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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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秋高氣爽，卻難免肅殺。
林黛玉和薛寶釵奉旨和談，只是薛寶釵和賈寶玉剛成親不久，倆人你儂我儂個沒完沒了。現在阿拉汗國早京州一步邁入冬天，寶玉舍不得自己如花似玉的妻子去那北寒之地受苦。
林黛玉雖然不舍李元英，卻強忍著離別愁緒，笑道：“你就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
“當初不過是設想讓你通知蕭將軍和談，如今你倒成了和談之人，我如何不擔憂。”李元英伸手將她攬在懷裏，緊緊地抱著她，仿佛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似的。
林黛玉費力地掙開她的環抱，深吸一口氣：“憋死我了。”
“對不起。”李元英慌忙拍她的後背。
“我沒事，就是方才你太用力了。”林黛玉微嗔的樣子在李元英的眼裏是那般可愛，叫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到那裏一切小心。”李元英深深望進她眼裏，“我會讓師父傳信給你，讓她看你。”
“我會的。”林黛玉點點頭，從對方濕潤的眼眸看見自己的笑臉，不由擡手為她拭去眼角的淚。
好像生死離別，林黛玉最討厭這種感覺，當初從姑蘇來京州時，父親也是這般。
“元英姐姐，莫哭。我可是武狀元呀，還是探花郎，誰也奈何不了我的。”林黛玉信誓旦旦拍拍胸脯。
李元英破涕為笑，趕緊用手抹了抹臉頰的淚，頷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隨後趴在她耳邊，輕聲道：“林姑娘，你記住，你是我的書童。不管遇見什麽樣的人，你都記住，我還在京州等你。不然，我定不饒你。”最後那幾個字被重重強調一番。
林黛玉一聽，這李元英是在宣誓主權，也是在警告她出門在外要老實本分，莫要拈花惹草。
“原話奉還。”林黛玉眼也不眨地看著她，“同樣的話我就不說了，你可好好在家待著，不然我回來也不會饒了你的，我的元英公主。”
旋即，二人相視一笑，張開雙臂抱住對方，待薛寶釵過來，倆人才分開。
“長公主告辭。”薛寶釵對李元英拱手拜別。
林黛玉則頭也不回上了馬車，眼圈不由紅了，分明只是暫時別離，心卻生拉硬扯一樣疼，當初離開姑蘇也不像這般。
薛寶釵上來時，見黛玉雙眼發紅，笑道：“林妹妹這麽舍不得長公主，看來真是情根深種。”
“寶姐姐哪裏的話，你和寶哥哥不也是難舍難分的，我和長公主尚未成親，你們可是明媒正娶。”
“瞧你這張嘴，總說不過你。”薛寶釵伸手要撕她的嘴，卻被黛玉一把捉住手腕，“哎呀，疼，妹妹，姐姐再不敢了，快松開！”
林黛玉笑道：“姐姐真是不知好歹，你說我，還不讓我說你兩句，就要來撕我。”
“是姐姐錯了，快送開吧。”
見寶釵吃痛，林黛玉才心滿意足松開手。
寶釵趕緊捂著腕子來回揉搓被黛玉抓紅的地方，低聲抽噎：“我不過是假意和你玩，怎麽反倒被你認為是壞人。”
“姐姐是不是玩姐姐心裏明白，我不過是正當出手保護自己罷了。”說著，黛玉不理她了，隨手拿起一本書來看。
薛寶釵揉了會腕子，似乎也覺得自己沒理，見黛玉不理自己，便故意央求道：“林妹妹，你看的什麽？”
“一本書。”黛玉懶得理她，語氣帶幾分不耐。
“什麽書？”
“六韜。”林黛玉不想回她，可想到之後還要與她合作和談，就只得應聲。
“妹妹果然與一般女孩不同。”薛寶釵說著湊過來。
林黛玉見她過來，往邊上挪了一下，寶釵又上前湊：“好妹妹，你打算怎麽與巫山談？”
既然說起和談，林黛玉便放下書，看了她一眼：“姐姐一向足智多謀，不如姐姐先來說說。”
