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奧丁之淵］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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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奧丁之淵］ 第4章
【最初是為什麽要找卡塞爾學院呢？是為了給父親覆仇，想著只要能進入混血種的社會，就總能找到奧丁。但奧丁從此消失了，再也沒有關於他的線索。】
【執行部的任務中當然不乏有趣的，可更多的時候都是例行公事。再過半年他就徹底畢業了，成為執行部的正式專員，繼續駐紮在奧斯陸分部或者被分派到韓國分部——據說韓國分部非常期待他的加入，因為韓國分部同時還兼營演藝事業，出過好幾個天團，韓國分部覺得他有這個潛力——再就是全世界流轉，成為應付突發事件的特派專員。】
“出道嗎？”芬格爾向楚子航，路明非，愷撒三人拋媚眼。“咱們幾個人。”
楚子航：……
謝謝，不用了。
那個未來的‘楚子航’慢慢的喝著酒，身處嘈雜的環境中，格格不入。
他一雙黑眼睛，無目的的看著像是在放空。
誰也不懂他在想什麽。
眾人看著‘楚子航’放下一張十美元，穿過人群離開。
這個時候，船內所有人唱起聖誕歌。
在人群中人們開心快樂。
‘楚子航’卻突然停下腳步，側臉回看人群。
他察覺到有個很熟悉的目光看著他。
“夏……”他微微張開口，隨後想到這個人已經不在了。
“夏彌？”古德裏安他說出了‘楚子航’沒說完的話，他很疑惑，“她在這裏？還沒死？”
“誰知道呢。”昂熱淡淡的說。
楚子航眨了眨眼睛，看不出什麽情緒。路明非湊到他的身邊，自以為他在想‘夏彌’，便道：“師兄，你也別傷心，至少之前那個‘夏彌’還在，以後有機會會遇見的。”
楚子航沈默。
路明非以為自己的話戳中楚子航的心思了，又繼續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任何人終究會重逢的。”
“不是……”楚子航看著路明非的眼睛裏一副可憐他的模樣，在心裏嘆了口氣。很想辯解一下，但路明非十分義氣，跟好哥們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眾人跟著‘楚子航’回到房間裏。
‘楚子航’已經摸著額頭，讓酒意消散。
【他取出錄音耳麥和電腦，準備把給諾瑪的報告寫了。他最近開始試著用錄音來寫報告，給媽媽的郵件也用錄音，媽媽非常開心，說“兒子你的聲線可像你親爹了！雖然你親爹靠不住，可那嗓音，念情詩真是一流！”楚子航笑笑說“好啊，那我以後都用錄音跟你報告。”媽媽至今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死了，還以為他是跟狐朋狗友出門做生意了。】
【“執行部臨時專員楚子航，編號060143A，於北緯72°格陵蘭海報告，時間是晚間23：42，位置是YAMAL號破冰船上。經過跟YAMAL號船長文森特·馮·安德烈斯的對談，基本排除了他是在尋找龍類的可能性……”】
剩下的話是給媽媽的。‘楚子航’盡量把語氣歡快些。
眾人看到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
“太反萌差啦。”諾諾笑著說。
【錄完後他又聽了一遍，確認無誤，將這兩段音頻拖進郵件的附件裏，按下“全部發送”。“郵件未能成功發送，已存入草稿箱，請檢查您的網絡鏈接。”】
