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奧丁之淵］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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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奧丁之淵］ 第14章
【意大利，米蘭，米蘭大教堂。】
愷撒的腳步慢了下來。
‘這是？’路明非很疑惑。芬格爾扯住他，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路明非不明所以，但還是遵守。
【來祭奠母親的時候，愷撒·加圖索總是穿得體的三件套西裝，騎哈雷摩托車，在街角固定的花店買一束白色的玫瑰。沒什麽別的原因，他覺得媽媽喜歡看他這樣。】
【“媽媽，我想我快結婚了，你應該會喜歡我的新娘，我覺得你們有點像……”愷撒輕聲說。】
寂靜而神聖的教堂裏，只有‘愷撒’的聲音。
【他站起身來，在大殿中央那塊白色大理石上俯身一吻，把花放在上面，然後轉身離去。】
整個過程聖潔而平靜。如同看了一場悲涼而酸楚的文藝電影。
眾人默不作聲，身體隨著‘愷撒’的離去而動起來。
【銀色的阿爾法·羅密歐轎車迎面撞來，車速極高，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車門打開，帕西·加圖索，加圖索家的高級秘書出現在愷撒面前。】
“真是晦氣。”愷撒說。語氣很輕蔑。
【“我是來祭奠，但有些人好像趕著送葬。”愷撒皺眉。】
【他知道最近發生了很多事，他的繼任者路明非忽然失蹤，接著是龍骨失竊，事實上整個秘黨系統都如臨大敵。“陳小姐丟了。”帕西說話總是很簡潔。“丟了？”愷撒一怔。】
丟……看來加圖索的人並沒有尊重陳墨瞳。一般來說，官方詞是失蹤了，消失了。楚子航心想。不知是他咬文嚼字想太多，其他人聽到丟了竟然沒有反應。
‘帕西’遞給‘愷撒’一封信。
諾諾很疑惑自己怎麽可能留信給‘愷撒。’她走過去看信。
愷撒看到諾諾和‘自己’看完信後，表情一臉覆雜。
‘帕西’小心翼翼詢問可以看嗎，‘愷撒’點頭。
【帕西只用十幾秒就讀完了整封信：“看信裏的意思……她應該是對家族為她規劃的人生不滿意，婚約對她而言，也許是個束縛。不過我想她並不是對你有什麽意見……”】
‘愷撒’十分無奈。【“別傻了，這信裏彌漫著一股自戀的文藝大叔氣。這不是諾諾寫的，我沒猜錯的話，是芬格爾。”】
他坐上車。喝著威士忌。看著車窗外。雖然這封信是‘芬格爾’寫的，但婚姻對‘諾諾’來說，或許是真的束縛……
諾諾聽到‘愷撒’的內心話，心情很是覆雜，她嫁給他，是有諸多原因的，但這些原因裏有包含著她愛他的原因。
車輛漸遠。意大利漂亮的景色往後消退。
眾人回到了卡塞爾學院。
英靈殿深處會議廳。光線很暗。空氣只能說還好。【黑衣的人們端坐在桌邊。】
“這是——”路明非疑惑。他看著這些老人，覺得有點嚇人。
【“很多年沒有這樣的會議了啊，範德比爾特先生。”“是啊，圖靈先生，上一次我記得是1961年。”“我本以為你已經死了，誰知道又看見了您這張讓人不悅的臉。”故人重逢的對話也是毫無生氣的，像是棺中的鬼魂在竊竊私語。】
昂熱知道這裏是哪。他看向會議盡頭的椅子。那裏是他的位置，往常他會坐在那裏，抽根煙或喝杯茶。但現在位置空了……
【“心臟幾乎被完整地剖開，好在搶救及時，用體外循環裝置代替了心臟。但目前仍然未能說搶救成功，他的半條命在死神手裏。”那位負責縫合心臟的秘黨成員是這麽說的。“至少還有半條命在您手裏。”執行部部長施耐德教授說。“不，另外半條命在他自己手裏，這種情況下還能存活，是因為他心裏那覆仇的野火吧。”醫生說，“換成其他人，就算有我在旁邊立刻救治，現在也該舉行葬禮了。”】