薛寶釵好像早有打算，緩緩道來，從威逼利誘說到割地賠錢，頭頭是道，仿佛她面前的黛玉就是巫山。
林黛玉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聰穎，連連點頭。
“姐姐果然有法子。”林黛玉讚道。
薛寶釵見黛玉已冰釋前嫌，眼角含笑：“妹妹說得哪裏話，我不過是現學現賣。
你想，那巫山不過也是偷了咱們西晉的火器才打贏了仗，如果咱們還有更厲害的武器，那巫山豈不是束手就擒？”
“更厲害的武器？可我們這次前往不是打仗，是和談。”
“是和談，但是和談也需要條件，你怎麽能讓巫山答應咱們的和談條件？”薛寶釵看著黛玉的臉色，繼續說，“我聽說長公主有更厲害的武器，只是沒用。”
林黛玉一聽，臉色巨變：“你說什麽？”
“妹妹一直在公主身邊，難道沒聽過嗎？”薛寶釵這是在試探，她決不能說。
“從未。”黛玉盯著她的臉，想從那張凝脂的臉上看出點什麽蛛絲馬跡。
寶釵狡獪笑了笑：“看來長公主對你也有戒備心。”
這話是在離間她與李元英，林黛玉心內發笑，寶釵竟然也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姐姐說得是，我與長公主不過認識幾年，哪裏就什麽事都告訴我，我竟不如寶姐姐知曉得多，看來姐姐定有好手段。”
薛寶釵聞言訕笑：“我也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既然妹妹不知，你就當我沒問過。”
薛寶釵本想從黛玉嘴裏套出點什麽，被黛玉反唇相譏，臉上也不好看，便快速轉移了話題，說起迎春和探春來。
林黛玉一向為迎春和探春可惜，又聽寶釵說她倆的近況，不由難過。
寶釵只是走運，遇見的是寶玉，而不是中山狼，不然她怎麽能出來拋頭露面做官？還洋洋得意，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想來迎春和探春最是羨慕寶釵的，畢竟不僅覓得良人，還考中了狀元，成為朝廷命官。這簡直就是上天眷顧。
林黛玉想著也不由覺得命運的確對寶釵不薄，如果她不是林黛玉，只是個普通女子，那寶釵就是最讓她羨慕的人。
“姐姐好命，官運、姻緣皆美滿。”林黛玉聽完寶釵的話，不由補了一句。
薛寶釵微微詫異：“妹妹怎羨慕起我來？我還羨慕妹妹你，文武雙全不說，還遇上長公主這般妙人。”
黛玉笑道：“姐姐才是君子心頭之愛，不必謙虛，寶哥哥與姐姐可是最般配的。”
寶釵一聽她提起寶玉，臉色有些不好：“他呀，什麽都不會，就是對人好。”
“這還不夠？”林黛玉笑著看她，面前的女子野心勃勃，也許黛玉想錯了，寶釵要的從來不是一般女子最渴望的夫妻舉案齊眉，她要的是一個她能仰望的人，能給她帶來助益的人，而寶玉不是，寶玉只是一個丈夫，如此而已。
寶釵看著她笑了：“寶玉是薛家最好的選擇。”而不是她薛寶釵最好的選擇，或者說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林黛玉忽然覺得寶玉可憐。
-
北向的馬車緩緩前行，天也變得越來越冷，黛玉和寶釵身上的衣服也越穿越厚，盡管坐在暖轎裏，也還是抵擋不住北邊的寒風。
還未到函谷關都已經這般冷，那北邊的將士又該在經受怎樣的嚴寒？林黛玉撥開馬車的簾子，看到外面樹幹上光禿禿的，此刻，一陣風從窗子襲來，她和寶釵雙雙打個寒顫。
“快放下。”寶釵示意她把簾子放下來。
林黛玉放下簾子，收回了手。
“不知還要幾日才能到。”黛玉自言自語。
薛寶釵算了算：“我們已經出發半月有餘，過幾日便能到。”
“蕭將軍已經收到皇上的旨意，一旦我們到了，他就能回來了。”林黛玉想起蕭衍還在與巫山抵抗。
“不行，必須等和談成功，他才能離開，不然我怕等他一走，巫山就會趁機出擊。”薛寶釵道。
