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情敵救人

關燈
27情敵救人

“你們是誰派來的。”

池暄握著劍柄,拖著那把長劍,劍鋒劃在地上,濺起細微的火星。

聲音回響在空蕩街道中,可惜並沒有人回答他。

如果他能更細微的觀看,就會發現這些死侍根本沒有溝通過,他們的打鬥都是憑借先前的計劃或者自己的心意。

池暄不清楚,不過來的北漠很明白,當初他問太子借人時候,當著他的面,顧淵親自看著,這些人的聲帶被毀去。

手段場面之殘忍,就連他也要自愧弗如。

“只有不會說話的人,用起來才最會妥當,北襄王子,想必也是這麽想的吧。”

北漠表面上答應,內心確實不屑,用人卻不信人,還要毀人,跟他那狗屁不通的大哥一樣,讓人厭惡。

周圍人看見葉清回來,身邊還帶著救兵,互相對視,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似的,

定定地看著衛韞,握著各自手裏的那把刀,便直接沖著池暄撲過來,形成包圍圈。

一瞬間,葉清覺得自己的呼吸停滯,呆呆站在原地,剛跑過來,大口喘著氣。

“池暄!”

撕心裂肺的聲音傳遞進每個人的耳朵中,讓人不由得揪住心。

身邊一把冷光閃過,是北漠!

後者抓住時機,橫劈過去,還未到池暄身前,便已將周圍的死侍刺穿了腰腹。

黑色的夜行衣貼身看不出傷口,可接二連三倒下的人證明確實是死了。

抓住時機,池暄冷笑一聲,幹脆直接握緊了手裏的長劍,一劍刺進了其餘人的腿部。

留著人才能審出來,到底為何潛伏在這裏,是何人指使。

“北襄王子,這是何意?”

目光掃視地上的屍體,無一例外,死得透透的,就連他刻意留著性命哪些人,也被北漠補上一刀。

北漠拍著手,踱步而行,像是在清理什麽臟東西,遇見擋路的,毫不留情狠狠踢開。

“等等,”池暄皺眉,他剛才瞧見地上那人明顯伸手想要抓住北漠的腿,眼神裏沒有怨恨,連一絲有殺機的念頭都沒有。

“王子難不成與這些人相識?”話語沒有溫度 眼神極盡冷漠,看向身後的人,驀地,一下柔軟。

“葉清,過來。”

“池將軍可不要冤枉好人啊,這些都是死侍,而且還是不會說話的啞巴。”

北漠不介意給池暄展示下他沒註意的細節,彎腰撕開衣服,幾乎每個人脖子上都帶著紅痕。

血肉都暴露在外面,只有很少的人脖頸是完好。

表情變得凝重,先前被衣服遮擋,他倒是沒有註意,這些人在打鬥過程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就連被刺殺,或摔在地上,都異常安靜。

原來如此。

“想不到池將軍這麽不細心,”話說到一半,北漠頓住,原本在他身後的人,徑直跑過去。

他閉上眼睛,輕笑,不知是要笑自己還是笑池暄,心愛之人在懷。

“池暄!”

葉清說不出來其他的話,幾顆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兩顆,隨後便淚如雨下。

他想問問人有沒有事,受沒受傷,疼不疼,想到最後,臨近開口。

除去哭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濕漉漉的眼睛,伏在胸膛,肩膀不斷抖動,是只極其傷心的小兔子。

瞧見人臉上的哭痕,他就明白葉清受到多大的驚嚇,一向不露聲色的池暄,眼眉間便再壓制不住地染上了幾分怒色。

“可別沖著我發脾氣,橋那邊站著的,才是幕後之人。”

北漠可不想亂背鍋,雖然弄死池暄,自己確實合了些想法,但把這許多人弄成啞巴也不怪他。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又來救人了嗎。

他輕輕轉動手腕,仿佛那溫熱的觸感還停留在其上,轉瞬即逝。

扯動唇角,他背過身,慢慢離開,獨自走入黑夜中,背影帶著說不出的落寞。

空氣中血腥味還沒散去,池暄轉身,見長橋上人來人往,唯獨一人停立不動。

錦衣華服,緊緊盯著這邊。

正是——顧淵!

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窗戶紙在這一刻被捅破,池暄明白,從今天開始,他和顧淵之間必定會是一場爭鬥。

眼下他受傷,不方便再過去,索性朝人點頭表示明白。

可他想走,也有人不同意。

顧淵的手下已然到了他們身前,“池將軍慢點走,這是我們殿下見將軍受傷,送來的傷藥。”

“那還真是要多謝你們殿下如此細心。”

那人直直攔住他們去路,竟是非要接住傷藥不可,池暄沒聲好氣地去拿。

拽著,對面卻不松手,“將軍,可要接好了。”

池暄瞥了橋上的顧淵,而後扯了一下唇角,“臣怎敢接不好太子殿下的呢?”

