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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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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找到了!

一進門,空間開闊許多,池暄也能站直身,眉眼透著冷厲,倒是沒姑娘湊上前。

都遠遠瞧著。

老鴇笑得滿臉皺紋,這些人的穿著都是江南上好的絲綢,不是一般達官貴人能用得起。

“不知幾位公子,要聽些什麽曲子嗎?”

“沈願之夜,要最好的。”

顧淵此話一出,大廳中的人都湊過來,紛紛想要再一睹清風公子風采。

“時隔這麽多年,清風公子終於要再登場了嗎?”

“想當年那一曲,多少人流連忘返啊,從此臨洛閣才名聲大噪。”

“公子好財力!”

“多謝公子!”

聽到沈願之夜時隔多年要再次登場,大廳裏眾人都激動不已,顧淵冷笑著擺擺手,轉身就進隔間中。

林鴇站在門外,手足無措,這出戲臨洛閣已有近三年不再登臺,原因就是清風公子早跟人私奔跑走了。

不然她也不能病急亂投醫,信了那算命先生的話,讓葉清去練曲。

如今成與不成,都在一際之間。曲調響起的瞬間,唱戲之人出場,漂亮奢華的琉璃燈照應著每一處角落。

一襲月牙白的薄薄長衫,內著清泉般翠嫩的綠衣,弱柳扶風,腳步輕盈。

肌膚似雪,吹彈可破般光滑潔凈,一雙點漆似的眸子又像是蒙了一層薄薄霧氣,泛著清潤動可人的光澤。

一出場便驚艷眾人,目光中都帶上幾分癡迷,衣角飄帶被酒氣卷起,扯動著在場人的心。

“昨夜似那流水……”

清澈嗓音,像是融化的雪水緩緩流動,叮咚作響。

他頓了頓,漂亮精致的眸子,準確無誤落在了角落裏靜坐的男人。

只這一眼,就讓臺下的人方寸大亂,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像是那年夏天池塘邊見到,那雙澄澈眼眸。

被衣袖遮擋著的手已經握緊,這感覺,錯不了。

這清風公子,就是葉清!

想到這裏,池暄氣的咬牙,怪不得把京城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人,原來在這青樓裏快活。

葉清腳步一轉,進而撫琴,羽睫輕輕垂下,嫩白指尖流淌音符,卻是坐立難安。

不知道原身是不是闖了什麽塌天大禍,怎麽有人跟餓狼般盯著他。

琴音漸漸消散,葉清彎腰行禮,就要退出去。

“等等,老鴇”金宣擡手示意人進來,“這清風公子怎麽變了樣子。”

門外的老鴇早就侯著,被人加進來時,頭上銀釵都散落下來。

“你是欺負我們公子,沒聽過好曲子嗎?今天我們公子做東,也不來點好東西。”

“這小公子身段是好,但是嗓音可是瞞不過內行人。”

金宣伸腿就將桌子踹倒,瓷器茶水幹果,劈裏啪啦散落一地。

聽到這動靜,老鴇花容失色,就跪倒在地上,“各位公子,高擡貴手,高擡貴手啊。”

“清風公子嗓子受損,已經不能再唱了,這是他欽點的傳人。”

隔墻站著葉清,隱隱聽見這邊動靜,大松口氣。

原來是被發現了,嚇得他以為要名節不保,他知道青樓裏有男小倌,所以當彈琴被人盯上時候。

頓時菊花一涼,現在看來是他多想了,只是人家耳力好,聽出來區別。

終於不用再唱了。

“公子,要想贖身,唱戲是最快速的辦法了。”

雲錦撐著腦袋,把桌上幹果往嘴裏塞,含糊不清道,“不然像我們這樣一天幾個銅板,要攢到什麽時候啊。”

說起贖身這事,葉清也不免洩氣。

他才過來兩天,都已經厭倦了枯燥乏味的生活,他不敢想象,再在這裏待下去,精神狀態會多麽岌岌可危。

臨洛閣贖身金極其高,要麽一個銅板一個銅板慢慢攢著,要麽就盼著哪位富家公子給自己贖回家。

不過後者的情況多半是當小妾,至於前者嘛,不出意外的話,在臨洛閣老死都攢不出來多少錢。

葉清不禁嘆氣,可憐人生無望。

在這裏沒有名氣,身上沒錢,老鴇都不把你放在眼中。

可憐了那些姑娘,今天若是不想接客,手裏沒有抵賬的銀錢,那便沒有說話餘地。

這裏用錢的地方也是極多,平日裏想吃些什麽好的零嘴都是要拿錢去買,臨洛閣只提供給她們三餐。

葉清還算是幸運的,能唱曲兒,離月國崇尚高雅,曲藝算作一種,唱得好不僅有名氣,連抽成拿走的錢也會少很多。

甚至還能跟東家談判。

不過自從清風公子跟人私奔後,這最後一條的規矩,林老鴇就取消了。

“雖然清風公子離開後,那算命的讓我接替他,是個好崗位,”他無奈扯著頭發,順手將雲錦吃的果盤薅過來。

櫻桃汁水在口腔裏崩出,酸甜蔓延開。

“但是現在唱曲兒在臨洛閣也不好混了,更別說,公子你唱得,跟清風公子真的天壤之別。”