【這還是他登船以來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YAMAL號有專用的衛星信號收發臺，客房上網是直接走衛星，衛星的超短波通信是打到火星軌道都沒問題的。】
這個時候外面突然響起尖叫聲。那不是恐懼的，而是興奮的。
“發生什麽事了？”路明非很好奇，自己先跑出去了，沒有人抓他，他不必躲藏。
甲板上許多男男女女，天空上有極光。十分好看。
【這種罕見的現象被北歐人稱為“神之裙擺”。一般的極光是不夠格用這個名字的，必須是漫天的極光，而且以接近靜止的狀態長時間地留存，恰似女神的長裙懸掛在夜空中。】
許多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路明非看呆了，順手就想掏手機，卻發現他是處在未來，啥也沒有。
“漂亮。”愷撒走到他的身邊。諾諾也在。
其他人也跟過來。楚子航對於極光不太感冒，說了句。【“那麽強的電離現象？”】
恰好這句話與未來的自己的話重合了。
“沒浪漫細胞。”愷撒鄙視楚子航。“在日本共同進退那麽久，怎麽還是這種木頭。”
楚子航沒理他。只是說：“在這裏突然出現極光，很有問題。”
“說的有理。”曼施坦因說。“用龍族裏的話，就是元素亂了。在船上沒有信號，可是件麻煩事。”
“不會這艘船的結局是泰坦尼克號那樣吧？”路明非大驚。“師兄在這裏消失了？”
他剛說完，游客們又叫起來。
【一座巨大的冰山緩緩地接近了YAMAL號。它暴露在海面上的高度就超過了100米，那麽它在海面以下的高度差不多是1公裏！YAMAL號在它面前只是一艘小船。】
路明非抓住楚子航的胳膊，十分緊張。“完了，冰山都出來。這結局絕對是泰坦尼克號的結局！我們要死在這裏了。”
楚子航十分無奈。“這裏是未來。我們跟他們不是一個時空的。”
“哦，對。”路明非慢慢的恢覆了理智，松開了手。“哎，太逼真了。總是以為自己處在其中。”
芬格爾從後摟住路明非的脖子，“師弟，放松。”
【白色巨艦般的冰山緩緩地切入了這片封凍的海域，剛凝固不久的海冰根本無法承受它的撞擊，裂縫沿著冰面極快地延伸，滿耳都是冰層碎裂的脆響。在“神之裙擺”下，海水也泛著青色，就在船側方大約幾公裏處，青色的海水中倒映著黑色的島嶼，可海面上卻空無一物。】
【“嗨！嗨！你們看那邊！海水的倒影裏有座島啊！”有人高聲說。“真的！不可思議啊！分明海面上什麽都沒有！”“應該是跟海市蜃樓差不多的大氣投影或者海水投影吧，別處的小島被投影到這邊來了。”】
除了路明非，其他人在那座島出現的時候，臉色變了。
死亡之島！他們剛在船內看見的那幅畫！
路明非嘀咕：“這島好像有點眼熟。”
【“元首啊！偉大的元首！是你的靈魂指引我道路！”哭泣的聲音從側面的浮冰上傳來。那是文森特！這個納粹餘孽高舉著黑木匣子，哭著向島嶼倒影的方向奔跑。他分明老得都快死了，可卻跑得飛快，看背影真像一只剛剛偷了雞的黃鼠狼。】
路明非癟嘴。
【在浮冰上奔跑的危險，看起來連成一體的冰面，其實裏面都是縫隙，人很容易踩進冰縫裏去。落進低溫海水裏，人只有死路一條。】
但‘文森特’在上面跑著。任何人都阻擋不了他。
【“回來！你是不可能跑到那裏去的！”楚子航高呼。“別想我停下！你們是魔鬼派來阻止元首覆活的！”文森特神經質地尖叫道。楚子航想怎麽可能呢？魔鬼跟你家元首簡直是親兄弟啊！你搞錯陣營了！】
‘薩沙’早就沖了出來，指揮‘楚子航’你左我右想去抓‘文森特。’
結果在裂縫中，‘文森特’掉了下去。
‘薩沙’嘆了口氣，把漂浮在水面上的匣子拿起來。
【引擎聲從後面傳來，黑色的橡皮艇從浮冰之間的空隙裏駛了過來，艇上是薩沙手下的“沖鋒隊”。】
