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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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點不敢亂動。

她皺著眉,攥攥拳頭想阻止血的流出,但還是黏黏巴巴流了一手。

夜裏她有夜盲,只知道這個是個男人,卻看不清這個男人的臉。

那個男人屈膝,猛地踹上她的肚子掙脫束縛。

那人忽然抓住了顧星辰,然後一把甩開,一個箭步沖到前面一腳踢到了她的肚子上。

顧星辰一下被踹到了墻角,她的手攥緊了,馬上站起來。

不行!顧星辰緊攥著手,她絕對不能將性命丟在這裏!

顧星辰的肚子原本就被踢過一腳,現在她有些站不起來了。

那個男人並未罷休,她兩條胳膊都被抓住,掙脫不開,而脖子正被狠狠掐住。

顧星辰被男人掐著脖子拎起來,脖子是被掐狠了,臉憋得青紫青紫的,脖子和臉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叮鈴鈴,手機響了,手機正好就在那個男人的腳邊。

她低下眼,來電顯示是秦敬。

哢嚓!手機被他一腳踩碎,同時揮起一拳——

顧星辰在能呼吸的一瞬間,一拳打在頭側,倒地的時候都幾乎都還沒有感覺到頭疼,只覺得天旋地轉,眼皮不受控地耷拉下來……

(24)真兇

答滴答,有水滴落到地上,一聲聲將顧星辰慢慢喚醒,她的手腳被綁起來了,側躺在地面上,地面新潮,呼吸間都是潮濕的鐵銹味兒。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被綁住了,而是她被抓的經過,太輕易了,前後不到五分鐘,她就被打昏了。

手腕和腳腕都被綁著了,很疼,是用很細且沒有什麽彈性的東西綁住的,比如在兩次案發現場綁住受害人的塑料紮帶……

她的嘴沒有被封住,這應該算是不幸,因為這恰恰說明周圍荒無人煙,所以才不需要封住她的嘴。

她能感受到這間廢棄房屋破口處吹進來的風,但卻沒有光,所以還是晚上,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小蟲子的叫聲,卻還是讓人覺得死氣沈沈。

腳步聲從背後傳來,一步一步,沈而緩慢,說不害怕是假的,顧星辰攥緊了手,額頭上滲出了密密的一層汗,心臟不受控的亂跳。

“陳野……”顧星辰喉嚨上下一動,將恐懼一並狠狠吞下,壓制住顫抖的聲線,“果然是你。”

那人停住了,就站在顧星辰身後,就在她腦袋後面,這使得顧星辰頭皮發麻。

根據這兩次命案,死者都是慘死在暴力謀殺之下,可見兇手是有暴力傾向的,在虐待中獲得快感。

顧星辰都無法預測自己究竟能撐到什麽時候。

“陳野,既然我已經猜到是你,就不必再躲躲閃閃了吧。”

身後有挪動的聲音,一雙運動鞋出現在她的面前,顧星辰的目光停留在那雙鞋上片刻。

“聽聞顧小姐曾任職於FBI,怎麽就現在才發現是我呢。”

陳野惡狠狠盯著她,鏡片下,那雙眼睛充滿暴戾和嘲諷,完全不是往日斯文沈穩的形象。

他蹲下來,像是看待獵物一般盯著顧星辰,猛地抓住她的頭發,往下一砸。

顧星辰悶哼一聲,腦袋一瞬間呈現了空白,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知覺也慢慢回來,額頭很疼,沾了不少碎沙。

“你說你要是真那麽厲害,怎麽就沒一早抓住我呢。”

顧星辰:“沒有抓住,不代表沒有懷疑……”

陳野起身,在她眼前來來回回走動,很急躁的那種走動,急促瑣碎的腳步聲讓顧星辰越來越沒有底,這代表著陳野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情況也會不受控制。

“所以說你沒用啊,都懷疑我了,那你怎麽就抓著她不放呢,啊?”

說著,男人猛地沖她踢了一腳,正踢到了她的肋骨上,顧星辰蜷縮在地上,肋骨一陣一陣疼……

陳野說的那個她指的就是他的妻子——陳太太。

顧星辰蜷縮著,護著自己脆弱的部位,低聲問:“你妻子到底為什麽跳樓?”

提到妻子,陳野的情緒就變得更加暴躁,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是你殺了她!是你!”陳野猛地沖顧星辰狠狠踹了下去。

“不是我。”顧星辰突然擡頭盯著陳野,反駁道,“把她逼到那種地步的人不是我!”