雲錦眼中滿是擔心,眉頭緊皺,恐怕今晚又是不眠夜。

更何況,包廂裏坐的還是達官貴人,他們懲罰起人來,可有一套。

主仆二人邊嚼著嘴裏幹果,邊憂心自己以後命運。

“雲錦,你信不信,我以後肯定能掙大錢。”

雖然系統沒有告訴他來這裏為了什麽,但是他相信萬事萬物都有道理,說不定他就會成為一番大人物。

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說什麽呢?快過來。”

林老鴇罵罵咧咧拍著門,臉上煞白的脂粉現在都汗涔涔融化。

葉清暗叫不妙,拎起衣裙就跟在身後。

自他進門開始,幾道意味深長的目光便打上來,正對面的顧淵,笑面虎般,語氣藏著恰到好處的威嚴。

“你和林老鴇一起演這場瞞天過海,所為何意啊?”

行吧,看來雲錦說的是對,他和那位清風公子比起來,唱得果真雲泥之別。

葉清垂眸示弱,行禮應道,“實不相瞞,草民是剛剛得知,自己頂替清風公子來著。”

“林老鴇威脅草民說要是不來唱曲兒,這月都別想拿到錢,拿不到錢,就沒有飯吃。”

他撚著衣袖,假裝擦淚,實際是為了轉移註意力,卡著點,恰到好處的淚珠從臉頰滑落。

好一副我見猶憐的美人,楚楚可憐。

地毯上歪歪扭扭倒著幾個酒杯,應該是剛才打翻的,葉清跪著撿起來,又從桌上拿起琉璃瓶,在眾人註目下,倒上滿滿大杯酒。

雙手捧著酒杯,轉過身,如碧水般的青衫,在酒氣蔓延下,更像喝醉浸潤在人身上,襯得一舉一動都優雅萬分。

拿捏著表情,精致的升起一抹驚慌失措,葉清一飲而盡。

“這杯酒算作是草民賠罪,但求,但求各位讓林老鴇饒了我吧。”

林老鴇跪在一邊,聽得咬牙切齒,沒想到自己聰明一世,反倒被人算計。

這個葉清,表面是跪在這裏求饒,實際呢?實際根本不算跪,我說他進門怎麽不害怕,存心裝可憐想要讓我淹死在河裏。

我可是實打實跪了半個時辰!

林老鴇的內心都要吐血了,還老鴇?這稱呼也是他能叫的?

在青樓不叫媽,多半有二心!

“誒呦,各位官人啊,您瞧瞧,您瞧瞧看,這小嘴說的,我林媽媽幾時能插上話。”

不愧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林老鴇面上不慌,捶著心口就開始鬼哭狼嚎。

顧淵無意看到這些,皺緊眉頭,他是想來看戲,但是這麽吵鬧下等,將包廂當做戲臺子演,他可不稀罕。

自然也不是那包青天,出來快活還得幫人斷清是非。

一個眼神過去,金宣就明白,扯開衣袖上布料,發出撕拉聲,全塞進老鴇嘴裏。

整個包廂都安靜下來,靜得能聽到外面大廳接客打鬧聲。

“本公子可沒閑情雅致來幫你們判案子,事情已經發生,葉公子,可要如何向我們賠罪啊。”

顧淵手指摩挲雕花酒杯,一下一下,看得葉清直犯惡心。

尤其是那直勾勾的目光,不住打量著臉頰和腰身,由上到下,一遍遍的。

事已至此,他怎麽看不出這人的意思。

分明是想癩蛤蟆吃天鵝肉,肖想到他老子頭上來了。

他可不想失身到這麽猥瑣的人,葉清咬牙用餘光打量包廂中的其他人,果真是走狗隨主子。

全都色瞇瞇,就差流口水,唯有一人,獨身坐在角落裏,望向他的眼神,不是情欲,而是,而是……恨?

顧不得到底上輩子欠下什麽債,總不能是他拋家棄子,這就是他的仇人。

葉清起身,歪歪扭扭,像是腿麻木般,踉蹌著往後倒,整個人都陷進池暄懷抱中。

在場的其他人根本沒有註意到,準確來說,由於池暄坐在角落裏,且存在感極其低,大家都自動忽略掉。

結果,結果這個美人偏偏盯上了!

溫香軟玉在懷,池暄一動也不敢動,而懷裏的人似是害怕極了,腦袋不住往胸膛裏鉆。

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葉清說,“救救我。”

短暫的楞神被這句話叫醒,池暄仿佛又想起那年在池塘邊,舉起石頭顫顫巍巍砸向水裏的小人。

“我幫你把這個壞石頭丟掉啦,你別傷心。”

垂眸看著葉清,白皙肌膚上被玄色衣衫系帶壓出一抹紅痕,澄澈的眼眸中寫滿委屈和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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