眾人站在冰面上，不受任何影響。
“要去死亡之島？”路明非看了看那個詭異的島嶼。
諾諾一直沒說話。她只覺得有什麽在看著她。讓她很不舒服。
但是他們還是不由自主的跟著船直直往前走。
“會潛水嗎？”‘楚子航’問‘薩沙。’
“你覺得島在海平面下？”‘薩沙’問。
【楚子航默不作聲地脫掉了風衣和西裝，從船尾拿了一套潛水服換上，在零下幾十度的氣溫下換衣，他好像完全沒覺得冷。“不會更好，在這裏等我，如果我拉扯繩子，就說明下面有危險，立刻加速返回YAMAL號。”他又補充，“必要的時候你們可以切斷繩子。”】
眾人入水……
突然眼前清晰。浮上了水面。【前方是青色的大海和青色的天空，天空中流動著奇異的雲彩，神秘的光從天而降，照亮了海中那座孤零零的石島！】
“阿瓦隆……”昂熱和楚子航喃喃自語。
【他毫不懷疑所謂的阿瓦隆，那就是一個尼伯龍根！北極圈內當然不可能有一座長著參天大樹的正常島嶼，阿瓦隆的環境很像是在地中海，那麽阿瓦隆的世界是扭曲的，就像北京尼伯龍根是扭曲的地鐵站。】
【他見到奧丁的那一次，瓢潑大雨洗刷著整座城市，高速公路變成了迷宮。】
所以……水面就是鏡面。
海水一陣翻騰。‘薩沙’居然冒頭了。
眾人吃驚：“這個普通人怎麽會來！”
‘楚子航’也很吃驚。【楚子航一把抓住他的領子：“不是讓你們待在船上麽？”“你不知道你跳進水裏之後發生了什麽，”薩沙抹了把臉，“你忽然消失了！海水很清澈，我們拿氙燈照能看見水下十幾米游過的魚群，但我們根本看不見你。你帶著的那根繩子好像忽然變得無限長，一直一直往海底延伸！我不放心就下來看看。”】
【尼伯龍根關系到龍族，不該讓外人看到，否則學院心理部那幫負責善後的家夥又得從美國飛來給薩沙他們洗腦。】
更多人來了。還把橡皮艇帶來了。
橡皮艇駛向阿瓦隆。
天是青色的。周圍一切都很安靜。
眾人踩著水面，腳步雖慢，但跟橡皮艇的速度一樣。
昂熱的臉越來越陰沈。曼施坦因和古德裏安的心都一驚一驚的。
阿瓦隆，他們真的進來了。
是尼伯龍根嗎？好像跟之前看的不一樣啊。
他們心驚膽戰。
諾諾身體微顫。愷撒註意到這點，牽住她的手。“不要離我太遠。”他低聲說。諾諾乖巧的點頭。
路明非偷摸看她。不知道為啥，他也有點害怕。
他走著，腦海裏想起在那個雨夜，高速公路上，奧丁舉著長槍想殺諾諾。
那真的是一個意外嗎？奧丁真的存在嗎？奧丁為什麽想殺諾諾？
【沖鋒隊保持著戰術隊形前進，薩沙抓著一柄AK-74突擊步槍走在最前面，這種老槍很穩定，有經驗的老兵還是很喜歡用。楚子航走在最後，手裏抓著刀袋。】
【碼頭往前是兩側有香榧樹的小路，那神秘的天光把樹影印在他們身上，白色的石燈籠看起來很隨意地安放在道路的角落裏，那麽靜謐那麽寂寞，就像是一條通往墓園的路。】
【島嶼並不很大，他們很快就接近了島中央，這裏生長著參天的巨樹，深綠色的樹陰在半空中仿佛綠色的陰雲。這種樹看起來很像柏樹，樹形高挺，樹幹上的紋路如龍蛇般扭曲，可柏樹不該有這麽高。從樹下仰望是很難判斷其高度的，也許100米，也許更高。】
“世界樹？”芬格爾說。
“但是看起來不像啊。”路明非接話。
【路邊開始出現石雕了，雕刻非常精美，有些是長著羽翼的獅子，有些是遍體長毛羽毛的長蛇，更多的是男人女人，男人戴著骨質的面具，女人面覆輕盈的頭紗。】
“這些能帶走嗎？”其他隊員興奮的說。
“石雕有什麽用，我們找的是黃金！”
他們一路走，一路走到石陣。有什麽東西像塑料袋一樣掛在石頭上。有人手賤去摸了摸。
“別動！那是蛇蛻！”‘楚子航’喊道。
緊接著，有什麽東西醒了，它們悉悉索索的繞著龍柏往下游。
那是……蛇！
幸而，蛇下來後就四處分散了。
危機似乎解除了。
“他們在害怕我們。”‘楚子航’低聲說。
“為什麽？”
