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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奧丁之淵]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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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奧丁之淵] 第11章

“原來是校長推薦來的。”

‘諾諾’說。她思考。“可我不記得他,也沒法側寫。按理來說,你應該幻想出女朋友,而不是一個男人。有點奇怪。”

“我不是幻想出一個男人,而是無法忘記他!”

【“看看,承認了吧,今晚在酒窖喝酒路明非說他無法忘情於某個男人。”諾諾笑著露出兩個虎牙,“回去我要在日記裏寫一筆!”】

“當事人有什麽要說的?”芬格爾問楚子航。

“嗯……多謝。”他說。

路明非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多謝啥?”

“謝謝你記得我。”楚子航很認真的說。路明非有點不好意思,他扣扣臉:“哈,這不用感謝。”

“精神分裂不是什麽罕見的病。”‘諾諾’給他說了一個故事案例。“……或許你只是深信有這麽一個人。”

‘路明非’表示不信。“我記得他所有的一切!他的聲音!面容!他跟我說的話!以及小細節!”

【“你做過夢麽?”“做過啊。”“多數的夢都是很模糊的,但有些夢卻出奇地真實,醒來後你能記住夢裏的許多細節,簡直就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你做過這樣的夢麽?”】

兩個路明非都楞了下。

說起來,每次跟小魔鬼見面都是在夢裏——但應該不是他臆想的吧。

……不過到現在,路鳴澤居然沒出現,很奇怪。他去哪裏了?路明非疑惑。他在心裏呼喚了路鳴澤。但是沒有回應。

‘諾諾’註意到‘路明非’可能真的在崩潰的邊緣,所以她停止了說話。

“不一樣。”‘路明非’輕聲說。

在一旁觀看的眾人提起了興趣。就連路明非自己也想看未來的自己會說出什麽話讓‘諾諾’信他。

【“來這裏的飛機上,我還看了一部跟催眠有關的電影。”路明非接著說了下去,聲音很輕而咬字清晰。】

他講了一個中年婦女去找精神醫生,說有個年輕穿白裙的女人要搶她的女兒,說女兒是她的,中年婦女說這是她的親生女兒。女人不信。中年婦女又去找警察,但警察說這是婦女的幻想。她去找了大夫,結果大夫來了,那個女人也來了,她抓著大夫說幫幫她。大夫卻讓她看看周圍。原來這是婦女以前住過的公寓,年輕女人是她自己,而她的女兒是小時候因為看管不當,淹死在浴缸裏,女人受了刺激搬離了這裏。但現實是沒有穿白裙的女人,也沒有女兒。

【“…我想要是我是她,我寧願別醒過來好了,我抱著我的女兒滿世界地逃,跟那個白裙女人死打……”】

‘路明非’的故事無法引起共鳴。但表達出,他對‘楚子航’很執著。他覺得如果現實裏沒有‘楚子航,’那就一直在夢裏有什麽不好。

‘諾諾’氣急了,想跳起來暴打他,但最終她沒有那麽做。【“那個叫楚子航的,無論他是不是真的存在過,對你真的很好吧?”】

【“很好,雖然說起來他是個笨蛋來著,用來鼓勵人的話各種不通,什麽冰下的魚啊,什麽我們一起去打爆車軸啊……”】

笨蛋一詞一出,路明非立馬咳嗽起來想掩蓋那詞。

不過眾人不是聾子,自然聽見了。

“笨蛋一詞很符合他。”愷撒說。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其實他想問,他真的是笨蛋嗎?但問了,也會被搪塞不是。說到底,他與路明非還是有相似之處的。他能看見那個曾經懦弱的不敢前進的自己,所以自己才會對路明非恨鐵不成鋼。

【“……全世界都在騙你的感覺真的好可怕。我知道只要我接受治療把師兄刪掉就好了,那我就能回到正常的世界裏……可我就是做不到,我想要是世界上真有師兄那麽一個人呢?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裏等著人去救他,可大家都把他忘記了,他說救救我啊我是楚子航,可大家都說你是誰楚子航又是誰?”他抱著自己的腦袋,慢慢地彎下腰去,腦袋幾乎要蹭在冰冷的地面上:“所以我不能忘了他,忘了他就再也沒人能回答他了。”】

能被人記得,真是太好了。

楚子航想。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諾諾’無法回答。

突然她發力用額頭去撞擊‘路明非’的額頭。‘路明非’啊嘞嘞的吃痛。

“什麽都來找我,我怎麽會收了你這種小弟!行了,我覺得是有些不對。”

她說著,心裏其實是不確定的。很是煩躁。

突然一道手電筒割裂了黑暗。

保安也沒想到居然真的逮住了“小偷。”

【諾諾心說糟了,立刻就生出滅口的心來!加圖索家委培的新娘,深更半夜跟陌生男子在學院的地窖中飲酒作樂,這話怎麽說怎麽有問題。愷撒那邊還好說,可加圖索家的老頭子們還不氣得飆血?】

