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自信一點，卻總覺得聲音朝著顫抖和不穩定的方向發展，只是因為她曾經最崇拜的人在指責她的方法。

“你的查案是在不擇手段。”

秦敬毫不留情地點破事實，這讓顧星辰覺得很挫敗，無法發洩的怒氣全轉變成了互相傷害的話語。

“你覺得我不擇手段，那麽你呢，你這麽懂得體諒是因為陳太太的精神狀態真的不好，還是因為別的什麽人。”

秦敬不由皺起眉，反問：“你認為是這樣的？”

顧星辰在說完那句話時就後悔了，尤其是對上秦敬漆黑的眼睛，裏面有失望、責備……

她真的一點兒也不希望自己的情緒總是受這雙眼睛的影響。

“我只要事實的真相，其他人怎麽樣我不想知道。”

（22）突然

門鈴響得急促，顧星辰從床上爬起來，昨晚睡得並不安穩，滿腦子都亂，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晚上，現在頭發蓬亂得像個雞窩，用手胡亂抓了幾把，揉了揉眼。

一開門，門外嗖的一聲進來一個人，帶著些涼風，顧星辰往後退了兩步，望著急吼吼闖進來的江唯。

“你還睡呢！”江唯神色說不出的情緒，著急，煩躁。

顧星辰趿拉著拖鞋往裏面走，先倒了兩杯水。

“你大清早過來有什麽事嗎，現在才早上七點，還沒上班呢。”

江唯問：“你手機呢。”

她茫然地在客廳轉了一圈，又去了一趟臥室，從臥室的桌子上拿到手機，往客廳桌子上一擺。

“在這兒呢，怎麽了。”

“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你怎麽不接！”江唯急得在屋裏直轉圈。

對於江唯這種不明原因的躁動行為，顧星辰選擇無視。

顧星辰打開手機一看，還真是，未接電話和未接消息一大堆，她沒聽到，昨晚她把手機給靜音了，沒註意到。

“我把手機鈴聲關了，沒聽見，發生什麽事了嗎？”

“發生什麽事了？！”江唯將顧星辰手裏的水杯接過去，隨意放到了客廳桌子上，繼續說：“發生大事了。”

江唯將手機打開，翻到了一則新聞報道上，直接懟到了她的眼前，以至於離得太近，她壓根看不到上面究竟寫了些什麽。

她將江唯的手往後挪了挪，看到新聞題目和第一張圖片時她奪過來手機，往下翻閱著這則新聞。

顧星辰難以置信地喃喃道：“怎麽會這樣？”

江唯說：“昨天你和秦隊從醫院詢問過陳太太後，當天晚上陳太太就從醫院的樓上跳下來了，當晚送進手術室搶救無效宣布死亡。”

昨夜陳太太的跳樓去世驚動了多家媒體，也不知是怎麽了，那些人就獨獨盯上了顧星辰，將顧星辰從小到大的事能扒的都扒出來了。

因為此事牽扯到了兩樁命案，那些記者更加賣命的扒料，甚至連顧星辰在國外的一些事都爆了出來。

江唯就問她：“你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顧星辰將手機關掉，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應該說她至今還無法接受陳太太跳樓自殺的事實。

昨天秦敬的話又回蕩在她的腦海裏，她真的不該在陳太太精神狀態那麽脆弱的情況下還在刺激她的，她不該的……

顧星辰擡手捂著臉，眼眶幹澀酸痛，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兒，她哪還有臉再哭。

“星辰，你沒事吧？”

江唯見顧星辰的情緒不對勁，趕緊拍了拍她的胳膊。

“我沒事。”顧星辰搖搖頭，捂著臉的手慢慢放下來，眼眶是通紅的，眼睛上在這片刻功夫已經充滿紅血絲，幹澀，不見有半點濕潤。

江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要不然你先在家裏待著吧，暫時別去警局了，回頭我幫你跟秦隊請假。”

“不用了。”顧星辰扶額，她想自己就算不請假，也無法再碰這個案子了。

（23）遇襲

果不其然，顧星辰被停職了。

秦敬在宣布顧星辰停職後，問道：“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顧星辰搖搖頭：“沒有。”

“我真希望你能說點什麽。”秦敬毫不留情地嘲諷著，那雙漆黑的眸子輕輕瞥了她一眼，又問她：“在國外這幾年就是這種水平？”