“大概是動物沒見過的物種，就會對陌生的物種有一種恐懼感。”‘楚子航’說，“上山去看看。”
【跟那幅畫中呈現的景象幾乎一模一樣，島嶼的周圍是一圈弧形的山壁，只有一個缺口，碼頭就修建在缺口處。這個地質結構看起來像是天然形成的，可又太過規整，形狀如坍塌了一角的古羅馬鬥獸場，而原本應該安放貴族座位的山壁上，卻是一個又一個的洞穴，開鑿得整整齊齊。】
芬格爾倒是膽大。他一步兩階，走上臺階。
路明非看他很輕松，也踏上臺階。
昂熱和古德裏安，曼施坦因，愷撒，諾諾，楚子航，幾個人留在臺階下。
“要去阻止嗎？”古德裏安問。
“沒事，反正影響不了他們。”昂熱說。“看一下他到底什麽時候發現不對勁。”
“嗯，是個鍛煉的機會。”古德裏安很是同意。
芬格爾走在半路上，回頭。“師弟，你看他們怎麽不上來？”
路明非回頭，看臺階下的那幾個。“是啊，為什麽他們不跟上來？”
他說著，沖鋒隊的人跟‘楚子航’已經來到他的身邊。
【“這是給人類開鑿的階梯……”楚子航停下腳步，沈思著說。】
路明非瞪大眼睛。看了看腳下的臺階，看了看下面的那幾個人，看了看芬格爾。
【“到了這種地方，如果出現什麽非人類的印記，也不該太驚訝吧？”楚子航低聲說，“但這臺階我們走起來很輕松，恰好符合人類的身體結構。這說明建造者是人類，或者至少和人類差不多身高，兩足行走。”】
‘楚子航’的話聽著越來越恐懼。路明非只覺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芬格爾在笑著。
“你早就知道？”路明非問他。
芬格爾點點頭。“現在才發現嗎？師弟。”
路明非覺得自己被耍了。這個時候，其他人也上臺階向他們走來。
站在芬格爾上方的沖鋒隊的人已經站立。打著手電筒往洞穴裏照。
“廢材師兄，你居然耍我！”路明非上去要給芬格爾一拳。
芬格爾一閃。
路明非直接撲進了洞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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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部的任務中當然不乏有趣的，可更多的時候都是例行公事。再過半年他就徹底畢業了，成為執行部的正式專員，繼續駐紮在奧斯陸分部或者被分派到韓國分部——據說韓國分部非常期待他的加入，因為韓國分部同時還兼營演藝事業，出過好幾個天團，韓國分部覺得他有這個潛力——再就是全世界流轉，成為應付突發事件的特派專員。】
“出道嗎？”芬格爾向楚子航，路明非，愷撒三人拋媚眼。“咱們幾個人。”
楚子航：……
謝謝，不用了。
那個未來的‘楚子航’慢慢的喝著酒，身處嘈雜的環境中，格格不入。
他一雙黑眼睛，無目的的看著像是在放空。
誰也不懂他在想什麽。
眾人看著‘楚子航’放下一張十美元，穿過人群離開。
這個時候，船內所有人唱起聖誕歌。
在人群中人們開心快樂。
‘楚子航’卻突然停下腳步，側臉回看人群。
他察覺到有個很熟悉的目光看著他。
“夏……”他微微張開口，隨後想到這個人已經不在了。
“夏彌？”古德裏安他說出了‘楚子航’沒說完的話，他很疑惑，“她在這裏？還沒死？”
“誰知道呢。”昂熱淡淡的說。
楚子航眨了眨眼睛，看不出什麽情緒。路明非湊到他的身邊，自以為他在想‘夏彌’，便道：“師兄，你也別傷心，至少之前那個‘夏彌’還在，以後有機會會遇見的。”
楚子航沈默。
路明非以為自己的話戳中楚子航的心思了，又繼續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任何人終究會重逢的。”
