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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下 第一百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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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下 第一百九十六章

【芬格爾長嘆,“我不是實習麽?我就選了日本作為實習地嘛,我覺得這裏有溫泉還有美少女一年四季光著大腿在街上走……我真的什麽壞事都沒做,每天按時上線做日常寫報告。可是忽然有一天早晨我就登陸不上去了,我打電話給學院,電話也打不通,發郵件……沒人回……信用卡……刷不了……安全港不能用,日本分部的人還追殺我!我已經流浪了兩星期,每天在垃圾堆裏刨食!”他扶著路明非的胳膊,似乎隨時都會撐不住倒下,“別怕,給我點吃的先,回到學院我什麽都不說。你看我餓成這個樣子,難道還不懂笑貧不笑娼的道理麽?”】

‘路明非’心裏疑惑就這樣‘芬格爾’什麽都不知道嗎?他很震驚學院在日本還有勢力,但這點勢力於他們而言是老弱病殘啊。

他把‘芬格爾’請進店裏。‘楚子航’給他倒了杯溫水,‘愷撒’讓服務員拿了條毛巾過來。

【整整四大碗豚骨拉面,其中三碗轉眼就消失在芬格爾嘴裏,連面湯都給掃蕩幹凈了。】

“你這是流浪了多少天?”古德裏安問。芬格爾回憶:“很多天,跟流亡差不多了。就差翻垃圾桶了,但是教授你知道日本的垃圾桶分類很自信,於是我就去翻,結果垃圾全他媽倒海裏跟垃圾桶挨不著邊。”

芬格爾感嘆自己簡直是流浪小說家。

【芬格爾從酒櫃裏摸了一瓶威士忌,就著烈酒猛吃拉面,連跟師弟們說話的工夫都沒有。“活過來啦!”他吞下嘴裏的面湯,坐直了,撫摸胃部,露出嬰兒般甜美的微笑。“洗個澡?”愷撒建議。芬格爾臭得像是埋在垃圾堆裏發酵過,他們三個的香水味加在一起都壓不過。“讓我緩緩,讓我緩緩。”芬格爾扶著吧臺緩緩地起身,“吃得有點急了,撐著了。”“還剩一碗面,你還要了大蝦天婦羅和味增湯。”楚子航說。“那是下一頓,我緩一緩,上個廁所,就能給天婦羅和味增湯騰出空間來。”】

‘芬格爾’屬於吃飽了飯就開始亂說話。話題當然就是三人組穿的衣服。

眾人看見三人組身子向前對著‘芬格爾’施壓。【“回去以後不準談起這件事!”】

“哇哦。”諾諾笑,“有相機沒?我要拍下來做成大海報在愷撒畢業的時候,把它掛在宿舍大樓面前。”

“嘿。不可以。”愷撒說著不知道從哪裏拿的糖塞進諾諾的嘴裏。

諾諾嚼了一下感覺還不錯,就沒再說話。

昂熱瞇了下眼。糖?他看向服務臺,悄悄走過去,伸手去拿酒。

冰涼的觸感讓他覺得不太好。路鳴澤不在這裏,更不好了。屠龍他可以沖在前面,但是這種玄乎的空間時間什麽的,他確實了解不多。

昂熱看向路明非,路明非一直看著外面的天空一言不發。他走過去,在沒人看見的時候,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跟他一起望天。

“看到了什麽?”昂熱隨口問。

路明非低下頭:“路鳴澤告訴我,這個時空要崩塌了,他的能力還沒有完全恢覆。”

“但還有你。”昂熱說。

“我還是個廢物。”路明非回答。

昂熱嘆了口氣:“你覺得你S級是怎麽來的?”“我爸媽遺傳給我的。”路明非說。

昂熱要準備再說什麽,路明非又開口了:“可是血統和能力又不一樣,即使我是尼伯龍根計劃的成功者。”路明非吸吸鼻子。

“不,你能承認你自己,看清自己,這本身就很強大。”昂熱說。

“有許多人從來都不敢承認自己懦弱,承認也去埋怨老天。”

昂熱說話帶點雞湯味,讓路明非有一會無語,但他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他默言了會。

昂熱轉身進屋,聽見三人組在和‘芬格爾’交換情報。

【“日本分部已經背叛了。”愷撒向芬格爾解釋,“我們現在全都處在斷線狀態,沒法聯系諾瑪。”“更糟糕的是日本分部可能掌握了白王遺骨的秘密,而那具遺骨仍有覆蘇的可能,它正在日本境內緩慢地孵化,而且已經有了自行活動的能力!”路明非補充,“我們忍辱負重就是在查這件事。”】