他們的對話不出所料。昂熱並沒有很驚訝，畢竟在此之前，他聽了好多次未來的簡化版事情，有心裏建設了。
【在三天前的那個夜晚，情況急轉直下，昂熱遇襲，龍骨失竊，所有的戰果歸零。】
“沒有校長，他們要怎麽做？”路明非很費解。在他心裏，校長很牛的。
“秘黨不擇手段唄。”芬格爾回答。“把你大卸八塊。”
“餵，你分明知道我不是兇手。”路明非不滿。“開玩笑開玩笑。”芬格爾說，“我們這些局外人知道，但是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你就是害了校長的兇手，你就是龍。”
“這口黑鍋我不背。”路明非郁悶，在心裏編排奧丁。同時又想小魔鬼怎麽還不來，能不能扭轉局面。未來對他來說，也太艱難了吧。他還剩四分之一的生命難不成就在這個未來用掉了？那他的死了，還有人記得他嗎？難不成他死了後還能跟被抹除掉的師兄遇見？
他胡思亂想了很多。
【門被推開了，濃郁的酒味直飄進來，晚了十五分鐘，這次會議的主持人終於登場了。洗得變形的花格牛仔襯衫、破洞連著破洞的牛仔褲、中年發福的肚子……但屁股還是扭得蠻有味道的。副校長拍打每位長老的肩膀，跟洛朗女爵和少女飛吻，最後一屁股坐在本屬於昂熱的座椅上。】
曼施坦因的臉一下子變得多彩。他看著他的“父親”這副模樣，簡直都不想認他。可是在場的人都看過他和“父親”的事，這下想藏也不好藏了。好丟臉。
曼施坦因捂住臉。好友古德裏安露出憐惜的表情。
【“大家都沒死吶？”副校長環顧四周。“不，死了一部分，”圖靈先生說，“能動的基本都在這裏了，請弗拉梅爾導師給我們講一下眼下的局勢吧。”】
【“對於學院和秘黨來說局面當然糟透了，龍骨失竊，校長在掛掉的邊緣……”副校長聳聳肩，“可對我個人來說倒未必不是個機會，昂熱要是真掛掉了，就該輪到我了對不對？那就再也沒人會阻攔我舉辦卡塞爾學院女子裸泳錦標賽的提案了。”他仰望屋頂，神色飄忽：“想起來還有那麽點點小期待哦……不過想到那家夥可能再也醒不來了，沒人和我一起看翹臀在碧波裏起伏，好像也沒什麽大意思呢……”】
校長和你不一樣！曼施坦因簡直想吼出這句話，但礙於其他人在場，他忍住了。
芬格爾嘖了一聲：“可惜我畢業了，看不到了。”
昂熱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副校長這樣，真的可以嗎？”路明非問。
“你知道他的姓氏嗎？”昂熱突然說。
“啊？”他撓撓頭。
“弗拉梅爾，秘黨中的首席煉金大師。”昂熱在眾人前並不隱藏秘黨的事，該看過的，不知道的也知道了，沒必要對他們掩飾。而且這些年輕人可是屠龍的好苗子，隱瞞對他們來說或許是阻礙。
【初代的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在15世紀初加入了秘黨，為秘黨的屠龍偉業提供了巨大的助力。他的後代繼承者們也都叫尼古拉斯·弗拉梅爾，一直傳到今天。弗拉梅爾一脈並未把煉金術的秘密跟所有秘黨成員分享，因為擔心力量被濫用，只是謹守當年的承諾，以盟友的身份支持秘黨。】
“你是歷史系，應該對這些不熟。楚子航的是煉金機械系，是有些了解的吧。”
楚子航點點頭。
路明非回答：“我學的是龍族譜系學。”
【“煉金術師在屠龍戰場上基本等於槍械師，他們既能造出煉金術強化的子彈，也能造出煉金術驅動的毀滅性武器。”】
“他的煉金術造詣可厲害了。”昂熱說。
曼施坦因沒回話，他是信的，但看了看‘副校長’的模樣……不信也正常吧……