“兩國和談，不殺來使，巫山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薛寶釵搖頭：“現在阿拉汗國處在強勢，他若是臨時變卦，我們又能如何？”
“姐姐說得有理，可蕭將軍年邁，久居寒苦之地，該早日回朝。若真到那時，巫山變卦，我會帶兵抵抗，不打勝仗，絕不還朝！”
薛寶釵見黛玉如此慷慨激昂，也被她所感染：“林妹妹果然勇毅，真到那時，姐姐我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二人說了許久，交流得越多，越覺得惺惺相惜。
“若是能早些年與姐姐相識，你我定會成為至交好友。”林黛玉頗有感慨。
“你我雖不同道，但此次卻是同謀。”薛寶釵笑道。
“姐姐說得是。”
一路暢談，林黛玉慢慢了解寶釵的不易。父親早亡，母親又沒有依靠，哥哥還是個游手好閑之輩，如今這個家只能靠寶釵一個人苦苦支撐，雖然嫁給了寶玉，但賈府似乎也不過是個空殼子。即便她有俸祿，可賈府人口眾多，吃穿用度入不敷出，只是“百足之蟲斷而不蹶”罷了。
寶釵卻把那些破爛事當成一種玩笑，仿佛那些事與自己無關似的，頗有點“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意思。
林黛玉不由欽佩這位生命力頑強的女子：“姐姐真女中豪傑。”
寶釵又莞爾一笑：“瞧你這張嘴，別再誇我了，這一路你都誇我多少回了。”
“姐姐這般賢德，我誇你也是真心。”林黛玉不由拉了拉寶釵的袖子。
“就你會說！”
倆人瞬間笑作一團，此時馬車停了。
二人掀開簾子，遠遠看見“函谷關”三個大字。
城墻下方，一個身著鎧甲須發皆白的男子騎著一匹紅棕烈馬帶領著一眾將士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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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氣爽，卻難免肅殺。
林黛玉和薛寶釵奉旨和談，只是薛寶釵和賈寶玉剛成親不久，倆人你儂我儂個沒完沒了。現在阿拉汗國早京州一步邁入冬天，寶玉舍不得自己如花似玉的妻子去那北寒之地受苦。
林黛玉雖然不舍李元英，卻強忍著離別愁緒，笑道：“你就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
“當初不過是設想讓你通知蕭將軍和談，如今你倒成了和談之人，我如何不擔憂。”李元英伸手將她攬在懷裏，緊緊地抱著她，仿佛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似的。
林黛玉費力地掙開她的環抱，深吸一口氣：“憋死我了。”
“對不起。”李元英慌忙拍她的後背。
“我沒事，就是方才你太用力了。”林黛玉微嗔的樣子在李元英的眼裏是那般可愛，叫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到那裏一切小心。”李元英深深望進她眼裏，“我會讓師父傳信給你，讓她看你。”
“我會的。”林黛玉點點頭，從對方濕潤的眼眸看見自己的笑臉，不由擡手為她拭去眼角的淚。
好像生死離別，林黛玉最討厭這種感覺，當初從姑蘇來京州時，父親也是這般。
“元英姐姐，莫哭。我可是武狀元呀，還是探花郎，誰也奈何不了我的。”林黛玉信誓旦旦拍拍胸脯。
李元英破涕為笑，趕緊用手抹了抹臉頰的淚，頷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隨後趴在她耳邊，輕聲道：“林姑娘，你記住，你是我的書童。不管遇見什麽樣的人，你都記住，我還在京州等你。不然，我定不饒你。”最後那幾個字被重重強調一番。
林黛玉一聽，這李元英是在宣誓主權，也是在警告她出門在外要老實本分，莫要拈花惹草。
