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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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懂得管理自己的情緒，甚至露出的是虛假情緒幹擾視線。
警員拿著記錄本，問：“請問你是否認識這個人？”
桌子上滑過來一張照片，陳野只是瞥了一眼照片，神色依舊舒展，點點頭，說：“認識。”
“請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陳野拿起照片，說：“他曾經在公司裏就職，曾是我太太的司機，有什麽問題嗎？”
“我們查到他的賬戶上有幾筆來歷不明的資金，證實資金來自於華明文化，這你作何解釋？”
陳野微微一攤手，解釋道：“這是我的太太給他的，是我太太聽說他的困境後才給了他這些錢。”
很明顯，警方不買賬。
“這麽一大筆錢說給就給，未免太輕易了吧。”
“事實上我太太在之前精神狀態就不太好，但一直拖著不肯看病，也許是精神狀態的原因，才突然給了那個孩子那麽多錢。”
陳野將照片放到桌子上，繼續說：“我知道這件事後也並沒有打算追究，公司的事很多，而且我的太太也需要照顧，沒必要為了這點兒小錢而耽擱時間。”
將十幾萬說成小錢，在普通人看來簡直過分，但擱到陳野身上就並不過分，以他的身份和財力，十幾萬確實是不值一提。
“x年6月10號淩晨兩點到五點，你在哪裏？”
陳野的眉微微一動，他很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警方懷疑他，而這個問題也是這次調查的關鍵。
“自我太太生病，只要我沒有出差，我都回在家裏陪我太太。”陳野微微停頓，又繼續說，“這個月我只在6月18號到21號去外地出過一次差，所以6月10號淩晨那段時間我在家裏，我的太太能證明。”
6月18號到21號陳野正好在外地出差，而6月19號晚上羅娜被殺。
顧星辰看到在審訊室裏的兩名警員在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後暗暗互相看了一眼。
之後再審問關於羅娜時，陳野有過猶豫，甚至想撇清關系，但得知警方已經知道他與羅娜的關系後，才松了口。
陳野的確曾經和羅娜走的近，但之後陳野的太太生病後，陳野分身乏術，也就顧不過來所謂的婚外情了。
而陳野在羅娜被殺的那段時間也有不在場證明，他正好在外地出差，且有會議記錄及行程安排作為不在場證明。
…………
顧星辰站在審訊室裏看著屏幕上回放著剛才的審訊視頻，秦敬將畫面定格。
秦敬問：“還要看嗎？”
“我覺得他有問題。”
“他的不在場證明足夠充足。”
“不，不充足。”顧星辰將畫面切換，停在另一個鏡頭，陳野將死者羅娜的照片放到桌子上的一瞬間，陳野桌子上有兩名死者的照片，看上去並沒有什麽。
“仔細看他照片的擺放位置，他看完王華的照片後將照片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且是明顯偏靠近自己的位置，而他在看完羅娜的照片後則是靠前一點兒，離自己遠一點。”
顧星辰說完自己的想法後，卻看到了秦敬略帶滿意的神色，其實他註意到了吧。
就像以前秦敬故意出題考她一樣，明知道答案，卻故意裝不知道。
“驗、驗證陳野的證詞，得再去找一次陳太太。”顧星辰緊緊攥了一下自己的手，平靜了半秒，深深吐出一口氣，繼續說，“陳太太的精神狀態雖然不太好，但至少神志清醒，可以再問一問，從中查找線索。”
（21）異路
第二次去拜訪陳太太時吃了閉門羹，陳家的護工都沒讓他們進門，陳太太不在家，已經入院了，護工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醫院照顧。
秦敬在門前問了幾句關於陳太太的病，還有住的哪家醫院，護工知道得不多，而且也不願意說，其他都模模糊糊，有用點的就是陳太太住在哪家醫院。
他們簡單聊了幾句，臨走前秦敬指著客廳裏的那幅畫問了一句：“那幅畫是陳太太畫的嗎？”
護工回頭看了一眼：“應該是吧，我來這裏之前那幅畫就在了。”
“好的，謝謝。”
秦敬要走，卻發現顧星辰還站在原地，他回頭碰了下她的胳膊。
“走了。”
顧星辰點點頭：“走吧。”
