跟他說說。”

陸文珺感激地笑笑:“麻煩你了。”

“不礙事。”岑蘭拍拍陸文珺的手,“好了,你快回家休息吧。”

她小聲道:“快回去看看沈團長吧。”總感覺沈勁的狀態不太對勁。

“嗯。”陸文珺道。

告別了岑蘭,陸文珺推開自家院門,進去後先給門上掛個鎖,免得沈愛國他們又去而覆返。

她進了屋,看到沈勁在凳子上坐著,低著頭,看不出表情。

陸文珺微微嘆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伸了個懶腰:“哎呀,累死我了,大半夜的,真是折騰人,我肚子好像有點餓,你餓不餓?”

沈勁楞了一下,說:“我沒胃口。”

陸文珺也沒再勸他,而是進了廚房,鍋裏燒水,等水開後下入一把細面條,面條熟後撈到碗裏,臥一個雞蛋,再放一把青翠欲滴的小青菜,最後滴兩滴香油,簡簡單單,卻很有食欲。

她端著兩碗面條進了客廳,沈勁還坐在那個位置上,一動不動。

沈勁正怔楞著呢,面前突然多了一碗面條,他擡頭一看,是陸文珺:“吃吧。”

沈勁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微笑,卻笑的比哭都難看:“我不餓。”

“哦。”陸文珺在他對面坐下,端起碗,用筷子夾起面條,嘶溜一聲,“真香。”

她吃得起勁,沈勁不由得望她一眼:“有這麽好吃嗎?”

“還行。”陸文珺用筷子將煎雞蛋分成兩半,一半送進嘴裏,“主要是餓了,吃啥都好吃。”

這話說的,沈勁摸了摸肚子,突然覺得有些餓。

他端起碗,蒸騰的熱氣氤氳了臉,也擋住了他眼角的濕意,“嗯,味道是不錯。”

陸文珺裝作沒看見:“剛誰說不餓來著。”

“我說的是剛才不餓,又不是現在不餓。”沈勁吸了吸鼻子,“有沒有辣椒。”

“有。”陸文珺進了廚房,拿了一碟辣椒醬出來,“本地特產的黃燈籠辣椒,就怕辣死你。”

“不就黃燈籠嘛,你當我沒吃過啊。”沈勁用筷子夾一點黃燈籠辣椒,和到面裏,拌了拌,然後夾起面條送進嘴裏,“嗯,是這個味。”

陸文珺悄悄松了口氣,只要能吃得下飯,就沒太大問題。

那句話咋說來著,碰上再大的事,只要能吃得下飯,這日子就過得下去。

也許是辣椒吃多了,沈勁被辣出了鼻涕眼淚,哽咽道:“你說,我咋攤上這樣的爸媽。”

陸文珺抽張紙遞給他:“個人有個人的緣分,有的人父母親緣淺。”

那也沒有他這麽淺的。

沈勁在心裏吐槽一句,接過陸文珺給的紙,囫圇擦了把臉。

陸文珺:“行了,哭也哭過了,趕緊收拾收拾睡覺,別等會大寶他們下來看到了,我不好解釋。”

“我沒哭。”沈勁道。

陸文珺翻白眼。

沈勁噎了噎:“我回來的時候就上去看過了,他們四個睡的正香呢,我還給他們掖了被子。”

“知道了。”陸文珺道,“也別覺得就你父母親緣淺,這世上跟你一樣的人多得是。”

沈勁:“我咋沒看見,整個軍屬大院,我就看見我爸我媽,想來攪黃我的工作,在我領導面前上眼藥,我就想不明白了,我要是不能當兵了,對他們有啥好處?”