酸澀的情緒不住地翻湧，一針見血的嘲諷永遠是最能刺痛人的，顧星辰低下眼，盯著潔白的地板，像是要從上面看出點什麽。

這件事全部都怪在顧星辰身上是有失偏頗的，江唯站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

“星辰也只是例行詢問而已，如果陳太太跟王華真沒什麽關系的話，星辰提到王華的事又怎麽是會刺激陳太太，要說哪裏出了問題，那也是他們將某些不正當關系隱而不報，造成判斷誤差。”

“她是犯罪心理顧問，難道以她的洞察力真的看不出問題嗎。”

秦敬將目光從江唯移向顧星辰，像是要一直盯到她說些什麽，只是她的嘴輕啟，可最後卻一句話也沒說。

沒了沖勁，沒了膽氣，現在的顧星辰只不過是個有答案、沒人情味兒的心理學機器。

整個警局都是那種壓抑的窒息感，縱然開著空調，但夏天的燥熱仿佛已經鉆進了人的心裏，讓人喘不過氣來。

從辦公室裏出來，警局的人都在悄悄打量她，能因一件案子上新聞不算是大事，但鬧到這麽難堪的地步，顧星辰算是頭一個了。

“星辰！星辰！”

江唯剛從辦公室裏出來就追過來了，沖著那些好事的人喊了一句：“看什麽看，不用工作了嘛！”

顧星辰一路走，都沒回頭，不敢回頭，她怕一回頭面對那些質疑和鄙夷的目光，每一道目光都在訴說這一句話：“你跟一個殺人犯沒什麽不同。”

“顧星辰。”江唯使勁拽住了她的胳膊，攔住了她。

她的鼻子發紅，神情麻木，說不上來到底是難過還是不難過。

江唯一時語塞，試探的問：“你……你沒事吧？”

太陽直直照在人的頭頂，很燥很不舒服，皮膚滲出的汗都變得黏膩不舒服。

她擡手揉了揉兩眼之間，再輕輕按壓雙眼，長舒了一口氣，說：“我想回家睡會兒。”

顧星辰的語氣與平常一樣，但江唯知道她的心情遠沒有看起來這麽輕松平常，她剛才在辦公室連秦隊的話都沒聽完就出來了。

“反正兇殺案到現在也沒頭緒，你先回家休息兩天吧。”

“嗯。”

江唯本來還想說什麽的，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只目送顧星辰離開。

也許偶爾享受一下沒有工作的時光也不錯。

顧星辰戴著口罩走在街上，夜晚沒有白天那麽熱，也安靜許多，街上沒幾個人，她慢騰騰地走著，消磨著時間。

關於連環謀殺案的消息她也只能從報紙上知道一些些消息，好像是又發現了一具死亡時間更早的屍體，她沒辦法知道更具體的，江唯因她的原因也不能接觸這個案子。

不過也不知道江唯是怎麽從張法醫那裏弄到法醫報告，第一時間就發給了她。

小區附近這條路上的燈壞了，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沒亮，路上一片漆黑，安靜過了頭。

突然闖進來的人打擾了這條路的清靜——

從路旁沖出來的人悄悄跟在了她的身後，從後面猛地拿什麽捂住了她的嘴。

顧星辰在第一時間屏住了呼吸，拿手肘擊打那人的胸口和肚子掙脫開。

她拽下來口罩，幸好還有層口罩擋住了。

“你是什麽人！”

那人伸手就要拽顧星辰的衣領，還沒夠到就被顧星辰反捏住了手腕。

顧星辰的力氣不大，但用勁巧，捏對了位置，麻疼，借力，一翻身跳到了那人身後。

顧星辰從前面靈巧地閃過，反手一砍，正好打到男人的脖頸。

一手攥住那人的手腕，借力跳起，膝蓋向前，頂上那人的肚子，又趁著他發楞的的幾秒，發力，伸手攥住他的衣領，拳頭沖他的臉上揮過去。

那個男人被打了一拳，他沒想到顧星辰不好對付，當即也不敢再怠慢。

那個男人很幹脆地掏出了刀子！

夜裏，隱隱反光的刀子朝顧星辰揮過去，這時候的顧星辰已經躲不開了。

啪嗒啪嗒，血滴到了地上，順著顧星辰的手腕滴落下來。

方才那個男人出刀太利索了，顧星辰都來不及躲閃，她只能抓住刀刃。

她抓著刀，然後一腳踢向那人的肚子，只是她那一腳力道不足，只踢到那人的腿，那人沒站穩，晃了一下。

顧星辰又趁機擡腳將那人的刀子踢了出去。

趁那人還沒緩過神的時候，她迅速拿起了地上的刀子緊貼在那人的喉嚨處，沒敢用，已經割破了一個小口子，刀刃的冰冷讓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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