“能放手嗎?你手被人綁住了?要麽這藥你自己拿走吧。”

那侍衛聞言放開緊緊捏著的手,裝作無意,恭送兩人離開。

“怎麽回事,受傷了?”張叔在門口等了許久,正打算出去尋人。

“去請郎中過來,再斷熱水。”

葉清穩住心神,有條不紊地吩咐,雖然自己肩膀上現在沒多大力量,可他看得出來,是因為池暄一直不敢使力,即使是他攙扶人。

“你別強行撐著,一路了,你累不累啊。”

帶著哭腔,他就搞不明白,這人怎麽這麽死心眼,死撐著幹什麽,趴他身上,又不會少快肉。

被教育的池暄無奈一笑,他上過戰場,一身力氣,全壓在葉清身上,恐怕沒等他把郎中叫來,又得去請第二位了。

“好了,別這麽擔心我,我好著呢,好歹也是威震一方的將軍,就這麽被幾個人唬住了?”

摸摸炸毛的小貓,他安心道,結果下一秒,硬生生倒在地上。

最後回蕩在耳邊的是,葉清驚恐的呼喊聲。

真是草了,顧淵,老子醒來絕對不放過你。

這樣想著,池暄陷入昏迷。

將軍昨天一回來,今天就遭人暗算,受傷昏迷的消息,插上翅膀般傳到朝廷。

聖上大怒,拍著龍椅說要徹查,把這件事情交付給大理寺卿,七天內一定要出來結果。

消息的散布者之一,葉清正憂心忡忡,已經過去整整一天,池暄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就連宮裏的太醫都來了,說是刺殺的那群人各個刀劍上都塗了毒藥,能害人姓名。

“到底是哪個天殺的,這麽殘害將軍。”從知道出事的時候起,耿默就陪在將軍府,說什麽都不走,滿臉後悔,“當時那麽晚了,我該送你們回去的。”

蘇木踢了腳蹲在地上的耿默,他是瞧不慣人現在失魂落魄的樣子,“現在當什麽事後諸葛亮,再說人家想要暗算將軍,會因為你送與不送,無非是你說不好也受傷。”

“再者,將軍還要你送,你是將軍,他是將軍啊。”

兩人的爭吵聲從屋外傳來,葉清垂眸,他伸手摸過熟悉的眉眼,鼻尖,嘴唇,明明昨天這個人還笑著對他說,沒有事情。

怎麽轉眼間就倒下來了。

當他聽到太醫院的人說刀劍上面沾著毒藥的時候,心都要揪起來了,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他們在街道上的畫面。

池暄將他護在懷裏,一個人面對那些死侍,透過衣服遮擋的縫隙,他瞧見,帶血的指尖,沈重的呼吸聲。

如果他跑得快一點,再快一點,是不是池暄就不會受傷了,或者說,不會收到毒箭的侵蝕。

快點醒過來吧,阿暄。

屋外的說話聲越來越遠,熏香安靜的縈繞在房間內,檐角風鈴作響,叮叮當當,一下下敲進人心上。

抖動的肩膀,沈睡的容顏。

“那上面還有毒藥,太子殿下不愧是好計謀,就算殺不死人,也能把人毒死。”

兩人坐在茶館的廂房內,聽著下面說書先生的叫好聲,北漠伸手,象征性鼓掌。

對面人聞言冷哼一聲,面上不喜,“哪裏有北襄王子心腸善良呢,明明心裏想把人弄死,最後還去救人,你應該慶幸自己沒沾上毒藥。”

最後一句說得咬牙切齒,顯然顧淵更希望他直接死在那裏。

這樣大理寺卿查起來,多半判個兩人互毆的罪名。

“離月的刑部都是飯桶嗎?”北漠說道。

他顯然覺得太離譜,轉念一想,就發現其中關竅所在。

“哈哈哈我明白,太子殿下是想營造出我記恨池將軍攻打北襄的行為,帶著人特意圍堵在路上吧。”

句子說得波瀾不驚,雖是笑意,明顯浮於表面,聽起來更顯陰惡。

“誒,王子可別生氣,放心吧,既然你我聯手,我必然不會算計你的性命,放心吧,早就準備好了。”顧淵端起茶盞,浮開碎沫,皺眉喝下第一口。

兩人不再交談,細細聽著。

“切莫在胡思亂想了,瞧瞧諸葛先生的智慧。”

顧淵開口,正巧到說書先生的唱戲,驚堂木一拍,跌宕起伏的語調刺激人心。

“你到此就該把城進,為什麽你猶疑不定、進退兩難,為的是何情 我只有琴童……”

茶館唱著的正是空城計一談,明明城內空無一人,可司馬懿偏偏不敢進,認定內有埋伏,引兵退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