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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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受的。

他用刀戳著顧星辰的喉嚨,刀尖已經劃破了她的皮膚。

粘膩的血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流,很快遢濕了領口和半邊袖子。

顧星辰不敢再動,壓低了聲音,說:“她知道……”

陳野非但沒有放開她,反而將刀子逼得更近,血汩汩淌下來。

顧星辰在微微發抖,卻還是繼續說下去。

“她、她知道……那幅畫是你畫的。”

顧星辰聲音有些發抖,她已經盡力在掩飾了,可是還是會害怕。

她會不會死了很久之後也不會被發現,秦敬再看到她的話,會不會再看到的是一具腐爛醜陋的屍體……

除了恐懼和悲哀,顧星辰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顧星辰怔怔的說:“她在知道你殺了王華之後就應該知道了。”

刀子沒有沒有那麽尖銳了,顧星辰說:“可你用死亡擁抱了他們。”

“我是用死亡解脫了他們。”

陳野放下了手裏的刀子,他拽著顧星辰的腿,拖拽著,猛地將她扔到一根柱子旁,柱子上有個滑輪,上面還有生銹的鐵鏈。

鐵鏈頭上的鉤子被勾在她雙腕之間,她發現了陳野的意圖之後,猛烈掙紮起來。

陳野一拳打在她的頭上,顧星辰幾乎暈過去。

渾渾噩噩間,她已經被吊了起來。

不難猜出,她可能會成為第三個被暴力打死的人。

“犯罪行為顧問?”陳野將鐵鏈固定好,慢慢靠近,“我猜你應該知道自己會怎麽樣了吧。”

(26)翻篇

坐在車裏,江唯持槍的手一直在發抖,他盡量穩定自己的情緒了,他甚至不敢參與這場行動,退縮的心強烈到要跳出他的胸口。

他緊攥著槍,望了一眼行動中的秦隊,秦隊坐在角落裏,低著頭,他看不到秦隊的神情是怎樣的,不知道是誰喊了秦隊問了一句什麽。

“什麽?”

秦隊的聲音有些沙啞,擡起頭時,眼神鋒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刀,他周身的低氣壓讓人不敢靠近,原來打算問什麽的人也不敢說話了。

秦敬推測了三處兇手可能犯案的地方,三處搜查同時行動,秦敬把最大的可能性壓在了城郊的一處廢棄工廠。

而剛剛跟前兩處的隊員取得聯系,沒有找到嫌犯,也沒有發現什麽線索,那麽廢棄工廠將是嫌犯最可能的犯罪現場。

秦敬攥了攥手,手心滲出密密一層汗。

此時,距顧星辰失去聯系已經三個小時,三個小時裏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所有車輛全部摸黑行動,在臨近工廠時棄車行動,行動隊很快包圍了工廠。

秦敬緊緊攥住手中的槍,低聲喊了一聲:“行動。”

接收到命令的小隊馬上沖進工廠,強光燈正好照在了陳野手中的刀子上,陳野震驚之餘,在被抓前狠狠將刀子戳進顧星辰胸口。

秦敬一腳狠狠踢在陳野胸口,那一腳力道不輕,陳野撞向身後的鐵欄,撲通趴在了地上,被行動隊的人制服。

“趕緊叫救護車!”

……有人這麽喊著。

秦敬看到被鐵鏈吊著的人,血淋淋的,臉已經被血模糊了,鼻子裏嘴裏的血已經是黑紅的了,順著下巴粘粘稠稠流了下來。

他像是被定住般難以動彈,看到這一幕,他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麽辦,甚至忘了先把顧星辰放下來。

“趕緊接著!”江唯的高喊近乎嘶啞,情緒憤怒到極致,他去將吊著顧星辰的鐵鏈先放下來。

秦敬回過神來,接住顧星辰,將鐵鉤取下來,把紮帶割斷時她的手腳已經被勒到青紫,只有胸口插著的刀在微微顫動,說明她的心臟還在跳動。

“我去開車。”江唯先跑去開車,想到自己這樣肯定是開不了車了,轉而又拽上了小王,“你快去開車!”