他們隨即轉而去了醫院，是江濱市第一人民醫院，他們在住院部很快找到了住院的陳太太，她確實虛弱得不行，削瘦虛弱的身體不得不靠著營養藥水續命。
在她的病房外正好碰到負責這一片的護士，從負責給她換藥水瓶的護士口中得知，陳太太的身體多是心理因素引起的，精神壓力過大，導致睡眠強烈不足，進食不穩定且少。
他們進去時陳野也在，他就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著，應該是在這裏待了一夜，陳野坐在椅子上，歪著頭，已經睡了，眼鏡有點歪，但他的手一直半握著陳太太的手。
他們進去時，陳野仍睡著，沒了那時候自信滿滿的神采，現在的他完全就是個疲憊的普通男人。
病床上躺著的陳太太沒有睡，她虛弱的睜著眼，看了他們一眼後又看向病床旁的陳野，許是太累了，她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有說。
護士換藥水瓶的聲音吵醒了他，陳野睜開眼看到他們，很快清醒了，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陳太太，見她沒事，才舒了一口氣扶正了眼鏡。
陳野跟秦敬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全然心思在他太太換藥水瓶。
陳野問：“護士，還有幾瓶藥水？”
護士將新的一瓶藥水剛換上，調試藥水流下來的速度：“換上這瓶，還有兩瓶。”
“好，謝謝。”
陳野對於秦敬和顧星辰的到來並沒有意外，只是他的面無表情足以證明他並不歡迎他們。
“我太太的身體不是很好，還希望詢問的時間不要過長。”陳野說完，握了握陳太太沒有打點滴的那只幹枯的手，說：“我去買點粥，馬上回來。”
陳太太沒有回答，只是點點頭。
接下來的詢問也並沒有因為陳野的不在場而變得容易，陳太太始終對關於王華的事持逃避態度。
“陳太太，王華利用貸款借錢揮霍，你又是為什麽願意幫助他度過難關？”
“不……”陳太太搖搖頭，閉上眼，“他沒有。”
比起剛才，陳太太的態度松懈了不少，但她的精神狀態仍不穩定，顧星辰握緊了拳頭，還是決定追問下去。
“王華在多次借了高利貸後只知道在學校揮霍，而追高利貸的人去威脅和騷擾他的父親，他作為一個成年人做出這麽不負責任的事，難道這也是應該的嗎。”
秦敬有些攔住了顧星辰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陳太太閉上眼，慢吞吞地擡起手遮擋住自己的眼睛，這是不願意承認和相信的動作。
“不、不……”陳太太的嗓子太沙啞，以至於她的低聲否定只是氣音，只能從嘴型可以判定她在說什麽。
顧星辰想要繼續說下去，卻被秦敬一把抓住了胳膊，以至於她沒有再追問下去。
“誰也不是神……哪能不犯錯。”陳太太的嗓子很啞，她直直盯著顧星辰，繼續說，“他只是一時糊塗，我不該……”
這時候門哢的一聲打開了，陳野手裏提著兩個透明塑料袋，這與他的精英形象大相徑庭。
塑料袋表面還有熱氣蒸騰時凝結的水珠，他從裏面拿出來一碗白粥。
“趕緊趁熱吃一點吧，你不想吃東西，就吃點清淡的，就算不喜歡也不至於討厭。”
陳野將碗筷收拾好，然後嫻熟地調節床位，分別在她的腰部和頸部塞了枕頭，小桌子支好，將飯菜擺好。
“我想我們該離開了。”
秦敬讀懂了來自於陳野無聲的拒絕，顧星辰自然也明白，只是她犟在原地不願離開，還是秦敬強行把她帶出去的。
一出門，差點撞著人。
那個女人摘下遮住了她大半邊的墨鏡，露出精致漂亮的一張臉——陳茜。
秦敬毫不意外的說了一句：“你來了。”
陳茜的神色略帶疲憊，點點頭：“我過來看看嫂子。”
秦敬：“你先進去吧。”
“嗯。”陳茜進門前瞥了一眼秦敬緊握著顧星辰的手。
醫院走廊裏，顧星辰甩開秦敬緊抓著她的手，自顧自快步往前走著。
秦敬跟著，兩個人一前一後剛出醫院，秦敬快步追上她。
“顧星辰，站住！”秦敬的語氣不善。
“你不該這麽逼問陳太太。”
顧星辰停下，反駁道：“我的責任是查案，所以我尋找證據和線索又有什麽錯！”
“陳太太的精神狀態是怎麽樣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你卻將她往崩潰邊緣逼，難道為了查案就該這麽幹嗎？”