“不是……”楚子航看著路明非的眼睛裏一副可憐他的模樣，在心裏嘆了口氣。很想辯解一下，但路明非十分義氣，跟好哥們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眾人跟著‘楚子航’回到房間裏。
‘楚子航’已經摸著額頭，讓酒意消散。
【他取出錄音耳麥和電腦，準備把給諾瑪的報告寫了。他最近開始試著用錄音來寫報告，給媽媽的郵件也用錄音，媽媽非常開心，說“兒子你的聲線可像你親爹了！雖然你親爹靠不住，可那嗓音，念情詩真是一流！”楚子航笑笑說“好啊，那我以後都用錄音跟你報告。”媽媽至今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死了，還以為他是跟狐朋狗友出門做生意了。】
【“執行部臨時專員楚子航，編號060143A，於北緯72°格陵蘭海報告，時間是晚間23：42，位置是YAMAL號破冰船上。經過跟YAMAL號船長文森特·馮·安德烈斯的對談，基本排除了他是在尋找龍類的可能性……”】
剩下的話是給媽媽的。‘楚子航’盡量把語氣歡快些。
眾人看到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
“太反萌差啦。”諾諾笑著說。
【錄完後他又聽了一遍，確認無誤，將這兩段音頻拖進郵件的附件裏，按下“全部發送”。“郵件未能成功發送，已存入草稿箱，請檢查您的網絡鏈接。”】
【這還是他登船以來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YAMAL號有專用的衛星信號收發臺，客房上網是直接走衛星，衛星的超短波通信是打到火星軌道都沒問題的。】
這個時候外面突然響起尖叫聲。那不是恐懼的，而是興奮的。
“發生什麽事了？”路明非很好奇，自己先跑出去了，沒有人抓他，他不必躲藏。
甲板上許多男男女女，天空上有極光。十分好看。
【這種罕見的現象被北歐人稱為“神之裙擺”。一般的極光是不夠格用這個名字的，必須是漫天的極光，而且以接近靜止的狀態長時間地留存，恰似女神的長裙懸掛在夜空中。】
許多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路明非看呆了，順手就想掏手機，卻發現他是處在未來，啥也沒有。
“漂亮。”愷撒走到他的身邊。諾諾也在。
其他人也跟過來。楚子航對於極光不太感冒，說了句。【“那麽強的電離現象？”】
恰好這句話與未來的自己的話重合了。
“沒浪漫細胞。”愷撒鄙視楚子航。“在日本共同進退那麽久，怎麽還是這種木頭。”
楚子航沒理他。只是說：“在這裏突然出現極光，很有問題。”
“說的有理。”曼施坦因說。“用龍族裏的話，就是元素亂了。在船上沒有信號，可是件麻煩事。”
“不會這艘船的結局是泰坦尼克號那樣吧？”路明非大驚。“師兄在這裏消失了？”
他剛說完，游客們又叫起來。
【一座巨大的冰山緩緩地接近了YAMAL號。它暴露在海面上的高度就超過了100米，那麽它在海面以下的高度差不多是1公裏！YAMAL號在它面前只是一艘小船。】
路明非抓住楚子航的胳膊，十分緊張。“完了，冰山都出來。這結局絕對是泰坦尼克號的結局！我們要死在這裏了。”
楚子航十分無奈。“這裏是未來。我們跟他們不是一個時空的。”
“哦，對。”路明非慢慢的恢覆了理智，松開了手。“哎，太逼真了。總是以為自己處在其中。”
芬格爾從後摟住路明非的脖子，“師弟，放松。”