【但在諾諾動手之前,一瓶紅酒已經在保安的腦袋上碎裂,黑暗中仿佛開出了一朵酒紅色的巨大花朵。保安嚶嚀一聲婉轉倒地,露出了藏在他背後的高大黑影。】

“廢材師兄?”路明非看清那個高大黑影的真面目。

‘芬格爾’急忙報出名字。【“神眷之櫻花,你攤上事兒了你知道麽?你攤上大事兒了!”偉大的炎之龍斬者說完這句話,才捂著呼呼冒血的挺拔鼻子,痛得一屁股蹲在地上。】

“餵,大事,莫不是——”曼施坦因皺眉。

“看來是了。”昂熱說。

‘路明非’看著‘芬格爾’:“別扯了,我給你打電話都不通。”

“那可是古巴,再說了,你還是把龍骨交出來算了,被學院通緝的人,逃到天涯海角都沒有活路的……”

“什麽通緝?”‘路明非’楞住。

【“還裝無辜呢?”芬格爾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反正學院現在可是認定你是龍類派來的臥底!”“他?龍類派來的臥底?”諾諾吃了一驚,指指路明非,“那龍類可真是缺人,連這種貨色都派了重要任務。”】

路明非也吃驚。“我是龍類派來的臥底?我分明是個人,怎麽會變成龍的!”他摸摸頭,摸摸屁股。“我也沒長出龍角和龍尾啊。”

“師弟,你的智商證明了你確實不是龍類派來的臥底。”芬格爾對他道。“我沒見過這麽傻缺的龍。”

【“誰知道呢?臥底都不能太顯眼對不對?總之,學院這幾天出大事兒了,就在路明非失蹤的當晚,有人侵入冰窖,奪走了保存在最深處的龍王康斯坦丁的骨骸,校長當時恰好在場,被打得全身骨折,80%的臟器大出血,現在還躺在急救艙裏沒醒過來呢!”芬格爾說,“那天晚上,學院只丟了兩件東西,路明非和龍骨,任誰都會覺得這兩件事有聯系對吧?否則新任學生會主席為什麽會一句話不留悄悄地離開學院呢?”】

?????

‘芬格爾’短短的話讓路明非目瞪口呆。“校長被打的住進了急救艙?”

“看來,未來有強敵出現了。”昂熱說,他並沒有因為未來的自己被打重傷而變臉色,他關註的是對方是誰?搶走康斯坦丁的骨骸到底要做什麽?是奧丁嗎,還是其他龍王?

“可校長你的言靈是時間零,應該沒有人會傷到你!”古德裏安聲音顫抖。“除非是……龍王?”

“龍王也不會是‘路明非’這個家夥吧。”諾諾對芬格爾的那些話存疑,也懷疑說‘路明非’是龍類的臥底不信。

【“反正各種證據都指向路明非,”芬格爾說,“諾瑪可是對冰窖設置了重重保護,半米厚的貧鈾鋼板加十米厚的膠質混凝土,氦氖激光屏障,必要時還能把冰窖灌滿硝酸甘油炸上天!就算是龍王想要侵入冰窖再平安撤出也不是容易的事,但那個入侵者偏偏就做到了!為什麽呢?因為他拿著一張學生證!前面幾道屏障都對他無效!誰的學生證那麽牛逼呢?當然是我親愛的師弟咯,他是學生中唯一的S級嘛!”】

“汙蔑!萬一有人偷了我的學生證呢!況且S級我也打不過校長啊!”路明非欲哭無淚。

“是這個理,這就很怪異其他人為什麽信了。”古德裏安不解。

“可能是因為奧丁。”楚子航說。“被他改後的世界,不合理的地方合理了。或者說學院裏有人故意栽贓給‘路明非’。”

“這個時候的‘路明非’都可以幹掉龍王了,打傷校長這事有人會信的。”曼施坦因緩緩說道。

言之有理,但懂得‘路明非’的都知道,他有這個能力,也根本沒這個膽子。

【“我根本就沒去過冰窖好嘛?”路明非趕緊申辯,“別說當晚沒去過,壓根就沒人告訴我那地方是我能去的!”“別沖我嚷嚷別沖我嚷嚷,”芬格爾拍拍路明非的肩膀,示意他少安勿躁。“……其實我是相信你的,覺得你不會是潛伏在我們內部的龍王,”芬格爾幽幽地嘆了口氣,“你要真是龍王,我跟你睡了這麽幾年想必貞操難保……”】

“你的貞操跟我是不是龍王有個屁關系啦。”路明非吐槽。芬格爾回:“餵,師弟,男人的貞操也是貴重的,何況我不是相信你了嘛。”

他倆就那麽看著未來的兩人你追我趕,還點評對方手腳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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