“我只是在查案。”顧星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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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拿著記錄本，問：“請問你是否認識這個人？”
桌子上滑過來一張照片，陳野只是瞥了一眼照片，神色依舊舒展，點點頭，說：“認識。”
“請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陳野拿起照片，說：“他曾經在公司裏就職，曾是我太太的司機，有什麽問題嗎？”
“我們查到他的賬戶上有幾筆來歷不明的資金，證實資金來自於華明文化，這你作何解釋？”
陳野微微一攤手，解釋道：“這是我的太太給他的，是我太太聽說他的困境後才給了他這些錢。”
很明顯，警方不買賬。
“這麽一大筆錢說給就給，未免太輕易了吧。”
“事實上我太太在之前精神狀態就不太好，但一直拖著不肯看病，也許是精神狀態的原因，才突然給了那個孩子那麽多錢。”
陳野將照片放到桌子上，繼續說：“我知道這件事後也並沒有打算追究，公司的事很多，而且我的太太也需要照顧，沒必要為了這點兒小錢而耽擱時間。”
將十幾萬說成小錢，在普通人看來簡直過分，但擱到陳野身上就並不過分，以他的身份和財力，十幾萬確實是不值一提。
“x年6月10號淩晨兩點到五點，你在哪裏？”
陳野的眉微微一動，他很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警方懷疑他，而這個問題也是這次調查的關鍵。
“自我太太生病，只要我沒有出差，我都回在家裏陪我太太。”陳野微微停頓，又繼續說，“這個月我只在6月18號到21號去外地出過一次差，所以6月10號淩晨那段時間我在家裏，我的太太能證明。”
6月18號到21號陳野正好在外地出差，而6月19號晚上羅娜被殺。
顧星辰看到在審訊室裏的兩名警員在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後暗暗互相看了一眼。
之後再審問關於羅娜時，陳野有過猶豫，甚至想撇清關系，但得知警方已經知道他與羅娜的關系後，才松了口。
陳野的確曾經和羅娜走的近，但之後陳野的太太生病後，陳野分身乏術，也就顧不過來所謂的婚外情了。
而陳野在羅娜被殺的那段時間也有不在場證明，他正好在外地出差，且有會議記錄及行程安排作為不在場證明。
…………
顧星辰站在審訊室裏看著屏幕上回放著剛才的審訊視頻，秦敬將畫面定格。
秦敬問：“還要看嗎？”
“我覺得他有問題。”
“他的不在場證明足夠充足。”
“不，不充足。”顧星辰將畫面切換，停在另一個鏡頭，陳野將死者羅娜的照片放到桌子上的一瞬間，陳野桌子上有兩名死者的照片，看上去並沒有什麽。
“仔細看他照片的擺放位置，他看完王華的照片後將照片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且是明顯偏靠近自己的位置，而他在看完羅娜的照片後則是靠前一點兒，離自己遠一點。”
顧星辰說完自己的想法後，卻看到了秦敬略帶滿意的神色，其實他註意到了吧。
就像以前秦敬故意出題考她一樣，明知道答案，卻故意裝不知道。
“驗、驗證陳野的證詞，得再去找一次陳太太。”顧星辰緊緊攥了一下自己的手，平靜了半秒，深深吐出一口氣，繼續說，“陳太太的精神狀態雖然不太好，但至少神志清醒，可以再問一問，從中查找線索。”
（21）異路
第二次去拜訪陳太太時吃了閉門羹，陳家的護工都沒讓他們進門，陳太太不在家，已經入院了，護工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醫院照顧。
秦敬在門前問了幾句關於陳太太的病，還有住的哪家醫院，護工知道得不多，而且也不願意說，其他都模模糊糊，有用點的就是陳太太住在哪家醫院。
他們簡單聊了幾句，臨走前秦敬指著客廳裏的那幅畫問了一句：“那幅畫是陳太太畫的嗎？”
護工回頭看了一眼：“應該是吧，我來這裏之前那幅畫就在了。”
“好的，謝謝。”
秦敬要走，卻發現顧星辰還站在原地，他回頭碰了下她的胳膊。
“走了。”
顧星辰點點頭：“走吧。”
他們隨即轉而去了醫院，是江濱市第一人民醫院，他們在住院部很快找到了住院的陳太太，她確實虛弱得不行，削瘦虛弱的身體不得不靠著營養藥水續命。