【“給他們看看昂熱最後的視頻吧。”副校長吐出一口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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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米蘭，米蘭大教堂。】
愷撒的腳步慢了下來。
‘這是？’路明非很疑惑。芬格爾扯住他，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路明非不明所以，但還是遵守。
【來祭奠母親的時候，愷撒·加圖索總是穿得體的三件套西裝，騎哈雷摩托車，在街角固定的花店買一束白色的玫瑰。沒什麽別的原因，他覺得媽媽喜歡看他這樣。】
【“媽媽，我想我快結婚了，你應該會喜歡我的新娘，我覺得你們有點像……”愷撒輕聲說。】
寂靜而神聖的教堂裏，只有‘愷撒’的聲音。
【他站起身來，在大殿中央那塊白色大理石上俯身一吻，把花放在上面，然後轉身離去。】
整個過程聖潔而平靜。如同看了一場悲涼而酸楚的文藝電影。
眾人默不作聲，身體隨著‘愷撒’的離去而動起來。
【銀色的阿爾法·羅密歐轎車迎面撞來，車速極高，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車門打開，帕西·加圖索，加圖索家的高級秘書出現在愷撒面前。】
“真是晦氣。”愷撒說。語氣很輕蔑。
【“我是來祭奠，但有些人好像趕著送葬。”愷撒皺眉。】
【他知道最近發生了很多事，他的繼任者路明非忽然失蹤，接著是龍骨失竊，事實上整個秘黨系統都如臨大敵。“陳小姐丟了。”帕西說話總是很簡潔。“丟了？”愷撒一怔。】
丟……看來加圖索的人並沒有尊重陳墨瞳。一般來說，官方詞是失蹤了，消失了。楚子航心想。不知是他咬文嚼字想太多，其他人聽到丟了竟然沒有反應。
‘帕西’遞給‘愷撒’一封信。
諾諾很疑惑自己怎麽可能留信給‘愷撒。’她走過去看信。
愷撒看到諾諾和‘自己’看完信後，表情一臉覆雜。
‘帕西’小心翼翼詢問可以看嗎，‘愷撒’點頭。
【帕西只用十幾秒就讀完了整封信：“看信裏的意思……她應該是對家族為她規劃的人生不滿意，婚約對她而言，也許是個束縛。不過我想她並不是對你有什麽意見……”】
‘愷撒’十分無奈。【“別傻了，這信裏彌漫著一股自戀的文藝大叔氣。這不是諾諾寫的，我沒猜錯的話，是芬格爾。”】
他坐上車。喝著威士忌。看著車窗外。雖然這封信是‘芬格爾’寫的，但婚姻對‘諾諾’來說，或許是真的束縛……
諾諾聽到‘愷撒’的內心話，心情很是覆雜，她嫁給他，是有諸多原因的，但這些原因裏有包含著她愛他的原因。
車輛漸遠。意大利漂亮的景色往後消退。
眾人回到了卡塞爾學院。
英靈殿深處會議廳。光線很暗。空氣只能說還好。【黑衣的人們端坐在桌邊。】
“這是——”路明非疑惑。他看著這些老人，覺得有點嚇人。
【“很多年沒有這樣的會議了啊，範德比爾特先生。”“是啊，圖靈先生，上一次我記得是1961年。”“我本以為你已經死了，誰知道又看見了您這張讓人不悅的臉。”故人重逢的對話也是毫無生氣的，像是棺中的鬼魂在竊竊私語。】
昂熱知道這裏是哪。他看向會議盡頭的椅子。那裏是他的位置，往常他會坐在那裏，抽根煙或喝杯茶。但現在位置空了……
【“心臟幾乎被完整地剖開，好在搶救及時，用體外循環裝置代替了心臟。但目前仍然未能說搶救成功，他的半條命在死神手裏。”那位負責縫合心臟的秘黨成員是這麽說的。“至少還有半條命在您手裏。”執行部部長施耐德教授說。“不，另外半條命在他自己手裏，這種情況下還能存活，是因為他心裏那覆仇的野火吧。”醫生說，“換成其他人，就算有我在旁邊立刻救治，現在也該舉行葬禮了。”】