“沒啥好處。”陸文珺道。

其實沈愛國和吳艷花的想法也很好理解,他們只是覺得沈勁偏離了他們的掌控,而他們又不能允許這種行為的發生,偏偏沈勁現在的成就比他們倆高出好幾倍,他們管不了他,就想讓能管沈勁的人,也就是沈勁的領導去教訓教訓沈勁。

沈勁低著頭,不說話了。

其實道理他都懂,只是轉不過那個彎,也想不明白,沈愛國和吳艷花為什麽會這麽對他,更想不明白,沈偉和沈鵬怎麽變成現在這樣,明明小的時候他們不是這樣的。

陸文珺看他心情不好,故意逗趣道:“行了,我要是像你這樣想,我爸當初丟下我媽和我,還有我兩個妹妹的時候,我是不是也要大哭一場,或者拿把菜刀去把他砍了。”

“你倒是想。”沈勁道,“你爸都投奔美帝的懷抱了,你就算插兩根翅膀都追不上他坐的飛機。”

沈勁望她一眼:“哎,那……你爸當初丟下你們的時候,你是咋想的?”

“沒咋想啊。”陸文珺想了想道,“最開始肯定不能接受,然後就很恨他,恨他為什麽要拋棄我和我媽還有我的兩個妹妹。”

“然後呢?”沈勁忍不住問。

“然後就釋懷了,就像你說的那樣,他走都走了,我還能插兩根翅膀飛去美國那邊問他,為什麽不要我們嗎。”陸文珺道,“後來再大點,我也漸漸理解了他當時為什麽會那麽做,對他來說,他那個小老婆,還有小老婆生的兒子就是寶貝,我們就是不重要的,無足輕重的,可以隨時拋棄的人,如果我是他,也許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但理解不代表原諒他。”陸文珺道,“現在呢,我就當他已經死了,你要不提,我都差點忘了他了。”

陸文珺道:“因為我不把他放在心上,所以我就不恨他。”

沈勁細細咀嚼她說過的話。

陸文珺:“我又不能管他做了什麽,也不能去決定他做什麽,我只能管好我這一畝三分地,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沈勁徐徐嘆口氣。

是這個理,在他爸媽眼裏,沈偉和沈鵬比他重要,他也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那他盡到贍養義務就行,他爸媽怎麽想,他也管不了,也管不過來,他還有自己的小家,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要管。

翌日,陸文珺一大早就起來了,等到中午,都沒人敲門,想來沈愛國一行人應該是走了。

她松了一口氣,問大寶他們:“午飯想吃什麽?”

大寶眨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問:“爺爺奶奶和大伯三叔他們要來一起吃嗎?”

陸文珺:“不用,他們已經走了。”

小寶眼睛一亮,又黯淡下去:“那……還會回來嗎?”

陸文珺篤定地道:“不會了。”

經過這次的事,沈家那一幫人至少得消停好長一段時間,下次再來,估計是老兩口其中之一去世的時候了。

小寶松了一口氣,眼睛彎彎地道:“那我要吃烙餅蘸醬菜。”

“大寶,大丫二丫,吃烙餅蘸醬菜成嗎?”陸文珺問他們三。

三小只點點頭。

陸文珺就去廚房準備了,不一會,端出一疊烙好的面皮,還有切好的黃瓜、胡蘿蔔絲、豆腐皮、酸豆角還有一碗雞蛋和豆腐炒的醬。

陸文珺:“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沈勁左手拿著面皮,右手夾了黃瓜和豆腐皮、酸豆角堆在面皮上,又舀了一勺雞蛋豆腐醬,包起來咬了一口,才裝作不經意地問大寶:“大寶,剛才為什麽要問爺爺奶奶和你大伯三叔中午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飯啊?”

大寶將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才道:“還住爺爺奶奶家的時候,我看到大伯和三叔在吃烙餅,我就跟奶奶說我也想吃烙餅,奶奶說家裏的東西不夠吃,讓我忍一忍,等媽回來再找她要,我就想著,他們今天中午要是留下來吃飯,估計我和小寶又沒東西吃了。”

聽完這話,沈勁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恨不得將沈愛國他們再抓回來問一問。

憑啥他每個月往家裏寄好幾十塊錢,而他兒子連個烙餅都沒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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