顧星辰被送進了最近一家醫院做了緊急手術,但醫院的水平有限,無法診治,做了緊急處理後,馬上又被轉進了江濱市第一人民醫院。

秦敬一直坐在手術室門口緊緊盯著手術室,每當手術室裏出來醫生或是護士,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最後問出口的也只有三個字:怎麽樣。

當天晚上,顧星辰進出手術室四次,手術成功,但是被移送進重癥監護室觀察治療。

…………

當天的抓捕行動中,在那間廢棄工廠還發現了一具屍體,一名女屍,經法醫鑒定,死亡時間早於羅娜晚於王華,但作案手法是相同的,相信這才是陳野的第二次殺人。

陳野聘請知名律師做精神障礙辯護,但陳野在被押送法院途中,遭遇車禍,大貨司機醉酒駕駛,致使一死五傷。

陳野當場死亡,押送陳野的相關人員重傷,但無死亡。

這就是天道輪回。

江唯進門前將手裏的花整理了一下,推門進去。

他進去一楞,秦隊正在餵粥給顧星辰,這氣氛,莫名和諧。

兩個人都看過來,江唯幹笑了一聲:“吃著呢。”

“嗯。”秦敬面無表情應了一聲,看了一眼江唯手裏的花。

江唯也覺得自己手裏的花有點礙事了,可拿都拿來了。

“今天的花特新鮮,我就順手買了一束。”

他悻悻把花塞進花瓶,往不起眼的角落裏一戳,轉而坐到病床的另一邊。

顧星辰已經恢覆一些了,外傷嚴重,被包紮得像個木乃伊,尤其是臉,前兩天還沒那麽厲害,現在腫得像個豬頭,還晶瑩剔透的,皮下還泛著青紫。

江唯又心疼又想笑,正想要伸手碰碰,半道就被攔下了。

就看秦隊板著一張臉,正經的說:“沒好,會疼。”

江唯訕訕收回了手,秦隊這樣特別護犢子,不像他啊。

“星辰,我還帶了雞湯給你,要不要喝點兒?”

江唯把保溫壺剛提出來就被秦敬給接過去了。

秦敬:“我來。”

“哦,也行。”

顧星辰的嗓子還有點問題,暫時說不了話,唯一能動的就是眼睛,看到江唯這麽慫,她不由白了他一眼。

天知道她一點兒也不想讓秦敬待在這裏,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的臉究竟什麽樣了,但她一低眼就看到了臉上的反光,再看剛才江唯一臉憋笑,肯定好看不了。

秦敬就像在這裏生了根,不是給她餵飯餵水,就是盯著她看,她又動不了說不了……

顧星辰在心裏抱怨著,雞湯到了嘴邊,她還是沒出息的張嘴喝了,江唯有點良心,雞湯不錯。

顧星辰滿足時微微瞇起核桃似的腫眼,樣子有點好笑。

江唯沒憋住直接笑出來了。

顧星辰微蹙眉,瞥了江唯一眼,隨後撇給他一記白眼。

秦敬沒笑出聲,但眼裏也含著淺淺的笑。

“還瞪我,沒良心,誰給你的雞湯。”江唯正說著,又笑了起來,除了覺得好笑,大概是慶幸顧星辰能夠平安無事。

護士過來換藥水瓶,顧星辰幾乎是日夜不停的輸藥,昏迷到醒來無法吃飯,全靠營養劑度命,也就是這幾天才可以喝些粥和湯。

“秦隊,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會兒吧。”

秦敬搖搖頭:“不用。”

江唯看到秦隊眼底的烏青,這些天秦隊不是在局裏忙工作,就是待在醫院,根本沒怎麽休息好。

以前江唯都不知道原來秦隊對手底下的人這麽好,這才是患難見真情,江唯滿心慶幸自己真是跟了個好領導,對秦隊的崇拜又深了一層。

顧星辰是受了傷,但她還沒瞎呢,江唯眼裏那閃閃發光的崇拜都快刺瞎她的雙眼了,江唯是哪來的崇拜。

“唔……”她要說江唯的話都成了聽都聽不清的氣音。

江唯不解的問:“哪兒疼?”

顧星辰微微左右動了動頭,算是回答了。

顧星辰的恢覆能力比一般人要強,在醫院住了兩個星期,已經呈現見好趨勢,沒有完全恢覆,但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但是,出院要面臨的第一件事就引起了爭執。

顧星辰拽著自己的包,說:“我能照顧好自己。”

江唯扯著包的另一邊,一邊要把包接過去,一邊冷笑一聲說:“哦,是嗎,我可記得有個人是被人給綁走過。”

“那是個意外,而且對方是個神經病。”

顧星辰用力一拽,把自己的包剛拽過去,又被江唯給拉住了。

江唯聳聳肩,不松手:“那麽誰能保證不會再遇見呢?”

“這世界上哪來這麽多想殺人的神經病。”顧星辰白了他一眼,繼續說:“就算是這樣,我可不會總成為目標。”

“那麽平時的生活呢?”

顧星辰還沒痊愈,傷筋動骨一百天,至少得有個人照顧著,江唯本著老父親的心,堅持不放心顧星辰自己住。

“我是個成年人,完全可以照顧好自己。”顧星辰無力解釋道。

“錯。”江唯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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