“原話奉還。”林黛玉眼也不眨地看著她，“同樣的話我就不說了，你可好好在家待著，不然我回來也不會饒了你的，我的元英公主。”
旋即，二人相視一笑，張開雙臂抱住對方，待薛寶釵過來，倆人才分開。
“長公主告辭。”薛寶釵對李元英拱手拜別。
林黛玉則頭也不回上了馬車，眼圈不由紅了，分明只是暫時別離，心卻生拉硬扯一樣疼，當初離開姑蘇也不像這般。
薛寶釵上來時，見黛玉雙眼發紅，笑道：“林妹妹這麽舍不得長公主，看來真是情根深種。”
“寶姐姐哪裏的話，你和寶哥哥不也是難舍難分的，我和長公主尚未成親，你們可是明媒正娶。”
“瞧你這張嘴，總說不過你。”薛寶釵伸手要撕她的嘴，卻被黛玉一把捉住手腕，“哎呀，疼，妹妹，姐姐再不敢了，快松開！”
林黛玉笑道：“姐姐真是不知好歹，你說我，還不讓我說你兩句，就要來撕我。”
“是姐姐錯了，快送開吧。”
見寶釵吃痛，林黛玉才心滿意足松開手。
寶釵趕緊捂著腕子來回揉搓被黛玉抓紅的地方，低聲抽噎：“我不過是假意和你玩，怎麽反倒被你認為是壞人。”
“姐姐是不是玩姐姐心裏明白，我不過是正當出手保護自己罷了。”說著，黛玉不理她了，隨手拿起一本書來看。
薛寶釵揉了會腕子，似乎也覺得自己沒理，見黛玉不理自己，便故意央求道：“林妹妹，你看的什麽？”
“一本書。”黛玉懶得理她，語氣帶幾分不耐。
“什麽書？”
“六韜。”林黛玉不想回她，可想到之後還要與她合作和談，就只得應聲。
“妹妹果然與一般女孩不同。”薛寶釵說著湊過來。
林黛玉見她過來，往邊上挪了一下，寶釵又上前湊：“好妹妹，你打算怎麽與巫山談？”
既然說起和談，林黛玉便放下書，看了她一眼：“姐姐一向足智多謀，不如姐姐先來說說。”
薛寶釵好像早有打算，緩緩道來，從威逼利誘說到割地賠錢，頭頭是道，仿佛她面前的黛玉就是巫山。
林黛玉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聰穎，連連點頭。
“姐姐果然有法子。”林黛玉讚道。
薛寶釵見黛玉已冰釋前嫌，眼角含笑：“妹妹說得哪裏話，我不過是現學現賣。
你想，那巫山不過也是偷了咱們西晉的火器才打贏了仗，如果咱們還有更厲害的武器，那巫山豈不是束手就擒？”
“更厲害的武器？可我們這次前往不是打仗，是和談。”
“是和談，但是和談也需要條件，你怎麽能讓巫山答應咱們的和談條件？”薛寶釵看著黛玉的臉色，繼續說，“我聽說長公主有更厲害的武器，只是沒用。”
林黛玉一聽，臉色巨變：“你說什麽？”
“妹妹一直在公主身邊，難道沒聽過嗎？”薛寶釵這是在試探，她決不能說。
“從未。”黛玉盯著她的臉，想從那張凝脂的臉上看出點什麽蛛絲馬跡。
寶釵狡獪笑了笑：“看來長公主對你也有戒備心。”
這話是在離間她與李元英，林黛玉心內發笑，寶釵竟然也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姐姐說得是，我與長公主不過認識幾年，哪裏就什麽事都告訴我，我竟不如寶姐姐知曉得多，看來姐姐定有好手段。”
薛寶釵聞言訕笑：“我也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既然妹妹不知，你就當我沒問過。”
薛寶釵本想從黛玉嘴裏套出點什麽，被黛玉反唇相譏，臉上也不好看，便快速轉移了話題，說起迎春和探春來。
林黛玉一向為迎春和探春可惜，又聽寶釵說她倆的近況，不由難過。
寶釵只是走運，遇見的是寶玉，而不是中山狼，不然她怎麽能出來拋頭露面做官？還洋洋得意，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想來迎春和探春最是羨慕寶釵的，畢竟不僅覓得良人，還考中了狀元，成為朝廷命官。這簡直就是上天眷顧。
林黛玉想著也不由覺得命運的確對寶釵不薄，如果她不是林黛玉，只是個普通女子，那寶釵就是最讓她羨慕的人。
“姐姐好命，官運、姻緣皆美滿。”林黛玉聽完寶釵的話，不由補了一句。