【芬格爾不屑地哼哼,“你們說的我都知道,我早知道日本分部不是什麽好鳥!”“你怎麽知道的?”楚子航有些詫異。日本分部其實是個黑道組織,這在卡塞爾學院內部是級別很高的機密,芬格爾的級別是F,按說沒有權限接觸到這些機密文件。“你們以為我來日本只是實習麽?”芬格爾得意地一笑,“蛇岐八家一直相信自己是日本的真實統治者,不甘心屈服在學院之下充當區區一個分部。他們之所以到現在才背叛學院,只是因為畏懼一個人。”】

在場的人腦海裏立馬浮現出一個人的面容來。

諾諾更是直接扭頭去看校長昂熱。

【芬格爾說,“日本人崇拜暴力,所以他們畏懼校長,但是並不討厭他……但校長清楚只靠個人威嚴是沒法長久地穩住日本分部的,所以這些年一直派人以實習的名義滲透進日本來。我就是滲透者之一,我的工作就是收集蛇岐八家的情報。”芬格爾一捋長發,“你當我只是來日本看大腿的麽?把我想得太簡單了!”】

擦著桌子的‘路明非’一臉不信。“莫不是什麽八卦吧!”

“師弟你還真的說對了。”‘芬格爾’不覺得自己查探八卦情報是很丟人的事情。

古德裏安扶額,這家夥太過自信了!

“我們現在需要猛鬼眾和白王的情報!”‘路明非’把抹布一扔,“誰管他們私下找幾個情人還是劈腿什麽!【你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啊兄臺?”】

【“白白白……白王?”芬格爾結結巴巴地。“是的!將要蘇醒的那東西可能是秘黨歷史上遭遇的最棘手的敵人!”愷撒緩緩地說,“日本人稱它為……神!”“這就棘手了,我一直以為校長派我來日本是想把那些老東西搞到身敗名裂……所以我的時間都花在安裝針孔攝像頭和竊聽器上了,掌握了他們很多艷照,既然現在沒用了,要不拿出來大家欣賞一下?”芬格爾從口袋裏摸出U盤來。】

昂熱看著‘芬格爾’,露出一個笑容,不小心看到這個笑容的曼施坦因不由得抖了抖身子,覺得校長有點可怕。

【“至少我們知道校長對日本的局面提前有了警覺,所以在日本境內安插了人手,這些人之間相互不通消息,但都在搜集蛇岐八家相關的情報,這說明我們還有機會找到其他幫手。”】‘楚子航’說。【“如果能想辦法把我們在這裏的消息放出去,又不被蛇岐八家覺察,那我們也許能吸引更多的同伴。”愷撒說。】

【“這個計劃不錯,我們就該呆在這裏待援,”芬格爾儼然已經加入了這個小組,“你們找的這個藏身地不錯,蛇岐八家怎麽也想不到我們會藏在他們眼皮底下……”】‘芬格爾’努力說著這個風月場所隱蔽性很好。

【“既然我們藏得那麽隱蔽,師兄你怎麽找過來的。”路明非忽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眾人聽著‘芬格爾’講述怎麽來的。

“風間琉璃……”諾諾說,看向一個地方。

眾人看去,一個服務生拖著托盤輕盈的從黑暗處走出來。悄無聲息的來到四個人面前。

【“隨便非議別人的藝名可不是紳士的做法啊。”服務生把托盤放在吧臺上,把四份大蝦天婦羅和兩份味增湯放在芬格爾面前。他從冰箱裏取出冰過的玻璃杯,從芬格爾手中拿過威士忌酒瓶,優雅熟練地制作了一杯日式的“水割”調酒,放在芬格爾面前:“烈酒傷胃,加點清水調和一下會讓你舒服一些。”他在愷撒旁邊坐下,手中把玩著調酒用的銀匙。】

【服務生坐在幽暗中,眉目如畫,清秀的眉宇被燈光映成墨綠色,儼然就是那位領袖日本黑道的超級混血種源稚生。】

‘路明非’嚇了一跳。‘愷撒’急忙按住他:“放心。英氣的是哥哥,娘炮的是弟弟。”他看著服務生,“要我來介紹還是你自己親自說?”