他們的對話不出所料。昂熱並沒有很驚訝，畢竟在此之前，他聽了好多次未來的簡化版事情，有心裏建設了。
【在三天前的那個夜晚，情況急轉直下，昂熱遇襲，龍骨失竊，所有的戰果歸零。】
“沒有校長，他們要怎麽做？”路明非很費解。在他心裏，校長很牛的。
“秘黨不擇手段唄。”芬格爾回答。“把你大卸八塊。”
“餵，你分明知道我不是兇手。”路明非不滿。“開玩笑開玩笑。”芬格爾說，“我們這些局外人知道，但是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你就是害了校長的兇手，你就是龍。”
“這口黑鍋我不背。”路明非郁悶，在心裏編排奧丁。同時又想小魔鬼怎麽還不來，能不能扭轉局面。未來對他來說，也太艱難了吧。他還剩四分之一的生命難不成就在這個未來用掉了？那他的死了，還有人記得他嗎？難不成他死了後還能跟被抹除掉的師兄遇見？
他胡思亂想了很多。
【門被推開了，濃郁的酒味直飄進來，晚了十五分鐘，這次會議的主持人終於登場了。洗得變形的花格牛仔襯衫、破洞連著破洞的牛仔褲、中年發福的肚子……但屁股還是扭得蠻有味道的。副校長拍打每位長老的肩膀，跟洛朗女爵和少女飛吻，最後一屁股坐在本屬於昂熱的座椅上。】
曼施坦因的臉一下子變得多彩。他看著他的“父親”這副模樣，簡直都不想認他。可是在場的人都看過他和“父親”的事，這下想藏也不好藏了。好丟臉。
曼施坦因捂住臉。好友古德裏安露出憐惜的表情。
【“大家都沒死吶？”副校長環顧四周。“不，死了一部分，”圖靈先生說，“能動的基本都在這裏了，請弗拉梅爾導師給我們講一下眼下的局勢吧。”】
【“對於學院和秘黨來說局面當然糟透了，龍骨失竊，校長在掛掉的邊緣……”副校長聳聳肩，“可對我個人來說倒未必不是個機會，昂熱要是真掛掉了，就該輪到我了對不對？那就再也沒人會阻攔我舉辦卡塞爾學院女子裸泳錦標賽的提案了。”他仰望屋頂，神色飄忽：“想起來還有那麽點點小期待哦……不過想到那家夥可能再也醒不來了，沒人和我一起看翹臀在碧波裏起伏，好像也沒什麽大意思呢……”】
校長和你不一樣！曼施坦因簡直想吼出這句話，但礙於其他人在場，他忍住了。
芬格爾嘖了一聲：“可惜我畢業了，看不到了。”
昂熱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副校長這樣，真的可以嗎？”路明非問。
“你知道他的姓氏嗎？”昂熱突然說。
“啊？”他撓撓頭。
“弗拉梅爾，秘黨中的首席煉金大師。”昂熱在眾人前並不隱藏秘黨的事，該看過的，不知道的也知道了，沒必要對他們掩飾。而且這些年輕人可是屠龍的好苗子，隱瞞對他們來說或許是阻礙。
【初代的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在15世紀初加入了秘黨，為秘黨的屠龍偉業提供了巨大的助力。他的後代繼承者們也都叫尼古拉斯·弗拉梅爾，一直傳到今天。弗拉梅爾一脈並未把煉金術的秘密跟所有秘黨成員分享，因為擔心力量被濫用，只是謹守當年的承諾，以盟友的身份支持秘黨。】
“你是歷史系，應該對這些不熟。楚子航的是煉金機械系，是有些了解的吧。”
楚子航點點頭。
路明非回答：“我學的是龍族譜系學。”
【“煉金術師在屠龍戰場上基本等於槍械師，他們既能造出煉金術強化的子彈，也能造出煉金術驅動的毀滅性武器。”】
“他的煉金術造詣可厲害了。”昂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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