(25)周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陳野冷笑了一聲,蹲下來,揪著顧星辰的頭發,往上一扯,顧星辰疼得一皺眉,下意識想要掙紮躲開,卻像是待宰的羔羊。

手指已經被紮帶勒得快沒有直覺了,只有手腕勒得火辣辣的疼,顧星辰垂下眼,將眼中的煩躁和不耐煩壓下來。

陳野扯著她的頭發往上拽著,始終不肯放手,顧星辰的頭皮被拽得發麻。

陳野沈下聲,戲謔的問道:“想拖延時間?沒用了,這裏沒有人,而且你的手機手表都被我給扔了。”

顧星辰蜷縮著,以腿和胳膊虛掩著自己的腹部,她沒說話,抿了抿嘴,嘴裏一股子血腥氣。

“你這麽會分析,你猜猜,我什麽時候會殺了你?”

陳野突然一松手,一聲悶響,顧星辰的臉都又撞回了地上。

她用舌頭頂了頂被撞麻的半邊臉,很快將舌頭收回去,防止突發情況咬牙時會咬到舌頭。

“你會殺了我,不過你更想知道我究竟知道些什麽。”

陳野沒說話,只是笑了笑,帶著嘲弄的看著顧星辰。

她已經適應了這裏的昏暗,慢慢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這裏就是這間廢棄的倉庫或是工廠,明顯能聞到鐵銹味兒,廢棄的時間挺長了,陳野穿了一身黑,都是很尋常的衣裳,包括鞋子,很大眾的品牌,穿得很久了,顯舊。

顧星辰也不知道自己能活下來的幾率究竟有多大。

她慢慢呼出一口氣,說:“那些記者會那麽寫,是你做的吧。”

“那只不過是事實。”陳野坐在她的面前,俯身,雙肘擱在膝蓋上,雙手合十,慵散的盯著顧星辰,說:“你就是個廢物,什麽也不懂,還敢做什麽顧問,你說你該不該死。”

陳野完全不是平時沈穩又謙遜的形象,現在,他完全是自大暴戾的。

顧星辰忽然擡起頭,盯著他:“廢物都該死嗎?”

她突然的一句話讓陳野一怔,那一刻顧星辰的眼神如此淩厲,能洞穿人心,仿佛他與她的位置調換了,被抓住無法動彈的人是他。

陳野仿佛被迎頭扇了一巴掌,耳邊是有人對著他大罵——廢物!

“是……”他恍惚間說著,又一瞬回過神,“廢物就是不該活著,他們活在這個世上這麽狼狽,我幫他們解脫了,難道不該嗎?”

在這個廢棄工廠裏,他們一個坐在廢棄樓梯口、一個本該被綁著躺在地上,而現在,他們卻坐在了同一張桌子前,擁有著同等的位置。

顧星辰已經熟練地操縱著話題,掌握了主動權。

她問:“那麽你解脫的究竟是誰?”

“無所謂。”陳野一攤手,嗤笑一聲,“他們不用再繼續受累了,他們該感謝我。”

顧星辰一擡眼,正視著他。

“所以,自詡上帝嗎?”

陳野沒有回答,但他的態度更像是一種默認。

陳家別墅的客廳裏有一幅畫,畫的是耶和華,畫中耶和華張開雙手擁抱世人般的模樣——

顧星辰曾看過資料,陳野的太太王麗珍曾在油畫方面頗有造詣,也請教相關老師學過一段時間,她也一直認為那幅畫是王麗珍畫的。

直到剛才,陳野做了個手勢,手勢的姿態動作都讓顧星辰聯想到了那幅畫。

她一直覺得那幅畫有些不妥,又不知道有何不妥,現在她明白了。

那幅油畫中的耶和華擁抱世人時,感受不到慈愛,反而是冷漠的。

畫中耶和華的臉和眼前的陳野重合了。

顧星辰問:“你什麽時候學過油畫?”

“很多年前,不過始於一場頭腦發熱。”陳野無所謂的說著。

但在顧星辰看來,他只是在用無所謂掩飾著自己曾經珍視的東西。

“一場頭腦發熱,最後成就了一段婚姻,不是嗎。”

黑暗中,陳野一動不動,似乎一直在看著她,維持了很久,沈默了很久,他說了是。

他曾經為了追求妻子王麗珍學的油畫,那時候年輕氣盛,他專程找了老師,不眠不休學了三個月,白天學,晚上練,廢寢忘食到差點被進醫院。

他學成了,可惜,他與妻子相遇時甚至沒有聊到油畫就認識了,水到渠成般的順利,而他也就再也沒提起過。

王麗珍甚至到死也不知道他會油畫。

陳野想要笑,可嘴角卻咧不出一絲笑意。

“你的妻子知道王華是怎麽死的嗎?”

在顧星辰問出這句話後,她就被人拿著刀尖頂著喉嚨威脅了,提到王華和妻子,這是陳野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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