【“風間琉璃,真名源稚女,猛鬼眾中的龍王,二號人物。源稚生是我的孿生哥哥。”服務生緩緩地說,“大家還是叫我風間琉璃吧,作為牛郎出現的時候我就叫風間琉璃。”】

話一出。在場幾個人立馬都緊繃起來。眾人除了經歷過的四個人外,都在好奇,‘風間琉璃’要和他們說什麽。

【猛鬼眾、學院,還有風間琉璃本人的利益並不一致,即使風間琉璃說的是真話,他們之間仍然沒有信任可言。既然是孿生兄弟,風間琉璃的血統應該不在源稚生之下,那柄銀匙在他手中也是致命的武器。銀匙越轉越快,愷撒和楚子航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就在銀匙快得將要從風間琉璃指間飛射出來的時候,風間琉璃忽然翻轉手腕,把銀匙牢牢地抓在掌中,輕輕放在桌面上。】

眾人有些緊張。

而愷撒四個人已經面無表情了。

【“我……我可以繼續吃了麽?”芬格爾戰戰兢兢地。】

一句話,把緊張的氣氛打破。‘愷撒’心裏罵‘芬格爾’是豬隊友。不過還好,‘風間琉璃’只是笑了笑,然後說:“當然咯,要醬油麽?”

【片刻之後某人大口吃面大碗喝湯的聲音再度回蕩在周圍。】

【“牛郎界的王座來店裏幹服務生的活兒?來幾天了?”愷撒盯著風間琉璃的眼睛。“我在廚房幫工,這是第三天。我很會演戲的,只要簡單地換換發型化化妝,我就可以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風間琉璃說,“鯨先生和其他人都沒有認出我來。”“監視我們?”“不,為了便於跟你們聯系。哥哥知道我回來了,他在找我,準備把我送回地獄去。”風間琉璃說。】他的眼睛很好看,但是很空洞。在翠綠色的LED燈幽暗中。

路明非嘆氣。似乎有人也跟著嘆氣。

【“你能找到芬格爾,應該是猛鬼眾早就覺察到校長派人滲透進日本來了吧?”楚子航說。“是的,但我們無法斷定昂熱校長到底派了多少人滲透到日本來。”風間琉璃說,“我請芬格爾先生來店裏,是想說明一件事。貴校校長也一直在準備對蛇岐八家動手,他意識到蛇岐八家內部有某種不穩定的因素。”】

“很快我們就知道真相了。在三個小時前。王將有了動作。”‘風間琉璃’擡起手腕。看著手表。“我們聯手的機會就要來了。”

有人打了個響指。雨聲嘩啦啦的聲音變大。

酒吧不見了。

眾人站在大馬路上。看著黑車停在面前。看著‘源稚生’抱著‘上杉繪梨衣’下來。【有人把傘舉在他的頭頂。“混賬!該遮住誰看不明白麽?”源稚生低吼。雨傘立刻從源稚生頭頂移開,重疊起來把繪梨衣遮得嚴嚴實實。這女孩蜷縮在源稚生懷裏睡著了,恬靜得像個小公主。“在松山站找到她的?”橘政宗急切地試她的脈搏。“是,”源稚生點頭,“電話是路明非打的,那是他的聲音。”】

“救命,我一看這老男人的臉就作嘔。”芬格爾大聲說道。路明非知道他是故意說的,讓他別在因看見‘繪梨衣’就痛苦。

“是啊,好討厭,想打他。”路明非說。

楚子航從後面把手搭上他的肩膀。“支持。”

【橘政宗摸索繪梨衣的全身,摸到腳腕的時候臉色微變,腳腕處布滿了細小的鱗片。龍化現象已經很明顯了,龍血一邊將她的身體侵蝕得千瘡百孔一邊刺激她的身體機能,她的體溫高得不可思議。“必須給她洗血,局部做血清註射,”橘政宗說,“再晚24小時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通知醫療組準備!”他轉身下令。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居然是個陌生號碼的來電。這讓橘政宗楞了一下,他的手機號碼是絕對保密的,從來沒有陌生人給他打電話。】

鈴聲一直想響。‘源稚生’停下看著他。眾人也看著他。

【橘政宗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並不說話。沙沙的雨聲中響起低沈的男聲:“親愛的邦達列夫少校,你好,這是來自北極圈內,二十一年前故人的電話。”那聲音滄桑而悅耳,帶著巨大的回聲,就像一架古老的管風琴在嗚咽,“說句話吧,讓我再聽聽老朋友的聲音,我們曾分享蘇維埃的光榮,像同志那樣舉杯痛飲紅牌伏特加,杯中沈浮著十萬年歷史的老冰。”橘政宗的神情變了,這個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的老人忽然變得年輕起來,長眉挑起,眉間眼角再度流露出雄狐般的狡詐。他再度變成了克格勃少校邦達列夫。】

“這個人不簡單……”昂熱說著,他問其他人,“還記得在黑天鵝港的事情嗎?似乎那個人找到了他。”

“邦達列夫?”路明非說。“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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