在她的病房外正好碰到負責這一片的護士，從負責給她換藥水瓶的護士口中得知，陳太太的身體多是心理因素引起的，精神壓力過大，導致睡眠強烈不足，進食不穩定且少。
他們進去時陳野也在，他就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著，應該是在這裏待了一夜，陳野坐在椅子上，歪著頭，已經睡了，眼鏡有點歪，但他的手一直半握著陳太太的手。
他們進去時，陳野仍睡著，沒了那時候自信滿滿的神采，現在的他完全就是個疲憊的普通男人。
病床上躺著的陳太太沒有睡，她虛弱的睜著眼，看了他們一眼後又看向病床旁的陳野，許是太累了，她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有說。
護士換藥水瓶的聲音吵醒了他，陳野睜開眼看到他們，很快清醒了，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陳太太，見她沒事，才舒了一口氣扶正了眼鏡。
陳野跟秦敬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全然心思在他太太換藥水瓶。
陳野問：“護士，還有幾瓶藥水？”
護士將新的一瓶藥水剛換上，調試藥水流下來的速度：“換上這瓶，還有兩瓶。”
“好，謝謝。”
陳野對於秦敬和顧星辰的到來並沒有意外，只是他的面無表情足以證明他並不歡迎他們。
“我太太的身體不是很好，還希望詢問的時間不要過長。”陳野說完，握了握陳太太沒有打點滴的那只幹枯的手，說：“我去買點粥，馬上回來。”
陳太太沒有回答，只是點點頭。
接下來的詢問也並沒有因為陳野的不在場而變得容易，陳太太始終對關於王華的事持逃避態度。
“陳太太，王華利用貸款借錢揮霍，你又是為什麽願意幫助他度過難關？”
“不……”陳太太搖搖頭，閉上眼，“他沒有。”
比起剛才，陳太太的態度松懈了不少，但她的精神狀態仍不穩定，顧星辰握緊了拳頭，還是決定追問下去。
“王華在多次借了高利貸後只知道在學校揮霍，而追高利貸的人去威脅和騷擾他的父親，他作為一個成年人做出這麽不負責任的事，難道這也是應該的嗎。”
秦敬有些攔住了顧星辰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陳太太閉上眼，慢吞吞地擡起手遮擋住自己的眼睛，這是不願意承認和相信的動作。
“不、不……”陳太太的嗓子太沙啞，以至於她的低聲否定只是氣音，只能從嘴型可以判定她在說什麽。
顧星辰想要繼續說下去，卻被秦敬一把抓住了胳膊，以至於她沒有再追問下去。
“誰也不是神……哪能不犯錯。”陳太太的嗓子很啞，她直直盯著顧星辰，繼續說，“他只是一時糊塗，我不該……”
這時候門哢的一聲打開了，陳野手裏提著兩個透明塑料袋，這與他的精英形象大相徑庭。
塑料袋表面還有熱氣蒸騰時凝結的水珠，他從裏面拿出來一碗白粥。
“趕緊趁熱吃一點吧，你不想吃東西，就吃點清淡的，就算不喜歡也不至於討厭。”
陳野將碗筷收拾好，然後嫻熟地調節床位，分別在她的腰部和頸部塞了枕頭，小桌子支好，將飯菜擺好。
“我想我們該離開了。”
秦敬讀懂了來自於陳野無聲的拒絕，顧星辰自然也明白，只是她犟在原地不願離開，還是秦敬強行把她帶出去的。
一出門，差點撞著人。
那個女人摘下遮住了她大半邊的墨鏡，露出精致漂亮的一張臉——陳茜。
秦敬毫不意外的說了一句：“你來了。”
陳茜的神色略帶疲憊，點點頭：“我過來看看嫂子。”
秦敬：“你先進去吧。”
“嗯。”陳茜進門前瞥了一眼秦敬緊握著顧星辰的手。
醫院走廊裏，顧星辰甩開秦敬緊抓著她的手，自顧自快步往前走著。
秦敬跟著，兩個人一前一後剛出醫院，秦敬快步追上她。
“顧星辰，站住！”秦敬的語氣不善。
“你不該這麽逼問陳太太。”
顧星辰停下，反駁道：“我的責任是查案，所以我尋找證據和線索又有什麽錯！”
“陳太太的精神狀態是怎麽樣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你卻將她往崩潰邊緣逼，難道為了查案就該這麽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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