【白色巨艦般的冰山緩緩地切入了這片封凍的海域，剛凝固不久的海冰根本無法承受它的撞擊，裂縫沿著冰面極快地延伸，滿耳都是冰層碎裂的脆響。在“神之裙擺”下，海水也泛著青色，就在船側方大約幾公裏處，青色的海水中倒映著黑色的島嶼，可海面上卻空無一物。】
【“嗨！嗨！你們看那邊！海水的倒影裏有座島啊！”有人高聲說。“真的！不可思議啊！分明海面上什麽都沒有！”“應該是跟海市蜃樓差不多的大氣投影或者海水投影吧，別處的小島被投影到這邊來了。”】
除了路明非，其他人在那座島出現的時候，臉色變了。
死亡之島！他們剛在船內看見的那幅畫！
路明非嘀咕：“這島好像有點眼熟。”
【“元首啊！偉大的元首！是你的靈魂指引我道路！”哭泣的聲音從側面的浮冰上傳來。那是文森特！這個納粹餘孽高舉著黑木匣子，哭著向島嶼倒影的方向奔跑。他分明老得都快死了，可卻跑得飛快，看背影真像一只剛剛偷了雞的黃鼠狼。】
路明非癟嘴。
【在浮冰上奔跑的危險，看起來連成一體的冰面，其實裏面都是縫隙，人很容易踩進冰縫裏去。落進低溫海水裏，人只有死路一條。】
但‘文森特’在上面跑著。任何人都阻擋不了他。
【“回來！你是不可能跑到那裏去的！”楚子航高呼。“別想我停下！你們是魔鬼派來阻止元首覆活的！”文森特神經質地尖叫道。楚子航想怎麽可能呢？魔鬼跟你家元首簡直是親兄弟啊！你搞錯陣營了！】
‘薩沙’早就沖了出來，指揮‘楚子航’你左我右想去抓‘文森特。’
結果在裂縫中，‘文森特’掉了下去。
‘薩沙’嘆了口氣，把漂浮在水面上的匣子拿起來。
【引擎聲從後面傳來，黑色的橡皮艇從浮冰之間的空隙裏駛了過來，艇上是薩沙手下的“沖鋒隊”。】
眾人站在冰面上，不受任何影響。
“要去死亡之島？”路明非看了看那個詭異的島嶼。
諾諾一直沒說話。她只覺得有什麽在看著她。讓她很不舒服。
但是他們還是不由自主的跟著船直直往前走。
“會潛水嗎？”‘楚子航’問‘薩沙。’
“你覺得島在海平面下？”‘薩沙’問。
【楚子航默不作聲地脫掉了風衣和西裝，從船尾拿了一套潛水服換上，在零下幾十度的氣溫下換衣，他好像完全沒覺得冷。“不會更好，在這裏等我，如果我拉扯繩子，就說明下面有危險，立刻加速返回YAMAL號。”他又補充，“必要的時候你們可以切斷繩子。”】
眾人入水……
突然眼前清晰。浮上了水面。【前方是青色的大海和青色的天空，天空中流動著奇異的雲彩，神秘的光從天而降，照亮了海中那座孤零零的石島！】
“阿瓦隆……”昂熱和楚子航喃喃自語。
【他毫不懷疑所謂的阿瓦隆，那就是一個尼伯龍根！北極圈內當然不可能有一座長著參天大樹的正常島嶼，阿瓦隆的環境很像是在地中海，那麽阿瓦隆的世界是扭曲的，就像北京尼伯龍根是扭曲的地鐵站。】
【他見到奧丁的那一次，瓢潑大雨洗刷著整座城市，高速公路變成了迷宮。】
所以……水面就是鏡面。
海水一陣翻騰。‘薩沙’居然冒頭了。
眾人吃驚：“這個普通人怎麽會來！”
‘楚子航’也很吃驚。【楚子航一把抓住他的領子：“不是讓你們待在船上麽？”“你不知道你跳進水裏之後發生了什麽，”薩沙抹了把臉，“你忽然消失了！海水很清澈，我們拿氙燈照能看見水下十幾米游過的魚群，但我們根本看不見你。你帶著的那根繩子好像忽然變得無限長，一直一直往海底延伸！我不放心就下來看看。”】
【尼伯龍根關系到龍族，不該讓外人看到，否則學院心理部那幫負責善後的家夥又得從美國飛來給薩沙他們洗腦。】
更多人來了。還把橡皮艇帶來了。
橡皮艇駛向阿瓦隆。
天是青色的。周圍一切都很安靜。
眾人踩著水面，腳步雖慢，但跟橡皮艇的速度一樣。
昂熱的臉越來越陰沈。曼施坦因和古德裏安的心都一驚一驚的。
阿瓦隆，他們真的進來了。
是尼伯龍根嗎？好像跟之前看的不一樣啊。
他們心驚膽戰。
諾諾身體微顫。愷撒註意到這點，牽住她的手。“不要離我太遠。”他低聲說。諾諾乖巧的點頭。