薛寶釵微微詫異：“妹妹怎羨慕起我來？我還羨慕妹妹你，文武雙全不說，還遇上長公主這般妙人。”
黛玉笑道：“姐姐才是君子心頭之愛，不必謙虛，寶哥哥與姐姐可是最般配的。”
寶釵一聽她提起寶玉，臉色有些不好：“他呀，什麽都不會，就是對人好。”
“這還不夠？”林黛玉笑著看她，面前的女子野心勃勃，也許黛玉想錯了，寶釵要的從來不是一般女子最渴望的夫妻舉案齊眉，她要的是一個她能仰望的人，能給她帶來助益的人，而寶玉不是，寶玉只是一個丈夫，如此而已。
寶釵看著她笑了：“寶玉是薛家最好的選擇。”而不是她薛寶釵最好的選擇，或者說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林黛玉忽然覺得寶玉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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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向的馬車緩緩前行，天也變得越來越冷，黛玉和寶釵身上的衣服也越穿越厚，盡管坐在暖轎裏，也還是抵擋不住北邊的寒風。
還未到函谷關都已經這般冷，那北邊的將士又該在經受怎樣的嚴寒？林黛玉撥開馬車的簾子，看到外面樹幹上光禿禿的，此刻，一陣風從窗子襲來，她和寶釵雙雙打個寒顫。
“快放下。”寶釵示意她把簾子放下來。
林黛玉放下簾子，收回了手。
“不知還要幾日才能到。”黛玉自言自語。
薛寶釵算了算：“我們已經出發半月有餘，過幾日便能到。”
“蕭將軍已經收到皇上的旨意，一旦我們到了，他就能回來了。”林黛玉想起蕭衍還在與巫山抵抗。
“不行，必須等和談成功，他才能離開，不然我怕等他一走，巫山就會趁機出擊。”薛寶釵道。
“兩國和談，不殺來使，巫山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薛寶釵搖頭：“現在阿拉汗國處在強勢，他若是臨時變卦，我們又能如何？”
“姐姐說得有理，可蕭將軍年邁，久居寒苦之地，該早日回朝。若真到那時，巫山變卦，我會帶兵抵抗，不打勝仗，絕不還朝！”
薛寶釵見黛玉如此慷慨激昂，也被她所感染：“林妹妹果然勇毅，真到那時，姐姐我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二人說了許久，交流得越多，越覺得惺惺相惜。
“若是能早些年與姐姐相識，你我定會成為至交好友。”林黛玉頗有感慨。
“你我雖不同道，但此次卻是同謀。”薛寶釵笑道。
“姐姐說得是。”
一路暢談，林黛玉慢慢了解寶釵的不易。父親早亡，母親又沒有依靠，哥哥還是個游手好閑之輩，如今這個家只能靠寶釵一個人苦苦支撐，雖然嫁給了寶玉，但賈府似乎也不過是個空殼子。即便她有俸祿，可賈府人口眾多，吃穿用度入不敷出，只是“百足之蟲斷而不蹶”罷了。
寶釵卻把那些破爛事當成一種玩笑，仿佛那些事與自己無關似的，頗有點“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意思。
林黛玉不由欽佩這位生命力頑強的女子：“姐姐真女中豪傑。”
寶釵又莞爾一笑：“瞧你這張嘴，別再誇我了，這一路你都誇我多少回了。”
“姐姐這般賢德，我誇你也是真心。”林黛玉不由拉了拉寶釵的袖子。
“就你會說！”
倆人瞬間笑作一團，此時馬車停了。
二人掀開簾子，遠遠看見“函谷關”三個大字。
城墻下方，一個身著鎧甲須發皆白的男子騎著一匹紅棕烈馬帶領著一眾將士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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