路明非偷摸看她。不知道為啥，他也有點害怕。
他走著，腦海裏想起在那個雨夜，高速公路上，奧丁舉著長槍想殺諾諾。
那真的是一個意外嗎？奧丁真的存在嗎？奧丁為什麽想殺諾諾？
【沖鋒隊保持著戰術隊形前進，薩沙抓著一柄AK-74突擊步槍走在最前面，這種老槍很穩定，有經驗的老兵還是很喜歡用。楚子航走在最後，手裏抓著刀袋。】
【碼頭往前是兩側有香榧樹的小路，那神秘的天光把樹影印在他們身上，白色的石燈籠看起來很隨意地安放在道路的角落裏，那麽靜謐那麽寂寞，就像是一條通往墓園的路。】
【島嶼並不很大，他們很快就接近了島中央，這裏生長著參天的巨樹，深綠色的樹陰在半空中仿佛綠色的陰雲。這種樹看起來很像柏樹，樹形高挺，樹幹上的紋路如龍蛇般扭曲，可柏樹不該有這麽高。從樹下仰望是很難判斷其高度的，也許100米，也許更高。】
“世界樹？”芬格爾說。
“但是看起來不像啊。”路明非接話。
【路邊開始出現石雕了，雕刻非常精美，有些是長著羽翼的獅子，有些是遍體長毛羽毛的長蛇，更多的是男人女人，男人戴著骨質的面具，女人面覆輕盈的頭紗。】
“這些能帶走嗎？”其他隊員興奮的說。
“石雕有什麽用，我們找的是黃金！”
他們一路走，一路走到石陣。有什麽東西像塑料袋一樣掛在石頭上。有人手賤去摸了摸。
“別動！那是蛇蛻！”‘楚子航’喊道。
緊接著，有什麽東西醒了，它們悉悉索索的繞著龍柏往下游。
那是……蛇！
幸而，蛇下來後就四處分散了。
危機似乎解除了。
“他們在害怕我們。”‘楚子航’低聲說。
“為什麽？”
“大概是動物沒見過的物種，就會對陌生的物種有一種恐懼感。”‘楚子航’說，“上山去看看。”
【跟那幅畫中呈現的景象幾乎一模一樣，島嶼的周圍是一圈弧形的山壁，只有一個缺口，碼頭就修建在缺口處。這個地質結構看起來像是天然形成的，可又太過規整，形狀如坍塌了一角的古羅馬鬥獸場，而原本應該安放貴族座位的山壁上，卻是一個又一個的洞穴，開鑿得整整齊齊。】
芬格爾倒是膽大。他一步兩階，走上臺階。
路明非看他很輕松，也踏上臺階。
昂熱和古德裏安，曼施坦因，愷撒，諾諾，楚子航，幾個人留在臺階下。
“要去阻止嗎？”古德裏安問。
“沒事，反正影響不了他們。”昂熱說。“看一下他到底什麽時候發現不對勁。”
“嗯，是個鍛煉的機會。”古德裏安很是同意。
芬格爾走在半路上，回頭。“師弟，你看他們怎麽不上來？”
路明非回頭，看臺階下的那幾個。“是啊，為什麽他們不跟上來？”
他說著，沖鋒隊的人跟‘楚子航’已經來到他的身邊。
【“這是給人類開鑿的階梯……”楚子航停下腳步，沈思著說。】
路明非瞪大眼睛。看了看腳下的臺階，看了看下面的那幾個人，看了看芬格爾。
【“到了這種地方，如果出現什麽非人類的印記，也不該太驚訝吧？”楚子航低聲說，“但這臺階我們走起來很輕松，恰好符合人類的身體結構。這說明建造者是人類，或者至少和人類差不多身高，兩足行走。”】
‘楚子航’的話聽著越來越恐懼。路明非只覺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芬格爾在笑著。
“你早就知道？”路明非問他。
芬格爾點點頭。“現在才發現嗎？師弟。”
路明非覺得自己被耍了。這個時候，其他人也上臺階向他們走來。
站在芬格爾上方的沖鋒隊的人已經站立。打著手電筒往洞穴裏照。
“廢材師兄，你居然耍我！”路明非上去要給芬格爾一拳。
芬格爾一閃。
路明非直接撲進了洞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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